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业宫女守则-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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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不会这么做的!你不要冤枉好人!”庶长子兰赵华今天已十三了,年纪不小,但看起来孔武有力,见到陈氏被蔡氏一味打骂忍不住出言道。
“嗬还说不会,你看你的儿子这凶狠的眼神!好一个狼子野心的狗崽子,原来早就生了嫌隙了!你们这帮子人,统统都不是好东西!平素里装的一个个和善亲睦,都是骗人的!骗人的!现在要怎么样,联合起来要反了我是不是!”
事情越发不可收拾,兰天德叫来的人都要拦不住蔡氏,兰烨如今也是一脑袋浆糊,都分不清这到底是怎么一遭事了!他忍不住看向跪在地上的人,背影单薄,看起来毫无伤害力,可这一切……却全都是由她引起的!
感到背后有灼热的眸光盯着,映春早知是兰烨,还是继续装柔弱,看向陆天德,“爹爹,就算此事真的是二姐姐所为,也一定是姐姐鬼迷心窍了……”
“什么鬼迷心窍,肯定是早有预谋的!不然出了事怎么会立刻就让大奶奶来找春儿兴师问罪呢!这根本就是一个阴谋啊老爷,是二姨娘一石二鸟的阴谋啊!”庄氏见缝插针地大叫。
庄氏的话就像是提醒了蔡氏般,她思及出事时陈氏在自己身边几句提点,如今想来却甚觉得讥讽,心里越发感到充血般的愤懑,眼瞳发红地就从头上拔出一根金钗来,狠狠插向陈氏,“陈氏,我要你偿命!”
18第十八章:蔡氏之死 大事落定
陈氏哎呀一声,当真被蔡氏这不要命的架势给吓坏了,整个人一侧,险险躲过那根金钗。
兰赵华一见,怒得眼睛都冒出火来,“你不要太过分了!”这正在长身子,力道控制不住的,推搡间重了些,蔡氏竟被他推得身子向后一仰,摇摇欲坠地朝地上倒去。
“你这狗崽子,敢推我娘!”兰峰大叫一声,跳了起来就一拳头冲兰赵华伺候过去。
映春及时瑟缩着身子躲在床角落,眼神胆怯又害怕地看着这一场抑制不住的混乱,心里却在念着,再闹得厉害些,越厉害越好,最好这时候出一条人命更好!
这会儿场面算是完全乱了,兰天德知道自己这个做大家长的不能不出面制止,怒吼一声:“全部都给我停手!”
上前来阻拦的兰烨停住了脚步,兰峰和兰赵华俱都一震也停了手,但蔡氏却像是魔怔般吼着冲向了兰赵华,并叫嚷道:“居然敢欺负峰儿,我要你死!”
“不要”二姨娘吓得心惊胆战,当即想也未想就扑上去一把将蔡氏推开了,蔡氏一头撞向了床柱,啊的惨叫一声。
映春浑身发颤地将身上的人推开,就瞧见翻过身来的蔡氏手握着金钗,而金钗已经整根没入腹中。
她瞪着眼看向映春,映春却尖叫连连,一副惊恐至极的模样,“血、血啊,血啊!血啊!”眼睛睁大了极致,脖子忽地一歪就晕了过去。
这种时候装昏,屡试不爽。
“母亲”
“母亲”
“大奶奶”
一迭声不同的称呼却是异口同声地响起,兰烨快步来到蔡氏身边扶起她,手掌捂住她流血的地方,看着她已经闭紧了眼,头上也流着血,见过再多市面却也是第一次见到死人,还是自己亲娘,整张脸惨白惨白,急慌慌地大叫,“母亲,母亲你怎么了!大夫……赶紧叫大夫!”
