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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谁说穿越无剩女(春不语) 作者:小宴-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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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嘉不自觉便带上了笑。
邵氏回首正见女儿笑盈盈的发呆,心下立时一暖。抚了抚尚还算平坦地小腹,邵氏牵起女儿的手,两人相伴回了德安斋。是夜,倪子温虽不在,但一家人仍旧欢欢喜喜地过了节。
先是小姐儿仨一道亲自下厨,揉了几个元宵,当然,除了静娴真的揉出了几个有模有样的浑圆丸子来,静嘉和静雅只沾了一手白。再便是叫上了敦堂一道儿,四人编了好几个灯谜。邵氏见嫡庶和气,连静雅都难得参与了进来,颇为欣慰。孩子们玩得高兴,邵氏也极配合地让人把灯笼挂了起来,说是用过晚膳便许下人们来猜一猜,猜对了有赏。
府中登时热闹非凡。
下午填了几块儿点心,这会子静嘉一点也不饿,吃了三个黑芝麻的汤圆儿她便撂了筷子。邵氏只以为静嘉是一心要去猜灯谜,免不得责备两句,静嘉无法,又勉强拨拉了两筷子素菜,总算熬到邵氏用完,大家都跟着停了箸。
邵氏文雅地捏着帕子拭了拭唇角,又不急不慌地漱口净手,想借此磨一磨静嘉的性子。谁知静嘉不过是早吃饱了而已,此时有样学样,也是一派风轻云淡之色。邵氏余光扫过,不由得暗赞自家女儿十分上道儿。
邵氏心情好了,便大手一挥,任几个孩子领人到院子里去撒欢。自己则靠在软榻上,绣着些小孩儿用的肚兜等物,顺便等倪子温回府。
亥时一刻,云萱禀道倪子温已回府。邵氏忙让人把针线收拾到了笸箩里,趿着软底儿的鞋往厅中去迎。只见倪子温面带喜色,仿佛是受了什么恩典一般,邵氏不由得露了些期待之情,行了个礼:“老爷回来了,怎么这么高兴?”
倪子温忙托起老婆臂肘,扶着人便向耳房中去。夫妻二人默契,邵氏随口找了托辞将人都支走,静待倪子温从容道来。
“今日宫宴上,皇上暗示我们可以请奏册立皇储了!”倪子温压着声,也难掩兴奋。怕是邵氏不懂,又格外解释着:“大皇子本身是嫡长子,若是立储,自然非他莫属。皇上今日还特地夸了几回大皇子如何得他心意,这是要给我们拥立之功啊!”
邵氏其实第一句话就听懂了,但为了满足丈夫的心理需要,仍是耐心等他说完。“那皇上想必已是释怀董相之事,重新信任老爷了?”
倪子温用力点了点头,“我想是了,今日应邀诸位大人,大多是我同年,还堪任用,又忠心于圣上,这是为大皇子铺垫以后的路啊!”
邵氏也喜不自胜,却不知该说什么,只好念了两句佛号,才道:“皇上的知遇之恩,真不知要如何报答。”
倪子温大概是已经陷入对未来亨通官运的幻想中,随意敷衍了邵氏一句,便不再说话。虽是十五,但奈何邵氏有孕,倪子温当夜独自宿在书房。
翌日,邵氏将此消息偷偷告诉了静嘉。
静嘉是穿越来人,逻辑到底和古代不同,乍听邵氏讲完,满面迷茫,下意识问道:“所以呢?爹爹可以左右太子的人选了?”
这效果和邵氏预想的差距太大,霎时脸黑了一半。“胡说八道什么?要让人听去了,全家人的头都不够陪你一起砍的。”
静嘉扁扁嘴,做无辜状,邵氏只好慢慢条分缕析的给静嘉做了详尽的说明,顺便在心里把静嘉的政治素养课提上了日程。
了解事情原委后的静嘉惊讶地嘴都合不拢了,虽然静嘉还是不大明白这“拥立之功”有多大分量,但至少知道,自己爹竟然就这样摆脱了“董相危机”,还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这不科学!
