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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我与曹操有个约定-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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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一看我们目前的形势,我觉得我想太多了。
一对二。
一个轻功了得的刺客对一个轻装出行且要照顾他人的曹孟德,以及一个需要被照顾的手无缚鸡之力的我。
怎么看这个一对二就是有点吃亏。
感觉曹孟德浑身的神经紧绷着,看情势似乎有点不容乐观,我看着那蒙面客,道:“你是要杀我,还是杀他?”
蒙面客眼中闪过一丝冷傲,手中的剑慢慢地转了个方向。
曹孟德。
我抬头看看曹孟德,他唇角一撇,冷哼一声,已经是见惯不怪的姿态道:“你第一次得不了手,就应该清楚自己的下场。”
也是,在对方最没有防备的时候失了手,想再下手就更难了。
但怎么说,这样未免也太轻敌。
对方来意很明确,而我们连对方是什么底细都不知道。所谓我在明敌在暗,大敌当前说说大话或许可以吓吓对方,但也要有个底线。
曹孟德的这个底线显然激怒了对方,冷哼一声就持剑冲上来。
我想推开曹孟德,却反被他抱紧了。
只觉得眼前一道清冷的剑花晃过,曹孟德带着我旋身险险避过,这看似危险的动作,在曹孟德做来却像是耍花样一般。我大可不必担心会累赘到他,只要依靠着他,配合着他就好。
蒙面客发了狠,剑走偏锋反手一剑将刺向曹孟德的剑锋转向我。这一招来得突然,曹孟德想避已经来不及了,我几乎都可以看到那剑锋刺/进我喉咙的样子。
“叮!”剑气擦着我的鼻尖弹开。
我不由地瞪大眼睛。
刚刚那虽是极快的一瞬,但近距离还是看到了最危急一刻弹开那剑的东西。
那竟是一颗小小的雪球。
我讶然地看向曹孟德,这是刚刚那个打雪仗时连雪球都不会团的人么?
曹孟德面色生冷,出手竟也狠了,不等那蒙面客回头,桌上一把原本用来割肉的柳叶刀已经飞/射出去,划开他右手手腕,剑身落地铿锵。
蒙面客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断腕,末了竟阴冷地笑出声来。
我见过临死之人的痛苦地挣扎,还没见过这样一种挣扎法。
蒙面客的蒙面巾落下,是张极其年轻的脸,但眼中有着与年龄不相符合的怨恨。
曹孟德冷声道:“是谁派你来的?”
那人仰天长笑两声,眼里带着疯狂的决绝,高声道:“曹操,今日我虽杀不了你,但即便是我死了,事情还远远没完!”
说罢,左手忽然扬起。
我还没看清什么,曹孟德已经先把我的头按在胸前,将我的视线挡住,我只听到利刃分离血肉的声音,随后重物坠地的同时有人从外面匆忙闯入。
“末将来迟,请主公责罚!”
曹孟德已经维持着将我视线挡着的姿态,声无波澜道:“把这里处理干净。”
“是!”
曹孟德带着我出了那个小酒馆,才将我放开。
他细细地理着我被弄乱的发丝,这才柔声问:“方才,怎么一点都不怕?是女子,应该都是吓得躲进男人身后寻求庇护才是。”
我说:“我不躲了么?还抓着你不放呢,本来想先跑路的,你抓得太紧,我就只好抓回来了。”
曹孟德垂下眼睛苦笑了下,“本想今日还踏着黄昏回去的,只怪我一时贪图二人世界让孟绥他们离得远了些,这才让那刺客钻了空子。”他看着我的眼睛道,“对不起。”
我蓦然想起那刺客怨恨的眼神和临死前的狂笑。
他说即使他死了,事情还远远没完。
这还是曹孟德千防万防还是发生在我面前的事,那还有我看不见的呢,他到底经历了多少次?
想到这些,我只觉得心中隐隐作痛,“他们为什么要杀你?是那些与你敌对的人派来的么?你每次都是这样安然无恙度过的,还是有受过伤?”
我每问一个问题,曹孟德唇边的弧度越是上扬一分。
“你还笑,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如此不是第一次也必不会是最后一次,你有幸躲过了这次,那下一次,下下一次呢?”我被他的漫不经心气结。
曹孟德忽地低头在耳边低声道:“我笑,是因为我喜欢看你为我生气的样子。”
我一愣。
他继续说道:“这样就说明,关心则乱,你心里面是在乎我的。”
我面上一沉,心里当即悔得肠子铁青,我就不该给这个本来就不说什么好东西的人操一份闲心。
我哼了声,转身要走。
曹孟德一把拉住我,“哎,我是说喜欢看你为我担心而生气的样子,可不许你除了那以外生我的气。”
人不要皮,真是天下无敌。
我倒想看看让天下人琢磨不透,又让敌方闻风丧胆的曹孟德会无敌到何种境地。
谁知他忽然话锋一转,认真道:“也许,以后要让你生气的时候就多了。”
我皱眉,“为什么?”
曹孟德郑重地握着我双肩,凝视着我道:“岚嬗,我想做一件大事。”
“你不是一直在做大事么?”
