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情-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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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长宁只是笑,洁白的牙齿好像一颗一颗矩形的益达口香糖,亮亮的,笑得仿佛连阳光都弱掉了。他点了点她的额头,说:“怎么会,你忘记啦,以前你们学校舞蹈比赛,你领舞,连校长都夸你长得漂亮,说你像小S,而我顶多就是蔡康永喽。”
她听了就咯吱咯吱笑,活像一只小仓鼠,笑够了,她又板起脸,说:“小S以前戴牙套,你是说我像那时候的她吧?”
他急忙解释:“你像现在的小S,不,你比她好看多了。”
她见他着急解释,心里就好笑,还故意张着嘴,挤出两颗大门牙,做成龅牙的样子,说:“这样呢?”
她真的好滑稽,惹得他噗嗤一声就笑出来,然后两个人就笑成一团。
现在,她再也不会张着嘴假装龅牙了,因为他也不会像以前那样,紧张地讨好她,说她长得像变美后的小S。而她也不如从前,会扮丑逗他笑。现在,她见到他就会想起妈妈极力催促他和另一个女人在一起的话。
周末,长宁主动打电话来,问他什么时候去接她,她沉默了一会儿,告诉他她会自己回家。
他还想说什么,就被她挂了电话。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他心下一凉,捏着电话的手不由自主地收紧。在座位上坐了片刻,还是觉得不妥,他实在不想再看见情铭上次回家时晕车的窘迫样子。
作者有话要说:'入门级猜歌名'之'看歌词猜歌名'答案素……Nomber。one~叮叮叮叮咚咚,叮叮咚!叮叮叮叮咚咚,叮叮咚!答案显而易见嘛!就素!互撸娃!啊不对,素福禄娃!啊不对不对,素葫芦娃!Nomber。two~啦啦啦,啦啦,(此处是歌名)!啦啦啦,啦啦,(此处是歌名)!答案就素……就素……就素……就素!飞天小女警……啊呸!素黑猫警长啦~
、误解
车子在马路上飞速行驶,车子上还是那首耳熟能详的《致爱丽丝》。到了她的学校,他熟门熟路地找到她的寝室,却发现位子上已经没人。同寝室的人见到他,又是一阵惊呼。
他和善地朝她们打了个招呼,问:“夜情铭已经回家了吗?”
室友们闻言一顿,面面相觑,有一个女生清了清喉咙,说:“路学长,你不是情铭的男朋友吗?”
他惊了一下,恍然地看着她。她顿了顿,才说:“我们一直以为你是她男朋友呢,她也没否认,还缠着她要你请我们吃饭。原来你不是她男朋友啊。”
另一个女生接话:“这代表我们有机会了!”
长宁还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可她们这样说,他只好硬着头皮说:“我是她哥哥。”
女生们恍然大悟,“哦”了一声,又说:“难怪——他男朋友刚才已经把她接走了啊,她没和你说吗?”
“她……男朋友?”
“是啊是啊,那个男的也是帅哥诶,还开一辆红色宝马。不过,一路上就对情铭动手动脚的,还没上车,我们就有幸观赏了一次现实版法式湿吻。”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耳朵还有知觉,能听见外界的声音,可那些声音又仿佛渐行渐远,蒙上了一层灰霾,开始听不真切。他略显仓皇地告辞,转身离去。那样熟悉的道路,他竟然三次差点撞上建筑物。
红色宝马——定是洪士兴了。
长宁发动车子,驶出校园。可是他心不在焉,他不知道他们竟然还是藕断丝连,他想不到她竟然还和他鬼混在一起。
法式湿吻?太可笑了吧,一星期前,她还在他的怀抱里,他们分享彼此的最深处。
他嘲讽地勾了勾嘴角,眼神恍然,脑子也一片空白。忽然眼前白光一闪,他及时反应过来,急忙踩了刹车,前面那辆转弯出来的车子顿了一下,车窗摇下,一个男人怒火冲天地吼道:“没长眼啊?会不会开车?”
他木然地坐着,既不道歉也不还嘴,好像丢了灵魂一样。那男人骂骂咧咧地开走,走前还很鄙夷地朝着他的车身吐了口唾沫。
晚上他也没有回家,打算住在值班室里。当天值夜班的护士笑嘻嘻地说:“哎哟,说曹操曹操就到,我说吧,今儿个晴日夜班,路医生就来了啊。”
晴日见到长宁也是分外惊讶,不过她很快镇定下来,走过去看见他脸色不好,焦急地问:“路医生,我看你脸色不好,先坐一会儿吧。”
护士们嬉闹着说要留空间给他们俩,把他们单独留在办公室里就走了。
晴日轻轻将门合上,倒了一杯热开水给他:“先喝点热水吧。要不要吃点什么?我妈说一会儿来看看我,我叫她也顺便给你带点东西过来?”
他接过那杯水,喝了一小口。忽然抬头定定望她,看得她都不自在了,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说:“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我问你,你到底是为什么,会这么喜欢我?”
