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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凤鸣宫阙-第2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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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君兰避无可避,只得苦笑的看向陶芯兰,语重心长道:“这个世界上,并不是你说想就能得到的。我想父母能活过来,可是能实现吗?我想回到陶家没出事儿的时候,可那又可能吗?我是什么身份?难道仗着王爷的宠爱,我就可以肆无忌惮了?就可以痴心妄想了?人都说知足常乐,我现在,就该做到这一点。”
之所以说这样的话,也算是变相的表明了她的意思。想来凭着陶芯兰的聪慧,必然是能够理解的。
“为什么说是痴心妄想?”陶芯兰却是一派执拗:“我能帮你,大哥也能帮你。若真的想,未必就不能成事儿。”
陶君兰微微皱了皱眉,不知道陶芯兰从哪里来的这些执拗念头。她怕陶芯兰真将这事儿一直挡在心上,便是故意摇头:“不,我不想。就算我想,现在也不是时机;。你恐怕不知道,太后其实已经在选新的端亲王妃了。”
陶芯兰是真不知道这个事儿,当下“啊”了一声,便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心里也是十分清楚,太后的名单里必然是没有陶君兰的。
要说失望自然是有的,可更多的却是不甘和愤愤:“为什么?姐姐你到底哪点不好了?我就不信,还有谁能越得过你去?太后都选了谁?我非要让这些人一个都不愿意不可!”
陶芯兰这话里的意思,再**裸不过。
看着陶芯兰发狠的样子,陶君兰只觉得心里微微一疼,又有些淡淡的暖。不过最终她还是摇头:“不可以。你若真这么做,那便是要叫我死无葬身之地了。”
陶芯兰气得咬唇,半晌才悻悻道:“我看你就是软弱!你就是被端亲王惯了**汤!”脾气上来了,她甚至连姐夫也不叫了。
陶君兰叹了一口气,皱眉解释:“你怎么总是这般顾头不顾腚的?你仔细想想,若这个时候被坏了这件事情,太后会觉得是谁做的?太后本就不喜我,你又不是不知道,怎么还跟着瞎起哄?我若是真做得过分了,太后就算非要逼着端亲王去母留子,也未尝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你仔细想想,眼下的局势我到底该如何?”
陶芯兰被自己姐姐这么训斥一句,倒是半点没有羞惭之色的。事实上,她现在已是完全的被陶君兰分析的情况给占住了心神。
她仔细反复的将陶君兰说的这些话都重新想了一遍。最后颓然的发现一个事实——的确像是陶君兰说的,这事儿并不是那样简单。
只是到底还是觉得心中不甘心,她咬唇道:“难道就这么放弃了?大哥如今也算是不错了,难道都不能给你撑腰?刘氏好不容易死了,若再去一个端亲王妃,下次可不一定还有这样好的运气了。”
陶芯兰心里自然也是想过到时候再除掉人就是了。不过想来想去,这话到底是没说出口。她到底不是那样狠辣之人。正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这句话还是陶君兰当初教会她的。
知道陶芯兰这是在替自己担心,陶君兰纵然心头难过却也是忍不住的露出了笑来,柔声道:“自然也不是这么放弃了。至于机会,其实也没什么可留恋的。再说了,一时半会儿的王妃也未必选得出来。根本不用急于一时。你和静平自然都是能帮得上忙的。不过亲王妃又岂是人人都做得的?”若李邺还是那个哑巴王爷,或许今日的事情也就简单了。她可以说是毫无疑义的下一任端王妃了。
可现在,李邺却是端亲王。还十分受到皇帝的看重,自然便是不可同日而语了。
见陶芯兰还是不痛快,陶君兰笑着拍了拍她:“好了,不过是维持现状罢了,又不是更差了,你这是什么神态?他对我也是极好了。我还有什么可不满足的?”
陶芯兰摇摇头:“不是他对你好就行的。”毕竟做侧室和做正室的感觉是根本不同的。同是女人,她对陶君兰的遭遇自然也就更感同身受一些。就好比之前,即便是刘氏都名存实亡了,可是表面上陶君兰还得恭恭敬敬的。是人就会觉得委屈,不是吗?做正室,头都要比侧室抬得高些。
反正不管陶君兰说得再好,她还是觉得自家姐姐是受了委屈了;。而且还是天大的委屈。如果可以,她自然是不愿意自家姐姐再受这样的委屈。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到底是姐妹,所以虽然陶芯兰话没完全出口,可是陶君兰还是忽然就明白了后面的话是什么。当下笑容更深,却是不再说话了。
陶芯兰对她的好,她心领了。可凡事不可太贪心,她不能太过得陇望蜀。或许端亲王妃的位置可以用手段得到,可是得到之后呢?太后的猜疑和反感,李邺的为难,以及甚至可能会被破坏了的夫妻情分。这些都不是她想要的。
为了一个端亲王妃之位,付出这些不值得。
一时到了端亲王府,陶芯兰却是没再进去用饭。经过这么一事儿,陶芯兰只觉得心情糟透了,完全不想再吃饭了。我陶君兰虽说无奈,却也只得让她回去了。
陶芯兰临走的时候对陶君兰道:“其实也是大哥提出来让我问问你的。若只是我的话,我会先做了再说。”所以,她心里是十分矛盾的,一面觉得早知道不问,一面却又觉得幸好问了。
怀着这种别扭的心思,陶芯兰只觉得人更恹恹了。
陶君兰闻言微微一怔,随后却是一笑:“多谢你们这样关心我。”虽然不能成事儿,可是她心里的慰贴和感动却是无法比的。
他们姐弟三人,并未曾因为各自成亲了而渐渐疏远,反倒仍是亲密无间。这一点就让陶君兰觉得很欣慰了——尤其是陶静平,丝毫没有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的意思。作为娘家人,给足了她和陶芯兰面子。这样的弟弟,上哪里去找?
