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兽 作者:诸葛喧之-第5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敛起笑容,白了我一眼:“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啊,就因为这个,我爷爷奶奶他们在文革时候还被关到牛棚里去呢,,还开批斗会什么的……”
我没想到还有这一茬,看她好像挺介怀这件事儿的,正准备开口和她道歉,突然客厅的手机响了。
梁舒榕挠了挠头:“哎呀,我的。”
说完就出去接电话,一路还咕咕哝哝的:“这么晚了,该不会又有什么任务要出吧,我靠……”
我听着她的碎碎念,苦笑着摇了摇头,转而打量那些漂亮的绣品。
“真看不出这个家伙还有那么一手。”我拿起那个可爱的老虎鞋子,不禁莞尔。
梁舒榕呱啦呱啦的在客厅里讲话,她说的是方言,我听不太懂,也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等她挂了电话回来之后,我看她一脸气愤的样子,就笑着问她:“怎么啦,谁惹你了?”
“还有谁,我老妈啦。”她不高兴的说,“让我找个时间回老家相亲。”
“相亲?”我呛了一下。
“干吗?”她没好气,“你以为我想啊。”
“你妈这是干什么,你好不容易在T城有了立脚之地,为什么要你回农村相亲?”
“我呸啊!一般人家她能这么催命似的让我回去吗?是乡长的小儿子啦!”她怒气冲冲的。
我觉得好笑:“那不是挺好?你也别这么生气,好歹你也算金凤凰,从乡里飞出来了,人家看上你算人家有眼光。”
“好个屁啊!谁他妈要嫁给那种脓包!整天不学无术,吃他爸喝他爸的,成天去县里的酒吧找小姐寻欢作乐,还跟个娘娘腔似的,有事没事对着镜子修眉毛做面膜……”她越说越嫌恶,最后直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操!老子嫁给猪都不嫁给他!”
我看着好笑,便道:“你啊,会不会是眼光太高了?都还没和人家接触过呢,就那么多的抱怨。”
“我眼光哪里高了?”梁舒榕竖着眉头瞪着我,“我觉得我一不指望伴大款,二不想勾搭小白脸儿,已经够脚踏实地了。只是那小子实在太恶心人,半点儿不对我胃口,没的商量!”
我笑了笑,无所谓地问了句:“嗯,那什么样的人能对粱警督的胃口呢?”
“像你这样的,就挺好。”
我正端着茶杯喝茶,闻言一口茶水差点儿喷出来,咳的满面通红,结结巴巴道:“开,开什么玩笑……”
“好啦。”梁舒榕笑起来,拍了拍我的背脊替我顺气,“看把你吓的,我逗你玩呢。”
我咳嗽着说不出话来。就听到梁舒榕喃喃自语般说:“不过呢,我确实是喜欢温和一些的,但是又不能太温和,骨子里还是得硬气的……呃……”
顿了顿,她说:“小祝,你有没有认识这样的人呢?”
我想了一会儿,摇了摇头,道:“认识了介绍给你?”
“嗯,那当然要把他给我打包快递过来啦。”梁舒榕笑了笑,又黑又亮的漂亮眼睛凝望着我。
可是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她那双明亮的眼睛里,似乎包含着太多我看不懂的东西。
转眼到了八月末,各大高校也都将陆续开学。
我这段时间有些难过,因为夏志英很快就要作为交换生出国留学了。
他护照已经办好,签证也下来了,一切办妥。我替他理了箱子,衣服药箱洗护用品统统仔细打点,我是不放心让他自己动手的,他是娇生惯养的小少爷,习惯了别人的伺候,若是自己整理行李,只怕要丢三落四。
牧牧一直在他脚边绕来绕去,嘴里呜呜的,一有空就蹭他的腿,想让夏志英抱它。我想它大概也知道小主人即将远行,所以心有不舍吧。
夏志英的飞机在31号晚班七点起飞,他要离开的前一天晚上,我们去附近的酒店吃饭,我要了一箱子啤酒,想想也是难得放纵,便一杯一杯往胃里灌。算起来,我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敞开怀襟喝酒了,逐渐就有些醉意。
夏志英有些小孩子心性,把喝空的啤酒瓶磊成高高的一座塔。我坐在旁边,瞧着他那股认真劲,觉得好笑,也真的笑出了声来。
夏志英就回过头望着我:“你笑什么?”
我把喝空的易拉罐递给他,自己又另外开了一瓶,微笑道:“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个人。”
当时那个人,还很年轻,很青涩。应该说,我们每一个人都是一样的年轻青涩,有着一点点可笑的莽撞,还有令人羡慕的锐气。
那时候我们都还天真单纯,把未来想的那么简单,好像主宰一切的上帝就是自己。
高中时程维的生日宴会,说起来离现在也已经过去七八年了,可是现在想起来,每个关于他的细节,都还是那么清楚。他喝酒的样子,生气的时候把易拉罐捏扁的样子,喝醉的样子,还有……回宿舍后,我们第一次拥抱时,他性感又莽撞的样子。
想着想着,我就笑出声来,眼睫毛却隐约有些湿润。
模模糊糊听到夏志英在旁边说:“祝霖,别喝了,你醉了。”
他说着就要来拿我的酒杯,我推拒开来,将瓶中剩下的白酒一饮而尽,那种火辣辣的感觉一路烧进胃里,我太久没有碰过这种东西,忍不住就呛了起来,呛着呛着却又忍不住笑了。
程维……程维……你向我许诺会一直在一起的时候,何曾会想到有朝一日,我们会形同陌路呢?
