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曹操有个约定-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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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当他春宵一刻值千金,哄笑着调侃几句便放他走了。
洞房里的红烛晕染着暖色的光晕,入眼处皆是一派喜庆之色。他站在门口适应了一会儿,目光落在了床榻上端坐着的新娘子身上。
步伐有些不稳,但还是一步三摇晃地走到新娘子面前,连秤也不用,直接用手掀开新娘的盖头,怔怔地看了半晌,嘟囔了句,“唔,怎么弄错了?”便摇摇晃晃地走了。留下不明所以的丁芷嫣,小脸渐渐由红润转向苍白。
去哪里他自己也不知道,全凭自己的双脚带着自己走。到了一处僻静的厢房,晃过去敲了半天门也没有人应。他好像叫了几声“一百两,开门咱们下棋”,屋里还是静静的,没有一点回应。
他靠着门的身体经不住狠狠一晃,滑坐到地上,也没觉得疼便迷迷糊糊地靠着门睡了。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有一双手一直在推他,晃得他不得安睡,将醒未醒地眯着眼睛看着那双手的主人。视线里模模糊糊的一道白影子,声音飘飘渺渺地传来,“……不能睡这里,会着凉的……”
曹孟德将眼睛闭了一瞬,再睁开,鼻端嗅到一阵有些熟悉的味道,他撇了唇,哼哼傻笑了两声,反握住那双软若无骨的小手,脑袋凑上去枕着,囔囔道:“你回来了……我进不去……”
那双手的主人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惊吓,愣了一下便用力去挣脱他的手。谁知道她越是挣脱他越是握得紧了,最后仿佛是清醒了一般,幽深的黑眼睛冷冷地瞪着她看,厉声道:“你想去哪儿?!”这一瞪一问还真是安静了不少。
他犹自愣了一愣,全凭本能倾身慢慢地将瑟瑟发抖的人抱进怀里,贴着她的耳际轻声道:“对不起……你不要怕……不要怕……”
半晌,他似乎听到一个声音,颤巍巍地说:“我……我只想去找人来……”他听不得这样的话一般,将怀里微微颤抖的人搂紧了,把未说完的话用自己的肩膀堵回去,“除了我,不准你再找别人,你听清楚了么!”
怀抱里楚楚发抖的人抖得更厉害了。曹孟德抱着单薄如一缕轻烟的人,抱的松了怕抓不住她,抱的紧了又怕伤了她,他有些不知所措地抚/着她瑟瑟发抖的背,轻声低喃道:“你很冷么?那你开门,我们进屋去。”
感觉到她僵了一僵,再是头摇得跟拨浪鼓一般,又开始在他的怀抱里挣扎。她的反抗很快刺激了他被酒精麻痹得有些迟钝的神经。他本来是很少喝酒的,即使有时候让她去偷刘老头珍藏的雪无意,也只是浅酌几杯,所以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酒品到底如何。
此刻只觉得自己一直以来的不顺心一下子全部涌上来,而让自己一直过得不快活的人连这难得安静祥和的一刻也吝啬给予,有股血气轰轰地冲上来,也不顾会不会伤到她,扣住她的一只手腕将她软绵绵的身体拖起来,按在门框上,红着眼睛恶狠狠道:“你到底还要我怎样你说啊!不管我做什么,你一直都在逃,告诉我你想怎样?”
他本来就站不大稳,大半个身体都靠在她身上,见她已经没有力气再躲了,手指顺着她的脸慢慢往下,轻轻抚过她紧抿的唇角,滑过削尖的下巴,慢慢地,停在那颗怦怦直跳的心口上。指尖似是感应到她的心跳一般,恶狠狠的目光蓦然变得柔和起来,手指轻轻摩挲着那一方小振/动,像个像孩子一般委屈道:“你这里,可曾有过我?”
