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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韶华(胤礽)-第2章

小说: 韶华(胤礽)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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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这里知道孤身份的人也不多,孤没那么长舌,”胤礽说着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又问道:“大哥来了住在哪里?总不会是驿馆里吧?”
“自然不是驿馆,若是住驿馆,我这行踪哪里还藏得住,我现下住在保杨湖边上的天字一号楼客栈,租了一间小院。”
“那……”
胤禔打断胤礽的话,印帕晨偶降乜仪氲溃骸拔铱刺右庹拥故峭沓ǖ模智寰玻恢右煞袷樟粑忠欢问比铡!�
胤礽干笑:“孤要是说不行呢?”
“太子爷,帮帮忙吧,此番我虽然是来扬州查案子,但汗阿玛给的盘缠也就那么多,每日都在那客栈住花销可不小,别过几个月我连回京的路费可都没了。”
胤礽心说你没银子,你在江南没家奴,没给你卖命跑腿献殷勤的狗腿,信你,信你明日太阳就打西边出来了。
“你住客栈多少银子一晚,一日的膳食费要多少?”
“凑一块十两左右吧。”
“那好,孤这比外头吃得好用得好住得好还有人伺候,但也不能给你白吃白喝白用,孤可以给你少算一些,一日算七两银子,如何?”
胤禔面露为难之色:“太子爷这……”
“不愿意大哥便请回吧。”
“行,我付便是。”胤禔看着入眼雕栏画栋的精致装饰摆设,心中腹诽汗阿玛心真是偏得没边了,太子爷来扬州养病还特地给他置办了这么好一大宅子,一堆的人众星捧月地伺候着,好吃好喝供着,哪里像他,来查案卖苦力,却是连路费也得自己掏。
只是眼前这位太子爷与半年前却真是判若两人了,当初病得那么厉害连床都下不了,如今却是生气活力得多了,大概,真的如那佛师所言,江南的风水也许更适合他。
胤礽看他答应下来,便也不再刁难他,喊了人进来给他准备房间,然后吩咐人带他去后院歇下。
胤禔知道自己是不受欢迎的上门客,便很有眼色地笑着告退,去后头看自己的房间。
从胤礽那里出来,他的贴身太监路九跟在他身后小声禀报:“爷,奴才方才四处都看过了,这里似乎都是太子爷的人。”
胤禔挑起眼:“皇上的人全都让他给弄走了?”
“至少奴才看到能近身伺候的,应该都是太子爷自个的人。”
“他倒是挺有精力的。”
胤禔不再评说,心里却想着半年前还剩最后一口气靠含着参药续命,被人抬来扬州的人,半年后不但活蹦乱跳还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汗阿玛安排在身边的钉子全部拔光,全都归咎到扬州山清水秀水土养人上头去,他又确实是不信了。
“爷,您真的要在这里住下吗?”路九犹犹豫豫地问他,此番他们前来,胤禔轻车简行,就带了他和两个护卫,若是在这住下,那可就真是寄人屋檐下,处处受人限制了。
胤禔环顾一圈胤礽给安排的偏院,小是小了点,倒也清静,比外头客栈也着实干净了不少。
于是他很高兴地说道:“挺好的啊,比外头还便宜些,就住这里吧,爷顺便也好与太子弟弟兄友弟爱一番。”


、4抬杠

“帆痕鹭影过潺潺,阵雁鸣空去不还……”
胤礽咬一口手中的杏花糕,又看一眼雅兴大发,凭窗吟诗的某人,哼道:“大哥,你真的是来扬州查案的吗?”
“那是自然。”胤禔顺手折了朵开到眼前来的俏皮琼花,伸到了胤礽面前去:“送你。”
胤礽连看都不屑多看:“大哥自个留着吧。”
胤禔连连叹气:“太子爷当真是不给面子,这么好看的花也不肯要。”
“孤肯收留你已经很给你面子,你少得寸进尺。”
斜靠在软榻上的胤礽懒洋洋地说着,胤禔看窗台透进来的阳光落在他身上,像给他镀上了一层光晕一般,心思一动,就挨了过去,在他身边坐下来。
“太子爷?”