陈家媳妇火速跑去请了大夫来,大夫匆匆地赶来,鼻息里一探,再一把脉,一脸沉重道:“太守大人,夫人已经……”
兰天德哪里会想到短短两日时间竟接连发生两桩惨事,嫡长女和大老婆都死了,一个还未查清真相,而另一个当着他的面触柱而亡。虽说二姨娘是心急之下误伤,但就算是错手,也的的确确杀了人,杀了人就要给出一个交代。
他脸上一瞬间像是老了十岁般,先是看了一眼地上的蔡氏和哭得痛不欲生的兰烨兰峰,再看向一脸惨白,魂不附体的二姨娘陈氏,淡淡地说了句,“送官府。”
只是随便死一个贱婢的话陆天德不会用这种手段,但是蔡氏不同,她娘家势力大,若是不给出个好的交代,他都要吃不了兜着走。所以陈氏,他包庇不得。
二姨娘顿时哭叫着爬到了兰天德脚边,“老爷,老爷不可以啊!婉儿不是故意的,婉儿并不想害了大奶奶的,老爷您都看见了是大奶奶,大奶奶突然朝赵华扑了过来,婉儿才会推了大奶奶一把!婉儿只是想把奶奶推开,并不像害了奶奶的!婉儿也不知道……不知道会这样……的……老爷,你看在和婉儿十几年夫妻的情分上,千万不要讲婉儿送至官府啊!”
“若是真的要送的话,爹就让孩儿替二姨娘去罢!此事因赵华而起,让赵华负责就是!”
兰天德一脸头痛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兰赵华一眼,心烦地挥挥手,“都不要再说了,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下来,谁求情都没用!奉财,把人带下去!”
李奉财道了声是,就摇手叫来几名壮实的家丁拉着叫个不停的二姨娘将其拖了下去,兰赵华自然不肯,上前阻拦,却被兰天德掀了一巴掌,“退下!还嫌事情闹得不够大么!此事到此为止!”说起来和蔡氏的十几年夫妻情谊到底还是有的,只不过此刻兰天德更多却是心烦,这桩事情要完善解决,少不了要费不少口舌,还得下脸子亲自上门到丈人丈母娘面前挨批。这对于如今已经德高望重的他来说实在是件丢人的事情,他现在连想都不想想这事儿,一转身就从房里面走了出去。
五姨娘在一旁劝慰:“老爷您要节哀顺变呀……”
“闭嘴,不要和老爷我再提这件事儿!”兰天德现在是看谁都心烦,连一贯宠爱的五姨娘都觉得她此刻嘴脸尖酸刻薄,忍不住喝了一声。
五姨娘委屈地撅起嘴来,但却是没再说一句,乖乖地跟在身旁,脸上却是浮现出得意洋洋的笑颜,这蔡氏死得还真是恰到好处,兰芳死了,蔡氏也死了,这家里掌事的,还不到她的手里头来?果然是老天爷有眼,让她刘若梅得了这么好的机会!真是好极!好极了!