再则,陶静平能想到让陶芯兰问问她的意思,倒是也更是他思虑周详的表现。看着自家弟弟越来越成熟能干,她这个做姐姐的,更是觉得高兴。
同时,陶君兰觉得替陶家摘掉罪臣帽子的事儿,却是该正式提上日程了。瘟疫来袭之前,陈家说已是找到了一个关键的证人,待到证人入了京就可以上折子请求复查了。
虽说这事儿因为瘟疫耽了,可是想来现在也差不多了。她打算改日亲自去见一见陈夫人。虽说这事儿其实完全可以让陶芯兰直接回去问,可是出于礼貌和敬重,她自己也是有必要去一趟的。
不仅她要去,就是陶静平也是该去。
陶君兰心里盘算着这些事儿,心情倒是格外的欢畅起来。毕竟只要陶家摆脱了这个罪臣的帽子,那对陶静平的仕途是绝对有利益的。到时候发现陶家其实是被冤枉了,皇帝也多少会有一些补偿的心思。说不得她也可能会因为这事儿得到一些好处。
再加上刘氏临死前的折子,再想想法子,就是端亲王妃这个位置,她也并非是真的一点胜算也没有。
不过,前提还得是如何摘掉陶家罪臣的帽子。
傍晚李邺回来,陶君兰与他闲话时候说起八公主告诉她的要选秀的事儿,又忍不住微微有些担忧:“你说,这瘟疫刚过,流民都没完全安顿好,就要开始选秀。会不会让百姓觉得——”
李邺点点头:“只怕会激起民怨。”;

第一卷 第475章 内幕

不管是不是会激起民怨,这选秀的事儿到底是定下来了。是太后提了头,然后顾家联合了大臣上的折子。毕竟,皇帝自从登基以来可是一次也没选秀过,所以即便是时机有些不对,可是却还是合情合理的。
就在选秀消息传开来的第二天,衡国公府上却是突然敲了丧钟。
陶君兰随后就得了消息,说是衡国公,不应该说是衡国侯府上不到一个时辰的功夫,没了两个人。一个是老衡国公夫人,另一个是衡国侯的三儿子。
陶君兰自然是诧异,便是问前来禀告的丫头:“那外头可说了,到底是什么原因?”这死得太巧了。要说没什么特殊的缘由,她可不信会死得这样巧。就前后不到一个时辰哪!
消息是李邺让人传回来的,叫她准备好两份丧仪给衡国侯府送去。毕竟那是皇后的亲戚,名义上李邺都还得叫一声舅舅的。面子上也得做像了。
“听说和汾阳侯有关系。”那丫头也是知道得模糊,就听了那么一两句,根本就是什么都没听出来。能答上话也已经不错了。
陶君兰点点头,知道丫头肯定也不清楚,就没再多问。只叫了红螺来:“去,准备两份体面的丧仪,我一会儿亲自给送过去。”叫下人送过去肯定是不妥的。既然要做样子,那索性就做像一些。
顿了顿,她又叫了碧蕉来吩咐:“差人去问问九公主去不去?若去,我们正好一起。”路上也有个伴儿。去了更是有个伴儿说话。毕竟你人都去了,总不好不坐一会儿。总要上柱香才好走。
一时准备好了丧仪,九公主那头也回了话,说是一会儿让陶君兰过去捎带她。
待到换了一身素淡的衣裳,又摘了金首饰,陶君兰这才出门。九公主同样也是差不多的打扮,两人碰头后。少不得也要悄悄议论一番。
九公主便是问陶君兰道:“不知道这衡国侯府是怎么回事儿?怎么一下子死了两个?这丧事可怎么办?”
