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个辣文女主-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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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凝上前蹲下身:“没事吧?”又仰头:“鞋子高了,不小心崴了,踩到她裙子。”
利颂恩咳了咳:“怎么能这么不小心?”DANG脸色一变,肌肉开始有些颤抖,望向正捧在手心的宝贝心肝:“没事吧。”
罪魁祸首都主动招了,丁婕还能说什么?抱住裙下被踩出个凹洞的软皮鞋,只怕每天保养得娇贵的脚趾头都破皮了,心里呕血,咬着唇,挤出不计较的笑意:“没事。”话虽然如此,眸子上已经罩上了一层水蒙蒙的雾,脸上写着为我做主几个大字。
DANG显然不是没事。
当着面欺负自己人,管他是有心还是无意,就是打自己的脸,他语气十分阴凉:“丁小姐,是不是该跟Lily道歉。”
利颂恩打圆场:“这位丁小姐是Lily的姐姐,DANG生也知道,刚刚更只是无心之失,不必闹得——”
肥厚的手掌往梨木桌岸上猛然一拍,一声巨响吓得连丁婕都一大跳,眼泪适时地夺眶而出。
DANG看了丁婕一眼,使了使眼色,一名保镖将丁凝拽过来。
他声音很是暴怒,口水迎面朝丁凝喷去:“下跪,赔礼道歉!”
贵圈内这种乌漆嘛糟的事情太多,大佬巨鳄,一个心情不高兴,拉个当红的天王巨星来跪跪外加扇两耳刮子也不是没有,何况这大老板本来就是个半黑半白的商人,还自诩为军火皇帝,现在更是天颂的主顾。
当众下了他女人的面子,下跪?没砍下自己那只踩人的脚,怕都是给邵家面子。
丁婕轻轻拉住DANG的衬衫角:“不要。”一个要字还在打着颤,又蹙紧眉头俯□去,捧住伤脚,半是装模作样,半是真的疼,还疼得直飙汗,骂道:他奶奶的以后叫你好看!
丁凝觉得后面有股力量,把自己扯出保镖桎梏,还没回神,已经被摁进了沙发,噗咚一声坐下。
她还有点头晕眼花,身边的白色沙发内,邵泽徽不知道几时已经跟着坐下来了,捻起茶几上雪茄,将尾部朝火源均匀点燃,烧得咝咝作响,待头端焦黑发亮,才夹了手指当中,靠在沙发背上,指间亮光一亮一灭,衬得他一张脸孔也是忽明忽暗,一副稍安勿躁的不紧不慢。
DANG见东道主到了,气怒消了一些,却还是脸色难看:
“邵,你这女人没教好,很不懂事。”
邵泽徽叼着雪茄,将身边女孩肩膀一揽,生生抱了几寸过来。
丁凝一下子贴得他牢牢,他身上清淡的白麝气息窜进鼻子,一抬眼,看见利颂恩正坐在对面,总觉得怪异,探下手推他,却推不动。
DANG显然知道邵利二家是个什么交情,瞟一眼丁凝,又朝利颂恩意味深长道:“利总可真是好肚量啊。”
利颂恩呵呵一笑:“员工福利,员工福利。”
DANG脸色又绷紧起来,直勾勾望着前面男人,一副今天势必给个交代的神色。
邵泽徽夹住雪茄,开口:“恕我才到。”
DANG知道这邵老二在装马虎,重复一次:“她故意踩Lily的脚,Lily现在连站都难得站起来。”
邵泽徽瞥一眼丁婕凹出个洞的皱巴巴鞋面,也知道这丫头踩得有多重了,拍拍手掌,叫邵园佣人过来:“拨电话叫家庭医生来,安排车子去山脚医院,替Lily小姐全面无遗漏地查看伤势,再通知吉莲叫C&E百货备好最新鞋款,待Lily小姐伤势好后挑选。”
事无巨细地做到这个地步,再追究,就显得太小家子气。
DANG见他一副踩了踩了呗,再踩十脚都有得赔你的护短表情,冷哼一声,却见这邵老二放开怀里女孩,站起身,双手插在裤腰口袋中,亲自朝丁婕走过去,浓眉一拧:“嗯……”似乎在斟酌怎么称呼。
丁婕跟邵泽徽很有几次见面的机会,更早在姐姐前面,这却还是第一次真正近距离相对,见他脸庞对准自己,轮廓英朗,表情关切,心里一动,这男人比DANG小不了多少,却保养得不知道好多少倍,平白添了几分愤意,又暗中默默汲干泪水。
她当然知道自己什么角度最让人招架不住,温温糯糯抬起头脸,唇珠一耸,憋细嗓音:“我叫Lily。你好,邵先生……其实我真的没事,跟姐姐没有关系,不用那么麻烦叫医生,更不用去医院。”见面前男人口袋里的手蠕动,像是要出来,一个条件反射,举起纤嫩玉手,等他来搀。
邵泽徽耸肩一笑:“Lily小姐太幽默了,我当然知道你叫什么。只是想知道Lily小姐是DANG的……”转了个身,将抬着手的丁婕晾在身后,面朝DANG,脸上是揶揄:“米饭?米粉?面条?”
