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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独爱流云-第63章

小说: 独爱流云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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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钰锦姑娘,热汤已备好,请宽衣入浴。”

钰锦横了她们一眼,默不作声地豁然站起,带着一股风,大踏步地走入了屏风之后。小丫鬟们看出她心情不佳,忙踩着小碎步上前试着伸手替她宽衣,却见钰锦在腰间一按,铮的一声,一股雪亮的宝剑骤然弹了出来,吓得周围的丫鬟侍婢们不由一声尖叫,五六个人,倒是瞬间倒了两三个在地上瑟瑟发抖。

钰锦看着这些纤纤弱质的女子,忽然觉得此情此景说不出的荒谬,不由大笑了几声,管自将衣襟一扯,呼啦啦一声,广袖长袍的红衣瞬间飞上了屏风,一具晶莹美丽的*展现出来,惊鸿一瞥般跃进了木桶中,溅起老大一片水花,愣是将外间的地毯也浸湿了一片。

钰锦整个身子浸在水中,嘴边仍在发出笑声,手却不知不觉捂上了眼睛。水汽。还是泪水,却也分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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钰锦一番梳洗,端的是光艳动人。

她带着几分慵懒,缓缓在侍婢们的环拥下来到了装饰着各色锦囊的雕花木床前。侍婢们早将汤婆子热好,熏香熏上,帐子放下,只待她进帐歇息了。

钰锦却看着这张精美华丽的大床愣怔了一会儿,忽然轻轻挥手道:

“你们都先退下!”

屋中侍婢们均屏息退去,钰锦长出了一口浊气,走上前去,抽出了侍婢收在一边的软剑。她气沉丹田,手持剑柄,缓缓地在屋中舞动起来。她原本身姿傲然,此时持剑起舞,当真犹如姑射仙人。

渐渐的,剑光四射,钰锦的动作越来越快。身影已然在剑光中模糊。

蓦地,剑光一顿,定定地指住了一个方向,钰锦冷笑:

“来了这许久,还藏着掖着吗?出来!”

那张华丽精美的大床帷幕轻颤了一下,就见一名身着鹅黄色宫装的少女慢慢自床后走了出来,一张圆脸上表情淡然。却是平康。

钰锦剑尖抖了抖,冷笑道:

“怎么,平康妹妹要与我多亲近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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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地冬日的风,总是寒冷刺骨。

李丹自觉在李家大院已经呆了太久,这些日子,她从一开初的心急如焚。到后来得信以后的淡定从容,再到现在的焦急又起……仿佛已经经历了一百年那么长。

她按照与玉娘约定的方式,在林子里留下了要求见面的信息。这天午后,她避开了所有人的视线,准备再次到林子里等待玉娘。

她刚刚沿着走了没一会儿。就看见半山的林子里戳着一个人影,不由心中一喜,加快了脚步。

行得近了,李丹已经看得出那人披着一件女式的斗篷,大约是为了避风,矮矮地蹲在大树旁边。

就在她终于来到那人跟前,还未开口,忽然那人闪电般转身,蓦地伸出一只铁钳般的手腕捏住了她的咽喉:

“贱婢!你是何人?!因何与玉娘联络?!”

李丹眼前一黑,几乎直接被掐得背过气去,却还有一丝神智被吊着,她努力瞪大了眼睛,勉强辨认出那是个模样英俊的汉子,然而头顶发量稀少,显得有几分颓气。但此时他一脸凶悍,那三分颓气混杂在这种凶悍之中,分外的刺眼。

李丹喉咙里勉强发出唔唔声,触手咽喉处的柔软和语调的婉转,让李晏愤怒的头脑陡然清醒了一刹,他放松了一些手势,却仍是往前推了几步,将李丹的身体贴住了一棵大树,继续施压:

“说!不说实话,李大爷我捏死你!”

李丹喉咙处感觉稍好,大口地喘息了几下,这多日的委屈瞬间积聚成不可阻挡的愤怒,猛然抬起手臂,狠狠照着李晏的脸扇了下去:

“混账!何方莽夫,竟敢戏弄于我!”

啪的一声脆响!

李晏挨了狠狠一耳光,他刚刚压下去一点的火,立刻噌的窜了起来,眼中凶光一闪而逝,平日在玉娘身上受的气似乎找到了发泄口,猛然一巴掌把李丹打翻在地,手更是一抖,瞬间扯开了了李丹的领子,一大片雪白的肌肤瞬间暴露在寒冷的空气中!

李晏盯着这片肌肤,猛然觉得喉咙里充满了饥渴!

发出一阵犹如野兽般的低吼,他蓦地扑向了那个脸色苍白慌乱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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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一十一节 萌芽

燕王踌躇再三,不甘不愿地请沐梭沙和穆伦、瓦纳三人入住了客房。

沐梭沙湛蓝的眼睛里都是喜气,穆伦和瓦纳在旁边看着他,不约而同撇了撇嘴。

穆伦打趣:

“尊贵的沐梭沙王子,接下来,您打算怎么办呢?”

