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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与鬼为妻 作者:鬼策-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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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宁看了他一眼,“你怎么跟徐老三搭上的?”
这个问题从他把“魏惜”认出来就想问了,两个人这么有默契,搭上关系肯定不是一时的事,“魏惜”过来帮手,肯定是背着他一早就商量好了,只有他被蒙在鼓里,魏宁想起这点就心里面不舒服。
“魏惜”看出他不太高兴,有些小心地看着他,“就是徐老三打电话找你出去的那个晚上。”
魏宁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是知道了,然后又接着问,“你为什么要听他的?难道是因为我?”他瞪了“魏惜”一眼,“你莫想骗我,莫讲你骗不住我,就是现在骗了我,我以后也会知道真相的。”
“魏惜”不受控制的面部肌肉轻轻抽了一下,“我不骗你,是因为徐老三说有办法保住你身上的阳气,七月十四快到了,我虽然勉强能护住你,但是那个办法对你也有一些妨碍。”
原来是这么回事,这个理由魏宁倒也能接受。
本来他也觉得奇怪,按照魏时说的,活人如果经常接触阴世的东西,时间久了,身上的阳气就会越来越少,罡火也会越来越小,到最后,不是变得半人半鬼,就是直接被鬼拖到下面去了。自己被“魏惜”跟了这么久,还活得好好的,肯定还是有其他原因。
雨声哗哗,楼梯间里却是安安静静。雨小了一些,天色将明。
“魏惜”端正地坐在一边,眼睛时不时偷偷看着魏宁。
魏宁被他看得老不自在,明明眼前是李老板那张脸,不知道为什么老看成了“魏惜”,他从衣袋里拿出了一根烟,用打火机点上,抽了一口,红热的烟头在黑暗中发出了一点微光。
“魏惜”在旁边用僵硬的声音说,“别抽这么多烟。”
魏宁笑了一声,神情有点迷茫地看着眼前那一滩水渍,“我就是偶尔抽几根,不过,我要是抽多了烟,得了癌症,不是刚好把这条命还了给你,你也就不用老跟着我,可以放心地去轮回了。”
“魏惜”突然伸手过来,一把掐灭了他的烟,“我不要你的命,我也不恨你。”
魏宁抖了一抖,被“魏惜”身上突然冒出来的阴寒冷得一哆嗦,“魏惜”是认真的,他是不想要自己的命,相反他还在尽量保住自己的命,你说奇不奇怪,一个口口声声讲要自己做他老婆的鬼,却千方百计的留他在阳世里活下来,怎么看都觉得这个做法和目的背道而驰。
魏宁认真地看着“魏惜”,“那你为什么这样跟着我?”
“魏惜”闭上了嘴,好像有点难以启齿,“李老板”那张像纸人一样苍白的脸上,肌肉扭曲了一下,露出了一个极诡异的表情,魏宁看到“李老板”那双手都在轻轻发抖。
魏宁等了一会儿,“魏惜”还是没有回答。
最后,他终于等得没耐心了,失望地叹了口气,把烟头往地上的水渍里一扔,“不说算了。”他站起来,走过去看徐老三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了,要是还没得响动,不管“魏惜”怎么说,他是一定要把他送到医院去的。
突然,魏宁听到“魏惜”在他身后轻声说了一句,“我喜欢你。”
魏宁手里的动作一停,被他扶住的徐老三砰地一声砸在了墙上,魏宁心里面一阵狂跳,脸上不知为什么,也一阵发热,他收紧了自己的手,没回头,也没做声,当做没听到一样,又把徐老三扶了起来。
被砸了一下的徐老三,眼皮子掀了掀,终于醒转了过来。
他扶着自己的头,恨恨地说,“是哪个摔了我的头,我找哪个算账,哎哟,痛死我了。”他痛得叫了好几声,魏宁在旁边做不得声,面皮一紧,干咳了一声,徐老三突然从地上跳了起来,“什么时候了,什么时候了?”
