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最佳女配-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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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清瘦的身子骨感觉到止不住地颤抖……他赶忙握住他的手，隔着他的刘海，温柔地带着安抚吻了下，低声询问，“可是做噩梦了？”
凤衿紧了紧他的手，平息半晌，才拉回视线看他，先是一愣；再是脸色很复杂，继而瞧见此时他正微微俯身的姿势下，把他圈在他宽阔的怀中，鼻息还有他身上那种淡淡清和，却慑魂乱心的味道，让他有点不知所措起来……
凤衿一把推开他：“睡觉！”转过身子，用被子蒙住头，不想面对他。
苏珏一只手撑着床缎面，稳住身子，瞧着他别扭的身影……想笑却又抿了抿唇忍住了，这回笑，大概会被他踢下床，说不定晚上要在外面吹冷风了，他还是很知趣的。
缓缓地卧躺，侧身为他掖了掖背角，继而他一手枕着头，看着床顶的黑乎乎墨帐。因怕他再做噩梦，便想守着他待到熟睡才合眼。
看来他倒还未完全接受……虽然自己也不知道是何时，竟全部接受了。和男人同吃同睡，还做那种原本觉得很抵触的事，并且很有感觉，很享受……让他一度怀疑，是不是他本就是个断袖。但又一想，曾经他也睡过女人，那时还是挺正常的。
是什么时候，全部接受的……想想，最先还是七年前。
七年前，他已是南风王，先是为他不是红柯所生而觉得荒唐三年，后寻了许多奇人，竟在蝶谷找到红柯。他一直以为他的“母后”是被人害死的，所以那些联合害死她的党羽，他都一点点地部署消灭，这些年一直为着那个目标活着，努力着。可最后发现红柯不但没死，竟抛下他和南风王去为轩辕守了多年的墓，他便觉得讽刺而可笑，可笑到他想毁了曾经的一切。那时他收养了白赢，那个越发深层和阴暗的少年，成了他毁灭的一步棋子。
他以为柯佳同苏乐，还有凤衿，都死了。
天地，静得可怕，仿佛所有人离他而去，仿佛只剩下他一人，即使拥有王位，他也不曾有那种违和的孤寂感。
逢着清明雨上，他常会提早来这里，祭拜祭拜他们，来寻找，也许还有是真实的一片期许，而他们却都消失地像是从未在他生命中，出现般。
那日清明雨上，天灰蒙蒙地，压着树霭。他一人过来，沿着雾色笼罩的山峦向上孑孑独行，到在半山腰见一卧地的女子，他顿了一下，本不想理会。只冷冷擦肩而过，那张脸，那张同柯佳一模一样的脸，还是令他猛地顿住了脚步，转身回眸。
他曾经，是有那么一点喜欢过柯佳，只是后来发现她与苏凉情投意合，他便不动声色地将心慢慢地完全收回来，冷静而高傲地不让自己自作多情，空余恨。将她捡回山下的一处农家，发现她醒来完全失忆，询问她几句，不免沉默了起来。
那淡淡含雾的眼神，那一句句颇为锋利的反问：“你是何人？我为何要谢你？我如何知道我如今这般不是你所为？！”还有那不经意中指蜷曲的动作……不是凤衿是谁？
若不是先前有他二人灵魂互换的经验，苏珏觉得他还要自我怀疑一段时间。
柯佳虽然长得比不上宫中那些女子美艳，但却有股灵秀清爽的气息，就像一株清晨含露的芳草，揉着清阳的味道，令人觉得惬意舒爽。苏珏以为自己也许喜欢她的摸样，他爱的女子或许就应长得和她一般。但是凤衿那有些神经质，却又令人总是惊奇，惊吓，又惊喜的性子，让他不知何时踏入一个黑洞，不慎越掉越深，他也是经历过比较痛苦的挣扎期的。
