乌纱-第2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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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的摆着几十盏通亮的烛台,使得光线亮如白昼,尚是黄花女的罗娉儿在这样的环境下脱|得光光的,其感受可想而知,何况她一直受到的教育都是知礼仪廉耻,如今却要背道而驰,所以待她一丝不挂时,脑子里已是一片空白,不知所措了。
雪白修长的两|腿|之间有一撮倒三角形的蜷曲青草,黑白对比反差鲜明,分外吸引张问的目光。罗娉儿急忙将双|腿紧紧闭拢,但那搓黑色的东西依然在小腹下方,她只得把双手交叉着放到腰间,以好挡住那羞人的东西。
她不着片缕之后感觉自己分外脆弱,就像一只弱小的任人宰割的羔羊一般,几乎要哭出来了。
但她没想到张问的技术堪称一流,过了许久,等那幅画画好之后,罗娉儿一看,顿时大吃一惊,不由得脱口赞道:“真是栩栩如生啊。”
不料这时张问却摇摇头,拿起那张还未干透的宣纸靠近烛火,转瞬之间就化作灰烬。罗娉儿娇|呼了一声,惋惜道:“皇上何故把它烧了?”
张问皱眉道:“这幅画不行。”
罗娉儿惊讶地看着张问道:“臣妾却觉得当今天下,没有人能超越皇上了。是皇上的地位太高,世人都只知道皇上是天子,才掩盖了您的画技造诣。”
此时她沉浸在烧毁那副绝妙画像的惋惜之中,几乎忘记了赤|身|露|体的尴尬,手也从腰间放开了,那黑色又暴露了出来。
张问看了一眼那些卷曲青草,说道:“不能说好,只能说像,就如照着画一个茶杯一只砚台一样,不过照着画得像罢了。”
“皇上要重新画一幅么?”罗娉儿忍不住说道,她真有种收藏一副的**,要知道红颜易老,过不了几年,自己这身美妙无暇的身材定会走样,多过些时间,甚至变得全是皱眉丑陋无比,而这样真实的画却可以保存下来,上面的人永远不会变老。
张问没有回答,他打量着罗娉儿,突然之间明白了,因为自己想画的并不是她,所以画得再好自己也不会满意。
他左思右想,便叫罗娉儿躺到床上去,然后叫她不能动,罗娉儿不知他究竟想画什么样的,只得照办。
最后他寻到一块青纱,覆盖在罗娉儿的头上,看了看,又轻轻拉了一下青纱,只盖住她的脸,把头上的青丝和漂亮的珠玉饰物露了出来。
罗娉儿被盖住了脸,心下感觉十分怪异,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反正就是不爽。她轻轻动了一下,以示不喜欢这样,却不料张问顿时带着怒气说道:“朕说了叫你别动!”罗娉儿的心里顿时一冷,吓得不敢动了,但之前那种羞|臊的期待的又带着美好的情绪被张问这声粗暴的话给赶得无银无踪,她很快变得兴致索然,再无暧|昧绯色的情调。只是迫于张问的权威,她只得凡事照做,光|着身|子躺着一动不动便是了。
