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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穿越随我心by我心飞扬独醉-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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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院子西墙,是两间稍矮的房屋,屋前有一条长石桌,石桌四周围有石凳,也是长条石搭砌,齐彪晓得,这是供学生临时吃饭的地方,石桌旁有一棵高大的槐树,浓密树荫可将厨房与石桌凳整个罩住,人在树下吃饭,不会觉着燥热。

那五间正屋,西侧两间是林芳休息室,未放假时,晚间蓝婆子住在里面,东侧三间是课室,此时三个门上都挂着门锁。

用手轻轻一摆弄,课室门上的锁便无声打开,齐彪推门进去,顺手将门关上。

呵呵,齐彪无声而笑,小小的人儿,偏偏要面对几十个人,她的学生,大多都大她几十岁。身为夫子,个子不够高,竟是想出抬高的方法,教案桌椅下,砌了五砖厚的台子,美其名曰“讲台”。面对讲台,是四十张木桌,也就意味着,人最多时,课室内有四十个学生。

绕着课桌在课室内转了一圈,齐彪走上讲台,抬起大黑手,轻轻摸摸洁净的教桌,无论桌面还是桌体,都很是光滑,边沿棱角被细心打磨出弧度,这是林武的杰作,唯恐哪里不好伤着他妹妹。

教椅也是与教桌一般,光滑而无棱角,椅子前还特意做了脚踏,否则,小小的夫子。坐在这高大的椅子上,双脚却是着不了地。

大手抚上椅背,齐彪皱眉,稍一用力,椅子哗啦一声歪倒在地,观椅腿断处,靠里侧齐刷刷分明是刻意为之,外侧只有不到两成断裂痕迹。

再仔细查看,椅背与底座相连处,也有裂缝。齐彪稍一掰,椅背断开,如椅腿一般。靠里侧齐刷刷分明是刻意为之,外侧只有不到两成断裂痕迹。脚踏处,木板已松动,齐彪微用力按压,木板立时下陷。若是林芳小脚,极易卡在裂缝。

齐彪双眼微眯,脸现狠厉。

“来人!”

“是,少爷。”

齐彪一声怒喝,不知从哪里冒出一人,短小精悍。身上衣物颜色,与周围环境很是相像。

“给我查,此是何人所为。”

“是。少爷。”一闪间,来人便不见踪影。

仔细将桌椅又检查一遍,确认再无不妥之处,齐彪还不放心,又将课室内所有桌凳查看一遍。这才出门,将门原样锁上。

站在院内。齐彪吩咐:“给我将此院仔细检看一遍,若有不妥,立时去查。”

齐管家将谭六与齐十交于大郎之时,讲林庄的庄稼低矮,树木不多,暗卫不好藏身,其实也不尽然。身为暗卫,练得就是那藏身本事,即便无有遮挡,也必有法让人无法发现,所以,谭六与齐十进入林庄之时,林庄已有其他暗卫,只为令大郎一家安心,齐管家并未实言相告。

漫步顺青砖路返回,齐彪往河边望去,此时河边只剩一人,便是尚不太与人合群的齐十,正在清洗杀猪用具,齐彪信步往河边去。

听得声音,齐十起身,对昔日主子行礼,齐彪对之唇语,齐十点头,脸现肃然。

进得院子,齐彪看见,林芳坐于树荫下躺椅上,口诉猪内脏菜谱,刘妈与钎儿站立身侧,点头应承,线儿趴在石桌上,用炭笔将林芳所言记在纸上,做为刘妈翻看备用。

静静立于院门口,待一众下人离开,林芳闭眼休息,齐彪才走近,坐于林芳身旁石凳上,轻轻拿起林芳小手,为其把脉。

林芳未睁眼,也未挣扎,由着齐彪把完一只手腕,又起身走向另一侧,待两手均被他诊过,林芳开口问:“你学过医术么?”眼却是仍未睁,语气绵软无力。

稍有犹豫,齐彪答道:“久病成医,也曾跟着夫子学过。”

