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穿越无剩女(春不语) 作者:小宴-第4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怎么可能不过问,妹妹是自己至亲,她比爹爹还盼着妹妹嫁个好人家。只是,这个好像与眼前人没什么太大联系。
静嘉见赵菡答的含糊,直觉其中会有些敷衍,却未点破,仍是耐心道:“今天毓瑾还同我说起羡慕芙儿姐姐的气质如兰,必定会有不少媒人上门说亲,适才嫂嫂提起芙儿姐姐,我不由好奇了些。”
“唔,家父眼光颇高,又不许家母插手我们姊妹二人的婚事,还指不定要拖到什么时候呢。”赵菡话中不由带了几分埋怨,父亲时常在营中,哪有机会见识京中俊才,若是妹妹也同自己一样嫁个习武之人,怕是也要忍耐丈夫长久不在身边的孤寂。
妹妹本就性冷,赵菡浮起满满的担忧,她还是希望妹妹能嫁到安稳人家,享受岁月静好。
静嘉仔细斟酌着赵菡的话里意味,半是玩笑,半是认真道:“这有什么的,若是芙儿姐姐急着嫁人了,咱们一齐帮她挑个如意郎君就是,哪里需得麻烦伯父呢……”
赵菡瞥了眼静嘉,这小丫头该不会是想替自己妹妹做媒吧。
“爹已经找人同我说了,叫我也留意着合适的人选,只是我才出了月子,一时也帮不上什么忙,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赵菡心中既然存疑,自然在言语上对静嘉诸多试探。
静嘉闻言,大喜过望,“这有什么的,嫂嫂可记得孙家的大少爷?他与芙儿姐姐同岁,年纪轻轻便做了皇子伴读,兴许来年的科举,他就考上状元了呢。”
赵菡呵开一笑,“妹妹真会说笑,孙少爷不是与你青梅竹马么,芙儿怎么能夺人所爱,况且……如果我没听错的话,今日孙夫人已经同母亲提了你二人的婚事。我料想,母亲应该会替你答应下来吧。”
静嘉被赵菡的话完全噎了回来,竟不知该说什么,这开口无言的模样落在赵菡眼里,便是无尽的尴尬。
大概她还不知道吧……这小姑,也够傻的。
赵菡不免嗤然,在自己如她这么大的时候,已经学会如何与继母周旋,为自己争得更多在贵族中露脸的机会,好为来日说亲铺垫,免得因自己自幼失恃而引人顾忌。
静嘉默然半晌,才道:“母亲不会答应的,娘觉得孙家不够好,不会许我嫁过去的。”
听起来不无悻悻之意。
“哦?是吗?”赵菡仿佛是故意等她这句话,“孙家难不成比不上咱们家?那我倒要再想想了,我可希望芙儿嫁得比我好呢。”
被赵菡的话堵得结实,静嘉已不知该要如何再续。反正……这是孙毓慎自己的事情,她做到如今这个地步,应是无愧了吧。
静嘉释然一笑,“那还是要嫂嫂费心了,除了孙家,妹妹还真没什么了解的人家呢,只盼芙儿姐姐可以嫁个如意郎君。”
赵菡并没放过静嘉眼里倏然的轻松,付予一笑,却未再接话。静嘉知趣地起身,“时辰不早了,嫂嫂还是要注意身子,好好休息。明天……明天早上见。”
“那二妹妹慢走,我就不送了。”
静嘉颔首,躬身一礼,退出了耳房。
浩淼苍穹,一丝浮云未有,静嘉抬首,只见已亏缺出一大块的满月,皎皎清明。静嘉揉着眉心,是隐隐的疼。
“丫头。”
身后是哥哥在唤她。
静嘉回首,却笑不出来。
“来都来了,怎么不让人和我通报一声呢?”敦堂走上前,浮起宠溺的笑意。
静嘉眼风睇向耳房,“我闲着无事,来找嫂嫂说说话,已是准备回去了。”
敦堂点头,并没有挽留她,只目送着静嘉一步步向外去,半晌,待妹妹的身影已经出了苑门,敦堂才倏地想起什么似的,大步追上静嘉。
静嘉不免好奇,“哥哥还有什么事吗?”