只听得张问时急时缓的脚步声,罗娉儿的脸被遮住,眼睛也闭上了,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反正他在走动就肯定没在作画。
张问就这样在窗前走来走去观察床上的玉|体|横|陈,越看越觉得还是哪里不对劲,不符合心中所期待的那种意象。许久之后,他顿时醒悟,原来是罗娉儿的肌肤太水灵了,白里透着粉红,充满了活力和生气。
或许,张问心中的那种东西不应该有生气,应该冷幽幽的。
于是他又唤外面的宫女,叫她们去取一袋面粉过来,宫女们不知道张问在捣鼓什么玩意,要面粉作甚,难道要在暖阁里做馒头?她们心中疑窦却不敢多问,只好到膳房要了上好的精面粉给张问送来。
张问拿来面粉,便将椅子移到床边上,坐下拿着一枝紫毫笔蘸了面粉慢慢涂抹到罗娉儿的身上。可她的皮肤实在太细|滑,面粉在上面沾不稳,簌簌往下掉,又必须得抹匀称了,张问只得慢慢地涂,搞得好半天。
罗娉儿真是受罪了,那笔毫在她的身上扫来扫去的,初时痒|得不行,后来扫到乳|头那些位置时,这样不断地被刺激,她压抑了许久的情|欲给激了出来,差点没忍住呻|吟出来了。但张问生气起来真的很吓人,她没法子,只得咬牙忍着任张问在那里捣鼓奇怪的东西。
罗娉儿的脑子里一团乱麻,身上发烫,下边竟然有些湿|润了,她心里越发着急,要是被皇帝发现了不会认为我是个淫|娃|荡|妇么?她心里屈辱极了,但是身体的自然反应不能受控制。
那枝紫毫笔仍然在她身上扫来扫去,罗娉儿愈发难耐,心里只祈求着张问别发现她下面那潮|湿的东西……不料就在这时,那笔毫竟然从浅浅的腹|沟渐渐扫到下边了。天呐!罗娉儿如遭一道闪电:那轻飘飘的玩意竟然伸到了她下面的两瓣红唇上。从未被别人碰过的地方十分敏感,她浑身没有一点力气了。
那粘|稠的液体流过腔|壁,就像炎热的时候汗水流过脸颊,痒|酥|酥的,恨不得马上去擦一下或者挠一下,可是她却不被允许动弹。
段十八 暗夜
……
……
……
涵春室梢间内烛火通明,相比之下窗外显得黑漆漆的,周围安静极了,仿佛一点声音都没有,实际上时不时有敲梆敲铃的声音远远地传来。WWw!
张问拿着面粉细细地均匀涂抹在罗娉儿的身上,每一处都没有遗漏,一开始她沉浸在被笔毫拂弄起的欲|念之中,但是慢慢地她觉得有些不对劲。这时她便悄悄地睁开眼睛,隔着半透明的盖在面上的黑纱,她打量了一下自己。
只见那面粉涂在身上之后,将原本充满活力的肌肤覆盖上了,充满弹性和泛着光滑光泽的外观变成了死鱼肚一般的煞白,死气沉沉毫无生气……
罗娉儿心下一凉,此时她好像明白了:张问在把她装扮成一具死尸?一种让她毛骨悚然的恐惧顿时笼罩在心头,此时她觉得张问真的太可怕了。
她欲哭无泪,自己竟然被这般对待,却无力反抗,不由得悲从中来。她在想,莫非张问有奸|尸的癖好?在罗娉儿的心里,此刻的张问不再英俊潇洒,变成了恶魔一般的存在,而且他贵为天子权倾天下,如果是恶魔那也是十分强大的恶魔,落到他的手里还有反抗的余地么?