兰天德是个凉薄的人,映春是早就知道的,只没想到这老种马这么没良心,好歹也是十几年同床共枕,为他生了一儿一女,居然说送官衙就送官衙。不过说起来映春心里并没有太大触动,同样是亲生女儿,她的待遇足以可见那兰天德是什么狗德行了,如今这么着急送陈氏至官衙,还不是怕蔡氏娘亲那边追究起来他会交代不了?她看就差表块牌子写“我与此事毫无干系”了。
不过这件事发展到如今,她这一把手才是助燃的最佳武器。
说起来蔡氏也真是倒霉,正好撞到她这枪口来,若她不利用这次机会一口气解决了这后顾之忧,那她不成了傻子吗?反正杀一个人是杀,二个人也是杀,这对母女能够亲手死在她手上,也算是报应不爽了。就算未来她死了会下地狱,她兰映春也绝不后悔。
兰芳的事情最后算是成功推给了兰梦莹,兰梦莹同样要被押送官府给她娘作伴,而蔡氏娘家那边的得知消息,从远隔三十里之外的安城而来,说是要亲自来处理这件事情。至于杏儿被杖责一百个板子,未曾熬到,只五十个板子就一命呜呼了。
因为接连不断的丧事要办,映春估计还得留一段时间,不过她此时一身清爽,病好了之后整个人瞧着像是养得滋润了不少,同一个月前的病中姿态简直是天差地别。
说起一个月前……
那天兰天德和其他人都离开后,很快杏儿的处罚就下来了,按照计划,杏儿假死过去,让她暗地里放了。当然,以她的势力可还做不到这点,假死的意见是她通过明奕安插在自己身边伺候的丫环萃萱传达,人事打点是明奕做的。尔后明奕弄个假身份给杏儿,让她有了个好归宿,对杏儿的承诺,映春也算是做到了。虽然,是借了明奕的力推波助澜。
说起来明奕能为自己做到这一步,已经让映春足够吃惊,而这个代价,映春自然也是明白的。她从今往后就要给这个阴险奸诈的大殿下当差,可比在这个后宅里要更加小心一万倍。
这一个月中明奕就来了那么一回,她还是在众人中就匆匆看了他一眼,这个年纪的少年一言一行里却都已透出沉淀过后的稳重内敛,他同兰天德虚伪客套的谈话落入她耳中,让映春只想发笑。
老种马若是知道眼前这个他极想要拉拢的人不仅帮着她设计害死他的女儿,还帮她瞒天过海地把帮凶放走,是酿成今日严峻事态的罪魁祸首,不知道老种马还有没有继续拉拢的心思?
而唯一出现的那一回,明奕从头至尾都没有看她一眼,就像是从来就不曾和她之间有过一个不言明的协定一般。
这个少年,未来该有多可怕哪。映春躲在众人的背后,一边哭丧着脸,一边偷偷打量,在心里暗想。而就在当天晚上,萃萱递给自己一张纸条。
映春在幽暗的烛灯映照下看着纸条上写的一句话,情不自禁地笑出了声。
从今起,你就是我明奕的人。
而下面紧跟着一排小字,写的是:生是我的人,死也只能成为我的鬼。
映春笑着将那纸条给烧了,再把灰烬给撒在花盆里,自言自语道:“这意思是让我做鬼也不能放过你么?那好罢,若是真成了鬼,我兰映春也一定不会漏了你这个奸人。”这种大胆的话,她一向只敢在这夜深人静时独自对着花盆说的,仿佛只有这般一遍遍提醒自己,映春才能明白自己的斤两,和那个少年之间的差距。
那一夜,她睡得极香,是在这异世里唯一未曾做过噩梦的一夜。而那夜里,她梦到了一个人,在含苞待放的梅林间将她纳入怀内,附在她耳边调戏的邪佞少年。
再醒来,梦惊醒,人离去。
一个月后,映春蹲在屋里面发呆,萃萱从屋外匆匆进来,一踏入屋内就小跑过来捉住映春的手,喜不自胜,“四小姐,殿下来了!”
映春恍惚间也升起一分喜悦,但转瞬间就平静下来,笑看了一眼萃萱,嗔道:“来了便来了,你这般猴急模样是做什么?”就好像是皇上来临幸似的。
明奕要带她进宫当差的事情想必早已和兰天德说过了,因为随着日子渐进,兰天德瞧着自己的眼神很是奇怪,且不知是否已经吩咐过府里下人,至少之后就再没人对她摆什么脸色。
这一月来日子过得相当舒坦,倒让映春有种做梦般的感觉。而如今明奕到来的消息,让映春瞬间梦碎。
映春摇头叹息地走出去,果然好日子是难以长久的。
她刚踏出屋门,抬头就瞧见明奕的身影正在前方走来,她一时愣住,仿佛梦里的场景重现似的,那嫣红涩然的梅花林,那轻声细语的少年郎。
自灯火阑珊的尽头姗姗来迟,轻轻拨动她的心弦。
映春有一瞬间就觉得,完了,她完了。
19第十九章:进宫前夕 殿下逼情(一)
待到明奕都已经走到她跟前了,映春这才恍惚明觉过来,她居然也会对男人犯浑?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殿下。”映春施了礼,轻轻叫了一声,眸光打量着多日不见越显得深沉难测的明奕。
明奕像是对她这种赤~裸裸的目光挺习惯的,笑了一声,“近日来日子很舒心吧,看着比之前要白嫩多了。”
映春脸皮难得一薄,羞怯地侧过脸躲开明奕的视线:“殿下打趣了。”
“萃萱,该收拾的收拾一下,我带春儿出去一趟。”明奕拉着映春就要走,映春惊了惊,他怎么突然说风就是雨了?让萃萱收拾一下,难道说今天就要走?