果然,不在陷害中死亡,就在陷害中涅槃。
静嘉在心里猜测,大概是皇帝认识到了人才已经宝贵到会被人陷害的地步,所以要赶紧找机会昭示其人的重要性,并将他放在一个安全的,处于保护伞下的位置才好。
倪子温不负圣恩,连夜写了份儿词藻华丽,冠冕堂皇的奏章,并与出席宫宴的另几名大人联名,递到了皇帝跟前儿。果然,龙颜大悦,没过两日便让群臣谏言适合太子的人选。
这些事,静嘉都是从邵氏那儿慢半拍得知的,她忍不住在心里默默吐槽皇帝的虚伪——您一共仨儿子,老大是又是嫡又是长,据说还也没少放盐——很贤(咸),老二呢,是庶出,静嘉从没听说过他的江湖名声,唯一知道的就是与他“QQ”的“好友评价”:克死老婆小妾的大龄命硬剩男。
说是大龄,其实不过是十八而已,但娶亲两年就能把一屋子的女人都给克死,也不怪他剩着。可就这么个人,想当太子?呃,不是静嘉瞧不起他,是全世界都不屑考虑他。
而这个老三,静嘉都实在懒得提他,这位三皇子现在还穿开裆裤呢,搀和什么立储啊,估计大皇子压根儿没把他当过竞争对手——当然了,老二大概也没能入老大的目。
能有资格写谏言的,都不是傻子,乖乖地把有生以来知道的全部褒义词都用在了大皇子身上,继而给出结语——大皇子乃真储君也!
对于这个毫无悬念的大型真人选秀节目“储位花落谁家”,静嘉渐渐失去了兴趣,而就在这时,皇上终于颁发诏书,册立大皇子以承为太子,二皇子以睦为临淄郡王。册立大典由钦天监择吉日定,礼部承办。
静嘉决不会说她是才知道这俩皇子的名字呢!
趴在母亲腿上,静嘉感慨,皇上这名字起的也太白话了,以承,用来继承大宝,以睦,用来和睦共处。啧啧,剧透的太厉害,难怪收视率上不去呢。
这么一想,静嘉似乎知道为什么没有人主动撺掇皇帝立储了——您老人家怎么想的,我们已经知道了,不着急您非得走个过场来宣布。
邵氏闻言,忍俊不禁。静嘉却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坐了起来:“哎?娘,二舅母她们还没回金陵吗?”
“定在月底动身了,总要在京里过完年再走。不过你倒是提醒了我,等你舅母走前,咱们得再去上门拜谢一次。”邵氏渐渐正色。
静嘉乖巧点头,自己爹现在警报解除,自然要把所有出过力的人都感谢一遍啦。静嘉的目光在邵氏肚子上滑了一圈儿,又收了回来,主动献媚:“那我给舅母绣个荷包以示心意。”
邵氏笑着称好。
正月二十八,邵氏携子女造访昔日相府。
才过去不到两个月,相府——哦不,如今已改称为永平伯府了,再无曾经的辉煌,邵氏道是因为董相儿辈没有入仕之人,所以难免没落。静嘉忍不住问:“那永平伯呢?”
邵氏一笑,起身下车前才道:“不过是闲吃公粮的虚位罢了,若是当真任由一家坐大,皇上又岂能重用董相还放心董氏一族呢?”
静嘉了悟,屁颠屁颠儿跟在母亲身后下了马车。
此番前来,迎在门口的竟是邵友,邵氏不动声色地顿了一步,继而方转圜出笑容,上前道:“你母亲可还安好?”
邵友迟疑一下,才答:“不大好,从过了年一直在咳嗽,因此侄儿冒昧代母亲来迎接姑母。”
唔,这就跟静嘉代怀孕的母亲接待客人一个道理。邵氏释然,露了几分担忧之色,寒暄两句,待敦堂静嘉与邵友见过礼,邵氏便忙随着邵友去看望邵二奶奶。
依旧是上回的那座院落,静嘉才迈进门槛,扑鼻而来便是浓郁药味儿。邵二奶奶靠在床上,薄被搭在腰间,很是虚弱。邵氏紧走了几步,“二嫂怎么病成这样?来信怎么也没同我讲?”
