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盛世明珠-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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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吏一咧嘴：“我说大人，这鱼肚子是在您的肚子里，还是在这位大人的肚子里，那我们哪知道啊是不是？”
到了这会儿，那小吏也不耐烦装相了，宿正钦听了心里一堵，有气在心里，却憋着发不出来。
贾珠在一旁看着不动声色，这菜若是刚刚在托盘中就发现了问题还好说，如今这菜到了桌上一摆，这房门一关，虽说才刚一会儿，却让人百口莫辩了，贾珠摸摸下巴，他心里倒没怎么生气，不过瞧着宿正钦的脸色，他倒是能体会宿正钦的心情。
自打这位宿大人出任顺天府之后，可谓是明察秋毫了，大抵王仁的悬案是打破他断案如神的一个污点，而这次的驿站剩菜事件，可以算是阴沟里翻船。
唔，最近聪明人阴沟里翻船都凑到一块去了，贾珠想起赵宁川的脸色，不由心里暗暗对比了一下，不过贾珠没有多想，眼下宿正钦被那小吏拿话挤兑得涨红了脸，贾珠出来打了圆场，让那小吏先下去。
哪知道这小吏得了便宜还不罢休，继续说道：“两位大人，这菜呢，若是不合您的口味，您也不必勉强，直接和卑职说一声也就是了，这菜都撤下去，明儿三更的时候有附近镇县的人赶车来收泔水，这些东西留着喂猪最是不错了。”
这话说得太难听了，别说是宿正钦受不了，饶是贾珠脾气一向都好，此时也不禁沉下了脸，瞧了一眼那小吏，贾珠唤了声：“刘方进来。”
待刘方进来，贾珠从怀里一摸，掏出一块金元宝递给刘方：“你去外面找高家兄弟，到附近的镇店去置办五菜一汤带回驿站。”
那小吏在看到贾珠伸手的一瞬间就傻了，眨巴眨巴眼睛，又一看，果然是金子不是银子，小吏的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
“大人，您一路劳累，这几位小哥也是累得够呛，哪儿还能劳烦您亲自派人去哪，卑职这些人不就是跑腿的嘛，您几位都歇着就是了，卑职再叫人准备准备热水您几位洗洗乏，等您几位解了乏，这酒菜也都上来了，再一吃，这不是更好嘛！”
贾珠一样眉，看向刘方：“还不快去？”
刘方应下往外走，然后贾珠看向小吏：“你先下去休息吧，这里不必你伺候。”
那小吏眼巴巴的瞧着金子长翅膀飞了，垂头丧气的走了，到了外面和同伴们一说，所有人都捶胸顿足错失了发财的机会。
“算了，谁让这次看走了眼呢！哎，还好还有位财神爷在驿站住着，咱们把他伺候舒服了，说不准走的时候还能多给银子。”
外面这些人怎么想，贾珠不知道，不过想着刚刚那小吏的一通变脸，贾珠心里面一片乌云散去了，表情也恢复了正常，宿正钦在一旁看着，不由也笑了。
“有没有想过去刑部当值，或是出任地方？”宿正钦忽然问道。
贾珠一愣，不解的看向宿正钦：“此言何意？”
宿正钦笑道：“你这份急智留在户部真是屈才，若是抓差问案，准保能得个断案如神的称号。”
贾珠一笑：“这算什么，只不过是看那小吏又是可笑又是可恨。”
不多时刘方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食盒，打开的确是五菜一汤，并不是什么昂贵的东西，却是看着很有食欲。
刘方把那金元宝拿出来递给贾珠：“大爷，一共是二两银子，多给了一两的赏钱，这元宝还是还给您吧，就算给了那店房，人家也找不开。”
原来，刘方察言观色就知道贾珠的意思，到外面寻了高家兄弟，高武陪他走了一趟，离这里不远就有个小镇，倒是有店房，只不过人家都挑了幌子关门了，硬是被叫开了门，看在刘方赏钱给的多，便又开火给做了些吃食，连食盒都赠送了。
等吃过了饭，宿正钦回房休息，贾珠觉得有些乏了，便也吹灯睡觉，谁知道刚睡下不到半个时辰，贾珠还迷迷糊糊半睡半醒呢，就察觉到门口似乎有动静。
贾珠心里一紧，立刻就清醒了过来，心说道，难道是刚刚银钱惹来的祸事？只是，好歹这是驿站呐，贾珠不信这里的小吏已经胆肥到敢偷到朝廷命官的脑袋上了！之前的事最多是玩忽职守，就算捅大了也无凭无据的，多半也是不了了之，这要是犯到了偷窃之上，可是没有好果子吃的！
贾珠面朝里躺着，缓缓睁开眼睛努力适应着黑暗的环境，耳朵竖起来仔细听着动静，门口他已经上好了门闩，此时的响动正是有人在用什么东西拨动门闩，不多时，贾珠听到一声是门闩被拨开的动静。