罗娉儿甚至害怕张问嫌自己装得不够像,干脆将她杀|死……就算杀了她,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啊。于是她更加不敢动弹。
直挺挺地摆在床|上的罗娉儿心里波涛汹涌,思维极度活跃,但在张问的眼里,她已是一个毫无思想的物体一般的存在。
好在张问并没有那么残暴,丝毫没想过直接将罗娉儿杀|死,他只是仔细地按照心里的那般朦胧的引导在做这件事。
不知过了多久,张问总算停了下来,打量了一下自己的杰作,然后走到书案旁边,提起画笔,重新开始了创作。
又过了许久,听到外面的更声,都到三更了,只听得他长嘘了一口气,说道:“好了,你起来吧。”
罗娉儿松了一口气,正欲起床,却半天都爬不起来,她带着哭腔道:“臣妾身上僵了,使不上劲。”
张问听罢走到床边,轻轻地给她揉四肢的关节,许久之后,罗娉儿总算血脉畅通,坐了起来,怔怔地看着张问不知所措。
张问看了一眼她一身都是面粉,一活动之后,它们便簌簌地往下掉,地板上也弄得斑白点点,他便说道:“刚才……”
罗娉儿心思活络,急忙顺着张问的意说道:“臣妾是皇上的人,什么也不会说出去。”
张问拍了下额头,皱眉道:“行,今天难为爱妃了,你去养心殿后边洗个澡,然后回去休息吧。”
罗娉儿顿时无语,心道让我脱得一丝|不|挂,抚|弄了大半晚上,这样就让我回去了?此刻她的心情真是糟透了,又不敢表现出不快,只得说道:“臣妾告退。”说罢走到书案旁边穿衣,因为起先在这边脱的衣裳,顺手便放在椅子上了。
当她细细索索地穿衣时,悄悄瞄了一眼案上的画像,顿时吓了一跳,手一抖衣服都掉到了地上。只见那画中之人死气沉沉地僵挺着,肤色煞白犹如一具尸体,更可怕得是上面并没有将青纱覆面画出来,原本该画脸的位置空白一片……如此更加吓人,就如一个没有五官的鬼魅一般。
罗娉儿心道:画中之人是我吗?
这时张问发现她把衣服掉地上了,身子还在微微发|抖,便说道:“你很害怕?”
罗娉儿忙跪倒在地:“臣妾不敢。”
张问道:“你用不着害怕,朕不会把你怎么样。后宫这么多女人,有的跟了朕十几年了,也没有对不起谁……”这时张问不由得又想起了那两个死人,脸上顿时黯淡下来。
“朕今天心境有点差。”张问颓然地说了一句,就不再说话了。
罗娉儿见张问犹自沉思,便急忙施礼告退,从梢间里走了出去。出了房间,罗娉儿哪里还有心思留在养心殿先洗澡?慌忙中带着一身的面粉就向住处赶。
因为她有妃的封号,就分了一处永寿宫,这地方在明朝时曾经是冷宫,天启刚登基那会李选侍被赶出乾清宫后就曾经住过这里,但大乾立国之后东西六宫都分给了新皇的嫔妃,这里也被充分利用起来,不再是冷宫了。
不过这曾经的冷宫依然比其他地方要冷清得多,巡夜的都没那么频繁,饶是如此,也是一处独立的宫殿不是,能做一所宫殿的主人都是有封号的妃子才有资格。
入夜后的紫禁城宵禁了,分外冷清,罗娉儿身边只有一个跟着过来的宫女,二人走在长街上,寒风习习,罗娉儿没由来地一阵害怕,便加快了脚步。
这时候罗娉儿才充分感受到皇宫大内真不是什么光明的地方,这一座座错综复杂的宫殿中,指不定藏着什么诡异的事儿。
正想到这里,两人刚转进一处狭窄幽长的红墙巷子,突然前面出现了一个人影,罗娉儿猛地被吓了一大跳,惊呼出声来。
那人好像也吓住了,本来是迎面走来的,这时候转身便欲走,但她脚上好像绑着绳子,直接就绊倒在地,扑通一声摔了个结实,闷声“哎呀”惨叫了一声。
就在这时,罗娉儿才看清楚,摔倒那人的手被反绑在背后,所以身体既不平衡,脚上也绑着绳子只能小步迈步,这么一摔,也不能用手撑,摔得可是结实。听她惨叫的声音,好像嘴上也堵着什么东西。
罗娉儿心道:谁把她绑成这样的?她是逃出来的么?
眼前的情况让她一肚子疑窦,正考虑要不要管这事儿,宫里阴霾重重,罗娉儿才跟张问不久,对他后宫的关系还摸不清楚,事事少管置身事外才是最明智的办法啊。
地上那人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因手脚不便怎么也爬不起来,在地上乱蹬挣扎得十分可怜。罗娉儿见状心下一软,做人怎么能见死不救呢?