“何事?”胤礽的视线依旧在手中的书上,对他有些爱答不理。
胤禔抽走他的书,说道:“别看了,这么对着阳光看书眼睛会坏的。”
胤礽恼了:“大哥!你到底要做什么!”
“挺无聊的,来扬州好几天了,整日都是窝在这院子里无所事事,你带我出去逛逛吧?”
胤礽嘲他:“无聊?无所事事?出去逛逛?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查案。”
“那你倒是去查啊!来了三天就在孤这闲了三天,你信不信孤写封折子回去参你?”
“你不会的。”
“为何不会?”
胤禔笃定道:“这么明显的争对,你才不屑于做。”你只会在背后给我下刀子。
“你还真是有自信。”胤礽皮笑肉不笑地讽刺他。
“走吧,我们出门去吧。”胤禔站起身,顺便把胤礽拉了起来。
胤礽在毫无心理准备的状态下被他这么扯起来,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向前栽倒了,然后胤禔托了一下他的胳膊,而胤礽为了稳住身体,就这么很狼狈地扯住了他的衣襟栽进了他的怀里。
投怀送抱。
胤禔脑子里突然闪过这么一个词,就笑了,扶着他站稳,见他面露气恼,又很识相地放开手,转移话题:“太子爷,去不去外头?”
他的话适时地缓解了胤礽的尴尬,胤礽忙顺势叫人进来:“备车,爷要出门。”
胤禔看他明明很尴尬却故意装着一本正经的样子,实在没忍住,别过了头笑了。
上马车之后,胤礽问胤禔:“你准备带孤去哪里?”
“不知道呢,我才来几天,扬州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太子爷应当很清楚吧,还指着你给我介绍的。”
胤礽心说这才几天他对自己的称谓就从您到了你,没人在的时候连腰也懒得弯了,简直是蹬鼻子上脸。
“孤又如何知道,孤来扬州是来养病的,头三个月都是躺在床上度过,好不容易后来能下床了太医也是说不能吹风,能不出门尽量别出门,这样说起来对扬州孤的认识也很有限,又要如何与你介绍。”
“算了算了,太子爷不乐意那便由我来带太子爷随便逛好了,走到哪里算哪里。”
胤禔一边说着话就撩开了车帘子,朝外看了一阵,然后吩咐车外赶车的:“哪里景色好久往哪里走。”
胤礽对此兴致缺缺,又见胤禔似乎是很有兴趣地一直在外头的风景,便也不再多说,靠在车壁上闭起了眼睛。
良久过后,就在胤礽昏昏欲睡之时,耳边突然响起了一阵轻笑声,他迷茫地睁开眼,原本与他对坐着人不知何时移到了他的身边来,正支着下巴看着他笑。
胤礽摸了摸自己的脸,确定脸上没有东西,奇怪问道:“你看什么呢?”
“没有,我是想问你个事。”
“你说吧——”
“方才马车打知府衙门后面路过,我让人在那附近停了片刻,发现有不少小轿进进出出……”
胤礽干笑:“那有什么好稀奇的,这里的官员知道钦差大臣要来,总得做点准备,然不成什么都不做等着被你三两下把老底都给掀了?”
“这里的人,有多少知道你身份的?”
“应该就只有那位高知府吧,孤有吩咐过他不要透露出去,至于他有没有私底下跟人说过孤就不清楚了。”
说到这里,胤礽见胤禔一脸怀疑地看着自己,先是不解,随后翻了个白眼:“大哥,你这什么表情?”
“没什么——”
“你不会以为高承爵是孤的人吧?”