魏宁看了看手机,“现在是五点过七分。”
徐老三一拍大腿,“还好来得及,我们快走,快走,李老板还要还魂,接着要到开平寺去,把这个钵盂交给那里的方丈。”
魏宁看他把那个钵盂小心地拿在手里,“徐师父,胖老板一家也在里面吧?昨天晚上那些黑影子,就是你上回讲的那个九九归一阵里冤枉死了的那些人吧?”
徐老三边收拾东西边点头,“是咧,是咧,我给罗世文那几个死人傀是假的,那胖子一家都被我收到这钵盂里面了,等我把钵盂送到那个开平寺去,多受一点香火,多点一些经卷,也许,过不太久,它们就可以重新轮回去了。
魏宁神情有些钦佩地看着徐老三,“你老虽然看上去不是好人,但是实际上人还是蛮好的。”
徐老三一听,气得一蹦三尺高,“我老头子哪里看上去不是个好人了?你小子这话我记了,还有,今天下午我还要去跟那个罗世文吃饭,你也要来。”
魏宁顿时苦了脸,“不是吧?又要我去?”
徐老三嘿嘿笑了两声,“那么好的酒席,不吃不是浪费了?再说,罗世文还要给我一笔补钱,这也是道上的规矩,那个老小子,他不敢不守。”
魏宁嘴角一抽,没想到这个时候了,徐老三还是没忘记去拿罗世文的钱,他忍不住开口说,“你老又没有帮他把事做好,破了他这个他用来保命的九九归一煞阵,那个罗世文还不晓得会有什么下场,你还跟他去要钱——”
徐老三瞪了他一眼,“孺子不可教,朽木不可雕,跟你讲过好多回了,跟什么做对,都不要跟钱作对,再说了,我什么事没做好了?罗世文要我把胖子鬼一家给收了,我难道没收?我拿钱,那是天经地义的,心里不用发一点虚。”
魏宁听得眼睛有点发直,原来还有这些道道弯弯。
他突然觉得这个罗世文大概真是造孽造多了,老天有眼,让他终于撞到了徐老三手上。所以,魏宁很是愉快地答应了徐老三的事,吃饭是次要的,看到罗世文的下场才是主要的,一想到这,魏宁就觉得那顿饭也不是这么难吃了。
三个人,趁着周围人还不多,回到了李老板那个茶铺子,一进了茶铺子,徐老三就烧了一张黄符纸,扔到了一杯水里,把那杯水递给了李老板,李老板——实际上是阿惜,接过来就仰起脖子,一饮而尽。
刚一喝下去,李老板的身体就跟发羊癫疯一样颤抖了起来,接着,瘫在了地上,不省人事,徐老三掐着李老板的人中,快掐出血来了,终于把李老板给弄醒了,等李老板睁开了眼,就立刻又灌了一杯符纸水进去,李老板趴在地上,被水呛得拼命咳嗽起来,眼泪鼻涕一起下来。
等他缓过气,终于扶着桌子坐了起来,“你老事情做完了?”