这话一出,除了丁凝听不大懂,利颂恩侧过脸去闷闷偷笑,全场脸色都变了。
越南男人一夫多妻,大小老婆用国人常用食物名称来划分取乐。
大老婆称米饭,也就是不能缺少的主食,二奶是米粉,三奶是面条,接下去的四五奶则更可悲,叫方便面,只为填饱肚子,满足食欲而已,可有可无,拿来即食。
依DANG包养女人的疯狂程度,丁婕排名怕是连前一百都难入围。
在场众人自行脑补食物,脸色不变都难。
利颂恩即时站起身,轻咳:“小误会而已。这样吧,Lily小姐要是没什么事,不如另找个安静地方,我来跟您介绍一下天颂情况跟游艇会的大致计划。”
丁婕是打不死的小强,精神已经抖擞回来,丝毫看不出刚刚受过嘲讽,放下脚,望向丁凝:“丁小姐,不知道由你亲自来为我服务,可好?”
丁凝知道她没安好心思,可没理由拆利颂恩的台,害她损失生意,点头:“怎么会不好。”站起身,“不知道Lily小姐想去哪里。”
丁婕将那只刚刚白费举起来的玉手一举:“先扶我起来吧,室内太闷了,你陪我去外面走走,一边走,一边谈。”
邵泽徽将迎面要去搀人的女孩暗暗一拦。
丁凝抬头看他一眼,轻轻把他的手握住拿开,扶了丁婕走到外面。
利颂恩见两头大鳄眼神你来我往,硝烟弥漫,似乎有话要说,也识趣离场。
该走的都走了,宴会厅内清净下来。
DANG生出诡谲笑意,显得横肉缀生的脸庞越发扭曲:
“邵,之前给你面子,叫Lily收手,不再对这位丁小姐穷追猛打。今天看来,她们姊妹着实仇怨不浅啊,Lily要是再耍小孩子脾气,我可不担保一定能拦得住。”
邵泽徽拣起雪茄,含在唇齿,柔吸一口,翘起腿搭在另条膝上:“你我多年老相识了,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何必先扯到女人头上?你这作风越来越娘娘腔了,跟你的外表实在不像。”
DANG对面前男人这脾性不知是爱是恨得好,也就开门见山:“上回蟠龙山一事后,你说过,只要我放过丁小姐,关于菲律宾北甘马仁省附近小岛的矿产开发,就还有回旋商量余地,我还在等你答复,你不会忘记了吧。你们这些中国人,一天到晚总说礼尚往来,我顺了你的意思,你可不要叫我伤心哇。”
邵泽徽一字一句道:“菲国政府腐败,高官就没一个不贪污的,官商勾结又是举世闻名的严重,矿产生意利大,更是个无底洞,我和大哥不大想涉入这摊浑水,毕竟邵氏现在做的是正经生意。”
话刚说完,DANG勃然大怒:“你他妈这是玩我!?那就可别怪我——”手往前一摔,掌心水晶高脚杯“哐”一声摔落地,红酒溅出,猛一起身,脑勺后面却被金属物顶住。
旁边留下的保镖立刻蜂拥上前,拔出枪支朝着仍然悠悠品雪茄的男人。
DANG冷静下来,挥挥手,叫保镖退下,盯着对面沙发的人,牙齿摩擦:“邵,你他妈的这是干什么?”