“殿下先松开!”
明奕愣了一下,转过身来,“怎么?不愿意我牵你的手?”他言笑晏晏的,仿佛一点不在意她方才的冲撞冒犯。
他看起来像是有喜事似的,映春心里琢磨着,皱眉开口:“是春儿怕坏了殿下的名声……”
明奕低哼了一声,带着一点促狭的笑意,缀在那双狭长的细眼里,显得烂漫又明媚,“我倒不知名声是这么重要的东西?不过春儿可不像是会为本殿下着想的人……你可是怕坏了自己的名声?”
这小破孩子总拿自己打趣,映春心底略显得郁闷,她一个近三十的老女人哪能被这么个乳臭未干的毛孩子拿捏得寸步难行?想到前不久他给自己的纸条,映春便道:“春儿已是殿下的人,那么殿下的名声就是春儿的名声。殿下的名声不好,当差做下属的也要跟着受累,春儿也是为殿下着想。”说到这,映春趁着他分心抽回了手,嫣然一笑,“殿下这不是要带春儿出去么,要不然殿下先打头阵,春儿之后再跟过去,如此便不会惹人闲话了。”
明奕愣是盯了她好半晌,仿佛从未认识过她这个人似的,奈何映春岿然如山,笑看着自己,连眼皮子也不带眨一下的,倒弄得像是他在强迫她。明奕又气又觉好笑,他是天潢贵胄,自小言行谨慎,已是少年老成,平时同龄乐趣极少,而她看着比他还要小许多,可这老气横秋的小大人模样比他还揣了个十足,真让明奕想掰开她的脑袋瞧瞧里头装了些什么玩意儿。
到底拗不过映春,明奕先行一步,萃萱将白纱帏帽给映春戴上,映春问萃萱是否今日就要进宫,萃萱同她笑了一声,却未曾回答便转身进了屋内。
映春也不想为难萃萱,心里满腹疑团地往后门处走去。后门守卫的人已经打点过了,映春姿势畅通无阻,出去后就看见明奕已叫人备好马车,见她出来便走到映春身侧弯腰道:“这回你是安心了?”
映春不着痕迹地避开些,撩开白纱一角道:“若殿下不要总是说话儿时离人这般近,春儿才能够安心些。”
“耶,你这小丫头,本殿下就奇怪了,当初是你硬要往我这边凑,现在却这么中规中矩的。”明奕想起她当初千方百计接近自己的事情,唇角不禁意露出一丝笑,“不过一个月而已,怎么对本殿下的态度就完全转变了?可是萃萱她在你耳边叨念了本殿下哪些不是?”
“不是萃萱姑娘……”春儿抬眼看着压迫感十足的明奕,有些无奈,“殿下心知肚明的事情,还总来问映春,春儿要上马车了。”她以为明奕就是当初那端正中带着一丝邪肆风流的少年,却不想今日见他多了几分痞气,像是得了自由的鸟儿似的,扑扇着他的花翅膀,搁她眼底下阴魂不散地飞来飞去。
明奕忙捉住她的手,不让她上马车,隔着白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