那日赠书给林芳,因问林芳是否真的要游历,暗示她脚小不适长久行走,那以后,林芳便很少理会与他,即便偶有反应,也只是睇他一眼,这是自那日以来林芳第一次与他讲话。

嗯?林芳蓦地睁开眼,直直盯视齐彪,眼中满是疑惑。

齐彪面色如常,接着道:“我生下来时,便被歹人下了毒药,幸而未死,虽身上留有余毒,不过还能如常人般生活 ,孪生妹妹则是双腿残疾,后死于非命。”

林芳眼中疑惑已变震惊,齐彪未再多言,起身往林武屋内走去。

林武站于层柜前,双眼紧盯柜上泥像,不知在思索什么,就连齐彪走近都未动身。

与林武并排站定,齐彪看了一眼林武,双眼视线便也固定在泥像之上。

“妹妹讲她喜穿白衣,可娘亲总喜妹妹穿红衣,记得过年时妹妹所穿确为红衣,此泥像是送与二哥之物,我是按妹妹喜好上色呢?还是按平日着衣上色。”

似喃喃自语,也似与他人商量,林武口中语出不绝:“娘亲衣着素淡,给妹妹所制衣物,却大都为红色,即便衣物是其他颜色,镶边或所绣花朵,也夹杂红色,娘亲讲,妹妹还小,又生来体弱,对那邪恶之物抵抗力浅,大红色可辟邪。”

齐彪眼盯着泥像,出言道:“那便按平时着衣上色吧,既是送与林文,还是按习惯好些。”

林武点头:“嗯,言之有理,武儿这便调色。”说完转身走向桌旁。

很是不舍的将眼从泥像挪开,齐彪看向林武道:“离开学还有些时日,你此时调好颜色,到上色时,油墨岂不已干?”

林武摇头:“二哥得此泥像,必是日日摩挲,武儿想研制一种耐磨颜料。即便二哥常日摩挲泥像,油墨也不会很快磨掉。”

走到林武跟前,齐彪嘴唇微动:“武儿且先莫急着调颜料,今有一事更急。”

林武抬头目询,齐彪将今日学堂所见讲于他听,同时下巴向外戳点,示意他动静小点,林芳就在院内,身体虚弱,此时经不得刺激。

双拳紧握。林武轻声愤然道:“若是让我知是谁所为,必饶不得他。”

“可还记得所做桌椅模样?此时开始做一把新椅,明日蓝婆子打扫学堂前可做得出?”因教案桌椅均保留木质本色。未上油漆,齐彪才有此一问,若要上油漆,时间肯定来不及。

“记得,当日做桌椅时。多次要妹妹试过,每个角落都经打磨,妹妹玩笑,讲我哪里是在打家具,分明是在精雕木艺。”

说着此话,林武更是激愤。妹妹平日里对任何人都很和善,即便有时调皮,讲几句顽皮话。可也不至于得如此报复,莫要让我知你是谁,我会令你生不如死。

两人出得屋门,林芳已睡着,身上搭着薄单子。齐十守在身侧,正笨手笨脚的编织一条发带。给齐十交代一声今晚呆在齐庄不回。林武跟着齐彪出院门而去。

大郎与李翠梅归家时,厨房里正炒菜,酸菜与辣椒味闻之令人胃口大开,其间还夹杂着一股前所未闻的香味,扑鼻而来,见林芳在院中熟睡,大郎轻轻抱起女儿送回房中,李翠梅跟随其后。

给女儿盖好薄被,李翠梅轻声道:“看来今日芳儿又会睡很长时间。”

大郎问:“你怎知?”

