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王爷的小蛮妻-第13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楚知暮没有立刻收拾地上的一片狼藉,而是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停了手里的事,坐到了一旁的凳子上,对着桂玲珑神情冷淡严肃,目光却并不看她。
桂玲珑垂着眼眉,不想主动惹楚知暮。
良久,楚知暮失望道:“玲珑,为什么?”
桂玲珑觉得心里有些发慌,嘴角翕动了半天,终于道:“你有大事要谋划,我不想拖你后腿。”
楚知暮的目光如闪电般落到了她身上,他不理会她的回答,抬高了声音道:“你是觉得此时的我没法保全你么?”
“没有,”桂玲珑抬起眼看着楚知暮,回答得干脆又迅速——这才是说实话的表现,“我从没有觉得你不能保全我。恰恰相反,正是因为你能保全我,我才不想在你身边。知暮,我……我……我欠你的太多了,这债务押得我喘不过气来,我不想再……”
楚知暮冷笑着打断了她的话,声音再次抬高,说话间带着深深的自嘲,“原来我做得好也是理由,刘玲珑,我是不是应该像长孙皓一样。对你做出种种伤害之举,你反而会死心塌地地对我?喔?”他说着大踏步地走近了桂玲珑,冷不丁地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嗯?”
桂玲珑浑身冷血倒流,眼睁睁看着昔日那个妖孽般的楚知暮从岁月深处走了出来。自从她跟他逃离上京并嫁给他后,楚知暮对她一向温和体贴,再也没有像当初在汀兰阁初遇时、在含元殿聊天时咄咄逼人,还对她动手动脚。
可是现在,感受着捏在下巴上的手指的坚定有力。桂玲珑知道楚知暮性格中的另一面露出来了。
她的身体紧绷起来,一动也不能动,眼睁睁地看着楚知暮眯着眼靠近了来。他的速度不快不慢。眼看距离越来越近,两个人马上就要有肢体上的接触,他也没有一丝要停下的迹象。
桂玲珑觉察了他的意图,睁圆双眼开始想着要躲避时已经来不及,唇上传来温热的触感。有大手挡住了她的眼,让她的一切触觉都因此更加敏锐,温暖,柔软,带着男子特有的清冽气息……
没有攻城略地——这是楚知暮对她唯一的仁慈。他的唇在她的唇上流连往复,时而轻柔时而用力。让桂玲珑充分感受了他的贪恋不已和难分难舍,却并不让她因此对他产生厌恶。
桂玲珑在身体上没法拒绝,在情感上拿不准自己是不是要拒绝。楚知暮已经在她身边停留了太久。久到她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对他丧失了所有的警惕。她已经说不清楚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开始慢慢信任他,开始慢慢在心里给他留一个不大不小却无可取代的位置。
或许她已经在心底无数次地预料到了此时此刻,只是从未认真地想过这真的会变成一个事实,在这种背景。这种场合下。
楚知暮的隐忍已经超出了她的预料,毕竟在法律上。他对她有着绝对的权力,若他要她的身子,她是无从反对的。一年多来,他从未显露过任何这方面的希冀,却在今晚,在这种压力极大的环境下再也忍耐不住,将一切的想象变成了行动。
待唇上传来微微的湿意时,桂玲珑才猛然警惕大作,开始伸手推楚知暮。
只是轻轻一碰,楚知暮就退了开去。
他的手依旧盖着她的眼睛,气息却远离了些,让桂玲珑觉得安全之余又因为不能视物而有些无助。
听着楚知暮粗重地喘息了一会儿,覆在眼前的手移了开去。
