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华(胤礽)-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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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孤就留你这里了。”
胤禔无奈:“你当真要让皇上知道我们的关系?”
“那又如何?”胤礽满不在乎:“方才不都已经看到了。”
胤礽已经可以想象他们汗阿玛这会儿听了禀报震惊盛怒摔杯子的情形了。
“之前那么多次,他……”
胤礽笑了笑:“他派人盯着孤,他派人查孤,孤想让他看到的,想让他知道的自然会让他知晓,孤不想的,他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无用。”
“太子爷你就这么有自信?”
“他现在身边有多少暗卫,孤摸得一清二楚,孤有多少人,他却未必查得到,要不你当孤两辈子是白活的?总该长点记性了。”
胤礽不规矩的手已经开始撕扯胤禔的衣服,只穿了里衣的人很快就与他赤裸相见,胤礽眼色一沉,笑着贴了上去,胤禔一看再这么下去胤礽就要蹬鼻子上脸了,一拍他的屁股,抱着人一个转身,压到了床上去,开始夺回主动权。
一个时辰之后,餍足了的胤礽轻喘着气趴在胤禔身上,手指依旧在他小腹处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游移:“大哥,感觉还不耐吧?”
胤禔捏着他的臀,心里笑笑,太子爷今晚不但主动投怀送抱,连叫得都比以前要甜腻不少,要不是这种感觉太真实,他怕是都要以为是在做美梦了。
“明日你该回去了,我交代过你的事情可别忘了。”胤礽撑起身,掐着胤禔的腰,恶狠狠地叮嘱。
胤禔有些犹豫:“这么做会不会太过了?”
“不这么做他能就范?你给孤听明白了!你决计不能心软尤其是对老八那伙人!要不孤不会放过你!”
“保成……”
“孤不是在跟你说笑,你若是当真不肯做,孤还有别的人帮孤做,”胤礽说着眼神冷了几分:“不过若当真是那样,孤的人可不会认你。”
胤禔一愣,随即又把快要炸毛了的人拉下来,搂进了怀里:“你还吓唬我呢,我才不相信你舍得。”
“你可以试试看!”胤礽气得一口咬在他的脖子上。
“好,好,我都听你的,”胤禔抚着他的背安抚他:“那你自己这边呢?你当真有把握?”
“哼,如果孤没猜错,老四明日肯定会跟着你们一块回去,然后半路找借口先溜,先行回京去调兵。”
“其实,太子爷,你想想,皇上让老四去,而不是其他那些大臣,他应当还是打心底里不希望你当真有这个念头吧,如果你不动手,这事他便也就当做没发生过……”
“我知道,”胤礽翻了个身,沉默了许久,终是叹了叹气:“他只是在怀疑我,让胤禛调兵也不过是怕万一,他心里应当还是觉得我不会有这么大的胆子,所以这事他并不想张扬。”
“那你……”
“现在不比当年,这会儿他还没有废我的心思,我是真有谋反之心他却打从心底里不愿相信是真的,当年……他想废了我,我没那个意思他却也能给我扣上意图不轨的帽子。”
“保成……”
胤礽又转回身冲胤禔笑了笑;“我会生出这样的心思,都是他教的,既然没有也能说成有,我又为何不干脆如了他的愿?”
胤禔凑过去亲了亲他的眼睛:“要不干脆先把老四拿下?”
“不行,我还没这么快动手,至少得等到快到京里,一成事便回宫,他那里你不用管,我自有办法。”
“你当真相信我?”
胤礽冷笑了笑:“若你一直在骗我,那便是我自己有眼无珠,与人无尤。”
胤禔的亲吻落在他的唇上:“你小心一些。”
“我知道。”
胤禔点了点头,胤礽总是有主意的,他多说也无用,然后他便又把胤礽揽紧进了怀里,那一整晚,俩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时不时地交换一个亲吻,缠绵如同最亲密的爱人,就这样一直到天明。
他们都明白,这一别过后,再见之时,便是翻天覆地的□之后。
送走了胤禔一行人后,胤礽便回了清宁宫去给康熙请安,才刚踏进门,便看到了几个太医围在一块细细商讨的身影。
胤礽顿住了脚步,问身边迎他进来的太监:“皇上这又是怎么了?”
“皇上昨晚突然气……”
“谁在外头说话?”太监的话没说完就被打断,康熙略带疲惫的声音从里间传了出来。
胤礽走上前去,正要撩起帘子进去,康熙却又突然制止道:“你别进来,朕现在不想见到你。”
胤礽轻轻勾了勾嘴角,隔着帘子跪了下去:“儿臣给汗阿玛请安,汗阿玛身子可是又有不适了?”
“还死不了。”康熙说得没好气,言语之间透着浓重的不满和怒气。
胤礽抬起头,隔着帘子半点不避讳地直直打量里头的情况,康熙半靠在床头闭着眼,眉头蹙得很紧,几个太监跪在他面前给他诊脉,周围还有一屋子的奴才。
看样子这一回是生生被他的行径给气病的。
偏偏胤礽还装着不知不畏地问道:“汗阿玛您怎么了?昨日不是还好好的吗?”