盯着女儿略显苍白的小脸,李翠梅道:“据我观察,每回厨房炒辣椒,芳儿都尽量避开,若是避之不及,必会昏睡,今日满院的辣椒味,芳儿恐要睡到晚间。”

大郎惊讶:“可是真的?辣椒对于芳儿,岂不是如同迷药,此事还有谁知。”

李翠梅摇头:“并未听谁明言。”

大郎脸色凝重:“今日也还罢了,往后哪怕味道差些,菜里也莫要放辣椒,先不提这辣椒对芳儿可是有害,若是被歹人知芳儿有此毛病,必是不利。”

饭时,看着满桌未见过的菜,大郎夫妇问此是何物,厨娘一一报来:酸辣猪大肠,爆炒脆肚片,红椒血肠,溜腰花,黑木耳炒猪肝,菜干猪肺汤。

大郎夫妇惊异,对视一眼,李翠梅问:“怎的全是猪内脏,此是谁的主意,内脏怎可吃?”

闻之乃是女儿主意,且菜谱也是女儿所给,夫妇两人试探着夹起面前菜吃了一口,开始时小心咀嚼,继而脸现惊喜,每样菜夹了一口,越吃越有味,不知不觉,竟是将菜吃个精光,饭也比平时多吃半碗。

得知还有处理好的内脏,李翠梅令下人自去弄着吃,下人各个惊喜。炒菜时便闻之很香,除厨娘为尝味道,每样菜吃了一口,其他人却是没人敢吃,此时见主人家神态,想必这些菜很是好吃。

林芳醒来时,已是半夜,口渴难耐,欲起身下床倒水喝。自搬来此地,晚间睡觉时,她便坚持不再让刘妈及钎儿线儿守在卧房,半夜解手或喝水,都是自己起身解决。

还未动身,便听到:“六小姐可是要喝水?待奴婢为小姐倒来。”

“齐十?你怎的在我屋内。”

“六小姐恕罪,奴婢并未睡在里屋,是听声音知小姐醒来,想必是口渴,便进来伺候。”

“怎的是你守夜,线儿呢?”

“大老爷大夫人吩咐,今日开始,齐十贴身伺候六小姐。”

哦,一个暗卫出身之人,贴身伺候自己一个孩童,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林芳却是不知,白日里齐彪学堂所发现,很快便由谭六传入大郎耳中,今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第一一二章 如死

第二日,蓝婆子打扫课室,擦到林芳所坐教椅时,却是一愣,继而围着椅子转圈,时而蹲下,时而站起,手摸不同地方,反反复复将椅子看了不止一遍,满眼疑惑。

“怎地啦蓝妈,有何不对么?”林武不知何时出现在课室门口,见蓝婆子一副犹疑不定的模样,出口问道。

蓝妈指着教椅,答道:“五少爷,老奴觉着不对,这把椅子,并非六小姐往日所坐那把。”

“哦?何以见得。”林武说着装模作样走上前,摸摸椅背道:“哪里有不对,妹妹坐的椅子是我所做,我并未觉有何不对。”

蓝婆子脸色并未见好转,而是摇头:“这把椅子初看与往日那把无二,可仔细处还是有不同,往日那把已是坐了一年有余,常接触处已被磨得很是光滑,这把摸起却是涩手。”

又走近一些,蓝婆子手指顺着木头纹理游动,道:“纵使椅子仿造再像,纹理却是很难找到一模一样的,老奴日日擦拭桌椅,对往日那把椅子纹理走向很是熟悉。”

林武叹气,明言告之蓝婆子:“此椅却非以往那把,是我今日所换。”昨日跟着齐彪回了齐庄,不吃不喝,齐家人打下手,自己匆匆忙忙制作出此椅,尽管打磨时已很是仔细,且已做旧处理,不同之处,还是被看了出来。

蓝婆子不解,问道:“五少爷为何要换掉椅子,六小姐很是喜欢那把椅子呢,六小姐总是讲,桌椅是五少爷精雕木艺,千万要珍惜,嘱咐老奴擦拭时,定要用软布。怕粗布损伤木质,辜负五少爷一番心血。”

林武心中更是愤恨,问道:“以蓝妈来看,若想妹妹看不出不同,要待如何处理。”连蓝婆子都看出不同,以妹妹的聪慧,又怎会发现不了。

蓝婆子已是经年老人,虽不知五少爷为何如此做,却是知内里必有隐情,答道:“若是上漆。或可瞒过六小姐。”

