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从天上来(古穿今)-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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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当初父亲为了纠正自己的举止,特地请了军中一位退役的副将来训练自己。吃饭时候背稍稍一个弯曲,饭后就是一顿手板,或者扎一下午的马步。
血一般的往事历历在目,直至今日,他也不敢稍有懈怠。反正吐啊吐啊的,就习惯了。
“回头让他去鉴证科留根头发,化验结果出来了我就通知你。如果这样还不行,我只能建议登报或者网上人肉了。”
“哎……又白跑了。”出了警局大门,沈放一声长叹。
西门瑞心中有愧,只好安慰道:“也不是全无希望,不是有那个‘滴安诶’嘛?你要是嫌麻烦的话,下次我一个人来好了。”
长得跟个海龟似的,英语发音怎么这么奇怪?
“算了吧,上次让你上街角打瓶酱油,你也能给我迷路。警局那么远,我怕你从此冲出亚洲走向宇宙~”╮(╯_╰)╭
“……”被戳中死穴,西门瑞立马蔫了。
总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儿啊,大爷我现在耗不起啊。
沈放瞥瞥身边的大米虫,觉得有事儿还是摊开说的好:“那个,西门啊,这么多天下来,你看沈哥待你咋样啊?”
“很好。”
“那沈哥的情况……你也应该了解了吧?”
“了解了。”
“那你有没有兴趣……加入与我一起,为大杂院的建设添砖加瓦的队伍中来捏?”
“有……吧?”
哦也,上钩了~
“那行,这就跟沈哥走吧,带你去个能够让你梦想成真的好地方。”
西门瑞看着他一脸堪比皮条客的YD表情,微微一笑,不再多言。
漫天尘土飞扬中,几架起重机忙忙碌碌地穿梭在砖瓦钢条之间,工人们各司其职,看图纸的看图纸,开机器的开机器,搭架子的搭架子,就是没有人来理他。
半个钟头前,沈放将西门瑞往这里一放,让他原地等工头老邓接见,自己则一戴安全帽,钻进工地电梯不见踪影了。
于是西门瑞听话地等啊等啊,等到传说中的老邓捏着图纸慢悠悠晃出来时,他已经快被头顶的太阳烤成西门煎蛋了。
对方先是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几眼,然后颇为满意地点点头,问:“你就是小放儿介绍来的人吧,块头不错,叫什么名儿啊?”
“西门瑞,您叫我小瑞就行了。”
“行,那小瑞,你以前应该没干过这行吧?”
“的确没有。”
“能吃苦吗?”工头一指旁边运石子的小工,豆大的汗珠一行一行从安全帽里溢出来,脏兮兮的面孔已看不出原来长相。小工浑然不觉自己被围观了,一个劲儿地推着满满一筐石子,精瘦的手臂青筋暴起,显然发了狠力。
“刚开始都是这样,习惯了就好。你要是觉得不行,还是趁早回家吧。零时工没定性,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排班都排不好。我这儿啊,索性都不要,只要那吃得起苦、愿意长期干的!”
西门瑞知道他这是丑话说在前头,也并非针对自己。好脾气地笑笑,只答:“没问题。”
沈放在这里负责的是搭脚手架,没事时顺便再运运材料、给工头打打下手什么的。搭脚手架是技术活,一个月能挣七八千,比别的工种都挣钱。有一利必有一弊,搭脚手架总是要爬高,危险性较大,难度系数又很高,外行人很难插手,什么都要亲力亲为。所以旺季的时候,沈放几乎每天回家时,都累得跟头牛一样,一趴在床上就不动弹了,连饭都没力气吃,弄得林阿姨心疼得跟什么似的。
有人要问了,赚这么多钱,怎么还这么穷?