敦堂伸臂拥住妹妹,这是兄妹间极少有的拥抱。“赵将军找人给我传了信,边境有变,我可能要随军出征了。”
小产 '捉虫'
敦堂说的可能,很快就变成了事实。
八月初,皇帝的旨意就已经诏告天下,西北回鹘突然起兵,命怀化大将军领军,整装出发。八月廿四,皇帝亲自送诸将领出城。
这一切种种,原先与倪家这种文臣世家毫无关系,而因着敦堂入伍、赵菡乃怀化大将军之女,倪府的气氛也跟着肃穆起来。
若说有谁能轻松摆脱这份压抑,大概唯有尚在襁褓中的孙大少爷和一岁的二少爷。这叔侄两人在德安斋的榻上玩得不亦乐乎,准确地说,是孙少爷被他二叔玩得不亦乐乎,全然不顾自己母亲和嫂子面上挥之不去的忧色。
静嘉坐在下首,也跟着忐忑,从哥哥当兵以来,她早知会有这样一天,哥哥和将天下所有的军人一样,走进枪林弹雨,在刀口上舐血求存。而静嘉从没想到,这一天会到来的这样早。
西北边境纷扰不断,但实际上,这种战争一般只发生在春冬两季,回鹘人靠袭扰边境,抢枪吃喝,而今年才刚入秋,边境檄文就传来这样的战祸,难怪皇帝会格外重视。
出征头几个月,敦堂的信件几乎一旬一封,有问候父母的,也有关心妻子的,甚至还会给静嘉写上一封,说说途中趣闻。也许静嘉那一封是口吻最轻松的,所以每逢静嘉收到信,阖家上下都是松一口气,这证明前线战事还没那么吃紧,敦堂甚至有时间来哄妹妹。
然而,随着一场接一场的雪,西北的天气愈发恶劣,敦堂的信也愈发少了。
弘德二十八年,注定在紧张与忐忑中到来。
彼时,敦堂寄回家的信已经不多了,正月,竟还一封未至。邵氏和赵菡整日里都是愁云满布,静嘉换着法儿安慰着母亲与嫂子,连敦礼和彦安——敦堂长子的名字,因他征战在外,名字是倪子温亲自拟的,从彦字辈儿,取安——连敦礼和彦安都察觉到气氛的严肃,不敢像平日一样闹着彼此的母亲。
不过,倪子温倒还算淡定,他每日接近皇帝,自然能知道不少前线的战报。至少迄今为止,西北战事还算稳定,统共没几场大仗,只不过回鹘袭扰的频繁罢了。但戍边军队都不是吃素的,捷报一封接一封的摞到了皇帝的桌案上。
既然如此,那敦堂必是平安无虞的。
如今已然过了年,这意味着春天快要到来。只要开春,回鹘人就会熄了战火,老老实实回到他们的草原上牧羊放牛,继续过着游牧民族应有的生活,而敦堂也可以随军凯旋归来了。
不过在此之前,有另一桩事再度打乱了倪府日渐平和下来的气氛。
正月十八,上元节刚过,宫中传出了消息,倪良媛小产。
邵氏脸色发白,秦姨娘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就晕了过去,静嘉自然也是心事沉沉。
第二日,邵氏和静嘉奉太子之谕,入宫探望倪良媛。
依旧是衍庆殿,气压却低沉极了。静娴躺在榻上,面色发黄,整个人都憔悴许多。太子坐在榻沿儿,始终握着静娴的手。邵氏坐在下首的绣墩儿上,而静嘉,只能立在母亲身后。
邵氏先是走着过场向太子道了歉,教女无方,良媛不能护住皇嗣云云。太子自然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追究这种错误,两人都是不停的自责。接着,邵氏又叮嘱了几句静娴,要宽心,不要计较眼下得失,要继续认真尽心的服侍太子……静娴识大体,强抑着心中酸涩,均是答应下来。
静嘉只瞧着静娴没听邵氏说几句话,眼里就闪烁起泪光,当真是难过的不行,太子更是心疼,亲自擦去了静娴眼角控制不住而淌出的湿濡。
场面话交代完毕,邵氏才点入正题,“容臣妇斗胆问一句,良媛是怎么小产的?”
