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鬼为妻 作者:鬼策-第1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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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陈阳还是小看了魏时的缠功,一天二十四小时,就没一个消停,长吁短叹,愁眉苦天,唉声叹气,那叫一个愁云惨雾,陈阳作为他抱怨跟叹气的对象,在坚持了一天一夜之后,溃不成军,答应了他的“无理”要求。
不过,这回又轮到了鬼婴不买账了。
鬼婴也不粘着陈阳了,而是挂在了房顶上,看着下面的陈阳,在房梁上爬来爬去,气得陈阳脸色发黑,还得好声好气地哄着,“宝宝,下来,你不是想去帮着做事吗?现在让你去做!”
鬼婴对陈阳的话,不屑一顾,显然很知道什么叫顺杆子往上爬这个道理,他趴在房梁上,奶声奶气地跟陈阳说开了,“爸爸,宝宝还没有名字,爸爸给宝宝起个名字,宝宝就下来,就听话。”
这小兔崽子才生下来几天就会说这么多话,就会这么多心眼算计,也不知道谁教的,也不知道像谁!不过他这么一说,陈阳才想起来,确实他还没有名字,平时不管是他还是魏林清都是“宝宝,宝宝”地叫着。
不过,魏林清这么个称职的奶爸为什么没想到给他起名字?
起个名字也不是什么大事,陈阳立刻满口答应了下来,鬼婴一看他答应了,立刻高兴的尖啸一声,从房梁上扑下来,挂在了陈阳的胸口上,陈阳看他高兴成这样,本来板着的脸也忍不住缓和了下来,这还是个小孩子啊。
鬼婴很会看眼色,看他心情好转,立刻攀住他的脖子,跟他撒娇。
陈阳想起来魏林清说过的,这小鬼是在阴河里出生,刚一出生就被阴气蚀体而亡,连轮回转世都不能,只能在阳世做了个凄惨的孤魂野鬼,命途也是多舛,心里就有点觉得这小鬼还是有点可怜。
鬼婴冰冷的身体紧挨着陈阳,陈阳身上充沛的阳气,让他很是舒服,他忍不住又把脸蹭了蹭陈阳的脖子,边蹭还边用眼睛小心地看着陈阳,就怕陈阳跟平时一样,被他一冰,立刻把他扔出去。
陈阳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难得没有发火。
“你就叫魏平安吧。”陈阳想了想说。
一生顺遂,平安无事,这是天底下大多数父母对于子女最殷切的祝愿,陈阳觉得自己虽然算不上是这个鬼婴的父母,但还是希望这个与他关系匪浅的鬼婴,能够如此,不管是修成鬼王还是投胎转世,都能得偿所愿,平安一世。
魏时在旁边听到了,连连叫好,“好名字,好名字。”
鬼婴突然攀着陈阳的肩膀,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爸爸,你叫陈阳,我也要跟着爸爸姓,我就叫陈平安!”说完,他还一脸得意又小心地看着陈阳,觉得自己这个讨好爸爸的主意实在是高招。
陈阳一愣,脸上神色有点不定,不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随便你爱姓什么姓什么。”
等晚上魏林清来了,鬼婴就立刻献宝一样把自己有了名姓这个事跟他说了,魏林清抱着他,一脸温和,耐心地听着他的稚言童语,等他说完了,魏林清转过头看着陈阳,轻声说。
“陈平安,这名字很好。”
130、夜探
魏时让鬼婴办的;倒也并不是什么难事;就是让他带个东西;摸到放那个小钵的房间里;把东西倒进小钵中就行了;至于具体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魏时没详细说陈阳也没追着问,反正知道能达到目的就行了。