“你还好意思说!”
康熙气极,胤礽却满脸镇定,不疾不徐地回话:“儿臣不明白汗阿玛这话的意思。”
“你给朕滚!朕现在不想看到你这个孽子!你不要脸朕还要脸!滚!”
还当真是气得不轻,胤礽无声地笑了笑,又道:“汗阿玛,儿臣是来与您禀报,大哥和八弟九弟几个已经启程回京去了,不过既然您这里无事,儿臣便先告退了。”
“等等!你给朕回来!”康熙缓了缓气,喊住就要走的胤礽,似是犹豫了片刻,才问道:“你昨晚到哪里去了?”
“昨晚?”胤礽一副不明所以状:“昨晚儿臣在房里看了会儿书,后来大哥派人来请,儿臣就去了他那里,与他喝酒为他送行。”
“就只是喝酒而已?”
“后来儿臣喝醉了,就在大哥那里歇下了。”
“你……”康熙想问自己的人看到的那些是不是真的,又实在开不了这个口,就像他自己说的,胤礽和胤禔两个不要脸,他老人家还要这个脸面。
昨日乍一听到人禀报时,康熙确实是快气炸了,这一怒之下便是气急攻心,生生撅了过去,吓坏了身边的一众奴才,给掐了半天的人中才清醒,然后便就又病了。
只是这会儿看到胤礽满脸镇定自若,半点不心虚的模样,康熙又不免开始怀疑是自己的人看错了,应当说是他潜意识里希望是自己的人看错了,而且以他对胤礽和胤禔两个以前关系的了解,虽然这段时日他们似乎是和解了不少,但也万不该跑偏到那种诡异的地方去的。
“算了,你先下去吧。”不论是不是真的,康熙想的是必须得想办法将他们隔开了。
但至少,如胤礽所说,不是他主动去的,是胤禔先邀他去的,这点便足够让康熙心里舒坦些了。
、59威胁
离开盛京三日后;胤禛终于坐不住;如胤礽所说那般以府中有事要处理为由开口请求先行快马回去。
胤禔笑了笑没有多问便准了;他是故意以伤口未好不能吹冷风的借口而下令缓行一拖再拖;就是想看看其他人的反应,竟是全都被胤礽料中,胤禛果然是等不及了。
胤禛走之后;胤禟找上了胤禔,开门见山问他那二十万两银子是不是给了太子爷;胤禔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道:“既然是爷问你借的,爷定会还你便是,你急什么;至于银子爷用来做什么;你便别管了。”
胤禟对这样的敷衍搪塞自然是不感冒,一副语重心长老成状与胤禔套近乎:“大哥啊,弟弟为的不是那银子,别说了借了,您开口一句话,弟弟就算双手奉上送您也无所谓,只是弟弟就是不明白,您为何要把那银子都给了那位太子爷,大哥您明知道他……”
胤禟的话没说完便被胤禔打断:“你当真想知道,回京之后我再告诉你。”
其实胤禩胤禟几个一贯与胤禔关系不错,从小受他的影响,加上胤礽原本那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性格,几人便是几乎几岁大起就对这位太子二哥敬谢不敏,只是碍于身份,他们从来也只敢在背后给胤礽找找不痛快,当着面还是得点头哈腰,于是这些年日积月累的各种恩怨堆积起来,便是一肚子的怨气,只可惜敢怒不敢言而已。
而要胤礽来说,他便是打心眼里看不上胤禩这几个,对这个胤禔先前曾问过他一回,结果便是被胤礽冷冷横了一眼,不痛不痒地回了句:“老八?也不看看他是什么出身,就凭他也想做梦跟孤争,莫说孤看不起他,放皇上眼里那也是六个字,没有自知之明。”
至于胤禟胤俄两个,胤礽更是连提也懒得提。
胤禟听胤禔这么说,便也不好再追问,却是有些不明白他这一回京再说到底是何用意。
将人给打发了走,胤禔握紧了手心里的那块羊脂玉佩,嘴角弯起了一小弧度,轻笑了起来。
离开盛京的那日清早,只睡了半个时辰的胤礽比他先醒了过来,见胤禔闭着眼睛便以为他睡熟了,就这样呆呆盯着他的睡着了的脸看了半响,最后凑过去一个轻吻落在了他的唇上。
而其实根本一整晚都睡意全无只不过在闭眼小憩,顺便有些被太子爷这反应惊到了的人便不免对此非常受用,也就继续装着在熟睡,却是眯着眼睛偷偷注视着太子爷的动作。
胤礽半撑起了身,勾过了俩人乱成一团的衣物,将自己一直随身带的那块羊脂玉佩塞进了他挂在腰带上的荷包里头,然后又躺了下去,窝进了胤禔怀里,闭上了眼睛睡起了回笼觉。
一直等到怀里的人又睡着了,胤禔才睁开眼,抚着他的脸回吻上了他的唇,缱绻缠绵。
那之后一直到下人来叫醒他们胤礽送他离开,也没有再提过玉佩之事,胤禔心里高兴又有些好笑,太子爷在某些方面其实还是脸皮薄得很的。
他送胤礽的玉佩是从出生起就带着的贴身之物,胤礽送他的更是太皇太后给的当年太宗皇帝赐下的东西,如此,他们便算是交换了信物和承诺。
正月十五上元节过后,一直断断续续病着的康熙终于是下了启程回京的圣令,只是因着康熙身体的原因,加上天气严寒,一路走走停停,便是大多数时候几日也只能堪堪走过一个县而已。