他摇头,“这次不一样,我要做的,和以前不一样,和其他人也不一样。”
这样的严肃让我一时困惑不已,“你要做什么和其他人不一样?”
“我想,把少帝从长安接到许昌来。”
“接少帝……”我讶然地瞪大眼睛,“你……你要挟天子以令诸侯?!”
这无疑是曹孟德史上最黑的一笔,就是因为这一点被重墨于史,他才被扣上了佞臣之名,而现在……
曹孟德捏了捏我的脸,笑道:“你说这话还真是一点客气都没有,人家毛玠先生跟我说,这叫‘奉天子以令不臣’,你倒是偏将这策略往另一个极端去想。”
“可是……”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你能想到的,其他人自然也会想到,可是我顾不得那么多。董卓一死,长安也跟着沦陷于义军之手,少帝流落民间多时,天下打来打去却不知道是为谁而打的,我们现在最需要的不是什么兵强马壮,而是一个明确的目标,让所有人知道我们是为谁而战,又是在为谁卖命。”
原来竟是这样。
我无声地笑了笑。
曹孟德问:“怎么了?”
我摇头,“没怎么,只是,你很久没有和我说过这么多想法,我高兴。”
“那你不那样看我了?”
“我怎么看你,很重要么?”
曹孟德眉宇间皱起一方小褶子,“嗯,其他人我管不着,但是你,很重要。”
即使我是个无关的人,听到这样的话又怎么能不感动,“无论是做什么,我都是你这一边的,你忘了?我们可是有盟约在先的。”
曹孟德终于展颜,收紧了手臂道:“如此,我便什么都不怕了。即使以后的日子再难,只要我回头就会看见你在我身后,我便什么也不怕了。”
我笑着拍拍他的肩道:“以后的事,谁会知道呢。不过迎接少帝一事势必会将你推到风口浪尖,以后像今天这样的事也许会发生的更加频繁,我不怕你死,但我怕你受伤。”我知道你虽不会长命百岁,但你至少不会死在这乱世里,你会在年近古稀寿终正寝,所以,我只怕你会受伤。
“不会,我也向你保证,我也许会死,但一定不会让自己受伤。”他的话里带着浓浓的笑意。
 


 ☆、【084折】两小,无猜时

【084折】两小,无猜时
那次谈话之后,奉天子一事很快就被提上日程。
长安沦陷之后,少帝趁乱出宫,不敢再流于长安民间便回了旧都洛阳。
五月初一,曹孟德派人探得消息之后,立即动身亲自前往洛阳迎接。
五月十九,宛城有匿名信来访,非军事密信而是由我亲启。
启信来,不过是一封最平常不过的家书,但看到那字迹,我还是忍不住雀跃起来,仔细地从头将信又看了一遍。
阿姊敬启,诸事安好。弹指间与姊一别一载余。忆往昔,毋忘阿姊当年恩,小妹幸得一女,七月试儿,其不尽欲言,盼姊临至。晚儿敬上。
短短不过几十字,字字让人念想深刻。
时间果真是不够用了,不过弹指一挥间,和向晚最后一次见面那竟是两年前的事了。信是从宛城送来的,想必这一年多来是在宛城定下生活,她终于得到她想要的生活,我也由衷地为她高兴。
提笔想了半天,还是没想到该怎么回信。
她的孩子快到周岁礼了,古代孩子来得金贵,在这乱世之中养活一个孩子更是难得的福分,此时邀我去观礼正是看重我们之间的情分。我若是不去,她尚可理解,但于我有何尝不是憾事一件。
我将刚写好开头的婉拒回信揉成一团,重新写了一封,决定还是去一趟宛城。
六月初,没等到曹孟德的回信,我也不能再等下去,收拾了一些细软又千挑万选备了份蓝田暖玉作为孩子的周岁贺礼。
一切收拾妥当,六月十二那日,出发前去宛城。
回信向晚早就收到,所以在宛城驿站里,远远地就看到一个荆钗布裙的女子站在门口时不时地往城门口张望。
我一改往常男装打扮,作平常人家女儿赶集时的装扮,路上正碰上一个进城来办事的年轻人,心肠不错,用牛车送了我一大程,所以向晚没有在第一时间里认出我来。
直到我走到她面前去,叫了声:“向晚。”
她愣了一下,这才认出我来,却一时不知道该叫我什么,只是笑:“我刚刚还一直盼着,一晃神你竟然就在眼前了。你……竟然一点都没变。”
我垂下眼眸,掩去一丝苦笑,一个死去的身体,怎么还会变?
“就你一人?”
向晚接过我的包袱道:“嗯,孩子还太小,不让带出来。你这一路可是辛苦了,信送出去的时候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我笑:“我的小外甥女要过周岁礼了,怎么能少得了我这个小姨?”
向晚低头浅笑,“那孩子一点女孩的样子都没有,刚会翻身那会儿才叫人不得安宁,我们都不知道这性子的传了谁的,后来一想,也就和你最像。”
“哦?”这话听得我心花怒放,“我可是把你这话当成是赞美了啊,孩子起了名字没有?”