没想到的是;他们的目的确实是达到了;却又引出了“证血”这回事。
魏时自从见识过“证血”仪式上发生的事情之后,就一直在想那些白影子的事。
这几天魏庄里那些老辈子在选嗣子;魏庄里的人议论纷纷的;不知道到底会选哪家的年轻后辈;三姑六婆们走东家窜西家,各种谣言蜚语是层出不穷,最后到底花落谁家却还不知道。
要说的话,当然是自己家子侄辈是最好的,几个老辈子对嗣子的选择,那是各不相让,差点没吵起来。魏老爷子气得脸色发黑,他知道眼前这几个人为什么拉下老脸也要争抢这个嗣子的位置。
还不就是不知道从哪儿传出来的,魏七爷那一支手里有老祖宗从四川那边过来时带着的一批金银财宝,虽然迁到魏庄之后安家落户外加这么多年的零碎打点,用了一部分,却还剩下了不少,足够让人眼馋心热了。
这些可都在魏七爷那一支手里,难怪魏七爷死活都要把持着这个位置,一定要让自己的血脉替上,一听到这个传闻,那些老辈子个个都恍然大悟,自以为找到了理由,还不都是钱财让人黑了心,连混淆血脉这种事都做出来了。
陈阳可管不了现在魏庄闹开了锅,他自己还有一摊子事没解决,根本没这个闲工夫去管魏庄的事,这天,他拉着魏时就跟他说,要他跟自己去庆阿叔坟头上去看一下。
魏时一想,也是,虽然这几天没听说外面发生什么怪闻惨案,但是庆阿叔已经诈尸这个事,肯定是跑不了,想他学了这么多本事,总要派上用场,所以开祠之后的第二天晚上,他就跟陈阳两个人出了魏庄。
而陈阳早在那之前就回家了一趟,把庆阿叔埋的地方打听了清楚。
乘着半明不暗的月色,陈阳跟魏时两个人并肩走在路上,庆阿叔埋的那坟地还是东老先给看的,好死不死的,居然正好在陈阳以前经常去的那个坟山上。
既然要人做事,那就不能让人不明不白,所以陈阳也没瞒着魏时什么,把以前家里那点事都说了一遍,反倒是魏时知道了他的事之后,连着几天,对陈阳说话一下子也客气了三分,可惜还没过几天,就又原形毕露。
陈阳看他恢复了原来那脾气,暗地里松了口气,他实在不想在任何人眼里看到怜悯。
那个山头就是个坟山,新坟头堆着老坟头,有墓碑的,没墓碑的,荒草丛生的,干净整齐的,各不相同,但是坟地就是坟地,一走近了,就觉得阴风阵阵,也不知道是心里有鬼还是真有其事。
魏时手里拿着一把桃木剑,一边嘀咕着一边递给了陈阳几张黄符纸,“这地方看起来就一普通的坟地,没什么奇怪的,不过还是预备一下,免得出了什么事,措手不及。”
周围树木茂密,杂草长得比人还高,在风里乱晃,像是狰狞的鬼影,说话间就要扑过来,远近都可以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陈阳跟魏时提起了心看过去,不远处一丛野草从两边分开,一只肥大的兔子在那里探头探脑的,看到陈阳他们,立刻受惊地钻回了草丛,那处杂草一阵剧烈的晃动,沙沙几声之后,那只兔子就跑得没影了。
陈阳跟魏时,你看我我看我,都不做声。
陈阳只知道庆阿叔是埋在这里,却也不知道具体埋在哪个方位,两个人就一个坟头一个坟头的找了起来,魏时带来了一个白纸灯笼,他把里面的白烛点上之后,递给了陈阳,让他拿着,“这白烛是我特制的,能感应到周围的邪煞之气,你看到不对头就立刻叫我。”
陈阳当然没什么异议,他拿着那个白纸灯笼的杆儿,慢慢地照着那些墓碑,看着墓碑上的字。
冰冷的墓碑一连看了好几个,都没找到庆阿叔的墓,陈阳直起腰,刚要跟魏时说一声,两个人分头找,扭过头一看,却发现本来跟在他身边的魏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
陈阳愣了愣,这么个大活人跟在身边,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走了?这个魏时还真是,连说都不说一声,也不怕陈阳会不会以为他被鬼给叼走了,这黑灯瞎火的,陈阳手里就算拿着个白纸灯笼,能照到的地方也有限。