离开盛京后这一路上,胤礽便又开始做起了亲身给康熙伺药的差事,病榻上的康熙虽然精神不振人却并没有糊涂,胤礽这些日子以来的表现全都看在眼里,想到他之前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依旧是气不打一处来,只是再看眼前躬身亲力亲为尽心伺候自己的人,又不免觉得自己是太多疑了。
总之就是康熙爷他,很矛盾。
胤礽和胤禔那种奇奇怪怪的关系就不说了,不管是真是假,康熙都决定了回京里去就把俩人隔开得能有多远是多远,至于其他的,康熙原本就打从心里不愿相信胤礽当真有不轨之心,如今看了他的表现,才更觉得自己是多心了。
对于康熙这矛盾又复杂的心思,胤礽虽然面上不说,却是都看在眼里,心里自然更是一清二楚,只是觉得有些好笑而已,然而不管康熙是怎么想的,他都打算当做不知道,当然也不会让他如愿就是了。
这日给康熙喂过药伺候他睡下,从康熙那里出来,胤礽远远瞧见胤祉正朝这边走过来,而对方似乎也看到他了,却是转身就走,面前的侍卫先一步拦住了他,面无表情道:“太子爷有请。”
胤祉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有些僵硬,硬着头皮转过身,给已经走到面前来的了胤礽请安。
胤礽意味深长的目光上下扫了胤祉一眼,问道:“三弟这是怎么了?怎么见了孤掉头就走?”
胤祉的神情略显尴尬,解释道:“二哥说笑了,臣弟方才是没看见二哥呢,臣弟是来给汗阿玛请安的,走到门口了才突然记起来有东西忘了拿,正准备回去取的。”
这么拙劣的借口,胤礽自然不信,却也不再追究了,扬了扬下巴,示意他:“汗阿玛睡下了,一会儿再来请安吧,随孤去孤那里,孤有话与你说。”
胤祉点了点头,也不敢多问,便跟了上去。
回屋之后,胤礽命人给胤祉上茶赐座,便让人都退了下去,见胤祉微垂着头噤若寒蝉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三弟这反应,可是觉得二哥会吃了你不成?”
胤祉抿了抿唇,回道:“二哥说笑了,不知二哥叫臣弟前来,所为何事?”
“你的事情,老四都知道了。”
胤祉猛地抬起头,满眼诧异看向胤礽:“他都知道了?”
“不仅是河道上的事情,还有你私涉盐政,他也都知道了,”胤礽看着他的表情一点一点变得扭曲惊恐,更是添油加醋道:“原本年前他就想跟皇上说了,孤帮着你拖住了他,不过却也是只拖得了一时而已,大概等我们回到京里,弹劾你的折子就该呈到皇上面前去了。”
胤祉闻言便沉默了下去,低垂着眼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半响过后在胤礽面前跪了下去。
“二哥叫臣弟来,必然是有救臣弟的主意,还请二哥直言。”
胤礽笑了笑:“孤的这些个弟弟可当真是一个个都心思剔透,不遑多让,那好,孤也不跟你绕弯子了,孤要你做的事情很简单,给丰台大营那边透个信过去,接下来一个月,无论发生什么,让他们做到不闻、不问、不动便可。”
胤祉身子一颤,几乎是当下就明白过来胤礽话语里头的意思,不可置信地抬头看他,怔愣了好半天,才支吾明知故问道:“二哥您的意思是……”
“就是这个意思,不闻、不问、不动,只要他们能做到这三点,孤就能保你平安无事。”
胤祉觉得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里,胤礽的几句话就让他有了万劫不复之感:“二哥您……到底要做什么?”
“这你不用管,你只要做好孤交代的事情就行。”
“……臣弟无能,丰台大营的事情臣弟沾不上手。”
胤礽一哂:“你不用唬着孤,那位提督大人和你是什么交情,你心里比孤清楚,软的不行可以来硬的,他的软肋在哪里,你比孤清楚,哪会有沾不上手的道理。”
胤祉红了眼:“二哥你不要逼我。”
“孤不是在逼你,孤是在帮你呢。”
“臣弟不能这么做……臣弟不能。”
胤祉下意识地摇头,浑身都在哆嗦,胤礽看他这可怜模样,轻叹了叹气,起身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三弟,孤不逼你,孤给你时间,回去好好想清楚吧。”
“臣弟……”
“不过孤提醒你一声,”胤礽打断他的话,诡异地弯了弯嘴角:“从孤帮你将你指人贩卖私盐一事压下去起,你就是跟孤一条船上的人了,真要发生了什么,你一样脱不了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