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心怡传奇-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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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心怡并没有问他是从什么地方准确地得知这样的消息,他们两个人虽然身处深山老林,但是与外界的联系并没有中断,他们两个人都在京城里面有着潜藏的势力,刘皓自然有他的情报来源。
沈心怡接过他手里的兔子,问道:“你今天怎么就只逮了这两只小东西回来?”
“别的东西我们又不会弄,没办法了。”刘皓叹气道:“只有这兔子做起来简单一些,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刘皓打到的猎物还是很多的,但是其余的猎物,两个人都不会处理,也用不到,就干脆当做人情送给那些村民了。
听到刘皓饱含幽怨的语气,沈心怡再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想起了两个人第一次尝试做鸡吃的时候的场景,有武林高手在,鸡都抓不住,鸡毛满天飞,好不容易抓住了吧,又不知道如何下手把它给宰了,那只鸡还狠狠地啄了刘皓几口,最后还是沈心怡去请了住在隔壁的李嫂子,人家几下就把那只鸡给搞定了。之后刘皓再也不敢打任何需要拔毛才能吃的动物回来,山里面的野鸡也因此逃过一劫呀。
“今天还是我来做吧,就烤着吃吧。”刘皓笑着说道。他以前也做过烧烤的,一只兔子还应付的过来。
“好,”沈心怡点点头,转身去后院拿蔬菜和炭火。
刚走到后院,又看到一只鸽子飞了进来。她走上前去,那只鸽子温顺的冲她咕咕咕几声,任她捉进手中。
房中正在处理兔子的刘皓也听见了声音,朗声问道:“谁的?”
沈心怡看了看鸽子脚上的布条,是银灰色的,于是笑着说道:“是你的哟。”一边说着,一边捉着鸽子进了屋。
刘皓接过来,抽出里面的信笺看起来。
两人眼下都是用信鸽和外界进行联系的,鸽子又不会认他们的容貌,现在只能以鸽子脚上布条的颜色来区分到底是谁的密信了。
刘皓的视线飞快的在纸条上扫过,看到后来,停滞了一下,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沈心怡,却又飞快的低下头去,眼中闪过异样的神采,难以辨别。
沈心怡觉得奇怪,问道:“有什么惊人的消息吗?”是不是又和她有关系呢。
刘皓笑了笑说道:“没有什么大,不过是一些陈旧的消息,只是辽人又开始在京城里面大肆搜查了。”说着用内力把手中的纸条化成了粉末,四散飞去了。
沈心怡看着他指间流下来的粉末,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凭着自己的直觉,刘皓一定是有事情瞒着她,虽然她也明白,两个人身边都有属于自己的势力,就算是能够完全的信赖对方,也不会把自己所有的秘密都说出来,但是心里面还是有些不好受。
“我去拿些蔬菜吧。”沈心怡勉强的笑道,出了屋子。
刘皓惊诧于她的敏锐,苦笑一下,摇了摇头。
晚饭时分餐桌上的气氛有些许沉闷和压抑,刘皓夹起一块兔子肉放到沈心怡的碗中。
沈心怡夹起来,有些气愤的咬了一口,刚入口,就觉得十分的好吃,微带着香气的兔肉口感鲜嫩,孜然粉和辣味融合得十分巧妙,烤的火候也十分的到位,好吃极了。
“感觉怎么样?我做的是不是比你做得好多了?”刘皓笑道。
“哼,就那样。”沈心怡气呼呼得道。刘皓的话对她来说是一个很大的刺激,几个月的乡村生活,她的厨艺好像没有什么大的长进,连刘皓都不如,明明都是在一个起跑线开始的,为什么自己会不如他,难道说自己天生就不擅长这些东西吗,郁闷死了,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这盘菜炒的很有进步呀。”刘皓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在嘴里面细细咀嚼,嘴角泛起微笑。
听到他的话,沈心怡伸出筷子,夹了青菜送进嘴里面,啊,还是有点咸,赶紧吃了几口白饭。不过,还是有了很大的进步,至少,这一次只是咸了一点点而已,不像以前那样……