敦堂静嘉二人在床畔行了礼,立在邵氏后面,不知说什么好。
邵二奶奶摇了摇头,淡道:“不打紧的事,还不是我那几个哥哥闹着要分家,一点心眼儿也不长。顶着大哥伯府的名,做什么不便宜些?非要分出去,真不知听了什么人的谗言!”
静嘉从旁看着,大抵是母亲与二舅母最近交流频繁,被引以为知己,连这样的“家丑”倒都跟母亲说。
邵氏一旁坐了,拉着邵二奶奶的手宽慰道:“兴许他们也是好心,伯爷一人之力,养着偌大伯府,实是困难,倘使日后为了维着面子,闹出亏空,更是难看。”
“只是父亲毕生心血……”邵二奶奶说着,悲从中来,眼底便盈出了泪。“罢了,父亲一生何曾遇到过不在掌握中的事情,今时之景,他大抵是早料到了。”
邵友不忍母亲如此凄楚,出言宽慰了一句,谁知邵二奶奶斥道:“来日你若也这样没良心,我与你父亲在九泉下都不会安宁的!”
邵氏忙打圆场,寻了个借口,让邵友把敦堂静嘉都领了出去。静嘉从侧面打量着久违的表哥,大概是担心母亲,清秀面孔绷得紧紧,一言不发,只带着敦堂静嘉顺着路向前走,也不说去处。静嘉扯了扯敦堂的袖子,又指向邵友,示意哥哥说点啥安慰安慰他,谁知从敦堂的角度看,静嘉指的根本不是邵友,而是一座凉亭。
敦堂顺着静嘉手指看去,吓了一跳。
亭中坐的不是旁人,正是永平伯和还未进行册立大典的太子!

失礼

据说当一个人被注视的时候,他能够感知到目光的来源。虽不知这话是真是假,但太子却果然看到了静嘉一行人。
邵友毫不自知地闷头行走,静嘉光顾着在心里埋怨哥哥与自己毫无默契,也不上前宽解两句。唯有敦堂一人,好巧不巧地与太子爷对视上了。只见太子轻一笑,偏过首,继续同永平伯说话,仿佛没有看见他似的。敦堂心里打鼓,脚步不由得慢了下来。
静嘉见前面的表哥愈走愈快,而大哥哥竟落到了自己后头,还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好像比邵友心事还重,于是哎呦一声,假装崴脚,站在原地不动了。
这一叫不得了,不光邵友敦堂二人回了神,连亭中的永平伯和太子都惊动了。敦堂从来不会一心二用,看着妹妹扶着脚踝慢慢蹲了下去,也顾不上什么太子不太子,当即撩起妹妹裙角,伸手握在静嘉扶着的左脚脚腕上:“扭着脚了?”
邵友见状,忙转身背向静嘉与敦堂二人,以示避嫌,却恰与迎面走来的太子和永平伯撞个正着。邵友是董相出殡那日见过太子,两人俱是董相的抬棺人,自然不陌生。
“参见太子。”
此言一出,敦堂和静嘉同时抬头,敦堂反应快,就势换了跪姿,而静嘉已是看人看的愣了。
太子应该是什么样?玉树临风那不行,太文弱,彪形大汉也不行,太吓人,严肃了不行,温柔了不行。就得是……静嘉盯着眼前的人,就得是这个样子。
静嘉对古代皇族的印象,更多的是集中在对清朝几位皇帝的认识上。他们的画像比较常见,静嘉本人又是生在北京皇城根儿下,是以看得多,印象也深刻。尤其是年轻的雍正,脸和李咏一边儿长,实在是太幻灭了。
而眼前的这位太子,眉目疏朗,站的笔管条直。一身墨绿暗地云肩通袖织金膝遥Ы涣斓琅郏庾畔樵瓢档睾诙卸放瘢鋈硕汲牡么笃戎亍F质且徽糯判Φ暮推婵祝皇茄凵窈盟粕钤ㄒ话悖腥送坏降住�
不幸的是,当静嘉在心里感慨太子眼神深邃时,永平伯已经十分不悦,低斥道:“放肆!见了太子还不行礼!”