既然魏时也知道要分开找,那就先分头行事好了,陈阳拎着白纸灯笼,弯腰往墓碑上看,没有墓碑的坟头,就直接跳过去,因为陈阳打听来的情况是二胖出了钱,让人给他爸赶做了一个墓碑。
陈阳还真不知道,平时看二胖跟他爸不对板的样子,原来还是个孝子。
这么找了一阵,陈阳看着白纸灯笼里的白烛已经烧得只剩下一小半,眼看着是用不了多久了,他下意识地加快了速度,就在这时,白纸灯笼里的惨白火苗子,往上猛地一窜,跳得老高不说,差点把白纸灯笼外面那层薄薄的纸都给烧着了。
此时,陈阳正低头走过一个没立墓碑的新坟,突然,从坟头上发出两声怪笑,“嘎——嘎嘎——”,嘎你妹啊嘎我草,陈阳被这突如其来的怪笑声吓得汗毛都竖了起来,忍不住就爆出一句粗口。
本来身在一片经常出怪事的坟地,周围又安静得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突然来这么一句,惊吓程度成N次方的往上飙升,这还是陈阳胆子大,要换个人,一定早就惨叫出声了,不过就算是陈阳,也出了一身白毛汗。
陈阳更加小心谨慎起来,注意着周围的动静,那个坟头里的东西在发出两声怪笑之后,又诡异的安静了下来,这时,陈阳忽然又听到了附近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而这窸窸窣窣的声音还越来越多,很快,周围就全部都是窸窸窣窣的怪声。
黑暗中,不知道有什么鬼怪在窥伺着。
陈阳心里一动,记起了魏时的话,他也不管会不会有人听到,朝着四面就喊,“魏时,魏时,我草,人死哪儿去了,该在的时候不在,没什么事儿的时候,成天看着在眼前晃。”
魏时没有回答陈阳,回答他的是一阵让人毛骨悚然的怪笑声,男人的,女人的,小孩的,老人的,杂在一起,此起彼伏,声音凄厉之极,挖心剜肺,带着无边的怨气和恨意,听得人五内俱焚,恨不得一头撞死在旁边的墓碑上。
陈阳赶紧把身上这件旧衬衫的下摆撕开来,塞进了耳朵里,但是那个声音还是能听到,好像是直接钻进了脑子里一样,都快要炸开了,陈阳手有点发抖,拿着灯杆的手青筋暴突,似乎要从皮肤里跳了出来。
白烛的光,跳得更厉害了,火苗子一蹭一蹭的。
陈阳继续往前走,突然,他旁边一座新坟的坟头上的土动了起来,接着,陈阳就看到一个脸色铁灰的僵尸从土里面钻了出来,动作敏捷的往他所在的地方扑了过来。
居然就是庆阿叔,他并没有在自己的坟墓里,而是在这个没有立碑的新坟里,陈阳这时候也没时间去想这些了,他提着白纸灯笼就往前跑。手脚极快,就好像追着生死大敌一样的庆阿叔,呼呼哈哈的跟在后面。
周围是无数的坟地,突然,陈阳被个什么东西绊了一跤,摔在了地上,他低头一看,居然是被一只从土里面伸出来的手给抓住了脚腕子,他先把那只手给踹开,再利落的往旁边一滚,刚好躲开了庆阿叔的一个扑击。
庆阿叔砰的一声砸在地上,接着好像没事人一样,嗷嗷叫着跳起来又往陈阳扑过来,陈阳狼狈地躲来躲去,手里那个白纸灯笼在刚才那一跤里被他压坏了,现在真是两眼一抹黑,不但要对付眼前这个凶神恶煞的僵尸,还要随时防备着地底下那些神出鬼没的偷袭,一时真是焦头烂额,束手无策。
陈阳还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
这么躲来躲去,搞得他心头火起,就要不管这个僵尸身上的尸毒,直接用刚才魏时给的那几张定尸符拼命,这个定尸符在魏时手里可以把眼前这个僵尸直接定住,在他手里却仅仅只能稍微阻碍一下僵尸的行动。
这时候也顾不上了,就在陈阳打算动手的时候,肩膀上传来一个响亮稚气的声音,“爸爸,平安来帮你!”陈阳心里一惊,脚下差点又被绊倒,这小鬼不是让魏林清带走了吗?怎么又出来了?魏林清到底是怎么管孩子的?
