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再世为王-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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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这应该就是所谓的喜欢。
罗铭想通了这些,已经用光了他两世所有的情商,他生性磊落洒脱,从来没有儿女情长的时候,和女人都没柔情蜜意过,现在却突然要他和一个男人表白,罗铭还真是有点转不过弯来,不知要做些什么,更不知如何表达。
他停了半晌,才又继续手里的动作,擦着流烟修长柔韧的腰腹,轻轻的,声不可闻地说了一句,“给我点时间。”
罗铭是想多要点时间,让他有能力和担当去坦然面对他对流烟的感情。可这话说得没头没尾,和流烟刚才说的话简直是搭不上边儿,流烟误会罗铭是不想再谈那天的事,才故意岔开话题,心里失望之余,更加告诫自己不可胡思乱想。
流烟将脸埋进手臂之间,不再说话,细细的感受着罗铭宽厚的手掌游走在自己身体上,只盼着自己的伤能好得慢些,让这样亲密的日子能拖到天荒地老才好。
安顿流烟睡下,罗铭出了屋子,去找蒋念白。
转了一圈儿,小童青哥儿告诉罗铭,“大人说今日月色正好,他要对月独酌,此刻在西边花厅里饮酒呢。”
罗铭顺着回廊找到花厅,果然看见蒋念白一个人,正守着一壶清酒,自斟自饮。
花厅外正对一院青竹,竹影摇摇,投下斑驳剪影,秋风飒飒,吹得竹叶沙沙作响,蒋念白倚在雕花窗棱前,手提酒壶,望着天上残月如勾,神情说不出的萧索落寞。
罗铭伸手拿过蒋念白手里的酒壶,往嘴里倒了一口,“蒋大人好雅兴,‘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不知大人醉到几分,是否也想当月而舞,对影三人?”
蒋念白斜睨罗铭一眼,淡淡说道:“我自然好雅兴,比不得二皇子,美人相伴,乐不思蜀。”
罗铭笑道:“梁园虽好,却不是久恋之家。罗铭前日言语冒犯,今日前来是特意向仲卿赔礼的。”
说罢罗铭敛衣整袂,就要行礼。
在蒋念白眼里,罗铭毕竟还披着个皇子的壳子,君臣父子,他心里再不服不忿,也不敢受罗铭这个大礼。
急忙起身,扶住罗铭,“下官不敢!”
罗铭笑道:“仲卿救我于危难,罗铭感激不尽,你我也算相交一场,你也知道我的脾气。我不跟你绕圈子,说什么家国天下的官话,我只说一句,为了活下去,我想再回朝堂,求仲卿助我一臂之力。”
有此结果,蒋念白早就料到了。如今的罗铭四面楚歌,退无安身之所,进无立锥之地,要想再回皇城,以他昔日的名声,恐怕除了自己,再没有一个人敢帮他。
蒋念白心里多少有几分得意,拿捏起来,故意冷冷说道:“二皇子殿下有令,念白不敢不从。还是昔日那句话,‘你许我高官厚禄,我与你锦绣江山’。”
罗铭摇头,笑道:“仲卿还是不与我交心,何苦说这些试探的话。你若真想要什么高官厚禄,就不会至今还住在这巴掌大的小院里,家中只有你和青哥儿二人,连个暖房的丫环姬妾都没有。别说你养不起,你一年官俸近五百石,还不算额外的炭敬、冰敬,区区几房如夫人还不在话下。”
罗铭看蒋念白目露惊讶,又说道:“你年年资助落榜举子,办了学堂供他们读书、侯试。天庆七年,你在宣州任知县,时年永昌江决堤,两岸皆被水淹,你几日不眠不休,组织军民修堤防,疏河道,还拿出所有积蓄赈济百姓。”