还不是因为那倒霉老爸,公司倒了,债务没倒。当初卖了房子车子,总之能卖的都卖了,剩下来的,就只能靠沈放自己还了。
没办法,他只好辍了学,匆匆忙忙进了社会。然后发现外面的世界跟自己原先设想的真特么不是一回事。钱这种东西,只有自己面对面赚过了,才能真切地体会它的来之不易。
于是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渣爹的老本行,建筑。
起先只是干干最基本的苦力活,到了后来,就跟着一个老师傅学搭脚手架。半年之后出师,就一直干到了现在。
平时省吃俭用的,债也填了个七七八八,正巧碰上西门瑞这档子事,卖了剑,沈放才终于又重获了自由身。因此某种意义上,他对西门瑞是怀着感激的。所以即使如今西门瑞越来越往拖油瓶的趋势上发展,他也从没有过要弃之不顾的想法。
暮□临,霞光满天,一轮淡月悬挂半空,工地的探照灯陆续开启,今天不上夜班的工人开始准备离开,喧嚣的挖掘声渐渐小了下去。
搭脚手架需要光照,夜里实在不宜进行,沈放决定收工。
与工友们说说笑笑着走出了电梯,没留意前面,被笑眯眯迎上来的老邓吓了一跳。老邓不以为然,拍着沈放的肩膀直夸:“小放儿,你给我找了个好帮手啊!”
“怎么了,西门瑞没给你添麻烦吧?”
“哪能啊!我活了大半辈子,从来没见过学习能力这么强的人!好家伙,我就是让他跟着小郑运运石块,他也不知道听成什么了,我再过去巡视的时候,他已经帮着宋师傅开吊车了!关键是开得还不错!”
“啊?!”沈放咋舌:吊车不好开,他学过所以知道,起重角度很巧妙,新手很难驾驭。
“于是我就问了:你以前开过这个?他说没,宋师傅刚刚让他在旁边搭把手,他看着现学的。我又问宋师傅,宋师傅那人你是知道的,从来不轻易夸人,也被这小子唬得一愣一愣的,连说邪了门了。”
“哦……”
吊车总共就那么几台,沈放没费什么劲,就找到了西门瑞的所在。
此时他与所有人一样,戴着顶黄色的安全帽,一头显眼的长发用一条牛皮筋绑在脑后。身上不搭调地披着一身蓝色的工装服,套着白色手套的手指在操作盘上熟练地飞舞,漂亮的脸在沾满灰尘的驾驶室中异常地和谐着。
呵呵,真不像他啊。
“好吃你再来”大排档内,客人们围坐在各自桌前,喝着小酒,吃着小菜,各自谈论着各自一天工作下来的感想与疲惫。
“啪!”
一记巴掌甩上沈放后脑勺,成功一招制敌。当事人一脑袋磕上桌角,瞬间痛不欲生。
“方丽丽!注意素质!我特么是客人!”沈放捂着通红的脑门哀嚎,丝毫不顾及苦心经营的帅哥形象。
“啊呸!谁让你不珍惜粮食的?这么大的块头,还挑食,赶紧把青椒给我拨回去!”巴掌的主人抹布一甩,一脚踏上板凳,麻花辫那么一抖,英姿那叫一个飒爽,一时惊起邻桌食客无数,鼓掌同时默默内牛:“小丽丽真是越长越泼辣了。”
“切,以前明明是只粉嫩粉嫩的萝莉,整天围着我哦爸哦爸的,岁月真素把杀猪刀啊~”
嗯~嗯~ 背景观众们一致抱臂点头。
“少废话!想转移注意力是不是?”方丽丽不耐烦了,抢过沈放筷子一夹一放,那些被悄悄扔到桌上的小青椒们,又一次回到了沈放碗里。
不爱吃青椒的某只炸毛了,狠狠一掌拍在桌上,巨大的声响瞬间平定了一切喧嚣:“我KAO!方丽丽我忍你很久了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妈没教过你吗?老子吃不吃青椒干你丫屁事!不就小时候你跟我求婚我没答应所以一直怀恨在心挟私报复吗?请你成熟一点好吗成熟一点!”