陶君兰摇摇头:“你二哥叫人通知我的时候也说得不清不楚的,我心里也糊涂呢。至于丧事怎么办,还能怎么办?只能是一起办了。总不能一直放在那儿。虽说如今天气不热了,也不怕尸体臭了。可是总归不妥。不过,肯定还是老夫人的丧事为主,那位三爷么……”
九公主点点头,没再多问了。
陶君兰想着李邺的话,便是又问九公主:“最近你过得如何?静平可没欺负你吧?若他欺负你了。你只管差人告诉我,我去收拾他去。”
九公主笑了笑:“静平很好。并不曾欺负我。”
陶君兰也是笑:“静平想必你也了解了。虽说有些执拗的脾气,不过也还算温和的一个人。他若脾气上来,你先让一步,待到回头他自己琢磨过来了,必然是要跟你道歉的;。”
九公主想起陶静平这些日子冷淡的样子,心里有些黯然,勉强笑了笑:“嗯,我知道。”
陶君兰将九公主的神色看在眼里,顿时觉得不对劲。便是不由自主的问了一句:“你和静平怎么了?莫不是闹别扭了?”待到话都出口了,她忽然才回过神来,这样问却是未免太唐突了一些。
九公主看了一眼陶君兰,笑容越发勉强了:“没有闹别扭。一切都很好。”她和陶静平,哪里算是闹别扭?就是她想闹,也得陶静平理会她才是。想想现在二人相处的情况,九公主只觉得嘴里发苦。
九公主不肯说,陶君兰自然也不可能勉强,当下叹了一口气轻声道:“纵然闹别扭也没什么。我和王爷也闹过别扭。不过这种事情,事后大家各自退一步也就好了。他脾气倔,你就先让一步。你们两仔细的再谈谈,也就迎刃而解了。”
她是真心实意的想要帮着九公主与陶静平。
只是九公主却不知道到底听进去没有。因为没等九公主再说什么,马车就停了。衡国侯府已经是到了。
一下车,陶君兰就看见了门上的白灯笼和白对联。
当下让小厮先将丧仪送上,她这才跟九公主随着婆子往里头走——她们主要是来吊唁老夫人的,至于那个三爷,却是不适合她们女眷去了。
老夫人自然已经是装殓好了,穿了品级大服,头戴金冠,口含宝珠,两手各握了珍宝,和目躺在棺材里,倒是真有那么几分慈祥的味道了。
陶君兰一进去就看见了沛阳侯夫人。她正跪在那儿呢,毕竟老夫人是她的嫡母不是?
上了一炷香,又磕了头,陶君兰便是和九公主站在一旁。不多时沛阳侯夫人身子一晃,陶君兰便是上前适时道:“母亲这是怎么了?怕是跪得久了身子受不住了。不若歇一会罢。不然回头还得让人分神照顾你,岂不是添乱?”
作为女儿,陶君兰说这番话自然是没有半点违和的。当下其他人也是只能开口劝了沛阳侯夫人几句。
沛阳侯夫人也就顺势起了身,然后让陶君兰扶着她去耳房休息片刻。
“母亲来了多久了?”陶君兰压低声音问道。
沛阳侯夫人摇头道:“也没多大一会儿。比你们早大约半个时辰。”
陶君兰闻言便是有些失望:“那看来母亲也不知道里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沛阳侯夫人摇摇头:“谁说我不知道了?昨日我就知道了。是汾阳侯逼婚闹出来的事儿。”
“逼婚?”陶君兰讶然的重复一遍。只觉得不可思议:这本就没有定下亲事,何来逼婚一说?
沛阳侯夫人嘲讽一笑:“也不知是谁给汾阳侯出的赖皮主意,汾阳侯四处说自己和三小姐定了亲,不日就要过门。又去原本已经和三小姐议亲的人家闹了几回,坏了三小姐的亲事不说,更是让那家人嘲讽了三小姐一回,说什么好一个一女嫁二夫;。这不,三小姐也不知怎么的就听见了这话,一时想不开就上吊了。三少爷知晓后,闹着要去找汾阳侯讨个公道,结果刚一下床就一头倒下去,不出半个时辰就没了。三爷没了之后,老夫人听了丧音,顿时也是气急攻心,也是一口气没上来——”
沛阳侯夫人说得仔细,陶君兰听得大为讶然:“这都快赶上戏文里的事儿了。”
“可不是,”沛阳侯夫人越发的嘲讽起来:“比戏文里可精彩多了。日后不知道汾阳侯府和衡国侯府要怎么闹呢。”
一口气死了两个人,都是因为汾阳侯。衡国公若是轻易咽下了这口气,只怕以后可是连出门都没那个脸面了。可汾阳侯府虽然落魄了。却捏着皇后的把柄——真真是扯不清楚。
陶君兰心里盘算着,却是又忍不住想:这里头不知有没有李邺的手笔?
而且她心里觉得,只怕给汾阳侯出那个主意的人,根本就是汾阳侯的庶出弟弟左显御。除了他,怕是没几个能这样左右汾阳侯的人了。
只是这么一来,那三小姐却是无辜得很。经过这么一件事儿,寻常人家肯定是不敢再来和她议亲了。而且,背负了自家哥哥和祖母的性命,她心里必然也不好过。
看了一眼沛阳侯夫人明显的疲乏之色,陶君兰微微一笑:“不过,日后母亲却是少了一个钳制了,真是可喜可贺。”老夫人占着嫡母的位置,素来对沛阳候府之手画脚。如今老夫人没了,只怕沛阳侯夫人心里是没有多少悲伤的。说不得还会觉得松了一口气。
沛阳侯夫人却是没反驳,竟是默认了陶君兰的话。最后沛阳侯夫人说了一句话,叫陶君兰顿时明白了沛阳侯夫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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