后来似乎是他把我扶下楼,叫了辆的士载我回家。一路上都是他半拖半抱着我,我醉的迷糊,看不清他的脸,就听到他在抱怨:“不会喝就不要喝啊,七罐八罐倒下去,你是拿酒洗澡呢?”
那声音清爽干净,恍惚就是当年那个会捏着我的脸,认认真真盯着我做完作业的少年。
我用力眨了眨眼睛,他的脸庞在我眼前晃动,标致的五官,担忧又有些责备的神情,我的嗓音有些沙哑,生怕他会突然消失一般,轻声问道:“……是……你吗?”
是你吗,程维?
“当然是我啊,好了,嗯?快跟我回家。”男人说着,捏了捏我的脸颊,熟悉的动作让我心头一热,眼眶也逐渐红了。
我有好多话都想对他说,可是真的到了开口的时候,喉咙间除了苦涩便什么也不剩了。只能抱紧他的腰,在他怀里哭得那么伤心。
程维。
程维。
你说我们还能回到过去的。你说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你说我们一分一秒都不会分开的。这些都是你曾经答应我的,你还记得吗?
作者有话要说:夏志英童鞋,我拜拜你了,你赶快走吧,快走快走,我实在受不鸟乃了……乃这个弱气场滴焚蛋……
过渡章,还剩一章过渡章,程先生就该赶过来了……来吧,正牌攻君,把奶油小生给踢出场外吧!!握拳!!
77
77、77 。。。
被带回家里的时候,我还在抱着他哭,怎么也不肯松手。生怕我一放开,他就会消失不见似的。程维似乎是有些为难了,摸了摸我的头发:“别哭了,我去给你倒杯水,好不好?”
我用力摇头,额头抵在他的胸口,嘶哑地说:“不要走……哪都不要去。”
他的身上有种熟悉的薄荷烟草味儿,那是曾经让我很痴迷的味道,是程维衣服上的味道。
“你不要走,留下来陪我,好不好……”我哽咽着,往他的怀抱深处又钻了钻。程维有些僵硬,半晌才用手笨拙地拍了拍我的背脊:“祝霖?”
顿了一会儿,他似乎是有些手足无措,说道:“你……你别这样,我还是去给你倒,倒点水好了……”
他慌慌张张地就要推开我起身,失去的温暖让我害怕,我连忙抓住他的手腕,就像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他冷不防失去了重心,踉跄一步摔在沙发上,薄薄的嘴唇擦过我的脸颊。
我感觉他一下子僵住了,愣在那里没有任何动作。
数秒的寂静,他像是终于回过了神,一边要站起身来,一边含糊地说:“抱,抱歉,我不是……我……我去倒水……”
我在客厅的黑暗中凝视着他的眼睛,然后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就勾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拉了下来,用力堵住了他还在期期艾艾的双唇。
那一瞬间头脑几乎是空白的,只隐约觉得和程维的感觉并不相似。似乎是有些生涩,嘴唇的温度也比向来温凉的程维要高上好几度,然而这种模糊的念相在头脑中只停留了一会儿,便被对方主动起来的深入亲吻给冲击得七零八落。
之后的事情有如零散的碎片,介于清晰与模糊间的光影,闪烁不定的场景,那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席卷了身躯,极致的痛苦和快感刺激得眼前阵阵发黑。
第二天醒来,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我睁开眼睛,颅内阵阵刺痛,头也晕眩得厉害。最重要的是身边躺着的人让我惊出了一身冷汗。
夏志英睡着的样子乖顺温柔,就像一只蜷着身子的猫儿。我愣愣看着他干净的脸庞,昨夜的事情一点一点回到脑海里,最后成了一片麻木。
我试图欺骗自己,试图认为自己不过是做了一场春梦。然而动弹了一下身子,后面却疼的令我面色苍白。我呆呆望着夏志英,不知过了多久,青年皱了皱眉头,醒转过来后先是迷蒙地看了我一会儿,随后深黑的眼底渐渐有了焦距。我亲眼看着他的记忆一点点回归,却茫然不知所措。
清醒过来的青年显得有些腼腆羞赧,然而却是高兴的,他对我说:“早啊。”
“……嗯。”我凝滞了很久,才慢慢应了声。
他换好衣服去了洗手间,我听着里面洗漱的声音,突然有种覆水难收的惶然,以及莫名的罪恶感。
我把手盖在额头,缓缓揉着眉心,一时间连气都透不过来。十年前的我可以拿上床当作游戏,随随便便拿来消遣寻乐,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曾经我什么都可以拿来玩笑,然而现在,我对什么都会认真。
