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情-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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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们叫的保安,见长宁还是受了伤,她们心里一边愤恨一边害怕,对那些人咒骂不已,却又不敢大声喧哗让他们听见。
为长宁擦药的护士说:“路医生,你干嘛进去啊?他们就是来打架的,主任已经报案了,我们就呆着别和他们冲突就行,你这伤,短时间是好不全了。”
路长宁带着伤回到家,夜妈妈见了惊惧不已,她也是刚刚得知那事件,安抚长宁说已经报案,明天别去上班,先在家呆着。
那伤虽然是已经上药,可因为那人的力量实在是大,此刻还是肿得厉害,鼓得像个山包,他的脸都狰狞扭曲了。他告诉夜妈妈他没事,不用担心后,就上了楼。
这种病患闹事事件虽然发生过多次,可他真的挨打倒是第一次,以前也不过是病患家属在医院里吵吵嚷嚷,闹得众人围观,最后主任出面调解,双方达成协议后才将事情解决。而这次的人似乎是黑社会的,遇事不冷静,见人就揍,一点也不讲道理。
主任的安排是没有错的,若是那天手术的医生不在场,他们只需要等待警方介入就好,哪知当时梁晴日突然冲进来,将事态升级,事后他问她到底为什么要来,她满脸担忧地看着他说:“路医生,你是我的老师,对我这么好,我怕你出事。”
想到梁晴日那时慌张失措的样子,他就觉得心里一阵灰霾,他一点也不想将任何人带入这种事件,何况还是个初涉世事的小女孩。不过,梁晴日算是勇敢的了,其他女孩儿要是遇上这种事,肯定吓得不敢露面,也就只有她,这么傻兮兮地还担心他会不会出事。
这么想着,梁晴日的短信进来了:路医生,今天好像是我不对,我要是没来,你也不会挨打,对不起。
长宁抿嘴欣慰地笑了笑,一个字一个字回短信:你不要自责,听话,明天开始别去医院。
她回复:那你呢?
长宁:我也不去。
晴日:那医院不是一座空城了嘛。难道是空城计?这种情况,我觉得美人计比较有用诶。
长宁看着手机屏幕,心想她还有心情开玩笑,看来已经不惧怕了,于是也开玩笑似的回复她:我看没用,当时你不就站在他们面前吗,他们不照样想要打你?
这一下,梁晴日没有回复他,他笑了笑,将手机放在床上。门口咔嚓一声,便被打开,夜情铭不冷不淡的声音传了过来:“你受伤了?”
长宁面露惊讶,答非所问:“你怎么回来了?”
“我回家不可以吗?”她说着便走了过来,看了看长宁的伤势,啧啧两声,说,“逞英雄的后果就是变成狗熊。”
这个笑话明明一点也不好笑,可长宁还是很给面子地笑了一下,他说:“以后都住在家里吧,别住在外面了。”
情铭含糊地嗯了一声,伸出手指摸了摸他的伤口,疼得他呲牙咧嘴的,于是她说:“我去拿冰块,你最好还是冰敷一下吧。”
他愣愣地望着她离开的背影,听着她的脚步声一点一点远去,然后静谧,过了一会儿,又一点一点清晰起来,直到她拿着冰袋重新站在他面前,他都维持着她离开时的姿态,一动不动。
脸上似乎还残留着她手指的温度,她的手指不热也不凉,就是人体的正常温度,触碰到他的脸颊,却还是给他带来心悸的感觉,好像触电了一般,可他们都已经相处了这么久,他竟然还对她保持着最原始的感觉,他忍不住嘲笑自己。
想起很多年前的一个午后,他们躲在公园里的凉亭里,外面下着倾盆大雨,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雨声,啪嗒啪嗒永世不会停息似的。
他望着阴霾的天空,心里着急,也不知道这雨要下多久,他们周末一前一后出门,现在到了回家时间,再晚就不好了,夜妈妈万一比他们早回家,说不定会怀疑他们。这样想着,他的语气也不由紧张起来:“怎么办?要不我冲出去买雨伞,然后过来接你?”
