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你被捕了!(gl) 作者:半步猜-第19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埃退剖桥履驹聘杷榈粢话愕纳斐鍪秩ヅ鏊牧常慌鲆徊丁�
顾依然坐在另外一边,小心的扶着木云歌,汪碧筠和其他医护人员全都出去了,锦绣关上门,这室内只剩顾双城母女,还有呐呐的站在一旁房间角落里的言战。
“妈妈……妈……不要离开我……”言式微哭着,木云歌也跟着流泪,言式微连忙擦干她的眼泪,“妈,你不要哭。”言式微抱着她的手,使劲儿的吻着她的手掌,木云歌看着她,虚弱的笑着说:“妈妈生你的时候,你就那么一点大,好怕你养不活……生下来了,又怕养不好你,你妈妈我一辈子是跟错了人,也教错了你……要不是你从小跟着言战多,我都不知道……你……现在会成什么样子……式微啊,妈妈要走了……再也照顾不了你了……”
言式微呜咽着摇头,“不要不要,我要妈妈……唔唔……呜呜……”
“好好做人……照顾你姑……还有家里,他们都是你的亲人……别学你爸,一辈子糊涂,不爱惜家里人……”木云歌开始呼吸困难,血液开始沿着心脏的部位渗出来,言式微知道无力回天了,她大喊着:“妈妈,不要离开我!妈妈,我不要你走!我不让你走!妈妈……不要,不要……”她使劲儿的亲吻着木云歌的脸,像小时候那样和她的妈妈头倚着头说话,母女俩就这么遥遥相望,眼看就是要阴阳两隔……
顾双城忍住眼泪,她望向站在房间角落里的言战,只见言战似是在害怕什么,她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角里,就这么用力的往墙角里挤。
木云歌快不行了,她伸出手,看向言战的方向,弥留之际又吩咐了言式微一句,“要好好照顾好你姑,要把她当成我孝敬……”
“妈。。。妈妈。。。。”言式微哽咽不语,她瞪大眼睛望着彻底闭上眼睛的木云歌,顾依然抱紧木云歌,似是要唤醒她的念着:“云歌、云歌、云歌、木云歌……”
、179囚室 终
照往常的天气;冰雹砸上一阵也就完了,该下雪了吧?言拓竖起耳朵听着,他原地兔子跳了这么久,整个身子暖了,可这心反倒是越来越冷了,没来由的;这冰雹砸落的声响里好像夹杂着来自妹妹言战的哭声,而且越听越像……言拓深吸一口气;他跪在地上,仰着头抚住胸口道:“妈妈;你不能这样带走她,你不能……”他一开口,冰雹砸得更厉害;整个小囚室是吭噔吭噔响,他十分惧怕这些天反反复复的噩梦成真,因为这太像是一个凄风楚雨的离魂之夜……更如同是母亲迟春水的死讯传到他耳边的那一晚。
“言战,言战?”顾双城顾不得哭得撕心裂肺的言式微了,她让锦绣和一干女佣们赶紧劝住她,她自己一个箭步就冲到缩在角落里的言战身旁,问:“言战,你哪里不舒服?告诉双城好不好?告诉我?”
言战浑身颤抖的躲在角落里,她朦胧的泪眼就这么盯着睡在床上已经是失去生命的木云歌,她恐惧的指了指床的方向,顾双城闻着言战那急促的呼吸,和她……满眼的惊恐与悲伤,她立刻明了自己做了一个该死的错误的决定!她不该将她拉回这个满是死亡和杀戮的世界,她压根就没准备好。她连忙捂住言战的眼睛,在她耳边说:“言战,那不是你的妈妈,那不是你的妈妈,那不是……”
言战用力的推开了顾双城,她哽咽的,傻傻的,无助的,甚至无限沧桑和忏悔的——静静的望着躺在床上的木云歌,顾双城太熟悉这个眼神了,尽管她从未见过言战露出这样的眼神——那是……只是一个小女孩渴望着母亲的眼神。
“言战,那不是你的妈妈。”顾双城抱着言战,希望能借由苍白的拥抱来给言战被砸开的灵魂一点点慰藉和镇定,她知道这是徒劳的,她抱着的是言战,却觉得言战在她怀里一点一点的消逝……
陈管家觉得言战那神色是情况不妙了,连忙叫来看门的瘸四过来,瘸四躲在门口看了一眼,叹气的对陈管家说:“……她这样,要我们老家的人说……肯定是活不长……魂不附体,肉身能撑几天呢。”
陈管家握住他的手,“这可不行,各种偏方、土方都用过了,一口气是续到了现在,怎么能……就是救不回来呢?”
“是劫数。过不过得了,全凭她自己。三小姐八字好,人心善,平生都没做过坏事,佛祖会保佑她的。”瘸四不忍再看下去,转而去他自己下人房里念经去了。
——言战好似已经不再认识顾双城一般,她在她的怀抱里睁大眼睛,顾双城刚松开手要去给她擦眼泪,她就重重的推开了她,跑了——
“言战,言战!”顾双城摔在一地的花瓶碎碴上,女佣连忙把她扶起来,顾双城变了音调的喊道:“都拦住她!不能让她跑出去!”