瓦纳摸摸下巴:

“这还用问?按照澜珊国的传统,半夜出现在情人卧室的阳台,那是至高的浪漫呀!”

咳咳!门外骤然传来刻意提高的咳嗽声,三个人同时翻了翻白眼。

沐梭沙压低了声音:

“我自有办法,你们不用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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钰锦斜挑着雁翎般的眉毛,慵懒中带着邪魅地看着平康:

“说话呀,到我房中却是为何?”

平康的身子站得笔直,她盯着钰锦,唇边忽然溢出一缕鲜血,咳呛了一声,身子一歪,靠在了木床上。

钰锦脸色一变,迅速上前搭住她的手腕,只觉触手冰凉,不由悚然心惊:

“这……你,你……筋脉尽断,这,这是……”

平康的圆脸上已经显露出灰色的颓败之色,看着钰锦,忽然笑了,那笑容说不出的凄厉:

“你,你也会,一样的……烈王,那个男人,那个男人……他,他谁也不信……”

平康郡主知道,自己未满双十的年华,终于走到了尽头,可恨……自己为什么要跟着钰锦回到烈王府呢?明知那个男人不会放过自己……可是,即便再走,又能走到哪里去呢?燕王哥哥他。心里终究没有自己的地位啊……

她遗憾而欣慰地想,总算,来得及将该交给燕王哥哥的东西悄悄移交了出去,且。我终究赶得及再见他一面……他仍是眉目如画,风度翩翩,仍是心间最柔美芬芳的那抹馨香……

她的视线已经渐渐模糊,却还来得及瞟上钰锦一眼,唇边的笑意再次加深了。

你逃不掉的,钰锦,我平康临死,或者做不了别的,但至少,可以在你们之中种下一颗罅隙萌芽的种子……

她喉咙里咯咯作响。渐渐沉寂下去,眼睛往上一翻,再也不动了。

钰锦看着斜倚在床栏上的平康,只觉脚下陡然泛起一阵寒气,如堕冰窖。

她身子晃动了一下。缓缓退后,一种从未有过的惶恐感袭上了心头。

在自己的山寨中,钰锦算得上杀人不眨眼的强悍女首领。

然而,当她将自己的手下全部交给了烈王,当她穿上了象征贵族的艳丽但不利行动的服装,当她感受到自己腹中悄悄萌芽的孩子,尤其当她终于离开了自己熟悉的山野大寨。再看到一个时辰前还陪伴着自己的平康骤然逝去,她承认,她慌了。

烈王淡漠的口吻忽然自身后传来:

“还道她去了哪里,原来摸到你这里来了!来人,弄出去,打扫干净!”

钰锦浑身一抖。回眸直直地盯住了烈王。

烈王沉静似水的脸色微动,上前扶住了她的肩头:

“钰锦,受惊了?”

烈王指下,钰锦的肢体,从未如此紧绷过。她目光炯炯地注视着下人们鱼贯而入。将平康搬了出去,忽然以一种极为平静的口吻道:

“夜深了,王爷早些歇息吧,奴家也累了。”

烈王关切地看着她的神色变化,脸上微微露出了笑容:

“锦儿,可要本王陪你?”

“不用。”

钰锦黑亮如雁翎的眉毛纹丝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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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王府的灰衣中年影卫已然换过了血染的衣服,装束齐整,疾步走入了燕王书房,冲燕王深深一拜。

“王爷!属下有要事禀告!”

燕王自桌前抬起头来,脸色少有地出现了疲惫。他自北地刚刚回京的头一天,就闹了这么一出,几乎没一刻消停,也难怪他有些困乏了。

往椅子上一靠,燕王懒懒地揉着眉心:

“说吧!对了,今日护卫丽姬,多亏你们全力周旋,辛苦了!明日去管事处领二百两银子,算是给弟兄们的一点心意!你的伤势要紧么?”

想到自己其实保护不力,最后还是流云出门周旋方解了局,中年人脸上露出了愧意,他低低应了,又自袖间取出一片薄薄的金属片:

“这是平康郡主趁乱塞到属下手中的,当时时间紧急,郡主语焉不详,只说让属下将此物交给王爷,王爷一看便知!”

燕王瞥了一眼那物事,眼睛陡然大睁,蓦地跳了起来将椅子上搭的一件大氅丢到中年人手上,遮去了那件东西:

“这,这是调兵……快!快些呈上来……再有,可有其他人见过此物?!”

中年人见燕王如此,知道此事重大,立刻慎重地点头:

“绝对没有第二人见过此物!”

燕王的声音都有了颤抖:

这,这平康也忒胆大了……”

在大氅的遮盖下,燕王堪堪摸到了那件东西,他的脸色骤然一沉:

“不好!此物是假的!唉!”

燕王重重跌足,失望之情溢于言表。但立刻,他的双眉紧紧蹙起:

“……既然此物是赝品,老三还让平康盗了出来,只怕他是借机试探平康……哎呀,平康性命休矣!”