另一只也不是吃素的:“我CAO!那叫求婚吗你特么懂不懂神马叫过家家啊坟蛋!特么不懂就不要装懂玷污如此纯洁美好的游戏好吗?还有你特么连青椒都不敢咬还有脸跟我谈神马成熟?特么肿么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怂包样,也敢造老娘的谣!”
“%&¥#@!%*&!@#¥#@!@#¥#@!……”
“!%@#¥#!@¥%*&%¥#@!@#¥……”
人类已经无法阻止他们了。
明明是沈放硬要拉他来这里喝酒,庆祝他第一天就职成功的。如今却被晾在一边的西门瑞灰常明智地没有理这两只,一如既往地保持着君子风度,与前来搭讪的姑凉们你一句、我一句,相谈甚欢。
、偷吻
“人生如梦~一尊还酹江月……西门你、你拉我干吗?我还要、要喝!”
“好好好,我们回家喝。”
“嗯……说好了哦,你不许、不许反悔!谁反悔谁木有、木有小鸡鸡~”
“……咳,这个再说吧。”
方丽丽一脸不加掩饰的担忧:“他这样能回得去吗,要不让他在我这儿睡一晚得了,楼上就有房间。”
西门瑞光看她的表情,就心中有数了。再看看桌上醉成一滩烂泥的某人,在走与不走之间稍加游移,最终还是决定为自家恩人的贞操留个余地。
“没事,我送他回去吧,明天还要开工,他这幅样子不行。”
“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他加强了语气,显得有点不近人情,再架起沈放的胳膊,往肩上一扛:“那我们走了,明天见吧。”
“等等!瑞哥我说了您别生气哈,沈放说过您不太能认识路……您看?”方丽丽搓搓围裙,面对眼前这位比沈放还帅上三分的长发帅哥,略微有些紧张,心想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但让沈放就这么跟着一个大路痴回家,黑灯瞎火的,真有点不放心。
一秒钟的尴尬过后,大路痴瑞哥微微一笑,掏出沈放的诺基亚晃了晃:“不要紧,他的手机有导航。”
西门瑞驮着沈放走在回家的路上,双手托着对方的大腿,时不时向上一拱,以防某人顺势掉下去。一排排昏黄的路灯,交错着打在他们紧紧相连的影子上,好像一帧一帧变换出场的皮影戏。
沈放眼睛闭着,意识却还没有完全死过去,嘴里念念有词地不知所云着。西门瑞只当他说梦话,自顾自悠悠地前进着。
本来这样相安无事的,挺好。某人却不甘寂寞,不知梦到了什么,原本靠着西门瑞的头忽然疯狂扭动起来,趁其不备一口咬上了自家坐骑的耳朵,扭一扭,再舔一舔,嗯,味道不错。
西门瑞被他一咬,忽然的身子就软了,心头像有千万只猫爪齐齐挠过。
“沈、沈哥!”
“……嗯?”
“你干嘛呢?”
“什么干嘛?吃、嗝!吃奥利奥呢,你要不要也来点?”
……来你妹!
