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是演员 作者:啪啪啪-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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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餐期间,舒旷情绪高涨,而沈携却显得兴致不高。
好在大家都知道沈携的脾气,没人觉得奇怪,不去烦他就是;舒旷便成了酒席上的重点攻击对象。
见舒旷喝得脸色发红,眼睛都有点晕了,沈携当机立断,把人从酒局里拉出来,跟老班说了声,就带人回去了。
滴酒未沾的仲间继续担当司机;舒旷坐在后排打着酒嗝傻笑,一会儿好像有点明白过来,说:“沈、沈携,够、够义气,还知道……解救、解救兄弟。”
沈携沉着脸瞪他,见他揉着自己太阳穴不太舒服的样子,又叹口气。
“难受就先睡会儿。”说着一把把人拉过来,靠在自己肩膀上。
“唔……那、那我睡、睡了啊……对、对了……不许……趁机捏、捏我鼻子。”
沈携无语。没事谁捏你鼻子?
“知道了,不捏。”
舒旷几不可见地点了个头,不久呼吸就变得均匀起来。
沈携多少安下心来,端详着他的脸。从这个角度,浓密的睫毛和直挺的鼻子一览无余。
可是他更想知道,这个人的脑袋里在想些什么。
舒旷很干脆地拒绝了这次机会,也直截了当地把理由说了出来。无人可以反驳;假如小爱真的在电视上看到身为演员的舒旷,就不难猜出真相,而他们所做的一切也都变成泡影。
可是,这样好的机会,就这么放弃了?甚至还打算在小爱离开之前,暂退演艺圈?
如果是别人这么做,沈携心里会说一句傻,嘴上会赞一句好。可这个人是舒旷,他心里骂这傻瓜之外,嘴上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你做得对”这句话来的。
三人离开的时候,他借故落后一步,对戴瑾玠说,希望她暂时不要把舒旷的回答带回节目组。戴瑾玠倒是没有刁难沈携,答应了,不过也警告:不能缓太久,久了就会影响节目组的安排;最好十天内确定下来。
沈携希望自己在这十天内能想出能既兼顾小爱,又不影响舒旷的演艺事业的办法来。
他不知道裴元蔡已经在着手了。
解铃还须系铃人,与其自己在这绞尽脑汁,不如去问问天天陪伴在小爱身边、更了解具体情况的那对夫妻。透过老班,他很容易就拿到了联系方式,并且亲自去见了他们一面。
一番恳切地谈话之后,他们都沉默了。
“没想到恩人为了小爱,竟然做了这么大牺牲……你放心,这件事我们会想办法的。”
“对,不能让好人吃亏啊!”
裴元蔡点头表示感谢。虽然问题还没有解决,但有了两位父母的保证,希望又多了好几分。
行动结束的第二天,舒旷睡到中午才起床。这段日子天天熬夜赶进度,又老担心有漏洞,身心都有些疲惫。
“看在我刚做了好事的份上,师父应该不会骂我偷懒吧?”
没进行晨练的他略有些心虚地想。
休息了两天,他在家里就呆不住了,盘算着拉大家一起在周边景点逛逛。吴昌奎和周清塘正收拾东西准备回各自的剧团,婉拒了;只有沈携陪他玩了一遭。
“咦?你不戴墨镜?”
“戴墨镜更显眼,摆明着吸引大家的注意力。”
沈携在进行出行前的“伪装”。他戴了一副土里土气的平光眼镜,穿上一身平平常常的浅蓝休闲运动服,戴一顶米白色的鸭舌帽。简单来说,就是要将穿着打扮弄得混在人群里就找不到的。
舒旷在一边兴致勃勃地学习经验知识:“等将来我也成了明星,就用得上了。”
沈携瞥他那身衣服一眼:“不用,你现在这身就够乡土了,别人肯定懒得多看第二眼。”
舒旷吊起眉毛:“你这是在歧视我的品位?”
“你有品位吗?”
“哼,当年可爱的小弟弟现在怎么变得这么不可爱了!”
于是沈携投降:“是是是,我说错了,你很有品位,非常有。”
第82章 第 82 章
高高兴兴地准备出门,结果却来了一通扫兴的电话。
沈执说,有记者知道了沈携准备在这里举办粉丝见面会的事,正着手深挖。
“哪儿的记者?”
“《看娱乐》的。”
沈携听到这名字就忍不住皱了眉。《看!娱乐》是以小道消息、绯闻丑闻出名的八卦杂志,一方面很能胡吹乱写,另一方面又时常能挖出惊爆的大新闻来,各家演艺公司对它都头痛不已。
“我尽力压下去,但是如果不想你们的圆梦行动被挖出来,你最好不要到处乱晃。开完粉丝见面会就赶紧回来吧。《风雨河山》也快要开拍了。”
挂了电话,沈携充满歉意地看着自己的临时室友。
舒旷扁扁嘴:“还能怎么办,为了小爱,忍了!”