徐老三点了点头,“你这几天多晒太阳,莫到处乱走,不要跟你老婆做那个事,这几天可能会生场病,养几天就好了,没得大碍。”
李老板喘着气,“我知道,我知道,只要你老把我这个铺子整好,我受点罪算什么,家里好就行了。”
魏宁想回家一趟,先跟徐老三说了一声,再跟李老板说了声,李老板就跟他讲要他下次再过来耍,魏宁也满口答应着,走出了茶铺子的大门,一走到大门口,魏宁就压低了声音说。
“阿惜,回去了。”

58、弄伤

一人一鬼回了家;一进了家门;魏宁没给“魏惜”说话的机会;丢下一句“我要睡会儿;困死了”就直奔卧室而去;“魏惜”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卧室那道门后;没追上去,而是拿起放在茶几上的那台笔记本电脑搞鼓去了。
一晚上没睡;出了那么多事;精神处于极度紧绷的状态中,一旦松懈下来;就觉得特别的累;魏宁一沾上枕头就睡着了;不过,他睡得并不太安稳,老听到有个人在他耳朵边上喊他,“魏宁,魏宁,过来,过来,跟我走——”
吵得魏宁睡不着,喊得他烦躁了,直接骂了一句,“哪来的给老子滚哪去,少到老子面前来现世(出现)。”
魏宁骂了一句之后,那个声音突兀的嘎然而止。
没得人在旁边吵,魏宁翻了个身,终于睡得舒服点了,这时,在客厅里对着电脑认真的“魏惜”突然间好像感觉到了什么一样,身影消失在了客厅里,下一秒出现在了魏宁的床头。
而此时魏宁还睡得无知无觉,“魏惜”俯下身,缓缓地靠近魏宁,仔细地打量着魏宁的脸,接着,又伸出手,在魏宁身体上方虚抓了一下,然后把手收了回来,摊开了手掌仔细看了一眼。
在他的手心上,出现了一缕极细微的灰黑色阴气。
“魏惜”的手一动,这缕灰黑色的阴气直接在他手心消失不见了。“魏惜”的脸色有点难看,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魏宁居然被人暗算了,这件事无论如何他也接受不了,因为自己留在魏宁身边的“分身”没有感觉到任何异动,所以,一定是他没跟着的时候,这么说来,只有一个地方了,那就是——魏庄。
“魏惜”把魏宁的被子掀开了,搂着他的腰,也躺到了床上。
魏宁本来睡得好好的,突然间身边就冒出了一股寒气,温度一下子降了下来,魏宁觉得冷,手无意识地扯着被子,缩了进去,把自己裹成了一个茧子,不过还是冷,这股阴冷是紧贴着他的,并且还跟他四肢交缠,魏宁想跑,但是这股阴冷却如影随形,最后,他受不了,一脸咬牙切齿地醒了过来。
魏宁一醒过来,转过头,连看都没看一眼,闭起眼睛就大骂了起来,“我草,魏惜,你是故意的吧?”
“呵——”“魏惜”看着他气急败坏的脸,发出一声轻笑,“我只是想告诉你,时间到了。”魏宁还没睡醒,脑子反应不过来,追着问了一句,“什么时间到了?”他抓了抓头发,睁开眼,看着“魏惜”,然后,他的眼睛就移不开了——
“魏惜”侧着身体,躺在他身边,手肘撑在床上,支着额头,正带着点使坏的笑容看着他,实在是,实在是——你是一个鬼,不是一只狐狸精,摆出这副样子,你是要勾引哪个?
长成这样还随随便便就爬到男人的床上来,魏宁在心里又骂了一句。
“徐老三跟你约好了,下午六点去吃饭。”“魏惜”不紧不慢地说。
是有这回事,魏宁想起来了,徐老三要自己跟他一起去吃那个饭,他答应了的,魏宁挣扎着移开了目光,打了个哈欠,起了床,洗漱好了之后,正要出门,他看着站在门口的“魏惜”说了一句,“你不去?”
“魏惜”点了点头,“我有事,不跟你去了。”
魏宁脚下的动作就有点迟疑了,他看了看天色,觉得现在出门不太保险,虽然现在是日长夜短,天色还亮着,但是以他见鬼的能力,估计刚出小区的大门,就能被一打鬼给跟上,他昨天敢在晚上出门,那是因为徐老三给了他一道“避鬼符”,现在那个“避鬼符”早就没得用了,为了吃个饭,看个热闹,而受一次惊吓,不值得,魏宁有点打退堂鼓了。
“魏惜”看他一直站在门口不走,“鬼不会跟你了。”
魏宁听了这个话,眼睛一亮,“真的?”