可那日，见他一个人站在夕阳的余晖下，一抹墨色，突然觉得和自己很像，于是不自觉地站在他的身边。
可那日，见他不知道又在忙碌什么，造出一个会飞的不用火的气球，他用大发慈悲又隐隐喜悦的眼神，带着些欢喜地把他拉了进去，升天入云的那刻，他的发丝萦绕在他的鼻尖，他转身，明明是柯佳的脸，可是却看到原本他的容颜，在云中笑得清缈。他微微低下了头，觉得心，跳得有些不正常。
可那日，他失踪晚归，他遍寻方圆地带，都寻不到他，没有办法用令牌召了当地监军来帮忙寻山，找到他时见他蜷缩着身子在河畔，那里还有一条赤火的罕见死水蛇，浑身打了个激灵，将他抱起的时候，走路的步伐有些发虚发颤。
而他拉着自己的手臂，弱弱地唤了声：“苏珏……”
他冰冷坚硬的心石，被碾成粘土。
只记得紧紧地抿了抿唇，寒气不稳地将他紧紧地抱住，还不忘吩咐手下：“将那死蛇带回去！”还好他抢救没事，衣不解带地照顾他七日，待他醒来，自己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他喂水，喂饭，然后待他休息，将那条冰封的蛇给解冻。
那日衙府把所有的酷刑，都给那死蛇上一遍。一干府衙汗颜地去酷刑那死蛇，稍稍有松懈，抬头见王上一个妖目冷森森地瞥过来，把人折煞死，便回头奋力地使劲地去折腾那蛇。
已记不清那条蛇最后被折磨成什么样了，只记得，渐渐平息后，苏珏发现自己的举止，不正常。
之后，躲了凤衿数日。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逃避什么。
没想到凤衿很快又出事了，而出事的缘由，竟是被一个登徒子在大街上调戏。
那登徒子是当地土绅的二世子，调戏他两句，凤衿拿起砖头干脆地把他头给砸破了。一帮人围着他一个“弱女子”，他即是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可失了武功，还是同他们火拼个头破血流。
苏珏赶过去的时候，周围看戏的把他已围成一圈，他一身墨衣，用锦帕捂着破了的额头，淡淡地，睥睨地望着那群打手。
而苏珏，为他的战斗力怔在原地片刻。
凤衿转身，见到他，也方怔了一下。苏珏本想过去，可是还是忍了忍，没有动脚步。他那会很想知道，他会怎么做？是无视他走掉，还是有刺地说一句保护自己的疏远话，还是像他解释……他就站在那里，妖目清辉地揣测他的想法，竟觉比最复杂的国事还棘手。
当凤衿走到苏珏身前，苏珏已觉有些惶然。
凤衿说道：“头……”
“嗯？”
“头痛……”
苏珏一愣，便感觉一个东西，沉沉地压在肩膀上。他的手下意识地接抚上他的腰，往身前一带，那软绵绵的一块，熨帖着他的胸口。苏珏脑海空白了一下。他有些惊吓地伸出的手，终是落在他的头上，抚摸了着地呢喃：“你这般性子……日后，我怕是不得安宁的。”
这次他只是找人把那土绅的二世子也打破了头，倒未下手重。缘于多亏这件事，他突然想通了许多问题。比如他的身体结构……既然他已变成一名女子，那他何必在意他的本质，便当他投胎转世，并且他长着他觉得顺眼的模样。
这么想着，苏珏觉得问题都解决了，恰好，他可以堵住那些老臣的口，他将有王后了。