她的心瞬间漏跳一拍,好像被电流击打了一下,浑身麻酥酥的。可是脸蛋又像火烧,刹那间热烫起来,手心也开始冒汗,她紧张地说:“路医生,干嘛问这个……”
看见她的慌张,他才知道自己刚才有多唐突。可是他是真的想知道,女人的大脑到底是怎样的构造,他当了那么久的医生,前半辈子几乎一直与医学相伴,也接触了不少女生,可为什么,他偏偏理解不了女生的想法。
如果可以,他真想拿一把手术刀,割开她的头颅,看看里面到底是怎样的结构,这样,是不是就能明白情铭反复的原因?她喜欢他,和他在一起,和他做爱,可是她总惹他生气,让他紧张、吃醋,甚至和别的男人接吻、做爱。
夜情铭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她说的没错,她是她,他是他,两个人再亲密,也不会心灵相通,再了解对方,也不会猜测出对方的心思。
缓缓呼出一口气,尽量使自己的语气轻缓,他对晴日说:“我想知道,一个人到底是为什么喜欢另一个人,又是为什么讨厌另一个人,我想知道,你们女生,为什么可以反反复复。我猜不出你们的心思,我只是想知道。”
他说得那样真诚,好像一个求知欲望强烈的好学生,问老师一个困扰自己许久的难题,那样渴望的目光,好像火炬一样发光发热,却让她的心一丝丝凉下来。
她捏着自己白大褂的一角,低着头,缓缓说:“你问我这些,是因为夜院长的女儿吗?”
这下,轮到他惊慌了。
她好像料到他会有这样的反应,只是坦然地笑了笑,拉了把椅子,在他边上坐下,说:“你们伪装得很好,可是,你们没有骗过我。”
她顿了顿,手术室办公室好安静,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吹出风来的呼呼声。
“很久了——那么久,我以为已经过去好多年,可是明明只有那么短的时间,我一直关注着你,在你身边,我敢发誓,在这所医院,就算是你的搭档护士,也不如我了解你。只要你动一动手,我就知道你要做什么。”
“我了解你的习性,我知道你的生活很规律,每天六点起床,七点吃早餐,你总是去我带你去的那家粥铺,呵,你应该已经知道,那是我家的粥铺。可是你每次都只是把粥带回家去,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然后你来上班,一日三餐,总是按时按点,有时候遇到手术,冲突了时间,你也一定会补餐,绝不会饿着肚子。晚上你习惯看一会儿新闻——因为我发短信给你,你总说自己在看新闻——接着,到了十点半,你就要睡觉了——因为这时候我再发你短信,你都不会回复我了。”
“也许这样有点奇怪,可是我已经习惯,在做每一件事之前,会先想到你,想到如果是你,这时候会怎么做。”
“因为我一直关注你,所以,你们的演技再精湛,也抵不过我那么久的注视。路医生,我开始一直疑惑,她不是你的妹妹吗,你们怎么可以……可后来,我知道了,你们没有血缘关系。所以你爱她。”
那样长的一段话,其实她早在心里说过许多遍,她以为她不会有机会说出这些话来,就算说出来,也需要相当大的勇气,花费很长一段时间。她低头看了看表,指针过去两小格——她只花了两分钟,便将这些话都告诉他了。
当下只觉得口干舌燥,好像生病时的感觉,嘴巴奇苦,喝了很多水,那种苦味却还是存在,隐藏着,她吞了很多糖片,才将那种恶心的苦味遮掩掉。
可现在她没有糖片,嘴里的苦该怎么消除?心里的呢?
“我可以告诉你,路医生。”她艰难地笑了笑,头脑发昏,可要说的话却好像早就录下来似的,此刻巴拉巴拉地就脱口而出,“我喜欢你没有任何理由,就像你喜欢她一样。”
说完这些,她便转身离开。走到厕所里,将水龙头开到最大,水流哗啦啦涌出来,她才敢小声啜泣。
等到她觉得没有泪了,洗了个脸才走出去,而长宁则靠着墙,望着天花板上的一盏灯,不知道他在那里站了多久,他说:“对不起。”
她想笑一笑,可努力了好久,还是做不出那么见简单的动作,最后只好放弃:“如果真的愧疚,就不要说对不起,我想,你也不希望听她对你说对不起吧。”
他最终还是回了家。
刚才开了那么久的车,从医院跑到医科大学,又从医科大学跑回来,连续不间断,他觉得相当疲惫,整个身子仿佛有千斤重,连脚步都有些虚了。其实他身体向来很好,因为生活也很规律,所以一直很健康,没有什么疾病。可他现在,却恨不得自己得了什么病才好,这样,他的脑子就不会老想东想西,也不用应付夜妈妈的话。
夜妈妈见长宁一脸疲惫,心疼地拉他坐下,说:“你怎么了?打你这么多电话也不接?如果是因为晴日的事,那妈妈不逼你就是了,你先上楼洗澡,我叫阿姨去烧饭。”
他伸出手在眉心按了按,觉得好过一点儿了,才轻轻“嗯”了一声。
这时情铭下楼来,看也不看他,就对妈妈说道:“妈,我先走了。”
“你又要去哪?”妈妈生气地瞪着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又和那个洪士兴混在一起!他是什么样的人,你以为妈妈不清楚吗?你现在还年轻,别被人骗了!”