此时他的眼睛已经能看清楚了不少，贾珠在被里暗暗握紧了放在褥子下面的匕首，他的衣裳和随身的钱袋都放在床旁边不远处，那小贼若是冲着银子来的，到时候捉贼拿赃，一个都跑不了。
贾珠嘴角微微上扬，话说，他这副身材相貌倒是很能掩人耳目，不清楚的都道他是白面书生，谁知道他身上可有着功夫呢，好小子，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不给他放点儿血，都对不起他大半夜的来这一遭！
贾珠微微眯起眼睛，全身的精力都集中在一起，察觉到那人轻轻进了房间反手关上了门，果然是冲着床这边走过来了，此时的贾珠就像是看到了猎物的小豹子，随时准备扑起来咬住猎物的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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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回虚惊一场原来是他明察暗访分道扬镳
随着那个人脚步的越来越靠近，贾珠也加强了戒备，不过心里却起了疑问，听这个人的脚步声轻盈的程度，似乎是有功夫在身的，可刚刚那个小吏却并非身有功夫，那么，这个人不是那个小吏会是谁？
贾珠转念一想，管你是谁，等抓到你的手腕子，点燃了油灯，我倒要看看你的庐山真面目，想到这里，贾珠按下心思，等到那人来到了床边，贾珠猛的一个起身，手腕一翻，匕首在黑夜里闪出一道白光，直奔那人而去。
因为想要抓活的，贾珠避开了他致命的地方，但是没想到这一起身看到那人的相貌，贾珠一愣，电光石火之间手上的动作确实收不回来了，那人反映也快，一伸手就抓住了贾珠的手腕，匕首被卸掉，那人反手把贾珠往怀里一带，把贾珠整个人就抱住了。
“好几天没见，一见面你就要谋杀亲夫呀。”来人非是旁人，正是早贾珠几日秘密离开京城的萧泽，此时他轻声笑着，说完还做出一副心有余悸的表情。
贾珠气得一瞪眼：“鬼鬼祟祟的这是干什么呢，我还以为是见钱眼开的小贼，要不是我刚刚没动杀心，你！”
贾珠现在后背整个都被汗给浸湿了，心里也是一阵后怕，若是他刚刚用了全力，这一匕首直接奔萧泽的咽喉哽嗓去了，这可怎么得了？
萧泽抱着贾珠两个人坐到床上，萧泽嘿嘿一笑：“说是小贼也没错，我这不就是个采花贼么。”
“说正经的，你怎么在这儿？”贾珠缓过这口气，便想到了关键的问题，连忙问道。
萧泽却避而不谈转而说道：“先不说这个，我房里让人准备了热水，你到我屋里来，你这先走水路，又改道骑马的，不好好洗漱一番，等你睡醒了也不解乏。”
不由分说把贾珠带到自己房里，两个人一路也是轻手轻脚没有惊扰到任何人，等到了萧泽这屋子，贾珠一看，这驿站可真是有好房子，萧泽这里是单独的一个跨院，一间正房，四间偏殿，中间的院子用青石板铺的路，还种着花花草草，虽然地方不太大，却挺讲究的。
贾珠住在正房，里面果真预备着热水，贾珠一瞧这木桶，还热气腾腾的。
萧泽十分殷勤的帮着贾珠宽衣解带，等发现贾珠的里衣都被汗湿透了，萧泽不禁有点儿后悔刚刚吓到贾珠的事来。
等整个人泡到热水里，贾珠舒服的呼出了一口气，抬头一看萧泽也开始解衣带了，贾珠言道：“怎么，你也没洗？”
萧泽点头：“可不嘛，这刚准备好，我一打听知道你来了，便赶忙去找你了，还没来得及洗呢。”
贾珠听完响起那一桌的残羹剩菜，心里明白过来，那些好菜估计就是驿站的小吏们为萧泽准备的，这次萧泽是秘密出京，自然不会对这些小吏表露王爷的身份，不过萧泽身上官职可多，随便拿出来一个都有在驿站过宿的资格，更何况萧泽财大气粗，小吏们哪个不殷勤伺候？
心里有了谱，贾珠还是问了一声，毕竟如果那些菜不是萧泽吃过的，那就是小吏们自己吃的，区区一个驿站的小吏就能吃到那样丰盛的饭菜，这其中可真是油水大了！
萧泽听了贾珠的问话点了点头，末了问道：“怎么，发生什么事了？”
贾珠把小吏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番，纵使是这样，也让萧泽气了够呛，心里暗下了念头，萧泽嘴上却没说，不过是道：“都是群狗眼看人低的家伙。”
贾珠觉得有些奇怪，这位可是报复心最重的，今儿可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正想着，萧泽整个人进来了，木桶很大，但是两个人在里面地方却是很紧，水也随之溅出来了不少。