正因为这样,我才会觉得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面对夏志英。
我知道自己的这一步棋,走的错误至极。
“对了,昨天忘记和你说了,有件很重要的事。”夏志英从洗手间走出来,一边扣着袖口,一边垂眸微笑着对我说。他的眼睛里有些羞赧青涩的意味,他明明只是个男孩,却在我面前尽量地表现的像个成熟男人。
就好像他现在明明很紧张很害羞,却仍旧做出拙劣的镇定一样。
他的温柔和认真更加让我为难,如果他只是需要一次性的宣泄,那倒也罢了,可是他是当真的。
我抬眼无措地望着他。
他走过来,在我的额头上轻吻一下,随即笑道:“我昨天上午去见了个人,他是我爸爸的生意伙伴,我去国外的这段时间,他应该会乐意照顾你。”
我静了好久,才努力让自己发出声音:“……夏志英,不用麻烦了,我自己一个人也可以很好的……”
青年系着领带,凝视着我的眼睛有些不好意思,但又尽力掩藏着,作出很坦然稳重的样子:“如果早些知道你的心思,我就不会选择在这时候去国外了。”
“……”我一时不知如何辩解。
把上床的对象弄错,这对别人而言是莫大的侮辱,这一点我很清楚。我不知如何开口向他解释,才不会让他觉得太难过。
夏志英笑着说:“我很舍不得你,但是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
“跟我去见他吧,你应该会觉得惊喜,他可是个大人物。”夏志英说,“而且人很好,有耐心又正直。我念高中的时候就很崇拜他,没想到竟然能和他交上朋友。”
我犹豫了一会儿,问道:“他是谁?”
“去了你就知道了。反正是你认识的人。”夏志英和我卖关子。
我无言地望着他。
“上个礼拜我给他看我的建筑设计稿,他只瞥了一眼,就立刻指出了我一直觉得别扭,但又不知道该如何改的地方,而且前段时间一直在辅导我功课,是个大好人呢。”
“……”我听着他的描述,突然有些不安,却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对劲。
“祝霖,走吧。”夏志英说,“我和他提起过你,他对你很感兴趣,说想见见你。”
夏志英带我去的地方是红纱位于T城市中心的总公司,这家公司以生产各种奢侈品为号,制作手艺精湛,文化底蕴深厚,尤其擅长古典美和现代潮流的结合,以夏志英的身份,会接触这样高质量的产品也并不稀奇。
我转头问他:“你说的人,是这里的设计师吗?”
夏志英想了想,答道:“应该说是高管。”
我刚想开口继续询问,电梯叮的一声响了。夏志英看了眼示数,拉过我的手带我走出去:“到了,就在前面那一间。”
经理办公室。
我想红纱的经理怎么说也该算是个人物了,可是我对奢侈品领域并不关心,所以在脑海中草草过滤一遍,也确实想不起自己会有什么认识的人涉足其中。
在这种地方,见这种人,通常而言都是需要秘书联系通报,或者提前进行预约的,不过夏志英显然是红纱的白金级顾客,一路上非但没人拦着,向他鞠躬问好的还不占少数。
两个人顺顺当当地来到了经理办公室门前,夏志英抬手敲了门,里面的人淡淡发问了:“是谁?”
夏志英回答的很欢快:“程学长。是我。”
里面的人静了一会儿,便道:“嗯,进来吧。”
夏志英便高高兴兴地去开门,一副粉丝见了偶像的样子。我却呆呆立在门口,隐约是有些晕眩的感觉。
这个声音……
夏志英回头,不明所以地问我:“怎么了?”
我摇了摇头,手脚却有些冰凉。跟着夏志英后面走进去的瞬间,突然觉得眼皮一阵跳动,而等我抬起头,仓皇又惧怕地寻向那声音的主人时,我的整个人都僵住了,耳膜后面血液隆隆作响,眼前几乎是昏黑一片,时间就这样毫无征兆地静止了。直到那个坐在高背转椅上的男人,悠然放下手中的报纸,平静地转过身来,一双琥珀色的凤眼,安详平和地凝视着我的脸。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事情比较多,不回帖哦。不过另外有惊喜给诸位奉上~
基情提示:刷新多多,惊喜多多~
p。s夏童鞋,吃也吃过了,装13也装过了,能不能走了丫?人家正牌攻君堵车堵了这么久,好不容易赶到片场,往后就没你啥事儿了……
78
78、78 。。。
一时间连气都喘不过来,空气仿佛成了千钧重担压在我的肩头,沉甸甸的脱不开身。我僵直在原处,程维便那么好整以暇地靠在真皮转椅中,淡然看了我片刻,就把目光移开了,转而落在我和夏志英握着的手上。
我被他的视线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