罗铭难得看见蒋念白目瞪口呆的样子,心里直喊“痛快”,口中继续揭发道:“天庆十年,你曾任湖州知府……”
蒋念白心中大憾,他没想到罗铭竟然把他的生平履历记得如此清楚明白,不由得暗暗惊叹,这个人实在是不简单,深藏不露,竟然连他都有些看不透了。
罗铭拿起桌上的酒壶,倒了两杯,一杯递与蒋念白,自己手执一杯,他看了蒋念白一眼,一撩长袍,单膝硊地,手指苍天,朗声明誓:“我罗铭,今日愿与蒋念白结为异姓兄弟
第76章 贵人
御花园里灯火通明;还没走过去;就看见各式的琉璃花灯高高地挑在树上,园中鲜花盛放,甜丝丝的花香汇聚在一起,味道却不腻人,清清淡淡、一缕一缕的随着夜晚的微风沁入心肺,薰人欲醉。
就在御花园西边的回廊前,摆下一座高台,上面设立两张高几,一看就知道那是天庆帝罗平与皇后的御座。高台下面,两边一律是黑漆的雕花条案;按品阶高低依序摆列座次。再往后面,才是众位官家女眷的席位。
此时还早,御花园里还没有什么人,零星有官员进来,小太监们负责将人引进来,然后悄悄退到暗处,请各位大人随喜。
罗铭和流烟来得太早,就四处闲逛,看了看各种娇花,又绕到回廊后面的碧玉湖边。
碧玉湖尤如一块青色美玉嵌在绿堤环绕的御花园中,晚风吹过,湖中起了层层涟漪,远处的喧闹都像被这涟漪吸收了,四周静了下来,要不是还能看见点点灯火,几乎让人以为天地间只剩下彼此。
罗铭和流烟正想找了个地方坐下,衬着水面儿看看满天星斗。湖面突然“扑通”一声巨响,溅起老高的水花,不知是谁踢了块石头进去。
两个人急忙回头,找了半天,才在草窠里发现了几个禁卫营的兄弟,当值时不许随意交谈,赵猛瞪着大眼珠子,拿眼刀子剜了罗铭百十来下,他还嫌不解恨,又踢了一块石头进湖里,险些溅了罗铭一身水花。
罗铭知道他是因为没看见米英杰生气,只好陪笑,不敢再多呆,回身拉着流烟飞快地跑了,暗叹:明日要惨。
赵猛对米英杰有意,是人人都看得出来的。可米英杰眼高于顶,又压根没那个心思,平时连正眼都不看他。罗铭也是前些日子才知道,米英杰竟然是兵部尚书米德元家最小的儿子。
禁卫营中有许多官家子弟,一般他们进营来都是为了走个过场,很快就会升迁调离。可米小公子天生有颗血染沙场的从戎之心,他一心想向往军营,想要去戍卫边关,要不是米老夫人爱子心切,不惜以命相逼,米英杰此时恐怕已经到了黄沙遍地的玉龙关,每天和北莽的马队死磕了。那时米家闹得天翻地覆,全家都劝不住这个倔脾气小儿子。米尚书气得家法也动了,板子也打了,米英杰还是雄心不改,这才退而求其次,两边都让了一步,由米尚书舍着老脸,去求徐达,把米英杰安排进了禁卫营。
罗铭和流烟转回了会场,这会儿人已经渐渐多了,官员们陆续到场,三五一群的聚在一起谈笑。从这些三三两两站在一起交谈的官员们,就可以看出朝中的政见格局和党系分派。
罗铭看了一会儿,就见蒋念白慢条斯理地走了进来。多日不见,蒋念白的脸色越发不好,不时用袍袖掩嘴咳嗽几声,精神倒是还不错,唇边挂着一抹谈笑,从容地和身边的官员打着招呼。
罗铭皱了皱眉头,和流烟迎了上去,找了个避风的地方让蒋念白坐下,流烟给他倒了碗茶来。
“谁是一口吃成胖子的,你也不要太拼命了,咳疾犯了就好好歇着,我听流烟说,你常常半夜不睡,这么下去,事还没成,你倒先躺下了。”
蒋念白正咳得心烦,听罗铭语中带怒,不由得心头火起,“我倒想歇着,那么多事谁去做?你手里又没有十万八万的金子、银子砸给我,要想拉拢羽翼,不全得凭我一张嘴去四处游说?”