两个人在里面转身都有些困难，贾珠让他先出去，待会儿换了水再洗，萧泽却不同意，贾珠一瞪眼：“明儿一早还得赶路，把你肚子里的念头给我收回去。”
萧泽可怜巴巴的看着贾珠，握住贾珠的手伸过来碰了碰，贾珠感觉到对方的变化，又是可气又是无奈。
最终萧泽妥协了，不过已经如此的情况却还是要解决啊，贾珠的手帮他的同时自己也不免有了意动，最终两个人都为彼此解决了一回。
充其量不过是开胃菜的举动让萧泽素了好久的胃口只尝到了一点点滋味，把一肚子的不满意都发泄到倒霉的小吏身上了。
萧泽知道贾珠说的话里肯定是省去了很多，待会儿他要好好打听打听那小吏究竟说了什么话，好收拾这群兔崽子。
眼下却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贾珠自然接茬问起了萧泽在这里的原因，按照萧泽离开的时间来算，怎么说也不能和他们赶到一块去，萧泽听罢这才把自己的想法与贾珠说了。
“山东的事，明察肯定是处处碰壁，若是暗访，宿正钦却是个累赘。”
“怎么讲？”贾珠一愣，随即脸色严肃起来：“难不成，山东的官员还打算击杀朝廷命官，宿大人可是钦差大臣，他们这是要造反！”
萧泽神色严肃起来：“既然当地的官员敢和东胡勾结，这要是查明了也是通敌卖国的死罪，他们狗急跳墙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更何况山东山林颇多，向来匪患为祸，朝廷剿灭了几次都成效甚微，他们借由山匪的手，这件事就更棘手了——你们是暗访，到时候一推责任，可就坏事了。”
贾珠闻言一皱眉：“你就这么肯定，这件事是当地官员勾结东胡通敌卖国，而不是事关海寇？要知道，咱们到山东，就是要查明这件事的根由，若是先入为主，恐怕到时候要走弯路。”
萧泽一笑，凑近贾珠：“怎么，你不是最崇拜郭大将军吗，这次的事你不相信他？”
好浓的酸味，贾珠无奈，他就不明白了，为什么这位总是吃郭大将军的醋。
“相信不相信，都要看证据，我对他们的怀疑和他们是谁无关，固然我很敬仰郭大将军，可越是如此，我就越不能让这种感情影响了我的判断。”
萧泽心里不乐意了，敬仰这种感情最让人心烦，萧泽一想起在军营的时候郭师云那家伙还抱过醉酒的贾珠呢，心里就万分不痛快，眼下还得拿出证明郭师云清白的证据，这更让萧泽想要吐血了。
“我的天听处如今所有人手都安插在了北方，从前边疆五城失陷边境不稳，那边的事朝廷的主要精力都在北疆上面，倒没怎么注意东胡，如今朝廷建立了都护府，加强了边防，边境如今和铁桶一般，东胡的人就露出了马脚，这件事已经查明，而且从得回的消息来看，山东那边可不是第一次偷运粮草给东胡了。”
贾珠听了这话，心里有了底，神色也轻松了不少：“既然如此，那这次前去山东目的就明确了，就是要抓住这次罪魁祸首和他的一切证据，按你刚刚的意思，你是打算分兵两路，我来暗访，让宿大人直接用钦差大臣的名头到府衙明察是不是？”
萧泽点了点头：“正是如此，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带着他暗访没有多大用处，还不如让他在明处吸引山东官员的注意，咱们在暗处也好有所动作。若是钦差大人迟迟不到府衙，别把别人当傻子，他们猜也猜到了咱们会暗访。”
贾珠一皱眉，这个主意的确有理，只是怎么和宿正钦说这件事，才能皆大欢喜，看出了贾珠的疑问，萧泽一笑：“宿正钦那边，自有人去说，我可以派了人到他那里，等明儿，你就做出和他产生分歧的样子，造成一个主副不和的假象，到时候你们二人分道扬镳，我自会和你碰头，咱们两个快马加鞭，先行赶赴山东。”
萧泽这个办法贾珠心里赞同，此时贾珠想回房，萧泽却是不放，贾珠一推他：“咱们两个在一处，睡也睡不安稳，明儿都得顶着黑眼圈。”
萧泽握住就不放手：“我保证我什么都不做，就只是睡觉还不成吗？”
萧泽果然兑现了他的承诺，不过第二天一早，等贾珠准时的在他练武的时辰清醒过来时，床上却不见了萧泽的影子。
人去哪儿了？贾珠想了想，起身穿好衣服，待到了院子里，贾珠四处看了看没见着萧泽的影子，心里存着疑问，贾珠还是先行活动了活动筋骨，就在这时，却见萧泽从院门口回来了，身后跟着王府的几名下人。
萧泽在院子里看到贾珠一愣，随即挥退手下的人，贾珠瞧着萧泽这表情就知道他没去干好事，没等开口，萧泽就坦白从宽了。
“出去教训教训那兔崽子，他不是说那饭菜要拿去喂猪么，我把他打昏了仍泔水里去了，让他也喂喂猪！”
萧泽说完，贾珠一边摇头一边笑，按照萧泽的脾气，这种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