“前方路口请左转。”手机导航也欢乐地加入了捣乱的队伍。
西门瑞扶额,知道跟一个醉鬼较真,实在有失风度。于是甩甩脑袋,试图将方才那股怪异的感受甩出去。
照着导航的指示,他们没走什么冤枉路,很快找到了大杂院。
这个时间,大家都睡了,只有门前那一展小灯亮着,是林阿姨怕他们回来太晚,特意为他们留的。
沈放不轻,寻常人背到这儿肯定要断气了。西门瑞却没什么感觉,先不说他武功底子好,方才他看路上没人,还悄悄地施展了一会轻功,如今竟脸不红气不喘的。只有他自己知道,之所以有这种结果,是因为他的功力正在慢慢恢复。
好不容易进了房间,耳后均匀的呼噜声传来,提示着他某人已然入睡的事实。他站在只余自己一人清醒的卧室,童心忽起。先将两人的背包往藤椅上一丢,再将背上重物向空中一顶,转身,伸手一接,稳稳地接住了沈放(传说中的公主抱哦~)。整套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快得连给看官们眨个眼的时间都没有。
落入某人怀中的某人吧唧吧唧小嘴,醉梦正酣,浑然不知自己当了把某人耍帅的工具。
西门瑞看他这幅憨样,不禁唇角一勾,觉得这个恩人实在太萌太可爱了。接着又忍不住有几分自责:哎呀,肿么能趁人熟睡,就对人这样那样(哪样啊?)行“非礼”之事呢?自己明明平时不是这样的人啊,莫非在这里呆了一个月,一不留神被潜移默化了?还是当初掉下悬崖,把脑子摔残了?
真是好奇怪呀好奇怪~
将人轻轻放上大床,西门瑞坐在椅子上缓了口气。拉起t恤低头闻了闻,果然一股酸臭扑鼻而来,熏得他一阵反胃。
也是,在工地上干了一天,就流了一天的汗,又正值夏季,不发臭就有鬼了。
没办法,要洗澡,而且……
瞥向床上的沈放,西门瑞叹了口气,认命地站起身,翻箱倒柜找换洗衣服去了。
脱人衣服是个技术活,而脱醉鬼的衣服,就是个体力活了。沈放是个拧脾气,醉得连意识都没了,还知道被人脱衣服的时候,要反抗!
只可怜了一番好意的西门瑞童鞋,脱人t恤的时候被人踹,脱人背心的时候被人踹,解人皮带的时候被人踹,脱人裤子的时候被人踹,脱人裤衩的时候……得,猫有九条命也被人踹没了,武林高手也是肉体凡胎,会痛的好吗?
索性他也不脱了,一把扛起了被剥得精光光、仅剩一条内裤的沈放。
大杂院的浴室是公用的,就建在沈放房间的旁边。
西门瑞放好了一浴缸的热水,试了试水温,这才抱起沈放小心翼翼地放了进去。
沈放迷迷糊糊之间,忽然触到了一个温热的所在,被激得浑身一颤,喉结滚动,一个沙哑的“啊”字,带着些许迷离的魅惑,从温润的唇间泄露了出来。
西门瑞正专心致志地带他入水,听见这个声音,只觉胸口心跳快了几步,喉头微微有些发紧,情不自禁咽了口口水。
他虽察觉自己异样,却没怎么放在心上,手中动作不停,将沈放身子缓缓浸入水中,直至水位没过胸口,再转手托起他下巴,顺势将他的头枕上浴缸边缘。
沈放被热水包围着,不禁张开双臂,舒服得长出了一口气。
西门瑞好笑地看他无意识地表演温泉老头,越发觉得此人有趣。
也许是因为大杂院人多的关系,浴缸很大,足够两个大老爷们儿容身。西门瑞解决了沈放,便开始脱自己衣服。古人的衣服是出了名的多,里三层外三层裹得人粽子一样。他做惯了古人,脱惯了古人衣服,如今一件T恤两条裤衩,自然不在话下,三两下就脱得精光,颇见军人气概。
他打开花洒,简单地冲了几分钟。
熟练地将沐浴乳挤在浴球上,几下搓出了一堆泡泡,跨入浴缸,面对着沈放坐下,开始仔仔细细地为他擦洗起来。
擦了几下,觉得角度有点吃力。于是果断起身,将沈放整个人拎起来,转了个圈背对着自己,就着这个姿势重新回到了水里,拿起浴球继续干活。
没一会儿,水面上就浮起了一层白白的泡泡,将水底下的风景掩盖得若隐若现。
西门瑞心无旁骛地擦完沈放的上半身,便开始向大腿处移去。由于视线受到了泡泡的阻碍,位置难以掌握,一不小心便碰到了某处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