向晚摇头道:“尚未起正名,倒是有个从怀胎开始一直叫到现在的小名。”
“什么小名?”
“阿临。我当时觉得那孩子来的不说时候,他却说来的正好,就取了阿临。”
倒真是福星降临。
曹孟德那时还说,这孩子到来时的哭啼之声竟然堂堂三尺男儿也为之泪下,‘临’字当之无愧。
随向晚回去一路上尽聊着和孩子相关的事,两年的生疏全然因为这个孩子的存在而化于无形。
比起两年前,向晚略有些变化,最明显的莫过于微笑时眼角那细细的笑纹,但看得出,她过的很好。因为一个时刻嘴角都往上翘/着的人,怎能过不好?
向晚住的地方略显偏僻了些,依山而居,环境却是极好。
我们到了的时候,晚霞正将这片林子染得通透,一座结实简单的小木屋,一个修整有条理的小院子。一眼望去一览无余,篱笆里有新鲜的夏季时蔬,院子里有零散的家禽带着一家老小在悠闲散步啄食,院子里还摆了些架子,晒着芳香四溢的鱼干和肉干。
我还站在门口看得入神,向晚已经推了篱笆,道:“进来吧。”
话音刚落,里面便传出一个清脆娃娃音:“亲亲……”然后一个走路还不大稳妥的小奶娃由人扶着从屋里蹒跚着探出一颗小脑袋来,看到向晚,粉/嫩/嫩/的小脸蛋/上绽开一朵花,清亮的小眼睛顿时弯成两只小巧玲珑的月牙。
身后扶着她的人原也带着笑容,但抬头看到我,身体有一刻的僵硬,等向晚过去接了伸着小手讨来拥抱的小孩子,那人也迅速消失在屋里。
我一时有些局促。
向晚抱了黏糊糊地偎依在怀里的阿临过来,适时地解了我的尴尬,道:“他还是有些不习惯别人看他现在的样子,你别见怪。”
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的刚刚看到的竟是……我想到曹孟德那日看着那把带血的长戟,还有他说过,以后这世上再也没有叫吕布的英雄,难怪那时出许昌的那个负伤士兵其他地方无碍,偏偏就是脸上缠满了纱布……而我刚刚看到了人,虽是一眼,但还是看到他脸上那道自额角一直延伸到下巴的狰狞伤痕。
“岚嬗?”
我回过神来,见向晚正疑惑,忙道:“没什么,我……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是曹孟德毁了他,我能说什么呢。
“其实他也是心怀感激的,若不是当初曹公子手下留情,我们就不会有今天。他身上背负的东西早就想卸下来了,却一直迫于使命无法实现,蓸公子深明大义,一具皮囊换得一世安稳,我们已无以为报。”
向晚一时将我的心思点透,又表明了自己的心意,心结已开,我更不知该说什么好。
阿临那小娃偎在向晚怀里,好奇地盯着我看,见我注意到她,粉嫩的小脸再次展开一个笑容,露出两颗刚刚长出来的白白小门牙,我一时看得有些呆了,“她……她对着我笑了!”
向晚低头看了看她,问我道:“要抱抱她么?你们俩倒像是一见如故的。”
我自从抱过小子修之后就再也没抱过别的孩子了,现在时隔多少年,看着眼前这个讨人喜爱的小娃,竟有些紧张起来。
向晚低头轻声与她道:“阿临要不要姨姨抱?”
乳牙还没长齐的的小娃笑得灿烂,伸着一双白嫩嫩的小手吐字不清地说道:“抱!”
我晕乎乎地伸手去抱,只觉得怀里软乎乎地黏上一个小肉/团子,心里顿时感慨万千,滋味万般。
向晚怜爱地摸摸阿临的头,道:“这孩子果真是像你的,一点都不怕生,就是不肯好好说话,别人家快到周岁的孩子都会喊双亲了,她倒是一天到晚喊着亲亲,怎么教也不肯改过来。”
阿临抓着我的一绺发丝玩得正欢,我忍不住亲亲她的小脸蛋,“这才叫亲亲啊,小坏蛋,这么小就懂得讨人喜欢,长大了可怎么得了了哟!”
六月二十七,阿临抓周。
一年前的今天,她的父亲曾在巨野败北,却是因祸得福。
周岁礼按着民间传统而行,但这小娃实在会讨人喜欢,抓周这日,不管是远邻的还是近邻的,纷纷都提了自家在山上打来的猎物和珍藏的兽皮前来观礼。还有的甚至带来了年岁相差不大的小男孩过来,听说早就有意向和向晚结成亲家的,只是一家之主尚未表态,向晚也总是一笑了之。
阿临穿着向晚缝制百家衣,坐在席上等着抓周,大家都不禁屏息凝神起来,看这粉雕玉琢的娃娃在一堆抓周物品里瞧了一圈之后,不时回过头来看看周围那些对她行注目礼的人,再回过头去,像是经过了仔细思量一番,最后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众人低呼。
我和向晚对视一眼,也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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