空气里寂寥无声,唯有彼此的呼吸和心跳在慢慢地充斥这个小小的空间。
曹孟德抬起眼睛,深色的黑眼睛有什么柔和的东西在慢慢融化,闻着那点熟悉的味道,只觉得心里的躁动是陌生而美好的,跟着这陌生而美好的牵引觉得有些刺激,他低下头,凭着本能竟还能摸索到她微微颤抖的唇。
只是触碰到的一刹那,好像哪里有什么东西轰地一声炸开了,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只是贪恋这种感觉,好像现在他已经不是他了。接下来全凭本能,手指穿过她散落的长发扶住她的后脑勺不再让她躲,浅尝的吻越来越深沉绵长,却还是远远不够他想要的。
他的唇慢慢移向她削尖的下巴,轻轻一咬,引得一阵轻吟和战栗,得到这一点小回应他几乎就要雀跃起来,唇角微微上扬,抱住她软得几乎要跌回地上的身体往上一提,将吻流连到她的脖颈。
一切仿佛就是这么顺其自然,彼此的呼吸都乱得不像样,但越是这样,这种感觉就越为妙。他挑开那最后一层蔽护的时候,指尖都是颤抖而滚烫的,直到碰到她微凉的肌肤时才真正明白了自己想要什么。最后关头什么也顾不上了,微微离开一点点将她柔弱的小身板抱起来缠在自己身上,不管不顾地进去后,亏他还能察觉到她疼地浑身又凉又抖,抑制着停了一停,迷迷糊糊地在她耳畔呢喃:“不要怕,不要怕,刚开始好像都会疼……还很疼么?”
感觉到她不再疼得吸着冷气,而是紧紧地环抱住他,残存的最后一丝理智随即崩溃,转瞬只有汹涌的夺取欲望决堤而来。真正拥有的那一刻,曹孟德觉得人生似乎就此圆满了,只是巅/峰之后涌来的疲惫感蓦然使心上空落落地疼了一疼,一伸手,她还在。弯弯嘴角安然地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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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1折】萍水,相逢处
【021折】萍水,相逢处
这天气,好得简直没有一点人性!以为这个时候应该会来点瓢泼大雨来助助兴,可是七月流火七月流火,大地仿佛真的被流火滚过来滚过去给结结实实烫了一回,在马车里隔着透风的的竹帘子依旧能感觉得到外面热浪滚滚扑面。拖着车子走的那匹老马也恹恹地,慢慢地走着。
三天两夜,彻底离开那个地方,我用了三天两夜。
靠着车壁,人在摇晃,思绪也跟要摇晃起来。时隔三天两夜我才得空回想那夜的自己,过电影一般在脑中过了一遍,空闲之中还得出一个后感,最精辟的莫过于八字概括:‘一败涂地,狼狈不堪’。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晃荡过那个最最无助和彷徨的深夜,我遇到了这辆要背井离乡去做生意的马车。花了身上唯一值钱的一块玉玦才让人家带我一起离开,我觉得那时候离开是唯一重要也是唯一能做的事,所以根本就没带那些所谓的盘缠,唯一的那块玉玦还是随身佩戴的。
路过一个小茶馆,中途才有了歇脚的地方。下了车,好心的店家牵了马,也给它备了水解渴。
这个地方举目四望,东西南北面皆是深不见底的林子。我不知道现在身处何地,只坐下来听那位带我一程的仁兄在向小茶馆的老板娘打听道:“此处离南阳还有多远?”
朴实的老板娘不过年华三十的模样,提着一只陶罐给我们一一倒了水,答道:“不远了,翻过这个山头,便是南阳的地界。不知二位官人现在去南阳所为何事?”
我刚要插一句‘他是去做生意的,我是被他顺带的’。那位顺带我此行的仁兄却说:“哦,就是去探望个亲戚。”说罢,面不改色地拿起茶碗喝凉茶。
我暗暗咋舌觑了他一眼,也没见他鼻子有多长,怎么说起谎话来就这么就专业呢?跟我说的时候明明就是去做个小生意的,现在又换了一套,那下一站,又要换成什么呢?