罗铭本来是一番好心,倒得来蒋念白一顿抢白,他前世也是说一不二的人物,谁敢跟他这么明嘲暗讽的说话,当即忍不得,也怒了:“明日我就去太平候府里给你偷出十万八万的银子,看你还说什么!”
流烟看两个人大眼瞪小眼,说话不善,马上就要吵起来了,忙向左右看了一遍,还好他们坐的这个地方偏僻,没有什么人注意。
流烟放下茶碗,加重了语气,悄声道:“你们俩都是明白人,这里也是斗口的地方?”
罗铭心里一惊,蒋念白也忙看了看四周,两人回头,目光碰在一处,全都好笑起来。
罗铭笑道:“是我不好,总是我过去的名声太差,让蒋大人受累了。”
蒋念白也见好就收,拿手指敲敲桌面,取笑道:“日后你不给我封个一等公,我就天天站在城门楼上骂你!”
说笑几句,罗铭问起燕君虞去向。
蒋念白奇道:“我以为他早跟着你们进来了?”
“燕公子几天前就说要来花朝会凑热闹,怎么这会儿还没看见他人?”
正奇怪,边角处的榕树旁边,一个小太监垂首慢慢走了过来。三个都住了口,暗想这人要做什么。那小太监走至三人跟前,猛一抬头,三人都是一愣,眼前这个穿了太监服饰的人正是燕君虞。
燕君虞抬头迅速地冲三个人眨了眨眼,跟着又低下头,站在三个人身后不远处,立刻恢复了一副老实听话的样子,垂首而立。
三人都好笑起来:“也不知是哪个小太监倒了楣,被这位燕大侠扒了衣裳。”
四个人都聚齐了,蒋念白站起身来,笑眯眯地对罗铭说道:“既然来了,就不能白来一趟,二皇子,你跟我来,我与你引见几个人。”
罗铭和流烟跟着蒋念白,在众位京中官员里转了一圈,见了十几位大人,说了一顿山高不知水远的场面话。罗铭对站在自己这边儿的官员也算有了个大概的了解。
花朝会是年轻男女的天下,位居高位的官员们,是顾不上这样风雅的活动的,他们来这里更多的是同僚之间的互通有无,或是相同政见的群体之间的暗自角逐,硝烟无风自起,有嗅觉敏感的,已经闻到了变天前暗藏汹涌的躁动空气。
罗铭转了一圈,也见到了几个他早就想见的人。
大皇子罗钧,他从来了就紧紧跟在丞相刘裴的身后,笑容恬谈,一派谦谦君子的温润气质。有人和他见礼,罗钧也以礼相还,态度十分谦恭,和罗铭耳闻已久的一样,这个人,果然给人一种温顺无害的感觉。
罗铭走上前去,用比罗钧更为谨慎的态度向他行了礼,口中称道:“见过大皇兄。”
罗钧明显一愣,为了罗铭的态度,也为了他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皇,皇弟多礼了。”别怪他紧张。从前的太子见了罗钧,从来都是拿眼角看他,恨不得用眼皮夹死他一样的小瞧模样,这样亲切微笑的罗铭,让这位大皇子心里觉得没拧�
一旁有人重重咳了一声,罗铭笑容可掬,转身挺直了腰板,摆出一副皇家气派,说道:“丞相大人。”
丞相刘裴哼了一声,肉乎乎的鼻尖划出一道向上的弧线,语气轻蔑,“二皇子。”
罗铭轻笑,此时的自己的确还没有和这位丞相大人一较高下的资本,难怪人家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蒋念白向刘裴见礼,刘裴的表情倒是变了变。他对蒋念白这个人头疼之极,言语癫狂,行事无章法,可你偏偏却抓不住这个人的把柄,他又极有才华,当年三元及第,也算是举朝轰动,刘裴曾多次想把蒋念白招为门生,却屡次被其所拒,真真是对他又爱又恨,心情复杂得很。