舒旷的玩乐计划不能成行,但他很快找到了可以做的事。在沈携离开S市之前的一段时间里,两人都过得相当充实。到最后舒旷有些舍不得沈携走了。
“有什么问题一定要多打电话给我。”沈携郑重地说。
“万一打扰你拍戏呢?”
“拍戏的时候我都会关机。其它时候随时欢迎。”
“万一你在睡觉呢?”
哪有这么多万一!
“睡了也爬起来听你的电话。”
“别呀,你粉丝会杀了我的。睡觉的时候关机,对身体好,知道没有?”
瞥一眼迅速进入“大哥哥”状态的舒旷,沈携感到无语。自己的个头都比他高了!
要是沈携知道赵捷一直被称作“师弟”,大概就会安慰许多。至少沈携真的是年纪小的那个。
沈携走的时候,还有些话欲言又止。
在他还在考虑着如何帮舒旷保留《慧演英才》的决赛席位时,戴瑾玠告诉他,舒旷的经纪人已经代替他答复了节目组:舒旷将参加决赛。
那位裴经纪人感觉不是一个冒险说大话的人,那么恐怕就真的是有很大把握了。他很好奇,裴经纪人的方法是什么,为什么到现在都还不见出招。
他有点想敲敲舒旷的边鼓,但忍住了。既然经纪人到现在都还没有开口,那么说不定有其用意,自己随意发问,让舒旷察觉了什么,反而不好。
沈携要做的,只是尽量在演技上帮助舒旷,如此而已。
送走沈携,舒旷就找老班去了。
“唉,想不到半年过去,我又当回了替身。”
有遗憾但并不失落。在这半年之中,他收获颇丰。
以小爱的事为契机,他甚至真真正正迈上了自己的演技之路。
他特别想把这件事告诉两个人:裴元蔡和唐申义。以他们在他身上花费的心血、教会他的东西,即便是一声恭恭敬敬的“老师”也当得起。
他本应该以一个学生的身份,告诉他们这个小进步;可是,他又自觉无颜面对他们。虽然对自己的决定不后悔,但辜负了两位的期望,也是事实。
既然如此,能回报两位老师的最好方式,就是努力提高自己的实力;当自己再次回到这个圈子的时候,让他们看到一个全新的自己。
这几天和沈携一起被闷在家里,他们做的事就是琢磨演技。
沈携看了当天的录像,再次确定舒旷正式开始了体验派的第一步。
“不过还是最低级的形式。”
沈携话音刚落就后悔了。他对工作一贯挑剔,随口就能伤人;赶紧瞄了瞄舒旷,见他神色如常,才暗自松了口气。
“咳,虽然形式是初级的,但是你的领悟很深,魄力很大。看得出来周清塘都被你压制住了。”
“那这个叫什么呢?”
“你看过《演员的自我修养》吗?里面提到过。”
虽然没有看过,但演过。舒旷回忆着唐申义发给他的剧本,一样一样对照。
“是……‘本色演技’?”
沈携赞赏地点头。
体验派的基础原则,就是“通过演员有意识的心理技术达到天性的下意识的创作”;通过学习和训练,使用一定的心理技巧,使演员的内心变成角色的内心。那个时候,演员对自己的表演并没有刻意控制,但却又是全然感知的。
而有时候,情境或灵感使然,演员偶然地、短暂地,进入了角色的精神世界,这便被称为“本色演技”。这与平常所说的“本色出演”不是一个概念。
在“本色演技”的过程中,演员通常处于一种类似“被附身”的状态,结束后会有片刻茫然,甚至不记得自己表演时候发生的事。
“本色演技”由于是偶发的,所以十分不稳定,很难长时间持续,也无法控制它的出现和结束。
想到当时的情况,舒旷出了一身冷汗。如果不是吴昌奎及时出现、强行带动了局面,很可能舒旷会因为本色演技的结束而失神,那破绽就露大了。
“不管怎么说,都已经顺利过去了。”沈携拍拍他的肩膀。
舒旷点点头。他的担忧来得快去得也快,立刻精神抖擞起来:“那接下来我该怎么办?怎么才能让本色演技变成真正的体验艺术?”
这可是一个内涵广阔体系庞大的问题,沈携苦笑:“一步一步来。”
他沉思一会儿:“我们先从重现当时的情景开始吧。现在,你闭上眼睛。”
舒旷二话不说地照做了。
沈携发觉,他闭上眼睛的时候,嘴唇会不自觉地微微撅起,像是索吻的弧度——咳咳,这什么奇怪的念头。
“放松,别的事情都不要想。我们回忆一下那天、那个时候的情况。情况很糟糕;小爱的动作太突然了,你来不及阻止;你面临两难的选择,小爱的身体要顾虑,戏也不能演砸,否则对不起小爱一家,对不起所有人的努力,对不起自己牺牲的东西……当时,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绝对不能就这么放弃,我不甘心!”