我觉得让人家带我一程着实不易,于是为了不引起什么冲突导致什么不快,默默地收回我那鄙夷的目光,环视四周。
这里的小环境真是不错,四面环林,凉风习习,空气清新,评个国家3A旅游胜地恐怕还是委屈了这个小山头。小茶馆坐落在林子的不深不浅之处,正好可供过路的行人歇歇脚,喝口凉茶。最重点的是经营这家小茶馆的主人,俨然是一对夫妻,举止之间的默契甚至不需要一个眼神便可达成,我巴巴地观望着,轻叹一声,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也不过是如此吧。平凡夫妻间,粗茶淡饭苦也甜,好比那鸳鸯鸟,如影随形相依为命。
在那位皮肤黝黑,为人憨实的丈夫给他的小妻子拭汗时,我不得不将幽幽的目光收回来,这才蓦然感觉到自己身上也被两道目光幽幽倾注着。
一转头,是那位仁兄。
见我发现了,竟也不见得不好意思和一丝慌乱,只是慢慢地喝着碗里的凉茶,淡定而又不动声色地收回自己的目光,这让我无从开口质问人家看我干嘛。
我看人家夫妻是很平常的事,可他看我,就不平常了,因为我着的是男子的装束。男人在别人不注意的情况下对一个男人倾注幽幽的目光时,大致只有一个可能,他对那男的,有意思。
可是看那样子,也没觉得他对我会有多少意思。
我默默地喝着手边的凉茶,想着怎么开口问人家刚刚在看什么,仁兄喝完凉茶将茶碗往桌上一放,好整以暇,光明正大地望着我。
一口凉茶差点呛到喉咙眼,好在刹车及时,未及酿成大祸。
这回,我可以正大光明地质问了:“你……”
“我们就此别过吧。”仁兄面不改色地说道。
我一个‘你’哽在嗓子眼,呆了一阵,确定仁兄就此决定要把我甩在这么一个鸡不生蛋鸟不屙屎的荒野,不由地心生戚然,是以,再次看着仁兄的时候,目光也是戚戚然的。
“你不再带我一程?”
仁兄道:“前面就是南阳了,在下要去探望一位旧友,实在多有不便,望风贤弟见谅。”
我对风贤弟这个称呼恍了会儿神,那日被问及姓名,忙乱之中我只取了自己名字里的偏旁部首,大言不惭地说我叫风东尔,因此便有了风贤弟这个委实陌生的称谓。
回神来,想着人家既然都这么大大方方地拒绝你了,总不能你也大大方方地再贴上去吧。于是冲仁兄抱一抱拳,道:“是我疏忽了,给你添的麻烦本来就不少,还是多谢你带我出了洛阳。”又一想,再道,“承蒙多日照顾,竟还不知恩人贵姓大名,东尔着实混帐。”
仁兄亦很客气地摆摆手道:“恩人不敢当,不过是萍水相逢举手之劳罢了,在下免贵姓文,单名一个玄字。”
文玄?我在脑子过了一遍这个名字,很是陌生,但又觉得哪里眼熟,想了一秒没搜出什么有用信息,就罢手让它过了。反正都要就此别过了,熟不熟又有什么关系?
于是莞尔道:“文玄兄,他日若有缘再聚,文玄兄的恩情小弟定当涌泉相报。”
文仁兄微微颔首道:“贤弟客气了。”
三天两夜的萍水相逢就此错开了交集,由此想到这几天他应该都在找机会说这个,只是没有对的时机,而这一次时间地点都有利,之差这一句别过,所以他才会堪堪看了我那么久,着实委屈了些。
……
和文玄分道扬镳以后,小茶馆的那对小夫妻见我两手空空,背上只有一个干瘪的包裹恹恹地垂着脑袋,恻隐之心顿起,给了灌了壶凉茶让我在路上解渴,还给我包了三只白面馒头。更重要的是,当我两只空荡荡的手搓着衣角很是为难的时候,老板娘似是看出了我的窘迫,当即和蔼可亲地执起我的手将馒头放到我手上,说道:“小兄弟,大姐看你像我弟弟年轻时的模样,便妄自将你当弟弟看待,你可不许拂了一个姐姐疼兄弟的心切啊!”