邵泽徽叼着雪茄立起身,走到对方面前,眼神依旧淡泊,伸出手,不轻不重拍拍DANG油腻的脸:“不干什么,我就是他妈的玩你,你想怎么着?”
才两下,DANG的脸上出现了鲜红掌印,冷冷道:“好,那位丁小姐要是哪天走在街上,不小心被人下了腿脚、毁了容貌或者落到刚出狱的变态强奸犯手里,你可千万别心疼——”
话音不落,脑勺后保险栓一响,面前男人亲自接过手枪,将自己衣襟拎了上来,枪口顶在自己太阳穴上,声音没有恐慌,稳得叫人心惊:
“你对北甘马仁省无人小岛的真实兴趣,真是因为矿产吗?需要我把你在岛上搞地下非法军火交易市场、窝藏跨国通缉武装力量头目的犯罪证据交给联合国犯罪毒品办公室和他们对立的国家政府吗?嗯?!”
DANG 脸色雪白:“你在说什么?”
“还他妈的要我跟你翻译一遍吗?”邵泽徽一口雪茄连着唾沫吐在DANG脸上。
DANG被火星子烫得一个激灵,汗毛孔都缩紧了,不顾太阳穴上还顶着枪,捧住脸疼得呲牙咧嘴起来,半天停歇下来,才见面前这男人已经收起枪支,回了对面坐下,竖起两根手指举在额边,做个行礼的动作,唇角含笑:
“对不住,失手了,跟刚刚丁小姐一样,无心的。”
又转过头喝了一声:“还不给DANG生重新拿酒!”
对着口蜜腹剑的小人,他用君子剑文雅地刺你小腹大腿。
对着野兽,他嗜血啖肉,较你粗鄙百倍不止。
陡然变脸,DANG已经明白,这邵老二被惹毛了,他要美人,可也容不得别人觊觎自己城池。
这一场,自己败了阵。
三山五岳的什么没见过?DANG拣起烟灰缸边的雪茄,吸了一口,又将佣人重新斟满的红酒猛灌一大口,稳住心神。
、68第六十六章
夜色沉沉;这个季节的晚间温度稍低,又因为在海拔以上的半山,更有些凉意。
撇下大厅里的男人,没走几步,丁婕就甩开丁凝手臂,径直走在前面;声音传来:“说吧,把天颂的历史;企业文化,年度目标;和对于游艇会的粗略计划,给我一一说清楚。”
庄家风范来了。
丁凝紧跟其后,慢慢说起来。
进入人群中;丁婕开始女王一般跟人微笑交际,丁凝闭嘴,停住。
丁婕偏过头,语气冷冷:“谁叫你停下来的?”
丁凝认真道:“Lily小姐,等你跟人讲完,我再跟你说,我有时间。”
“你们公司梦寐以求要得到这笔生意,难道我还不能对你有要求么?你连抱着你金主的老婆大腿这种恶心事都做得出来,还有什么不能做?”丁婕声音不算大,可还是将旁边几名客人吸引得望过来。
丁凝没做声。
丁婕见她不语,随手将经过的佣人手上一杯饮料拿过来,倾身接近,压低声音:“……说到底,不就是想求那个利颂恩分你个位置吗?我还不如你自甘堕落呢,我起码没抱大老婆的腿呢!我就没奢望过坐那个位置,你还舔着脸发那种白日梦!你当你什么好货?觉得抓了邵家两个,就保险了?邵老二那条路要是行不通,就用邵庭晟来顶,总有一个能把你抬上位,是吗?不说话?是因为我戳中了你见不得人的心事是吗?你跟我想要的,不是一样吗?”