柔和的昏黄灯光重新照过来,桂玲珑只看到一个背影匆匆离去,伴随着一句“你去溟兰那里吧”。
不知是松了口气还是有些失落,桂玲珑觉得心落了一块,她倒回榻上,望着屋檐下的承尘发起呆来,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当天晚上楚知暮没有回来,小太监却带了人进来帮桂玲珑收拾东西,有两个丫鬟扶着桂玲珑上了一顶便轿,由两个内侍抬着去了溟兰处。
此时的溟兰已经不是那个温柔的姑娘,她梳了繁复的发髻,头上缀满珠翠,身穿绣了飞凤的正红宫服,一切都显示了她身份上的变化。
不知道心理会不会也因此生出了变化,桂玲珑看着浅笑的溟兰默默想着——她的神色还是有十足的柔顺。
“你来了,”溟兰不顾身份奔到她身边,好奇却又有些尴尬地小声问道:“我听说你……”说着眼神转到了她小腹上。
桂玲珑点点头,脸上没有一丝的赧然,相反带着种幸福,“我怀孕了。”
“是……”溟兰羞红了脸,后面的话问不出来。
桂玲珑看着这样的她,心里两个声音争论不休,一个声音说不能告诉她,她是你的情敌,是澈然的妻子,另一个声音却说她是个善良的女孩,对长孙皓怀着最真挚的爱恋。
“是他的。”桂玲珑小声说,有种豁出去的勇敢,心里空荡却无愧。
溟兰露出了羡慕又喜悦的表情,过后才有了些黯然。
桂玲珑无从安慰她,也不想安慰她。她如今已经是澈然的妻子,这个王朝的女主人,她应该有接受新生活的觉悟。
两人还想再说些什么,内侍高声传话,“皇上驾到——”
桂玲珑忙忙说了一句“我还是避一避,不然不太好”,便不顾溟兰的反应躲到了侧室,从侧室绕出了房间。
隐隐约约听到室内传来澈然的声音,桂玲珑加快脚步到了溟兰为自己安排的后房。
只有一个小宫女服侍,也不是尽心尽力。桂玲珑却睡得异常深沉,半夜蓦地醒了一次,她悄悄出了房门,站在长廊上看到溟兰的居所微光闪烁,窗户上隐隐有人影晃动。
接连大半个月都是如此,桂玲珑望着月亮从细细的牙儿变成远远的月饼时,终于听到了溟兰有孕的消息。
她松了口气,从那以后可以每晚安然睡到天亮。
溟兰的身体很好,却对怀孕的反应很大,经常呕吐失眠,澈然为此很是担心,特意派了两个御医轮流候着把脉,另外加四个稳婆随身照顾。桂玲珑看着变得拥挤的绣楼,心里又是松了口气。
日子就这样又过了数月。
隐隐听到外面天翻地覆,新朝调兵遣将忙个不停,南边似乎有人谋反,北金和蓬莱王的地界也有异动。宫中的岁月在这样的背景下也染上了惶然,桂玲珑看着一天比一天隆起的肚子,希望皇上和蓬莱王不要仓猝行动。想到这就忍不住又想到楚知暮——皇上和蓬莱王的行动都要依靠他的消息,桂玲珑就说不清道不明地伸手抚摸自己的嘴唇。
有时候有些东西不是深深地留下痕迹如浓墨重彩,而是浅浅地映在心里如清风淡云。楚知暮不曾像长孙皓那样在她的生命和感情中势如破竹不可抵挡,却以一种温柔却固执的姿态顽固地留在她的心里,让她一辈子都不能忘却。
伴随着月份的加重,溟兰的身体也渐渐变化,她比以前好了许多,澈然松了口气之余,开始有别的东西悄然闯入他空下来的心境。
桂玲珑不知道具体的情形,但就是那些捕风捉影的消息,已足以让她推断事情的发展。
皇上夸赞青青姑娘写得一手好字……
大臣说话间惹恼了皇上,青青姑娘却很快就让皇上高兴起来……
南边的诸侯起事,青青帮皇上出主意釜底抽薪断其北方马匹供应,使其不能迅速北上,她因此得到了皇上的嘉奖……
古语说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有多少事情的发生,其实就源于那些细微。
溟兰怀孕四个月时,澈然夜宿青青寝宫的消息传了出来。