“魏惜”指了指他左边口袋,“那个‘阳木’蛮有用的,能克鬼。”
魏宁从口袋里把那块“阳木”拿出来,他看一眼“阳木”,再看一眼“魏惜”,那意思很明显,他觉得“魏惜”就是在睁眼说瞎话,要是真有这么大用,怎么他还站在自己面前?明摆着“魏惜”在晃点他。
“魏惜”身体一动,下一秒出现在了魏宁面前,“这个对我没用,你放心出去,我保证你不会再见鬼。”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要是再不信他,好像也说不过去,魏宁将信将疑地把那块似木又似金的阳木抓在手心里,一脸如临大敌地走出了大门,他绷着脸,一直走出了小区,周围人来人去,个个看起来都蛮正常,果然没得鬼,魏宁松了口气。
到了约定好的“海天阁”,魏宁直接报了罗世文的名字,服务生就满脸堆笑地把他带到了一个以竹为主题的包间里面,徐老三跟罗世文已经在那里了,看到魏宁,徐老三就冲他招了招手,要他赶紧地过来。
罗世文去了个心头大患,也是一脸地意气风发,昨天晚上的狼狈和衰老好像一扫而空,整个人油光水滑的,又年轻了几岁,他看着魏宁,“来,来,快坐下,快坐下,给他倒上一杯酒。”他喊着旁边的服务生。
魏宁坐了下来,酒杯立刻就被旁边的服务生给满上。
徐老三转过头,在他耳朵边咕哝了一句,“你能喝酒吧?”
魏宁也跟他咬耳朵,“酒量就一般。”
说是一般,其实就是不太好的意思,徐老三听了他的话,不满意了,瞪了他一眼,山羊胡子一翘一翘的,酒糟鼻子上的墨镜差点没掉下来,“没出息,身为一个男人连点酒量都没得,你怎么出来混的?难怪看你面相一直发达不了——”
魏宁嘴角一抽,为了喝个酒连他的面相都扯出来了。
徐老三恨恨地说,“不管怎么样,你也要给我想办法把这个罗世文放倒了。”
魏宁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难道他跟着罗世文吃个饭还打了什么主意不成?果然这个老头子做事从来是走一步看三步,没得一件事是简单的,魏宁觉得自己这又是上了贼船脱不得身了,徐老三还在把他看着,魏宁扭着脸,点了点头。
于是徐老三满意地放过了他,又跟旁边的罗世文说话去了。
酒桌上就是你来我往,主人热情,客人也尽兴,你敬我一杯,我又还你一杯,反正不愁没得借口和理由,一杯接一杯的灌下去,魏宁觉得自己脑壳又有点晕了,不过他自认为比罗世文还是要好一点,罗世文已经被他喝得趴在桌子上了。
包间里面已经没得服务员在了,魏宁用手撑着头,看着徐老三把罗世文搬起来,然后拿着个铜铃铛在他耳朵边晃了晃,罗世文睁开眼,眼神发直,看来是被他控制住了,徐老三也不客气,立刻开始刨根问题。
魏宁在旁边听得晕晕乎乎,他也有点喝醉了,脑子跟不上。
徐老三问的问题,大部分都是关于到底谁告诉罗世文布置那个九九归一煞阵这回事的,还蛮迂回,也不直接问,大概因为这件事是罗世文心里最大的秘密,所以就算是喝醉了罗世文的口风还是很紧,不过,最后还是被徐老三套出了一些事情,等问得差不多了,徐老三又摇了一下那个铜铃铛。
“铃——”地一声脆响,罗世文手软脚软地从旁边的沙发上坐起来,“让你们看笑话了,年纪大了酒量不行了,想当年,我可是——”然后就开始回忆起自己当年酒霸一方的事迹。
酒鬼都喜欢这样吹牛皮。
喝到这个份上,徐老三的目的已经达成,当然,钱也已经拿到手,他站起来,跟罗世文又哈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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