两日后,一个村民失踪,在河边找到他的鞋子。却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贵成家两日来连连发生怪事,坐椅子椅子塌,睡床床瘫,吃饭时,饭菜刚摆好。一家人还未动筷,桌子突然垮倒,顿时满屋狼藉。

椅子塌,可是讲是椅子坏了未检修,床瘫可以讲是床不结实,如今竟是毫无预兆。桌子变成费木一般,碎成木片,此事绝对不会是巧合。

贵成怒起。捡起地上桌子碎片,仔细观察,断裂处齐刷刷明显是特意为之,观一片如此,观两片如此。片片如此,桌子竟能在未摆碗碟之前。一直屹立不倒,可见为恶之人功夫非同一般。

沉思中,偶抬头,见妻子满脸惊恐,抖如筛糠,贵成赶紧扔掉手里木片,上前抱住妻子,嘴里安慰:“盼羽,莫要怕,我会彻查,将为恶之人揪出,绝不轻饶。”

董盼羽浑身抖得更是厉害,嘴里喃喃道:“妖精,真的是妖精,真的是妖精……”

“盼羽,什么妖精,哪里来的妖精,世上无妖精,凡事均是人所为,莫要怕。”

董盼羽却不管贵成说什么,只管念叨妖精。

林缘在旁自言自语:“莫非真是妖精?”

“缘儿,何为妖精,你知些什么?”

妻子口称妖精,可说是被吓着,贵成眼中的董盼羽向来胆小,可女儿也如此讲,贵成直觉事有蹊跷,喝退一众下人,贵成问林缘,满脸肃然。

董盼羽一个机灵,醒过神来,接住贵成话:“缘儿是顺着我话讲,她才七岁,哪知什么妖精。”

自那日大郎听到他夫妻对话,董盼羽行事就疑神疑鬼,这两日,更是如惊弓之鸟,椅子塌她脸变色,床瘫她整日整夜坐卧不安,今日更是魂不守舍,言语忽闪,若是贵成再不起疑心,那就真是没心没肺,白痴一个。

贵成直盯盯看着董盼羽,出语严厉:“盼羽,到底怎回事,哪里有妖精。”

平日里贵成对董盼羽很是温柔,可是若贵成真发起脾气,董盼羽还是有些害怕,嗫嚅着嘴唇,却是半天未出声。

“嗨,这有何讲不得,”林缘倒是满不在乎:“娘亲讲,六姐太过聪慧,近似妖精。”

“缘儿,不得胡说,你为妹,她为姐,小妹怎能诽谤长姐。”

董盼羽一声厉喝,按往常,林缘准会闭嘴,可今日爹爹在跟前,林缘倒不怕娘亲罚她,反而提声反驳:“缘儿哪里有讲错,此话是娘亲所讲,缘儿只是复述而已。娘亲还讲,林家各个大龄成亲,即便成亲也不顺遂,如今竟然还要背井离乡,均是源于六姐妖魂作怪……”

“啪,”林缘还待要往下讲,董盼羽怒极,一巴掌打得林缘差点摔倒。

娘亲平日对她严厉,却是从未舍得打过她,今日忽然动手,小姑娘一时被吓住,呆呆的站在当地,一手捂脸,眼中噙泪,想哭却是不敢哭出来。

见妻子已是恼羞成怒,贵成脸色愈黑,沉声道:“你近日不要出门,制衣坊那里,我会跟大嫂讲一声。”

丈夫有时也会对自己严厉训斥,可从来也是说过便算,不再计较,今次竟做出禁足之事,董盼羽内心慌张,拉住贵成衣袖求道:

“贵成,你不能禁我足,我知错了,往后再也不会乱讲,能当这个管事,我费了不少心力,你也曾看见,为学会挽布扣,我日夜辛苦,磨破了双手,熬皱了双眼,双手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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