楼下的男佣听见连忙关上前后门,把窗户也堵死了,等了一会儿,言战没有下楼,跟着她跑的女佣跑回来对顾双城说:“不好了,她把……她把自己锁在……锁在……”女佣说了一半,锦绣着急的说:“你倒是说呀。”
“……言忱的书房里?”顾双城问。
女佣点头,这家里如今是顾双城当家,谁都没胆子提言忱。
顾双城心里一空,她后背和屁股上全扎着碎片,汪碧筠原本来跟着到言家是想见言战一面,这下见完了知道言战这头是毫无希望了,她走进来想帮顾双城清理背上的碎片,顾双城摆摆手,连忙飞奔到言忱的书房门口。
把耳朵贴在门上,顾双城每呼吸一下,心脏就会跳动的愈发猛烈,她捂住嘴巴——那串名为【红樱】的血钻项链就是在言忱的书房找到的,如果时间推断都成立的话,那么言战的母亲迟春水应该就是死在言忱的书房里,死在言忱手里……她知道言战在想这些,她随着言战一起心如刀割。
——书房里头早已不是当日的光景,自从言赋死后,这里更是已经被顾双城废了,一件家具和一本书都没有,就是个空置的屋子。
不过,言战记得,她什么都记得……她记得这里摆着什么,那里垂着什么,上面刻着什么,西边的角落里堆着什么,北边靠矮榻的地方长年累月的燃着什么……她痛苦的从房间的这头抚摸到那一头,好像把当年的所有物件都抚摸了一重,言战眼前的书房还是当日的书房。
“他杀了她……他杀了她……”言战靠在墙角,低低的念着,转而一动,她又开始在眼前黑漆漆的、空落落的书房里搜寻起来,她“搬开”了柜子,“扔掉”了所有金融书籍,“打碎”了花瓶,“妈妈……妈妈……他把你放在哪儿了?妈妈……我来救你……”
顾双城听不到里头有任何声响,越是空落,她就越是心慌,这时候锦绣已经叫女佣们把哭岔了气的言式微制住了,顾依然也神情萎顿的被搀扶着去休息去了,锦绣带着几个年轻力壮的女佣走过来,她捏着钥匙问顾双城道:“能开门吗?”
“……”顾双城没了主意,生怕再次侵扰了言战,只会让她……她不说话,锦绣就明白了,安慰道:“好,我们不惊扰她,以免恶化了……”
锦绣不知说什么好,刚才那情状着实吓人,连顾双城言战都不认了,她们这些人不想真再往枪口上撞。
“我去窗口看看,你们别闹出大动静。”顾双城说。
女佣们立刻说:“我们都套上雨衣了,让我们去吧?”
顾双城摇头,“我怕她见到别人……还是我去。”顾双城从女佣那里要了件雨衣,她从中廊的落地窗翻到阳台上,开始往书房的窗口爬去。
锦绣急中生智,让几个男佣去顶楼,她把言战的登山装置找出来,让男佣们把绳索放下去,锦绣站在楼顶,朝下一看,书房的灯好像也没有开,她又找来手电筒系在绳子上给顾双城放下去,顾双城爬到书房的窗台,拽着绳子来回荡悠了好几下才勉强抵住窗台站好。
——书房里一片漆黑,乍一看根本不像是有人在里面,顾双城一面承受着铺天盖地的冰雹弹,一面犹豫而又小心的打开手电筒。
一束微弱的而笔直的光线照进去,顾双城看见了正跪在地上,努力看着地板的言战,她立刻心一揪。
……这像是一出被封存在玻璃笼子里的默剧。
表演者就是那个在笼子舞台里寻找自己早已经去世了的母亲的小言战,刚开始,你可能不知道她一会儿蹲在地上,一会儿跳起来拿开空气,一会儿转身抄起空气砸空气是在干什么,但是看了一会儿你就仿佛能看见那些并不存在的柜子、花瓶、高尔夫球杆等等,即便是专业级的无实物表演艺术家也不能表现的如此到位,到位到你就看看这些动作、看看她脸上的神情,就能明白她在做什么。
观看者就是那个在笼子舞台外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一生挚爱的顾双城,刚开始,她静静被悬挂在那儿,好像是从黑暗里忽然抓住罪恶的绳索从地狱底部荡过来的一个索命弑者,她的眸子全是着火的杀念,她的怒火几乎穿破了这层玻璃,把那个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言忱烧得尸骨无存,但是她静静的看了一会儿过后,那挡也挡不住的爱意从她眼里轰得涌出来,那些眼泪在她细长的眸子里深深的涌动着,她爱这个女人,无论她变成什么样子,几乎也是一刹那间,发自心底的爱意流了出来,顾双城压抑着自己,让自己不要哭,她是唯一的观看者,她要好好看完这无人欣赏的表演。
——所有的地方都找遍了,没有妈妈,没有妈妈……言战开始生气的在笼子舞台里大吼大叫,她抬手“砸碎”了一切可以“砸碎”的东西,一切的一切。