又想起了自己第一次煮饭的时候,明明是想要做米饭的,却成了稀粥,还有啊,炒的菜咸的要命,都快把半罐子的盐给用光了,大楚的亲王就这样面不改色的吃完了自己做的饭……
“如今呀,我这个大楚唯一的亲王亲手给你煮饭夹菜,你感觉如何?”刘皓又夹了一块肉送到沈心怡的碗里面,调侃道。
唯一的一位亲王!察觉到他话里面的意思,沈心怡十分的吃惊。
“前些日子,隐藏在京城的睿亲王也被搜查出来了,已经被辽军给杀了。这样计算的话,先帝的儿子,还有那些宗亲被封为亲王的,只剩下我一个了。”刘皓很随意的说道。
沈心怡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大楚原本有十几位亲王、郡王的,都居住在京城,这一次算是被一网打尽了。睿亲王是先帝的第七个儿子,资质平庸,没有什么大志向,做了一个富贵王爷而已,说起来,也是眼前这个人的弟弟吧。
“你不伤心吗,他们都是你的亲人呀?”沈心怡随意的问道。
“呵呵,我为什么要伤心呢?”刘皓笑道,“在我小时候,他们就只知道欺负我,鄙视我,打骂我,甚至有人说我是野种,那时候我就很恨自己的血统,还曾想过要杀光那些欺负我的人呢,我们刘家的人,从来就不存在亲情,在他们的眼中只有权力而已。我算个什么东西呢,在他 们的眼中,亲人,实在是可笑至极。”
“哼,那你也用不着这么高兴吧,等他们都死光了,就轮到你继承皇位了是不是。”沈心怡带着几分怨气道。
“那可是说不准的一件事,我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大楚的豪门显贵是坚决不会允许一个有着胡人特征眼睛的咋种来承继大统的。”刘皓很坦然的说道。
沈心怡沉默不语,刘皓的童年一定很辛苦吧,他一个没有丝毫后台的皇子能够建得起眼下这样的势力,花费的心血肯定是别人的十倍,甚至会更多,其中的艰辛实在是难以想象。
“我们要在这里住到什么时候呢?”沈心怡忽然问道,将话题给转换了。
“自然是等到时局再有大的变动的时候,”刘皓苦笑道,“如今仅靠着我们手中的势力,什么都干不了了,只有静观其变,伺机而动了。”
“过几天诸葛先生他们就要过来了。”沈心怡不动声色地说出今天刚刚得知的消息。
“哦,那是好事呀,纸上得来终觉浅,能够听到诸葛先生谈一谈南方的局势,那是再好不过了,我们也可以早日打算呀。”刘皓的眼中也闪过一丝异色。
“是呀,”沈心怡点点头,心情却忽然之间沉重起来,诸葛先生一来,他们悠闲地生活就要终结了。忽然之间,又不敢去计算他们到来的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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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心怡正准备收晾好的衣服,一阵山风吹过,衣服被风吹起来,没有抓紧,一件春衫就飞走了。“呀。”沈心怡惊呼一声,伸手去抓,不小心失去了平衡,眼看这就要从凳子上掉下来。
忽然空中闪过一道人影,如同风一样掠过树梢,衣服就被他收了回来,然后又闪电般的回旋,落在了沈心怡的身后,沈心怡一下子就掉进了他的怀里面。沈心怡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眩晕了片刻,抬头一看,正对上一张半是调笑半是担忧的俊逸脸庞。
这张脸既熟悉又亲切,正是好久没见的李密是也。
在她的印象之中,李密的形象一直是翩翩佳公子,豪放洒脱,不染尘埃,哪怕是久战疲倦,或是身负重伤,或是昏迷之中,也有一种别人不能比拟的清爽之气,此时他却看上去风尘仆仆,衣服上还有尘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长时间的赶路所致,唯有那一双大眼睛,依然像星辰般灿烂,隐隐透着关切,还透着几分火热。
沈心怡的心感到一阵的温暖,眼中也带着温暖和喜悦之情,全被李密看在了眼里面,刹那间就照亮了那张俊美的容颜。
“总算是赶上了,不然好好的一朵梅花就蒙尘了。”他语气十分的轻松,还开起了玩笑。又仔细的看着沈心怡的容颜,心里头十分的高兴,她是记挂我的,真好。
听到熟悉的声音说出没正行的话语,沈心怡是半恼怒,半窘迫中又夹着喜悦,“你还是没个正行,胡诌什么呢?”