情铭烦躁地皱了皱眉,只觉得妈妈就像《大话西游》里的唐三藏,叽里咕噜一直说个不停,她其实什么都清楚,可就是想要这么做,只有这么做,她心里才会好过一些。
她一直以为她很坚强,也能够一直等待下去,可那天她才发现,倘若他们只见□来另一个人,不管那个人能不能构成威胁,她都觉得很不舒服。她等不下去,可他还是一如既往,他不敢勇敢。
“妈妈,我不想继续读书了。”她撇过头,不看任何人,“反正我也不会去医院工作,我不想再浪费时间了。”
妈妈气得差点要跳脚,她走到情铭身边,将她脑袋扳正,深深望着她:“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不读书,那你以后要做什么?”
她很勇敢地与妈妈对视,用一种笃定的语气说道:“妈妈,你说过,在这个世界上,你最大的幸福就是我幸福,可是,我在这里一点也不幸福。”她那样勇敢,可还是觉得鼻子很酸,拼命忍住那点哭意,她说:“洪士兴的确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可是他为人敢作敢当,说一不二,我和他相处,觉得自然舒服。也许我会跟着他做生意,又或许是其他什么。我只是不想呆在这里。”
“为什么?这里是你的家,我不理解。”
“你不需要理解,妈妈,相信我,我只是希望,我们所有人都能幸福。我会保护好自己,我会努力让自己幸福。”
她终究没有忍得住,那一串泪珠还是滚落下来,妈妈也是惊讶,从小到大,就算是学走路时狠狠地摔倒,她也只是咧了咧嘴,并没有哭泣。可此时,她却无声地落泪。
作者有话要说:森、森么?乃说我不适合卖萌?也、也对……我属性那么黑暗……连名字都叫季黑暗咩……卖了个萌神马的……我、我……其、其实……我乳名叫季萌萌……(捂脸
、崩坏
(接上)
长宁缩在被窝里,被子是丝绒的,柔软又暖和,可他紧紧裹住自己,却还是觉得寒冷。倒在床上,一路行驶的疲惫没有减少,反而增了许多。
刚才她走的时候,吝啬于给他一个眼神,而他也没有看她。耳边是她高跟鞋踢踏踢踏的声音,渐行渐远。他不敢上前再去拦她,害怕看见她的眼神,害怕再去思考他们之间的一分一毫。
真恨不得生了什么病才好,这样他就可以睡死在没有她的地方。
也不知道是不是上天听到了他一夜的祷告,第二天他果真生病了,发烧三十八度。妈妈一脸担忧地将那只体温计从他腋下取走的时候,他竟然松了口气。
他在床上昏睡了一天一夜,头昏脑胀,还做了很多奇奇怪怪的梦,在梦里,他好像去了森林,好像看见了许多奇形怪状的动物,一会儿他又走到大海边,大海里蹿出一条巨大的龙,可这世界上本来没有龙。
后来,他梦见自己坐在豪华的宫殿,两三米长的白色花雕桌子上摆着满汉全席,山珍海味,飞禽异兽,无一不全。还有青菜小汤,豆腐南瓜,他甚至闻到了浓粥的香气。
他舔了舔唇,睁开眼,果然是一碗香白可口的小米粥。
晴日用勺子舀了舀那碗粥,说:“果然,叫醒昏睡的人的最好办法就是用食物引诱。”
“你怎么——”他一出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难听,好像公鸭嗓子,清了清喉咙,他才说,“你怎么来了?”
“路医生,如果我说,我家的白粥是神丹妙药,治愈了很多躺床不起的病人,你信不信?”
长宁难得笑了笑,点了点头,说:“我信。”
晴日吹了吹那粥,说:“那你要不要尝一尝神丹妙药的滋味?”
他艰难地坐起身来,不过头已经不痛了,看来是药物和睡眠起到了作用,他说:“你怎么像在哄小孩子一样?以前我上小学,生病了不肯吃药,班主任也是这么循序渐进地哄我的。”
她呵呵笑起来,看起来很开朗:“你现在这么虚弱,看起来就像是小朋友。”
那碗粥见底,他身上竟然出了一层薄汗,她又拿纸巾来擦拭他的汗,她就像一个称职的保姆,将他照顾地无微不至。
等到他病好了,恢复上班了,已经过去将近一个星期,梁晴日还是每天带便当到医院,而且每次带的菜都不一样,一个星期还不带重复的,看得那些医生护士眼都红了,还笑着说:“路医生,这么好的口福,可不要生在福中不知福啊。”
这件事不知怎么就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