燕王再次跌足,这一次,语音里当真有了痛惜。

话音未落,就听外间又有通报声:

“王爷,有人送来一封密信!”

燕王心情激荡,极不耐烦地道:

“知道了,送进来便是!”

转瞬一封包裹在蜡丸中的密信已经呈递到他面前,燕王展开迅速浏览,眼睛忽而潮湿了。

“平康啊平康,本王。终究是亏欠了你……”

中年人见他神思不属,只有沉默地让过了一边,在旁肃立。

燕王双眉紧蹙,捏着密信在书房里来回踱步。不断推断着烈王:

“照此看来,老三绝对不会等太久……他最可能动手的时机,应当是权贵云集,行事最为便捷的场所……”

他的脚步骤然一顿:太子大婚!全天都权贵云集的太子大婚,恐怕现下已经成了最好的决战场地!

燕王深海般的眸子缩了缩,冷笑:

“老三,我等你!”

燕王蓦然挺起了胸膛,身姿挺拔:“来呀,通知郭老,本王要连夜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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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地李家的后院大山上。李丹的衣服片片撕裂,像蝴蝶般飘散在空中。

李丹尖锐绝望的哭泣被李晏用手掌紧压在了咽喉里,她只能红肿着眼睛,拼命摇着头,试图摆脱李晏的控制。她的头发已然散落不堪。几乎盖满了她的脸。

李晏感受着身下女子的娇柔躯体,却是越来越亢奋:

“小娘皮!让你们一个个不把我李晏李大爷放在眼里!看大爷我怎么疼死你们!”

他动作激昂地抚上了李丹露出来的胸部,嘴里还在不干不净地咒骂着:

“你们这些死贱婢,大爷若不给你们点颜色瞧瞧,你们倒要给大爷我开染坊了!”

李丹嘶哑的声音已然微乎其微:

“……放手啊,放开我!”

噗!一声轻响!

一只手掌边缘正正切在李晏后脑位置,李晏身子一挺。干净利落地晕了过去。

一个面容清俊的青年灰衣人提着手掌,淡淡地看着惊魂未定的李丹。

“我姓贺,贺子禅,为烈王当差。”

李丹神不守舍地应了一声,忽然惊觉自己衣衫不整,忙不迭地上遮下盖。却兜头盖脸飞下来一件衣服,将自己罩住了。李丹一噎,忽然抱着衣服放声痛哭,这一哭,直是昏天黑地。

那贺子禅闲闲地站在她的身边。待她哭得声音稍平缓的时候,淡淡补了一句:

“你的身份,仍然还是李家大院的仆役。”

李丹声音立刻一顿,抬头凄惶地看着贺子禅:

“为,为什么?!”

李丹的身体仍然暴露了相当面积,贺子禅似乎什么都没看见,面无表情:

“这是烈王爷的指令,放心,我会在助你,只要你不像今天这般贸然行事。”

李丹感觉他的脸部肌肉就像完全不会活动一样,只是淡淡地,冷冷地说着话:

“对了,前些日,我们派到北地雄城的守将无声无息消失,此事怕是与这李家大院脱不了关系,你需设法查清。”

李丹的心情逐渐平静下来,也记起了礼仪,拢着衣服站起,微微向贺子禅福了一福:

“贺大人是吧?查清此事,奴婢是否便可回江南李家?”

贺子禅笑了笑:

“恐怕你还需等待下一个命令。”

李丹迅速地整理着自己的头发、仪容。作为世家女子,她知道自己有多么失态,但同样,作为世家女子,她知道现在再不为自己争取些条件,她将成为家族的弃子,再无出头之日!所以,李丹尽快地恢复了平静,并以最冷静的口吻道:

“既然奴婢对贵上还有些作用,还请贵上怜悯,给奴婢一个明示。奴婢现下一心想回归故乡,奴婢需完成哪些条件方可回家?”

贺子禅淡淡的:

“这些,子禅不能自作主张。”

李丹哑然,勉强露出一个笑容:

“奴婢现下这个样子,返回李家大院怕是有些不妥,不知贺大人……”

贺子禅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如果你连此事都搞不定,想让你办事,大约也是不成的了,留你何用?”

李丹觉得自己一口气逆在胸口,使劲咽了咽,方勉强吞了下去:

“那么,贺大人,奴婢该如何与您,与贵上联系?”

贺子禅:

“子禅自会联络李姑娘,李姑娘,你该回去了。”

李丹咬了咬嘴唇,在风中瑟瑟发抖地裹着衣服,独自向山下李家大院行去。如果说还有什么东西能支撑着她一路走下去,那就是回江南李家的愿望……

贺子禅将目光从那个踽踽独行的女子背影上拉回来,转头看着倒在地上的李晏,嘴唇轻蔑地一弯,一口唾沫就喷了过去:

“啐!醒醒!”

红烛摇摇,投下媚人的光影。

床榻一阵阵摇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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