几个人正在不咸不谈的说话,从一簇芍药花后传来一阵轻快的笑声,随着笑声,几个年轻男女从花丛后转了出来,边说笑边往罗铭他们这边走来。
为首的是个英姿飒爽的女子,和其他女孩不同,她并未穿百褶罗裙,而是穿了一身紧衬利索的银红撒花箭袖,身后披着一件大红满绣云纹的披风,腰中挎着一把宝剑,步履敏捷,一看就是个练家子。
女子身后跟着五、六个青年男女,个个相貌不凡,其中一个,罗铭还是认识的——走在他们最后面的一个,正是米英杰。
米英杰身穿团花锦袍,头上束着紫玉冠,真真是玉雕一般的人儿。只可惜他满脸的不耐烦,一张脸板得平展展的,见谁都不笑,和那群欢乐的人群真是格格不入,也因此特别显眼。
米英杰猛地抬头,看见前面的罗铭,他蹦了起来,一个高儿就蹿到了罗铭跟前,“罗……二皇子!”
在军营中罗铭从不摆架子,军中人等都是直呼罗铭的名字,只有开玩笑时,才调侃的叫罗铭“二皇子”。米英杰一声罗铭差点脱口而出,可他看周围气氛不对,才急忙改了口。
罗铭十分喜欢这个倔脾气的小子,心里早拿他当了自家的小兄弟,伸手拍了拍他脑袋,亲昵地问道:“玩得好么?”
米英杰是家里最小的孩子,他上面只有三个姐姐,也是家里的独子,他从小就想有个哥哥,自从罗铭那日出手救他,他心里就对这个成熟、稳重的人有了几分兄长般的憧憬,一见了罗铭说话时也不自觉的带了撒娇般的口吻。
“不好!”米英杰揪了揪身上的锦袍,“还不如当值有趣!”
罗铭好笑,“小子,等你再大几岁,就知道花朝会的好处了。”言下之意,是米英杰还是个毛都没长全的半大小孩,还不知道找老婆的妙处。
周围许多人听在耳中,都偷偷笑了起来,米英杰半天才明白罗铭的意思,红了脸,嘟哝道:“女人有什么好的?”
众人听见这话,又是一阵笑。
女子那群人听到笑声,全都好奇地看向这边。那红衣女子也看了罗铭两眼,很快就移开了目光。
罗铭好笑,“小子,等你再大几岁,就知道花朝会的好处了。”言下之意,是米英杰还是个毛都没长全的半大小孩,还不知道找老婆的妙处。
周围许多人听在耳中,都偷偷笑了起来,米英杰半天才明白罗铭的意思,红了脸,嘟哝道:“女人有什么好的?”
众人听见这话,又是一阵笑。
女子那群人听到笑声,全都好奇地看向这边。那红衣女子也看了罗铭两眼,很快就移开了目光。
罗铭好笑,“小子,等你再大几岁,就知道花朝会的好处了。”言下之意,是米英杰还是个毛都没长全的半大小孩,还不知道找老婆的妙处。
还不知道找老婆
第77章 示好
大雪纷然,琼花乱坠。
漫天大雪下得更加紧了;罗铭拢了拢衣襟;抬头看了一眼天上,雪簇簇而下,满目只见一片银白;街上已经没什么行人,彤云满布;也瞧不清天色,不知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罗铭跺跺脚;掸去身上的浮雪。他已经在雪地里站了将近三个时辰,身上已经感觉不到冷了;只有麻麻的刺痛不断侵袭着他的四肢百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