情铭坐在石凳子上,一副悠然自得的表情,她手搭着下巴,百无聊赖地看着密集如网的雨帘:“等一下吧。”
“我们已经等了半小时了,再不回家就来不及了。”
情铭这才抬眼看他,刚才他们在公园里散步,忽然就下起雨来,长宁反应快,立刻脱下衣服包裹住她,然后领着他一路逃到这个亭子里。他淋了雨,雨水还一颗一颗从他的发尾滚落下来,他的脸上湿漉漉的,不知道是汗水还是雨水。
她向他招了招手,说:“长宁,你先过来坐。”她将手贴在他的脸颊上,小心轻柔地为他擦拭雨水,还说:“你会感冒的。”
长宁因为这个亲昵的动作而身体僵硬,就那样呆着任她动作。她手心传来的热度立马令他脸红,还有那双手的柔软触感,带着怜惜抚摸着他,他心跳加速,只是这样看着她,就让他觉得呼吸急促。
他按住她的手,双眼胶着在她脸上,动情地说:“没有关系,你没有淋到雨就好。”
手机短信声滴滴响起,长宁回过神来,却没有去拿手机,而是目不转睛地望着情铭,说:“小情,答应我,住在家里吧。”
他的语气是少有的宁静,他和她这么久了,自从她上了大学,他们就没有好好说过话,见面的次数也不多,每次她一回家,他便要找借口离开,先前她还会生气地拉着他质问他原因,可每次他都是支支吾吾,久而久之,这样的情况次数多了,她也就冷漠了似的任他去了。再到后来,反而变成她不愿意回家了。
他能做到这样心平气和地对她说话,连他自己也觉得惊讶,对她,他的感情是复杂的,看着她和洪士兴在一起,他嫉妒得发狂,明明她是属于他的,可却被另一个男人抱在怀里,他想将情铭拉回怀里,可那双手,却好像是冻住了一般,每到这种时刻,总是动不了。
现在,她已经是洪士兴的女朋友,光明正大,他再也不可以争风吃醋,以为这辈子都不敢再面对她。可她只是将手指放在他的脸颊,那些深藏于旧时光的回忆便绞痛着他的心脏,那些久违了的感官立刻叫嚣着复苏。
原来,只要能够这样看着她,看着她一直在他的视野之中,他便能觉得满足,觉得好受一些。
作者有话要说: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妹纸~她喜欢看小言~特别是JJ的小言~她每天晚上要看一看小言才会碎叫~这一天,和从前每一天都一样,她看完小言就碎了~第二天要早起~于素,她爬啊爬啊爬啊爬啊爬~终于~她从床上爬……不起来……原来~她屁屁上长了一根黄瓜~上面写着:叫你看文不留评!让你长黄瓜!
、发现
第二日一大早,路长宁刚下床,就看见梁晴日坐在客厅沙发上,他惊诧地问:“你怎么在这?”
梁晴日还没说话,夜情铭就插嘴道:“她是你的小学妹吧?不是你让她来的吗?”
长宁皱着眉回忆,晴日急忙摆手说:“不是啦,其实我昨晚给路医生发了短信,说想来看一看他,可是他没有回复,我实在很担心,就只好不请自来了。”
她这样说着,长宁才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拿出手机翻看,果然,里面有一条未读短信:路医生,我很担心你,明天我来看看你好吗?
夜情铭将水果和饮料都拿出来,摆在桌面上,意味深长地看了路长宁一眼,说:“不打扰你们了,我出去了。”
“你去哪?”长宁跟在她身后说道。夜情铭没有工作,今天又不是周末,想来她的同学朋友们应该是该上学的上学,该上班的上班,哪有人会像她这样这么好运气,生在这样好的家庭,还可以随便她上不上学、工不工作的。
“你不要管。”夜情铭不客气地说完便推开门出去了。
梁晴日尴尬地坐在沙发上,见他们这样,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夜情铭有些面熟,那一头利落的黑色短发,卷卷的,勾勾的,在她回忆里一晃一晃的。可到底是在哪儿见过,她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
路长宁指了指水果,对晴日说:“吃水果吧。”
晴日笑着摆摆手:“不用了。我来就是为了看你,你脸貌似不肿了啊,不疼了吧?路医生,我真抱歉,昨天是我太莽撞了。”
“我不是告诉你不用自责么?你来就是来说这些的啊?”
“其实,我来是想请你吃饭的,作为赔罪吧。路医生,给我个面子呗。”
路长宁想起家里的菜没了,今天有空刚好可以去超市一趟,于是就说:“你吃早饭了吗?要不你请我喝粥吧。”
晴日带他去的是一家老字号的粥铺,用的还是普通的砖瓦,旁边便是一家装饰古典的西点店,两者一对比,更显得这家粥铺老旧,连那墙面都是斑驳片片的。也不知道晴日是怎么发现这一家小店的,刚才只记得她带着他左绕右绕,过了几个小巷便来到这里。
一走进那粥铺,一阵糊粥的浓香便扑鼻而来,难怪这里地方老式破旧,空间也不大,可客人却这样多。
长宁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微笑着说:“你是怎么找到这么一家店的?”
却见晴日神秘地眨了眨眼睛,凑近他说:“天机不可泄露,你就好好吃吧,这里什么早点都有,不过只限于中式。”
老板的上菜速度很快,明明他们是后到的客人,可却好像对他们特别优待似的,给他们的早点不仅是最快的而且量也特别多。
长宁一进门就知道这里的粥绝对好喝,于是第一口便是喝粥,果然,他不过是小小抿了一口,那浓粥的香气就充满他的口腔,饭店用的不是一次性的木筷子,而是银筷子,那白粥米粒在银筷子上滑过,湿湿润润,将银质擦洗过似的,留下一道痕迹,粘乎乎的,还带着香气。
少有早餐店不用木筷子的,用了银筷子,好像将这餐店的档次都提高了。他和情铭从前上学的时候,害怕在家里吃饭来不及,总会一起到路边的早餐店买点什么吃,情铭最爱的就是白粥,然后搭配一叠榨菜,每次都吃得津津有味,热汗淋漓。
长宁总会坐在她对面,然后笑嘻嘻地说:“女孩子怎么这么不注重自己的形象?吃得这么急,也不怕噎着。”
她头也不抬,继续呼哧呼哧地喝粥,还边和他说:“你有没有常识啊?粥这么软,能噎住吗?”