“砸碎”了之后,她就这么一个人站在一片“狼藉”里,顾双城看着她一动不动的背影,她自己也擦干眼泪,正准备轻轻的敲窗唤她,言战忽然像是“推开”了什么。
“……”“他”来了,顾双城收回了手,言战进卧室就是要和言忱这个叫了这么多年的大哥一决生死——顾双城凝望着一个人孤独的站在一个空无一人的笼子里,和一个只在记忆里存在的言忱,一、决、生、死。
泪眼朦胧的言战就这么盯着眼前清晰如昨的“言忱”,她再次泣不成声的反问起来,反反复复的问着:“她是我妈妈,我妈妈。她是我妈妈,那是我妈妈……你是我大哥,我是你妹妹!那是我妈妈!我妈妈……你杀了她……你杀了她……你杀了她……呜唔……你杀了她……她是我妈妈……她是我妈妈……”
顾双城什么也听不见,但她也知道言战嘴里到底在说什么。
“她是我妈妈。也是你妈妈……我们是兄妹,难道一切都是……你的……”言战反复的摇头点头,她在不停的否定和肯定里泪流满面,最后她转过身,大步走到“书架”旁的一个“装饰盒”里,抽出了一把“手枪”,“子弹上膛”,她立刻指着“言忱”的头。
顾双城看到了一如当日……在那冰冷的皇陵禁区墓穴里,在得知一切之后,言战拿枪指着误被她当成言忱的言赋,那情景仍旧历历在目……言战忽然安静下来,她就这么举着枪,对着“微笑着的言忱”,顾双城这时候轻轻的敲了一下窗户。
于是,这场默剧终究被观看者的敲窗声破坏了。
没多久,言战丢开了枪,她转过身,向窗户这边走过来,顾双城望着她,她真想一脚踹破这玻璃进去抱住她,可又怕伤着她,只能这么望着。
言战走到窗边,她忽然弯下腰,笑着拍了拍身旁的“小双城”,就悬在玻璃窗外的顾双城立刻痛哭出声,她记得她们一起在这个书房的窗边看过日出。
“小双城”抬头冲她笑了,小言战高兴的亲了亲她的脸,她抱紧和“微笑着的言忱”一样并不存在的“小双城”,脸上忽然就露出高兴的笑容来,小言战指着远处的天际,笑着对“小双城”说:“我们现在还在鱼肚子里,你不要害怕,我们很快就能回家,你看,鱼嘴都张开让我们回去了,我带你回家,你快看……那里。”
玻璃窗外的顾双城顺着言战指着的方向看过去——黑不见边际的夜空尽头,有两道白光般的闪电不停的交错,就如同是鲨鱼嘴张开一般。
、180悬命 一
火山。
近在咫尺的活火山开始颤动;黑色的大地在脚下裂出一道道沟壑,眼看着这火山就要喷发了!顾双城立刻睁开眼睛,她深吸一口气,眼前的卧室万分安静,根本就不像是梦中火山灰淹没她的末日景象。
“言战,你在哪儿?”顾双城一骨碌坐起来;好不容易抱住言战让她在天亮之前闭上眼睛,这才睡了不到一小时;人呢?“你在哪儿,快告诉我。”
一把推开洗手间的门。
言战就这么站在镜前刷牙;这是这么多日子以来,言战第一次自己主动来刷牙,平日里都是她牵着她的手来的。
她刷得和平时一样;但看在顾双城眼里又完全不一样。她的目光是空洞而无限寂静的,好似还没睡醒,只是遵循着某种生物钟醒来而已,可她确实又醒了,动作上并不僵硬,她正要靠近去瞧她是不是在梦游,言战就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
仅这一眼,顾双城心里就跟被千万根细针头扎了一遍似的,刻骨的生疼。
“早安。”言战说。
“……早安。”顾双城回答着,她挤了牙膏,和言战并排站着,两人就这么无声的刷完了牙。
昨夜的那场默剧似乎还在进行一般,顾双城觉得自己是隔着一层模模糊糊的玻璃瞧言战,她醒过来了,却再次给她自己的全身上下罩上了一层旁人无法靠近的远离,厚厚的一层远离。
昨夜的言宅在一片哀痛和惶恐中度过,全宅上下的佣人都是等言战那头彻底消停了才睡下,又忙着木云歌尸身的处理,和接踵而来葬礼的相关事宜,所以早餐做得有些迟,言战和顾双城下楼的时候,早餐还没摆上。
锦绣瞧见言战就跟见到鬼似的,要知道昨夜顾双城进房间里打横把她抱起来的时候,言战整个人脸色惨白,连呼吸都微弱了,这会儿又像是大活人一样的站在这里,锦绣不自然的退了一步,心里又是欣喜,又是害怕这是回光返照。
“双城小姐,我去厨房端早餐过来。”锦绣望了一眼言战,言战也望了一眼她,锦绣没来由的就后背一冷,她既欣喜于言战好像是恢复了往日的威严,又恐惧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