桂玲珑去见溟兰时,溟兰正呆呆地望着明珠苑繁盛的花木出神。
一切的良辰美景,都会黯然失色,最终变成断壁残垣。
溟兰看着走近的桂玲珑道:“我从未想过,我竟然会伤心。”眼泪平静地从她眼睛里流了出来,桂玲珑看着她澄澈的大眼,第一次主动跟她谈起长孙皓的事,“有的时候你不能否认一些事实,唯有接受才能让你清醒地面对。或许事情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若你对他的爱有足够的信心。”
溟兰摇头,眼神确定。
桂玲珑便看着她的小腹,道:“那就把爱从不值得的人身上移开,放在别的地方,给予别的生命。”
、45 前奏(二)
虽然艰难,但是溟兰渐渐地打起精神来。澈然对她显然怀有深深的怜惜,他不顾大臣反对,用尽了各种方法哄溟兰开心。有时候溟兰耍性子发脾气,他都会不顾自己的身份低声下气地哄。此外他又连说自己只是觉得青青聪敏,与她商议大事,从未有过肌肤之亲之类的话。这样又过了几个月,溟兰终于在表面上完全恢复了正常。
不过与此同时,青青的地位有了细微的变化,宫女太监对她都有巴结奉承,只是澈然咬紧牙关说两人并没发生什么,青青一直没有正当的名分。桂玲珑偶尔见过她一次,难以判定澈然说的是对是错,但却从她身上感受到了深深的蛰伏的动力。皇城表面上仍旧安静,暗地里却风起云聚,预示着一场暴风雨的来临。
就这样到了新年。因着这是澈然王朝的第一个新年,宫里庆祝得格外热烈,但一切的喧嚣热闹都与桂玲珑无关,为了孩子的安全,她甘愿蛰伏在算不得暖和的后房。
除夕那晚,所有人都去守岁,只留下身体不适的桂玲珑待在后房。
伴随着月份的加深,她越来越嗜睡,这天也是一样,天色刚黑她就伏在被子里沉睡不醒,等觉察到不对的时候已经被人用再熟悉不过的姿势抱在了怀里。
她吓了一跳,慌忙坐起身来道:“你怎么来了?”
长孙皓的脸在冬天的夜里根本看不清,桂玲珑只能隐约看见他闪烁的眼睛,“我来看看你。”他的声音疲惫却亲切,眼光下垂,手也触到了她隆起的小腹上。
桂玲珑扑进他的怀里,感受着前所未有的心安。
长孙皓一手抚在她腹上,一手摸着她顺滑无比的长发。倾心感受了好一会儿这一刻的温馨,才带了点喜悦道:“玲珑,你再等等,我们马上就能离开了。”
“真的?”桂玲珑高兴地抬起了头,却带了些担忧地问道:“你想了什么法子?”
长孙皓腾出只手来试着抚平她皱起的眉,细声道:“北金有异动,我向皇上自请去迎敌,明天折子就该被批下来了。”
桂玲珑心里一滞,想起离去的皇上和蓬莱王,有些两难。难道让长孙皓去打蓬莱王?
长孙皓却以为她是担心。继续抚着她的眉毛道:“放心,我此去就会诈死阵前,再不会回来。你就从楚知暮那边的密道走。我让小康接应你。”
桂玲珑心里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妥,却说不上来是什么地方不妥,还没来得及开口反驳,长孙皓已经又道:“后天就走,那时皇宫里众人都在忙着庆贺新年。不会注意你的。”其实这大半年来,皇宫里的人对桂玲珑的警戒早就放松了。
桂玲珑有些慌张,却点头应了。
又说了些细节的安排后,两人反而相对无言。
桂玲珑犹豫半晌,终于迟疑地开口询问,“那天……你和青青……”
黑暗中看不见长孙皓的面容。只看到他明亮的眼睛如星星般闪了一下,语气一如既往毫无变化,“只是偶然碰上了。你相信我,什么都没有发生。”他的眼光随着他的说话而亮了起来,紧紧盯着桂玲珑,活像观察猎物的豹子。
桂玲珑想起了澈然,心里登时有一种奇怪的不舒坦。为什么一个两个都这么说?那大家眼见的事实又是什么?