静嘉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多要命的错误。此时,太子脸上的笑淡了许多,略带威严地盯着她。静嘉忙跪伏于地,学舌道:“参见太子殿下。”
这个时候静嘉终于发现了邵氏对自己的教育漏洞了——她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见到太子该如何行礼。
“都起来吧。”太子倒没降罪于静嘉,出言平静,难辨喜怒。静嘉也不敢再装脚疼,撑着地小心翼翼站了起来。静嘉可不傻,这是古代,不讲究什么法治社会,更不谈人权。惹急了他,甚至都不仅仅是自己掉脑袋这么简单,没准儿一家人的命运前程都要搭上。
在这个没有微博拿来曝光,也没有媒体帮忙炒作,更没有公知煽风点火的年代里,静嘉恨不能变出个时光机来。唉,刚才该麻利儿的跪地下磕头才对,瞎看啥啊!
太子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三人,敦堂邵友他都是认得的,一个是永平伯的外甥加应天府判官的侄子,另一个是吏部尚书的嫡长子。至于中间这个失礼的小姑娘……太子难得有耐心法儿,出言问道:“你是哪家的?”
静嘉低着脑袋,根本没敢再看太子,这会儿只听太子问话,却没有意识到是在问自己。冷场十秒后,静嘉才感觉到哪里不对,壮着胆略抬了点头,发现太子一副“我马上要炸毛请自觉退散”的表情看着她。静嘉一哆嗦,话没过大脑就冲出口:“是问我吗?”
还没等静嘉反应过来,她已经被大哥拉着扑在了地上。敦堂提气朗声:“舍妹不知礼数,请殿下恕罪。”
静嘉以狗□的姿势扭曲地俯在地上,糗态毕生,饶是太子方才还堵着火儿,见到静嘉这个狼狈模样,也不禁缓出了一个笑意。轻咳一声,上前扶起了敦堂,表现出了一国储君的气量:“不必多礼,令妹年少活泼,原是好事,别吓着她。”
不等敦堂再说什么,太子已经抬袖一拂,向永平伯道:“时辰不早,小王还要回宫,便不叨扰永平伯了。”
永平伯忙知趣称是,送太子出府。而这厢三人,再度行礼,口称:“恭送太子殿下。”
直到太子的影儿都看不见,静嘉才改跪为坐,有点儿沮丧地呆在原地。邵友和敦堂已经站了起来,敦堂回过头却发现妹妹还没起来,便又蹲下身:“怎么?脚疼?”
静嘉摇摇头,抬手掩面道:“觉得自己好丢人。”
邵友噗哧一笑,也跟着蹲下来:“因为刚才在太子面前失礼吗?”
静嘉依旧摇头,虽说确实是这个原因,但追根究底,令她沮丧地其实是自己作为一个来自21世纪的健气女青年,竟然这么不大气,这么没见过世面,不就是个太子嘛!就算上辈子没见过也不至于这么出丑嘛!
可这话,静嘉怎么向两个哥哥解释?只好憋在肚子里,化作一团欲哭无泪的委屈。
也许是因为自己怕死吧……真是没节操,哦不,没气节呢。
敦堂是个粗人,才不管妹妹这是为什么,只要让她赶紧起来, 别坐在地上着凉就好了。于是敦堂拿出治愈静嘉的大招儿:“好了,别坐着了,哥哥抱!”
静嘉眼睛顿时笑弯,“要嫡女抱!”
其实静嘉想说的是公主抱啦……自从敦堂开始习武,迅速的长高变成大力水手以后,静嘉就最喜欢让他公主抱,觉得倍儿有面儿。可惜“公主”这俩字儿是忌讳,静嘉只好改称“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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