觉得海阔云轻……他开始对凤衿很好，虽然他从未真正爱过谁，可是他决定放手爱一回。也许某日，有一个自己的孩子，不是养子，有一个可爱的夫人，填补他心中的遗恨。
凤衿那边，因为失去记忆，一直以为他是女子。而苏珏成了追求他的一名高、帅、妖且来历不明，感觉权大势大的帅哥，一般女子是很难抗拒的。可一开始，他是极其抗拒的，抗拒他的接近，抗拒他的好，抗拒他的一切。
仿若体内有个声音在提醒他，离他远点。
发现自己会识很多字后，凤衿便在一个叫珉县的地方找了个教书的事做，虽然那时还是个女子，但是天赋及才华，加上能造出许多奇妙有用的东西，深受书院和当地百姓的喜爱。
苏珏待他安定，回去一趟，再回来每日像是一个追求到位的情人，风雨无阻地接送他去书院，含情脉脉地注视他，死皮赖脸地住在他的隔壁，最后把墙拆了，共处“一室”。背地里，又请他同书院的夫子吃饭，收买他学生的心，招呼好街坊邻里多加照顾他的心上人，生怕别人不知道凤衿是他的人，出去做什么，都要与人说：“我们家阿凤……”最后所有人都在说他如何如何好，所有人都在默默地帮他追凤衿，所有人都觉得凤衿该他家的。
凤衿不是那么容易改变对他那不知为何抵触的态度，而且对他的做法，十分不认同！
只是造化弄人，一次他带学生去郊游，失踪一个月的苏珏突然出现，没脸没皮地穿着一身妖娆的红衣，扇着骨扇悠哉悠哉地跟过去郊游。
期间凤衿对苏珏百般不待见，吃不给他吃，喝不给他喝，连眼神故意避开他，苏珏觉得挺受伤的还，毕竟那时追了大半年了，凤衿却是越来越坚定，要原离他！
本来一切在凤衿的把控中，而那个陈夫子又好似对他有意思，碍于苏珏的势力太强大，平时表现的偷偷摸摸，虽然他对陈夫子没有感觉，但觉得没那么像苏珏般抵触，凑合着也许……想着，却惊听一头老虎的嚎叫，转身，一头老虎朝学生这边扑过来，大家一惊作散！那老虎脚上被什么夹住了，表现很暴躁，朝着他同学生胡乱冲过来。
凤衿护着学生先走，却在最后逃得时候，被地上猎人放得夹子夹住了脚，摔在地上。老虎朝着凤衿扑过去的时候，苏珏几乎是同时朝着老虎扑过去，凤衿抬头惊讶地看着，他就那么赤手空拳地同老虎肉搏嘶滚，肩上被咬得鲜血淋漓地刺目……即使在那种情况下，他还转身，朝着他大喊：“快走！”
那会，他其实并不害怕，但是看着他那般，有些被吓傻了地全身僵硬，直到他妖目中盛着怒火，再次喝他离去，心里……缓缓地像是被种了一粒种子，花开的声音，兹兹地，在芦苇和河流中缱绻……
最后凤衿也奋不顾身地扑向老虎，换着把苏珏吓着了，他那凶残的手段，把老虎头一扭，最后对它拳打脚踢如暴雨砸过去，把那头老虎给吓得全身抽搐，拾腿滚跑。苏珏那会坐闲着，微微抬头，仰视着他……
夕阳下，装着受了很严重伤的苏珏被凤衿一步步地背回去。
背上，他弱弱地问：“凤儿，我们在一起好吗？”他给自己取了个名叫凤衿，苏珏曾怀疑他是否真失忆，可长期相处他是真失忆了，却还记得自己叫什么。
凤衿良久的沉默，最后声音淡淡，低低地：“试试，可好……”
苏珏却听见了，手撩起他的一缕发，轻吻：“好……”
凤衿的脸倏地，印着晚霞，丽得倾国。
他们便在一起了。他们相处的方式，在磨合中，渐渐令苏珏越来越愉悦。
苏珏常想，恐怕很难再找到一个人同凤衿般如此懂他，如此护他，如此嘴上不说，可是却在心里将他放得最重，有一种不离不弃，死生契阔的淡淡悲凉和幸福感。那种感觉，无时无刻品味起来，都觉得难以言喻地奇妙。