太子眼神黯了黯,替静娴掖着被角,好像极为懊恼的样子。“都怪小王大意,不知娴儿有孕,还带她去湖边,雪结了冰,一时地滑……唉。”
既然责任被太子担了下来,邵氏也不能再追问什么,只是悔恨地捶了下腿,叹道:“太子不知也就罢了,良媛自己怎么也不知道呢……”
孩子已经没了,饶是众人如何遗憾都没有办法,太子颇内疚,沉吟半晌方开口:“小王已经奏请母后,晋倪良媛为良娣,毕竟……那也是本王的孩子。”
静娴十分吃惊,讷讷唤了一声:“殿下……”
邵氏知趣地起身跪到了地上,静嘉忙照做,只听邵氏道:“臣妇代良媛谢过殿下。”
太子亲和扶起邵氏,“夫人不必如此,说到底,都是小王安排不周,倒有劳您和二小姐多多劝慰娴儿,让早日解开心中郁结。”
“这是自然。”邵氏从善如流。
“对了,不知夫人可容二小姐在宫中小住几日?小王实在担心良媛,偏偏年节才过,小王政务缠身,无暇陪她。”
邵氏眉头皱都没皱,答应得十分爽快,“这是自然,只是小女的规矩……”
“不要紧。”太子笑着打断邵氏,“小王常听娴儿提起她这位二妹妹,姐妹两人感情好得很,只要二小姐能陪着娴儿,小王就能放心些。至于规矩,举凡端本宫内,小王保她无事。”
于是,静嘉就这样莫名其妙地被留在了宫里。
她的住处被安排在了偏殿的一间寝阁中,姚黄魏紫二人当晚就被接入宫来服侍。
因着太子也没说静嘉什么时候能出宫,姚黄稳妥起见,把静嘉日常需要用的衣物首饰尽数带了进来。
静嘉瞧着姚黄、魏紫两人忙东忙西,坐在床上,久久没有回神。
直到入了夜,寝阁中的通臂巨烛燃的亮如白昼,她才迟钝地反应过来——自己怎么就住到了宫里呢?
静嘉努力地把今日一天的事情理顺,接着起身,“魏紫,你先收拾着,姚黄,你带我去找姐姐。”
姚黄放下手里的妆匣,笑容里有几分尴尬,“小姐,太子在良媛房里呢,您不能过去。”
“哦。”静嘉讪讪,虽说静娴才小产完,是不可能和太子发生什么,但她还是知道分寸。毕竟,皇宫不同倪府,在这里行差做错一件事都有可能小命不保。
静嘉怕死、惜命,才不想挂在这里。
于是静嘉只能抬起胳膊,吩咐道:“那伺候我更衣洗漱吧,我累了。”
姚黄瞧着静嘉从起初的神色迷茫,到现在的淡定,不由觉得几分好笑,一面称是,一面替她张罗开来。
平日在“明月引”,服侍静嘉的人手有四个,虽说衍庆殿中远不止这几个人,但静嘉到底不是她们的主子,就算仗着静娴,姚黄也不敢贸然支使,只能亲力亲为,替静嘉拾掇好了一切。
静嘉镇日的失眠,又有择席的毛病,这一夜自然是生生熬过来的,天刚蒙蒙亮,静嘉就坐起身了。值夜的姚黄听见动静,忙进来问:“小姐醒了?不再睡会?”
“不睡了,睡不着了。”静嘉揉着眼,拨开床帷,自己提鞋下了床。
姚黄走得近了几步,惊呼出声,“小姐……您、您一晚没睡着吗?”
“嗯?”静嘉有几分诧异,自己这样断断续续的失眠已经缠绵了一年,姚黄怎么今日倒发现了。
“您眼里都是血丝,可是没睡好?”姚黄拿着衣服上前,生怕静嘉着凉。
静嘉不在意地摆了摆手,“不打紧,我担心姐姐,做了一晚上噩梦,你说,咱们可用给太子妃请安?”