“是太子爷你自己说的,我什么都没说。”
胤礽哼道:“你以为就以为吧,若真查得到跟孤有关,也算你本事大。”
“没有没有,我自然相信太子爷绝对是一清二白。”
“你不用阴阳怪气,想拖孤下水,也得看看你有没有那个能耐。”
胤禔转开眼,心说我还没打算把你怎么样呢。
俩人乘车沿着小秦淮河岸的石子路一直往下游走,半个时辰后到达了最繁华热闹的城中闹市区。
人来人往,车水马龙,胤禔从车上下来,一看这么热闹的场景就笑了,转头冲也正下车的胤礽说道:“我该怎么称呼你?”
“什么怎么称呼?”胤礽有些跟不上他跳跃性的思维。
胤禔往前走两步,靠近他,低声说道:“太子爷,在外头你总不能让我也称你太子爷吧?”
眼尖耳朵也尖的何玉柱听到胤禔这么问,很好心地帮着提醒道:“爷,外人都是称主子应公子。”
“应公子?”胤禔缓缓重复,目光落在胤礽表情不怎么好看的脸上:“有点生疏了吧——”
胤礽斜睨他一眼:“那你想如何?”
“应公子,应公子,”胤禔一边念着,一边摇头:“不好,不好。”
“爷觉得挺好。”胤礽认定他是故意抬杠,根本不太想搭理他。
“哪里好?”
“随便你,爱怎么叫怎么叫。”
胤礽不愿跟他浪费口舌,看看已经到了中午时分,挑了间看起来还算雅致的酒楼就进了去。
胤禔一想自己每日都交了伙食费的,不能这么便宜了他,于是也大模大样地跟了进去。


、5美人

凭栏而坐看外头山清水秀风光宜人,胤禔给胤礽倒着酒,说道:“你点那么一大桌子菜吃得完吗?”
“不是还有你。”
胤礽没有转头,目光依旧落在远处匿在云簇后隐隐而现的群山处,看得几乎是入了神。
胤禔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除了山就是云:“你在看什么呢?”
“没什么。”胤礽收回放空的思绪,举起已经满了的酒杯一饮而尽。
胤禔没来得及制止他,只得提醒道:“这酒烈得很,你悠着点喝。”
胤礽放下杯子,说道:“你到底什么时候去办正经事?”
“你今日已经问过我很多次这个问题了。”
“那你倒是说啊,你打算偷懒到什么时候去?”
胤禔笑了笑:“别急啊,二弟,事情不是那么容易办的,先让他们跳几天脚吧,有的是人比你我更急的。”
胤礽干笑:“这就是你琢磨出来的称呼?”
“有问题吗?”胤禔很无辜的说道:“我不是你大哥,你不是我二弟吗?”
“没有,随便你。”
胤禔夹了一筷子鲜嫩的鲢鱼肉到胤礽碗里,说道:“你尝尝吧,这是这里的特色菜,用湖水煮的,原汁原味,清淡鲜嫩,很不错的。”
胤礽嘲他:“大哥才来扬州几天?倒是对这里了解得很。”
“之前随汗阿玛南巡也来过这里,只不过待的时日不长,都没有去外头好好逛逛。”
胤礽抿了抿唇,突然觉得,跟这人说话实在是有够累的。
胤禔又夹了一筷子银杏菜心到他碗里:“这个新鲜,你也试试吧。”
胤礽不理他,却是把他夹的菜一点一点给吃了下去。
小半个时辰之后,就在俩人吃饱喝足又喝上了茶之时,楼下突然传来了一阵喧闹声,声音越吵越大,胤礽有些烦了,吩咐何玉柱:“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片刻之后何玉柱来回报,说是刘家的公子与人起了冲突,打起来了。
“刘家的公子?”胤礽冷笑了两声:“去,找几个人,不管那位刘公子的对手是谁,帮忙好好收拾收拾那不知死活的刘公子,让他给长点记性。”
何玉柱不情不愿地领命就要退下,胤禔叫住他,问道:“刘公子是谁?”