越陷越深，想同他结发，想更加珍惜他，给他自己所有的全部，倾尽所有地哪怕万劫不复。于是，他选了个日子给他讲了个故事，那个故事里面全是他不愿再提及，一次次想要毁掉的过往。本来以为很难，说出来，却又不禁为何笑了出来。
凤衿只是握住了他的手，那个时候，恰好地说了句：“日后，我不会欺骗你，不会愚弄你，不会抛弃你，不会让你活得，觉得荒唐……”
苏珏想，他要找的就是他这样的，在对的时候，遇到了对的他，给予他对的回应，对的感觉，对的月光，对的星星，对的一切……
互许衷肠，以为接受那样的他，他告诉他是南风国的王，带他回宫，不用每隔一段时间，他便回王宫饱受相思之苦，他便也能接受。
只是那个雨夜，凤衿在知他的身份后，却甩开他的手说那一句坚决的话：“我不会嫁给一个王的！”他跑掉了，他怔住半晌，回神去追他，却一无所寻他的身影。
而至此，凤衿失踪半月，苏珏再次遇见他是在京都城墙上。他满国张贴王婚告示，恨不得天下人不知他要纳后，十分高调地和原本低调的作风不搭。终于在城墙上面，他遥遥见那人，混在人群之间，看着皇榜。
他失了王者威仪，从城墙之上，一路奔过来，想要牵住他的手，或是绑住他腿，再也不要让他离开自己身边，那时候他的心中的遗恨，已被他抚平不少，忘却许多。
可是他抓住那魂牵梦绕那人，她回首，那双黑玉灵动的眸子，那微微张大的口型，那句：“君，君上！”的惊讶和惊喜，却不是他。
一只微凉的手，带着浓厚醋意地打开他的手。
一瞬间，眼前的一切，有些让他石化。只是，大脑哐当一下，“换过来了……”
身后那句熟悉的声音，说不清意味的唤了句：“苏珏……”令他身心俱颤。
他转身。
他墨衣清扬，人清丽白皙得吓人，从不觉得，原来这世上有一个人，竟如此好看，耐看，放在眼里，都觉得全然不够。他站在城墙之下，眼眸中带着一些伤，淡淡地望着自己，好似一个被丈夫抛弃的，清傲的怨妇。
可明明，是他狠心地先抛弃他，不是吗……
苏珏心中一紧，他不知自己要做什么，凭着本能反应，大步上前，伸开手臂抱住了他。
“你做什么？”他挣扎，却带着留恋。这些日子，他很想他，变回来，恢复记忆，又怕见他……他完全错乱，可真见到他，又发现好似答案，都清晰了片刻。
他抱得越紧：“我爱你。”
他全身僵住。
他在他耳边不吝啬地说着一句又一句地：“我爱你……”低沉而缓缓。
人来人往，在他们身旁穿插而过，有些熙熙攘攘，有些人烟聒噪。可他们依旧能清晰听见彼此的心跳，感受到彼此的温度，彼此无可取代的位置……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他口干舌燥地问。
他话语妖定：“我想要你，陪我渡一生一世。”
“我怕我……做不到。”
“我等你，哪怕一生一世。”
音静，他未答他。
他等他的回应，如今已等了七年。这七年发生过很多事，柯佳、苏乐同虫界，白赢与月儿的，风鸣大陆四国的，还有四方渡的，许许多多，他也做了许多，改变了许多最初的计划，可是他始终未放开他。他牢牢地将他绑在身边，夺了他的身子，一点点地每天花上一些力气，去让他更加爱自己，越加离不开自己。
虽然他总是在逃，可是他总有办法让他回到自己的枕边。
感觉身旁的人动了动，苏珏眨了一下眼睛，转过来问：“还未睡？”
凤衿知他未睡，将被子拉开，也转过身，手放在额头上，叹了口气有些倦累道：“努力过，可终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