长孙皓察言观色。见状忙拉住她的手道:“不要管这些事了,我们马上就要离开这里。她们要怎么闹,都由她们!”
这话比定心丸还管用,桂玲珑立刻觉得释然了些,伏在长孙皓温暖的怀里渐渐睡着了,等醒来时,天已雪亮,光线有些刺眼。桂玲珑起身看时,才发现昨夜不知何时下了大雪,将皇宫的金碧辉煌都变成了银光璀璨。
一天后,果然传来了长孙皓要出兵北金的消息。
桂玲珑去了溟兰那里,说着天降大雪,要不要请楚知暮来占一卦,溟兰点头答应,于是楚知暮来了一回,桂玲珑借着送他的机会悄悄跟他说了自己要离开的决定。
楚知暮停下脚步,闭着眼站了好一会,才点头称好,别的竟然一个字也不问,抬脚继续走。
桂玲珑赶不上他,只好在他背后轻喊,“你一个人在这里,一切小心。”
楚知暮叹笑几声,说了句“路途颠簸,你保重身体”就走了。
桂玲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身影在漫天银白中变得越来越小直到看不见,心里觉得有些空落落的,却没有难言的伤悲。
转身正要回去,夹道上传来了杂乱的哒哒声和欢悦的笑声,紧接着几匹羊拉着一辆珠翠华盖的精致小车驶了过来,桂玲珑忙躲到门后,唯恐车上的人看见自己。
笑声洒了一路地远去,分明是澈然和青青的声音。桂玲珑腿有些酸胀,看了明珠苑远远的宫室好一会才慢慢往回走。
晚间的时候,溟兰知道了澈然和青青作乐的事。她皱着眉头坐在室内,一直等到灯花都烧没了才入睡。
第二天,她不顾太医稳婆的劝阻去了宫门外。
申时的时候,如银铃般的欢悦声再次在明珠苑外上的宫道上响起。溟兰目光严肃地候着,却只等来了青青,没有澈然。
青青依旧带着帷帽,自从她第一次进宫时,就得了特旨,没必要以容貌视人。是以直到今天,宫里还没有人见过她的真面目。她见了溟兰立刻将车停下,恭敬地上前拜见,没有一丝昨日的猖狂。
桂玲珑由小丫鬟扶着站在明珠苑内悄悄观察事态的进展,这还是那夜澈然夜宿青青处后溟兰和青青的第一次见面。她觉得溟兰打起精神打压青青是件好事,但凡事出师大捷自然好,若是出师未捷,以后就麻烦了。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若是溟兰赢不了这一场,她就最好只求自保,不求胜过。
站在雪地上的溟兰脸上有种前所未有的肃然,她端满了皇后的架子,对青青道:“听说你昨日和皇上在皇宫内驾车游玩,毫无规矩,恣意纵乐?”
青青听着来者不善,立刻由拜为跪,毫不犹豫地将膝盖重重磕在雪地上,道:“奴婢不敢。”
“不敢?”溟兰声色俱厉地喝道:“你一个没名没分的女官,千人骑万人踏的妓子,连无耻下贱地勾引皇上都敢,你还有什么不敢?”
桂玲珑闻言心里不禁吃惊,溟兰是真的动了气,竟然连这样的话都说出口!青青给予她的刺激远远超出了自己的预料。小不忍则乱大谋,溟兰这个样子,即使赢了,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名声全没了。
她不禁给身边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