你妈妈也说过我跟她一样,现在又轮到你,我他么真是无语了你们是我肚子里的蛔虫?这是为哪般你们就非得执着地认为我跟你们要的是一样的呢……丁凝被她劈里啪啦说晕了头,退了两步。
丁婕正说到起劲,见她退后,心里不甘,扬手一泼,一杯椰汁一滴不浪费,泼得丁凝一头一脸,黏黏糊糊滴下来,跟黑裙鲜明对比。
泼饮料?如果没有后顾之忧,丁婕真的会毫不犹豫地泼强酸!
不知道为什么,丁婕就是恨她,恨她!
一直乖乖地做那个默默无闻,呆在角落的女孩不好么?为什么要来破坏自己的生活,为什么要让自己跌下神坛?!
虽然丁婕这一杯饮料泼得不易察觉,眼光密密匝匝的,仍是像探照灯一样,朝丁凝这边聚集。
前面传来脚步,准备围过来的众人似乎又退散了,有个沉厚年迈的声音响起来,丁凝循声望过去。
一名拄着红木拐杖的年长男子,在大屋管家和一名中年女看护的陪同下,慢慢走过来。
管家一边搀着老人,一边叫佣人将看热闹的客人请到一边去。
老人年岁不浅,右腿看得出有些萎缩,手也有些轻微晃动,走路很艰难,可身型高大,气质威严,穿着棕黑色礼服,五官跟邵泽徽有七八分相似。
丁凝明白了他是哪个。
他上下打量丁凝,花白须眉抖了两下,语气肃然:“你是丁小姐?”
丁婕在这个老人的脸上,看到了不喜和避拒。
她笑了,安静退到一边,静待好戏,甚至想敲锣打鼓,叫来所有人,观看好戏。
邵老的目光停在丁凝黑裙上的白渍,还在嘀嗒滴水,眉毛皱得更紧,招手叫佣人拿来一条毛巾,给了这女孩。
丁婕的脸色垮下来,这老头子,是不是年纪大了脑子不清楚了?难不成还关心这小贱人?
丁凝忙开口:”谢谢邵董。”颔首鞠躬,接过来揩,抹完后,双手捧着,还到那管家手里,却看见老人仍在凝视自己,目色逼得人无所遁形,呼吸不畅,泰山压顶一样,只得又鞠一躬:“谢谢。”
老人拐杖一动,撇开女看护和管家,往前走了几步。
丁凝抬起头,听老人的声音传来:“不用谢,你是邵家的客人。”
只是客人而已,永远成不了别的身份。老人的脸上的真实表达是这样。
丁凝也看得出来,这是个有气度有涵养的老人,不会因为讨厌眼前的人就损害最起码的礼节。
丁婕明显也看出这老人的疏淡和冷漠了,脸上的荣光又焕发起来。
老人的声音太有气势,丁凝很没出息地点头:“唔,那,还是……谢谢。”恨不得都快脱帽敬礼了。
邵泽辅也算是隔空见过儿子的几名绯闻女友,哪个不是凭着或软或硬的手段,为了嫁入邵家,摇旗呐喊。
在跟丁凝见面前,他也想过这女人是个什么人,跟儿子闹了一身不清不楚的绯闻,还跟弟弟在一起,现在竟然进了利颂恩的公司。
此刻一见,才觉得自己多虑了。
固然是年轻漂亮,可是这年头想要攀豪门大户的女人,哪个又不年轻漂亮?
这女孩跟以前的女人一样,甚至还不如之前那些女人浑身充满着势在必得的锐利锋芒。
无非就是个价码的问题。
邵老怀着对丁凝的不屑和放心,在管家和看护的陪伴下离开。
丁婕这一晚上的气都消了,走近,颇是可怜地望着丁凝:“没瞧见邵董事长看你是什么眼神吗?竹篮打水而已。”
声音又低了一分,不屑地看住她:“知道今天的邵园宴会是为什么吗,除了商界联谊,也是邵董事长跟结发妻子的结婚纪念日。听说邵泽徽的这个大嫂过世快二十年了,咱们这位邵董每年还是大阵仗地给她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