陈阳咬着牙,看到鬼婴做张牙舞爪状,龇牙往那个僵尸冲过去。
说也奇怪,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僵尸看到了鬼婴之后,居然有些迟疑了起来,不过也仅仅停了一下,很快,周围那些怪笑声更加凄厉起来,它又扑了上来,跟鬼婴打了起来,这一鬼一僵尸,居然打成了平手,而且看起来鬼婴还隐隐占了上风,陈阳本来还有点担心鬼婴不是对手,现在一看,好嘛,身手还不错。
那边打得正起劲,周围的草丛突然剧烈的晃动了起来,一只又一只兔子,直着身体,目露凶光地草里面跳了出来,一霎那间,怕有几十上百只兔子团团围住了陈阳,而且草丛里还不断的有兔子不停地跳出来。
陈阳看着满地的凶兔子,这看来是要跟他拼命了。
131、交缠
平时看起来没什么杀伤力的野兔子;现在个个后腿站起来;几百只冒出诡异红光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陈阳;让人想不头皮发麻都难;陈阳神情紧绷;如临大敌;从裤兜里掏出一把刀子。
此时,一阵风吹来;边上的树木哗啦直响;风吹草低,现出来的不是牛羊而是一个个坟堆子;风里还带着一些白纸和纸花;是从一些坟头上的花圈和纸扎上掉下来的。
这些都没什么;谁还没见过花圈和纸扎的?问题就是那些被风吹过来的白纸和纸花,在暗淡的光线下,隐隐约约的,就变成了一个人的样子,惨白的脸,脸颊两侧还有两个红团,就像那些做道场的时候扎着用来陪葬的纸人!
这些看似纸人的白纸和纸花,在空中飞来飞去,一个两个的,飞到了陈阳面前,啪的一声,陈阳一个不小心被其中一个纸人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他立马伸手想把这个纸人扯下来,却一阵剧痛,最后扯是扯下来了,脖子上却鲜血淋漓。
而陈阳手上抓着的纸人,也浸透了他的血,一滴滴地往下落,而那个纸人还发出“吱吱——”地怪叫声,在他手里不停地挣扎。陈阳起初还以为自己看花眼了,但是手里的动静分明就是——这个纸人还真的在挣扎。
我草,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陈阳松开了脖子,满手血的三下五除二把那个纸人撕得粉碎,洒在地上之后还不解恨,又狠踩了两脚,把那些碎屑碾到了土里才算作罢,现在头上是到处乱飞的纸人,地上是虎视眈眈的野兔子,陈阳腹背受敌,手心直冒汗,心里一直在唾弃不知道死哪儿去了的魏时。
不远处的鬼婴,看到陈阳这边的险境,几次三番想过来却被庆阿叔那个僵尸以及坟堆里时不时冒出来的骨爪给拦住,只能嗷嗷叫着焦急万分却无计可施,他到底还是太小了点。
就这么一忽儿功夫,那些漫天乱飞的纸人已经涌了过来,而地上那些野兔子,则用短小的前肢指着陈阳,好像在嘲笑他的狼狈不堪,几十上百只兔子,一同张着嘴,发出怪腔怪调的声音,“你那日坏了我孙子的道行,我今天要吃了你的肉,扒了你的皮,让你不得超生,给我孙子陪葬!”
原来那天陈阳跟吴伯两个人在这个坟山上逮野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