李密忍着笑意,脸上却十分的严肃道:“布衣钗环,亦是倾国倾城,梅花高洁,凌寒而开,在下怀里面抱着的就是飘着梅香的梅花。”
“愈发爱胡说了?”她瞪了他一眼,随即意识到自己还在他的怀里面,动了几下,想要脱离这尴尬的姿势。
李密开心的笑道,扶着她站起来。
沈心怡回过头去,诸葛正我正含笑站在门口。
一路上奔波疲劳,风尘仆仆,他也消瘦了不少,可是依然不减他的雍容气度。
沈心怡只觉得心里头一热,又见到他们,就好像见到了亲人一般,心情十分的激动,眼角也渐渐的湿润起来。
“长久不见,二小姐吃苦了。”诸葛正我走进院子,看着周围的布置,语气中满是愧疚。
“先生,你才是真正的辛苦了才对。”沈心怡抬起头来,满含温馨的笑容道。
前些日子她已经得到情报,知道了诸葛正我这半年来的经历,当初一得到裕亲王病重的消息,诸葛正我就匆匆收拾行装南下去了,没有料到,还没有到汴京城就听说了单通病逝的消息,就如同噩耗一般。然后又是连日来的奔波,终于使得他病倒了,再加上之后的兵荒马乱,难民无数,虽然他智谋过人,但终究不是过是个书生,手无缚鸡之力,幸好有李密在他的身边照顾,才能够及时脱离险境,平安的抵达南唐。这半年来他在南唐不断的联络单通余下的旧部,又重新安排当年随他一起归顺南唐的姜国势力,暗中帮助照顾裕亲王的后人,,还要拜见唐帝,出谋划策……事务庞杂,都分不开身。直到前不久刚刚理出了头绪,安排好一切,才赶紧又返回了。
“都是心怡不好,让先生担心了。害的先生这样劳苦奔波。”沈心怡说道。
两人的精神看上去都还好,但是衣角上都染上了尘埃,眉宇之间难掩疲倦之色,显然这一路上他们走得急促。沈心怡知道他们都是极其重视仪表的人,尤其是李密,不管什么时候都是是不沾尘埃,是有洁癖的。想到这里,心中禁不住就回忆起了在楚国皇宫里面两个人针锋相对的日子,心里面暖洋洋的,视线不自觉的看向了李密。
“我们都是大男人,身上有些灰尘是小事,若不是来得及时,美人儿可就要沾染尘埃了,我可不舍得。”李密似乎感受到了他心中所想,十分洒脱得道。
自从沈心怡出了京城,几人之间很快就恢复了联系,但是靠几张纸条终究是说不清楚个中详情,沈心怡心中也存着好多疑虑正等着诸葛正我给她解惑。
几个人说起分别之后的事情,一个个似乎有千言万语,说都说不完。
沈心怡急切地向他询问着陈志的消息,虽然早就已经有线报说了陈志的近况,但她心里面还是忍不住担心。
几人说起分别之后的事情;千言万语也说不完。
沈心怡目光急切地问起陈冽地消息;虽然早已经有线报告他陈冽的情况;但还是止不住的担心。
诸葛正我安慰她道:“阿志他没有危险,如今的刘钰算是被夏承志给软禁起来了。夏承志对他还算是好的,好歹能够用得着他,刘钰身边的人也没有动,只是一直派人严密监视着。我看他是有绝对的自信能够把刘钰控制在手里面。”
如今的夏承志已经攻陷南唐的京城,刘钰自然而然的也移进了南唐的皇宫,刘钰以前可是做梦都想着能够以一个帝王的身份,一个征服者的姿态,君临南唐的帝都,可是现如今,虽然得偿所愿,却是以一个……
沈心怡的心里面有些难受,刘钰的性子她是最清楚不过的,极其的自负和高傲,被自己最信任的臣子所背叛成了人家手中的傀儡,同时自己的京城又陷入辽人手中,祖宗留下来的百年基业被辽人一扫而空,原本的意气风发,踌躇满志,自信满满的征战沦为了天下人的大笑柄,所有的努力都成了镜中花水中月,他的心中会怎么想?对他来说又是多么大的打击呀。
沉默了半晌,沈心怡摇摇头,如今她都自身难保,实在是没有精力去惋惜别人了,即使无限感伤,也抵不过形势所迫,现在的她,只希望陈志平安无事,她所关心的人好便是。
“根据传闻说夏承志在南唐的京城安抚百姓,休养生息,不许扰民,而南唐的新帝则在南部的建章一代韬光养晦,雄心勃勃准备光复京城,依先生之见,南方的战事还会持续多久呢?”沈心怡问起自己最关心的战事问题。
“只怕不出五个月。”诸葛正我郑重地道。
“五个月?”沈心怡睁大了眼睛,觉得十分的惊讶,看着诸葛正我,在她的心里面实在不敢相信这个答案,夏承志攻陷南唐的时候,有些过于急躁的入主京城,反而使得原本布置精密的的计划,出现了大的漏洞,反而让南唐的监国太子给趁乱逃走了,很快的重新纠集起反抗的势力,想要夺回京城。
前几天她还受到密报说南唐新帝已经招兵买马、训练新兵,在督促兵马北上,准备与夏承志一战,光复京城。消息的传递不是十分的便利,有些许的滞后性,按照时间来计算的话,这一战应该已经开始了吧,依照沈心怡的粗浅判断,这一战只怕会拖延好几年才对呀。
“唉,这一仗只怕还用不了五个月呀。”诸葛正我的语气十分的苦涩:“夏承志可是棋高一着,十分的自信呢?”
沈心怡听到诸葛正我的语气,不等他解释,脑海里面灵光一现,难道说……
“难道说,夏承志他……他是故意放走南唐太子的吗?”沈心怡难以相信的问道。
夏承志放辽人从自己的封地入关,就像是引狼入室,使得北方的局势变得更加的波澜诡谲,就算是他手中握有辽人的杀手锏,也很难保证辽人不会撕毁协议,破釜沉舟,而且夏承志所率领的将士都是楚国人,虽然京城的人氏不是很多,但是京城被辽人占据的消息一经传开定会引起他们的恐慌,他们会担心自己的家人的安危,自己的家乡会不会遭辽人洗劫一空,如果不是夏承志治军有方,严于律已,威望极高,开战以来又是屡战屡胜,而辽人又没有扩充地盘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