憨实的老板也在一旁插话道:“是啊,南阳那边最近天灾人祸不断,虽不知兄弟你此时去南阳作甚,但路上备点干粮还是需要的。”
人心在最最脆弱的时候会凭着本能结起一层自我保护的隔膜,而这时候是再锋利的武器也击溃不了的,可是唯有温暖会融化掉这层因脆弱而坚强的保护膜。是的,温暖。这是我来到这里即将十年的光阴里,第一次尝到的滋味。有点甜,酸,还有点苦涩。
这些滋味随着这对夫妻的热心齐齐哽在我喉间,堵得我鼻子发酸,眼睛胀痛。亲人,多美好的字眼,可是我却一点也沾不到边,无论是在那个遥远的未来还是眼前的现在,都和我沾不到边。
接受了他们二人的好意,真心地想,日后要是还能再见,一定要好好谢谢这两位朴实无华的好人。
大路是不能走的,因为文玄兄刚刚赶着马车从那里走过,而我只有两条腿,只能抄小路去。听说南阳现在天灾人祸一并起,许多人都背井离乡,而我在这个时候反倒要到南阳去,茶馆的小夫妻很是不解。
其实我也不解,为什么刚从一个繁华地跑出来,转眼就扎进一个穷叮当的小地方。但朝四面环顾一周之后,我倒是得出了一个结论,结论就是,无论如何我都不能回头,既然已经被上天安排走到了此处,那何不继续走下去,看看老天接下来要给我安排什么。
抄小路就意味着要横跨这个山头,也就意味着,我要深入那片深不见底的林子。临行前我特忐忑地再三问小茶馆的老板:“你确定这山上没有什么猛禽野兽?”想想《水浒传》里面那个武松打虎的故事,三碗不过岗的老板曾经很厚道地提醒过人家,山里有老虎,别往虎山行。可是武松那个猛汉喝了酒根本就不听人家的好言相劝。而我是清醒的,只要老板一个字‘有’,我就立马调头走大路!
老板很好脾气地再三确认,“没有的,要是有,早就让那些饥民打了去充饥,哪里还等得了现在?”
细细一想,觉得很是有理,于是放心了许多,因为自己的多虑给老板添了麻烦,很是对不住地解释道:“其实是因为武松打虎那个故事太深刻,所以我才会这样再三确认,我平常不是这样的!”人在关乎性命的时候,会这样应该都是正常的,正常的。
而武松那个故事作为前车之鉴来说,着实忒深刻了点。万一,一万里面都有个万一,万一的碰上什么比我大一点的猛兽,我可不是个赤手空拳,只身能打虎的猛汉武松啊!
老板憨憨笑着,又想到了什么,问道:“武松?武松是谁?”
我背着小包裹,抱着一只水囊和一包馒头,哦了一声说:“武松啊,他是我们家乡一个打猎的壮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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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2折】深山,野猴子
【022折】深山,野猴子
这座山在枝桠交错的树木映衬下看着深幽坎坷的样子,其实山路倒并不十分难走。只是,这山路上碰到的情况,就有点不那么愉快了……
翻了大半个山头,日头底下从香汗淋漓到臭汗熏天的我终于碰到了一条清新可爱的潺潺溪流。可想我当时是多么难掩心中的欣喜,就跟在茫茫大漠之中即将绝望的人忽然看到前方一泓清泉一样,不顾一切地奔过去。结果这一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