她左右看了看,周围除了她们三个,一个人也没有,便沉声对身边的宫女说道:“快去给她松绑。”
“是,娘娘。”宫女得了话,忙疾步走到那人跟前,正要松绑时,那人回过头来了,嘴上勒着条毛巾,但脸却看得真切,原来是安嫔方素宛。
罗娉儿这奴婢在宫里呆的时间也不短了,平时也挺喜欢和其他奴婢嚼舌头根子,很多七婆八婆的事儿都知道,方素宛的事她也有所耳闻,宫女一见是她,便停下手回头道:“娘娘,是方安嫔,咱们还是别管她了,走吧。”
“她半夜三更的被人绑成这样,为什么不救她?”罗娉儿一听也是封了嫔妃的姐妹,如果见死不救万一这方安嫔以后熬出来了,自己不是平白多竖个敌人?何况这么丢下别人实在于心不忍,罗娉儿顿时把脸拉下来道:“放肆,没听见我说什么吗,叫你给她松绑!”她一边说一边走上前去准备亲自动手。
宫女听罢只得说道:“是,娘娘……可是,她真的不需要咱们救她。”
“少废话,一会巡夜的过来了,赶快先救人再说。”罗娉儿遂走到方素宛的下方,先去解她脚上的绳子,也好让她能走路。
罗娉儿一面忙乎一面心想:明朝留下来的这座紫禁城真不是什么好地方,今天竟遇到些诡异可怕的事。皇帝们在这里面不知道瞎搞些什么,听说嘉靖帝时,到处都挂着春|宫|淫|秽|画,连吃饭的碗碟上都有交|合之图,真是荒|淫无度。
一走神,竟然半天都解不开这绳子,方素宛犹自挣扎,呜呜呜地想说什么,但嘴上勒着毛巾说不出来,罗娉儿和宫女忙着给她解手脚上的绳子,也没来得及除去那条毛巾。
罗娉儿忙收住心思,专心解那绳子,却发现绳子竟然打着死结,方素宛越挣扎死结越紧,罗娉儿力气小,那宫女的力气也大不到哪里去,没法子抠开死结。罗娉儿对那宫女说道:“你身上有刀子剪刀么?”
宫女苦着脸道:“奴婢跟着娘娘去见皇上,身上怎么敢带那样的东西?”
“没法子……要不弄回去用剪刀剪断。”罗娉儿道。
宫女一脸不情愿,但她的东家要这么干,也没法。两人也没想着把方素宛嘴上的毛巾拿掉,反正这里不是说话的地儿,弄掉了反而担心她瞎嚷嚷引来其他人。
两人便把方素宛扶了起来,一人架一条胳膊拉她向前走,可方素宛极不情愿的样子,不愿意走。罗娉儿也不多说,便和宫女一起拖着她走。
方素宛一番折腾之后,汗水都出来了,头发凌乱,几缕青丝沾在她那张圆的娃娃脸上,看起来十分可怜,而且好像在忍受着什么极大的痛苦,喉咙里时不时发出沉闷的呻|吟之声。她被两个突然出现的人架着走,挣扎了一阵,突然“呜呜”哀鸣了一声,浑身就是一软,使不上力气了,只得作出一副任人鱼肉的模样,任凭她们俩把她弄走了。×××
段十九 面粉
罗娉儿住的两进院子永寿宫以前的名字叫长乐宫,但这里似乎从来没有长乐过,明朝英宗以前嫔妃是要殉葬的,曾经住这里的女人们不只一个被活埋,自然就没有什么长乐可言,之后这里还被当成过冷宫,被幽禁在此更无欢乐之说。wWW、
歇山顶黄琉璃瓦下,双交四菱花扇门间的灯笼散发着冷冷的火光,古典的建筑群间偶尔有值夜的太监宫女走动,很久才能看见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