“可是会烫到啊。”
他话音刚落,她便红着脸抬头,张着嘴巴呼呼地喘气,还用手在嘴边扇着:“乌鸦嘴!”
那时是大清早,太阳还没有完全升上来,只是露出一丝丝晨曦微光,可这一点光芒也已经足够明亮,一束光从天空射过来,照在他的面庞上,他迎光看她,只觉得她像是生在光芒中一样,浑身都像是被镀上了一层金边,闪闪烁烁。
她还在孩子气地扇着手,小脸蛋不知是被烫到还是一路走来被冷风吹得红通通的,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摸了一下她的脸颊,她娇憨地瞪了他一眼,说:“烫死了还调戏我,你怎么趁火打劫?”
他听了就哈哈大笑,直笑得眼泪都要出来,最后她又吭哧吭哧吃起来,一点也没有因为烫到而收敛半分。看着她这样任性的小模样,他心窝里一阵暖和,希望这样的日子越来越长,最好延续到他生命尽头。
后来,那家粥铺倒闭了,情铭因为再也不能吃那家的粥而难过了好久,长宁便好笑地看着她说:“你要是爱喝粥,我以后每天煮给你就是了。”
她嘟嘴说:“你煮的不如那家好吃。”
这倒是真的,他尝试过煮粥,可那粥是电饭煲里出来的,不管怎么煮,都没有那家店的粥的香气,她喝了一口就不想喝了,说这只会让她更想念那家粥铺。
而这家粥铺的白粥和当年那家的相差无几,反而比那家的更香,这儿的米粒似乎是用了上好的大米,炖的时间似乎更长,煮出来的粥更香甜。
晴日两手支着下巴,笑眯眯地说:“好吃吗?”
他将碗里最后一口粥喝掉,才对她说:“下次我会再来的。”
晴日很高兴,拍着手说:“路医生,那以后你上夜班,我就把这里的粥给你送去当早饭好不好?”
许是很久没有喝到这样美味的白粥了,长宁的心情特别好,心底好像被热火烘过了似的暖和。
他上夜班总是很忙,晚上不停地做手术,站在手术室里就是一夜,没睡几个时辰就天亮了,起来便是腰酸背痛,医院食堂里的早饭也是有粥的,可那粥就像是将米饭泡在开水里一样,不仅没有香味,连米粒都是形状完整的。要是早上能喝到浓香的白粥,前一晚的辛苦也会减轻一些。于是,他便答应了晴日。
这白粥的味道的确是好,长宁将白粥打包带了回去,夜情铭老远就闻到香味了,见到长宁手里拎着的白粥,当然是喜不自禁,她赶忙跑上前去接过袋子,说:“好香!”
长宁看见情铭乐得跟孩子似的,心下高兴,得意地说:“你尝尝,看看和以前的味道一不一样?”
情铭尝了一口,便竖起大拇指,说是回忆起了上学时的事,这粥浓而不腻,又这么香,一般的早点店是做不来的,她吮了一口手指上滴落的粥,说:“哪里买的?”
“是不是很好吃?”
“嗯,早饭想吃这个。”
长宁将剩下的粥装进保温桶,又对她说:“想吃我就给你去买,不过,你得住在家里,这是条件。”
她对这个白粥的味道实在是怀念得不得了,只好答应他留在家里,每天早上吃这白粥。洪士兴几日没见到情铭,问她这几天都去了哪里,她说起这白粥的时候赞不绝口的表情,令洪士兴忍俊不禁:“得了吧?有那么好的白粥?什么东西我家厨师做不出来啊?你上我家去,我叫人做给你吃。”
情铭扔了个苹果给他,不屑地翻了个白眼:“你家煮出来的饭都是硬的,还好意思煮粥?”
一说起这个,她就不得不想起以前她去他家时吃的米饭,看着倒是白花花的,一粒粒饱满极了,可一吃下去,硬得要死,根本就是没煮熟的米粒,只不过蒙了层水雾,看起来香喷喷的。
她表情痛苦地将那些硬梆梆的米粒吐出来,瞪着他说:“想要噎死我就直说,干嘛使阴招啊你?还唆使你家保姆害我,你有没有人性啊?”
洪士兴也是刚吃了口米饭,还以为吃到石头,可怜兮兮地说:“怎么这么难吃啊?”说着,走到了电饭煲旁,看了看还剩下满满一大锅的米饭,愁眉苦脸地说:“我真不知道是这样……”
洪士兴将那苹果稳稳接到手里,咬了一大口,笑着说:“其实我忘了告诉你,那天你吃的不是我家保姆做的,是我做的。那天阿姨回家去了,说是家里出了事儿。我想总不能让你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