姚黄帮静嘉一件一件衣服穿好,一面替她系着衣带,一面道:“这个自然不用,您又不是太子的女人,奴婢觉得您不光不用给太子妃请安,最好连门都不要出。”
“此话怎讲?”
姚黄手上动作顿了顿,看了眼门外,悄声解释着:“奴婢入宫前,夫人特地嘱咐奴婢,让您小心苏承徽,夫人说她觉得良媛小产的事不会这么简单,若不然太子也不会把您留在宫里了。”
静嘉自己抚平圆领饰花卉纹样的及膝比甲,颇为纳闷,“这和我有什么关系?难不成我还能做姐姐的护身符?”
“小姐自己就想不到?”姚黄撂下一句话,转身便到外面去取盥洗的东西进来。
静嘉不由歪头,认真琢磨了半晌,待姚黄重新进来方问,“难不成太子觉得,有我在,苏承徽就会忌惮些,不敢再对姐姐怎样?”
姚黄绞了块湿帕子,递给静嘉,“小姐总算舍得自己动脑子了,夫人说,咱们倪府两个姑娘都在宫里,苏承徽母家再硬气也不敢轻举妄动。毕竟,他们总不能坏了太子和倪家的关系。”
“唔。”
静嘉擦了擦脸,水是温热的,布巾贴在有些发肿的眼睛上格外舒服。她长出了口气,却并没缓解心里沉沉的疲惫感。“姐姐在宫里,实是辛苦了。”
待梳妆完,静嘉又自己发了会呆,才从寝阁里出来,姚黄替她问过了冬筝,说是良媛……哦不,皇后懿旨已经下来了,静娴现在是倪良娣了,倪良娣还没醒。
静嘉并不急着去见静娴,只是走到殿外,立在阶上,望着天际的鱼肚白,不知怎的,她总觉得这宫中……风雨欲来。
老参
有时候,静嘉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直觉还是非常准的。
在她陪着卧床的静娴用了早膳后,太子妃身边的宫女就来了,说是邀二小姐去留鸾殿一坐。静嘉见静娴眉央紧蹙,下意识想要回绝,静娴岂能不知自己妹妹的心思,当即便道:“二小姐稍后就去,请太子妃稍等片刻。”
那宫女十分知趣地称是而退,静嘉神色复杂的望向静娴。
“妹妹……到底是我对不起你,连累的你到宫里,陪我生受这些罪。”静娴面容惆怅,说不出的忧郁。
静嘉安抚地握住她的手,“姐姐胡说什么呢,这有什么连累不连累的,若不是姐姐,我还没有这份机缘住到宫里来呢。”
静娴摇头轻笑,“这宫里也没什么好的,樊笼一座罢了,不过是……修的精致些的金丝笼而已。”
“姐姐后悔了?”静嘉问出了这个她埋在心中已久的问题。
孰料,静娴仍是那副笑脸,握着她的手却使上了几分力。“不,妹妹,咱们要的东西从来都不一样,你不必进宫来遭这份儿罪,而我却是……避无可避。”
这番话说的静嘉一头雾水,却不知该如何开口询问。她正是踟躇间,静娴已是松开手。“你去吧,别让太子妃久等。”
静娴仿佛已经知道太子妃要说什么似的,嘴边儿笑意染上了几分轻蔑,这是静嘉从未见过的静娴,再不是温润平和,而是渐渐露出了属于她的棱角来。有傲气,有成竹在胸,也有……隐隐的算计。
静嘉起身向她一礼,静默退了出去。冬筝已是等在门边,臂弯上搭了件儿皮袄,极是恭谨。“奴婢陪二小姐去见太子妃,二小姐仔细受风。”
“嗯。”静嘉颔首,默许她替自己披上皮袄。
静嘉迈入留鸾殿时,里面笑语如珠,丝毫不似衍庆殿中的沉闷,静嘉浮起一个冷笑,静娴一向受宠,此番小产自然是人人乐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