何玉柱看一眼脸色很不好的胤礽,犹犹豫豫地说道:“是扬州的大盐商刘御发的独子。”
“你家爷为何要针对他?”
何玉柱又看了胤礽一眼,低下了头,不敢说。
胤礽挥手:“还不赶紧去给爷办事!”
何玉柱得令赶紧退了下去。
胤禔疑惑地看向胤礽:“这个刘御发也是私盐案牵扯到的几大盐商之一,你跟他有过往来吗?”
“你又想拐弯抹角地说什么?”
“没有啊,就是问问你,你为何要针对他儿子?”
胤礽不耐烦地说道:“纨绔子弟,不学无术,看不顺眼可以吗?”
这话听着就不像是真的,胤禔自然不信,他越是这样,胤禔反倒越是好奇,越是想要弄清楚个究竟,当然,他也知道,胤礽嘴巴必定是撬不开了的,不过没关系,总有人会说的。
用完膳,俩人在大街上又逛了一圈,何玉柱适时地提醒胤礽出来太久了,该回去歇下喝药了,而胤禔也连忙说太子爷金体为重,我们就回去吧。
于是上马车打道回府,胤礽照旧闭起了眼睛打瞌睡,胤禔见他睡着了,悄悄出了车子外头,一手搭上了正赶车的何玉柱。
何玉柱吓了一跳,如临大敌地警惕状看着胤禔,胤禔拍拍他的肩,让他别紧张,说道:“你家主子到底为何看那什么刘公子不顺眼?他与人结怨了吗?”
何玉柱连忙摇头:“自然没有,主子一向为人低调亲和,怎么会与人结怨。”
低调亲和——胤禔实在是没忍住笑:“小何子,就算你要拍你主子的马屁也不能睁着眼说瞎话啊。”
何玉柱很尴尬:“奴才说的都是实话……”
“那又到底是为什么?”
“爷您就别问了,主子吩咐过不能说的,奴才要是告诉您了回去就得被主子抽耳光子。”
“你不说爷现在就抽你耳光子,”胤禔眯起眼压低了声音威胁,然后又笑了:“说吧,爷不会告诉你主子的,他睡着了。”
“可……”
“没有可是,赶紧说。”
何玉柱犹豫再三,咬咬牙还是说了:“两个月前主子大病初愈第一次出门在街上遇见了那位刘公子,那人是个登徒子,得罪了主子,主子让跟着的护卫教训他,后来就跟他的仆从打了起来,最后这事闹上了知府衙门,那姓刘的仗着自个家有钱又跟那些官员私下有勾结,在高知府面前一口咬定是主子先出手伤人要高知府办了主子,高知府原本不知道主子的身份,当然是偏帮着那姓刘的,就真的要打那几个动了手的侍卫的板子还要关押主子,最后逼得主子亮了身份——”
胤禔听到这里再一次失笑:“登徒子?得罪?话说那位刘公子是怎么得罪了你家主子?说具体点。”
何玉柱一张脸憋得通红,嗫嚅了半天才说道:“当时主子在玉器店选购玉饰,他进来就对主子出言不逊,说……说……”
“你倒是说啊,到底说了什么?”
何玉柱视死如归,闭上眼干脆直说了:“说主子是美人入了他大少爷的眼,还自命风流地买下主子看中的玉佩要送给主子。”
已经猜得八|九不离十的胤禔笑眯眯地摸着自己的下巴,缓缓道:“美人?这位刘公子眼光倒是不错嘛。”
真要说起来,太子爷还确实是个不折不扣的美人了。
“咳——”何玉柱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那后来呢?他真的就这么跟那高承爵说了自己的身份?高承爵就信了?”
“是,主子单独跟那高知府说的,说了什么奴才不清楚,不过高知府确实是信了,当时他们从屋里出来时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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