“然后你急中生智,出声提醒对方暂时拿小爱做‘人质’,这很成功,很顺利,周清塘果然反应过来了。他抱着小爱,做出要掐她的姿势,威胁你交出秘笈。这时候你在想什么?”
“我用秘笈要挟对方。”
“于是双方都有筹码,僵持住了……你在心里希望老班和吴昌奎快点想出办法,对吗?”
“不对。”
“哦?那么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周清塘的手是不是抓得太紧了,我怕小爱会喘不过气……”
“所以你生气了?”
“我生气了,很担心,很着急,想立刻就冲过去把小爱救下来……”
“就像那个‘青衣人’一样?”
舒旷的睫毛颤了一颤。
第83章 第 83 章
在有生之年里,舒旷从来没有对演技这么热心过。
一开始,虽然通过回忆找到了那个关键点,但是重现当时的情绪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虽然不断的回溯、摹想,但还是没有实感。
沈携又帮了他一臂之力。
“我来演黑衣人。”
沈携不愧是沈携,演技收放自如。他演出的黑衣人,危险、疯狂,那不择手段的阴狠表现很快就带出了舒旷的情绪。
舒旷欣喜万分,乐颠颠地谢过之后,就想趁着这股劲头再重现一次。可这回又没有感觉了。
他惨兮兮地偷看几眼在一旁静看的沈携,后者也不等他开口,就主动提出再一次帮忙。
又是轻松带出。
这么反复着,沈携陪舒旷练了一个下午,舒旷忽然就不让沈携在这待着了。
“你去玩电脑,看电视,看小说,什么都好。”
“怎么了?”自己哪得罪他了?
“不能对你产生依赖。”
他义正言辞。
沈携耸耸肩:“行行,那我做菜去。”
舒旷心里其实有些虚。
嘴上说的原因固然也有,可是心里更多的确实一股不甘心在作祟。
或者说是嫉妒也行。
凭什么他一下午都游刃有余,自己却连抓一个状态都抓得这么辛苦?
可是人家好心好意地帮自己,他也觉得自己这气生得太没来由。
所以他干脆不让人家帮了。他就不信这个邪,难道没有沈携,自己的演技就出不来了?连这道坎都过不了,还谈什么演技提高?
这一琢磨,就持续到了半夜,不想睡了。
吴昌奎和周清塘虽然走了,沈携觉得搬来搬去太麻烦,也就还和舒旷睡一个屋子。见他翻来覆去,不由得有些心疼。
“吵到你了?我到客房睡去。”
沈携却抓住他:“你这样也不是办法,不如我们先从别的开始练。”
“别的?”
“青衣人当时的情绪,应该是有些复杂的,混杂了愤怒、焦虑、坚决之类的各种感情,虽然说你已经体验过一次,但要还原出来也不容易。我们就从简单的开始吧。”
“简单的?”
“比如说,单纯的愤怒。”
第二天两人都睡了懒觉,大中午才起床。仲间黑着脸,在少爷看不到的地方,恶狠狠地瞪着沈携。
“今晚睡前不要教他新东西。”
仲间一直在房门前守着,隐约听到一些。沈携教少爷东西当然是好事,但挑的时间太不对。少爷睡不着,就应该说些舒缓心情转移注意力的事,这个沈携偏偏选在这个时候搞教学活动,不是让人更睡不着吗?
当演员熬个夜是常有的事,沈携本来没太在意;考虑到仲间是沈携的“助理”,姑且听之;第二天晚上,见舒旷还在兴奋,干脆就开始聊天,天南地北地聊。这一聊不好,到了两三点才停下来。
仲间又黑脸了。
沈携走之前,舒旷进展不小。他已经能够完全靠自己,重现那个时候的状态了,并且持续时间略有增加。
美滋滋地跟冯京徽报喜的时候,冯京徽若有所思:“你是真的感兴趣了。”
舒旷一愣:可不是吗?
一路过来,他体验到了演戏的满足和困惑,体验到了演技不足的不甘心,甚至体验到了对强大对手的嫉妒。
原来演戏是能实现别人梦想的事情;原来演技是这么有趣的东西;原来演员是这么有挑战性的职业。
如果能在这条路上继续走下去,站到更高更远的地方,一定能看到更美丽的风景。
他充满了期待。
赵捷手上有一份复印件,是几个月前国务院印发的《关于深化文化产业体制改革的若干意见》。
在复印件上红字圈起来的,是他关注的两个要点。
一是进一步放宽文化产业对外资的限制。
在世界看好中国的发展的情况下,急于找到投资方向的外资早就想在文化这块蛋糕上分一杯羹了;尤其是“文化强国”战略提出之后,可以预见国家对这一块将会加大扶持力度;比起业已成为红海的欧美文化产业,中国这片蓝海十分值得期待。
但到目前为止,中国对外资进入国内文化产业还存在很多限制;一方面,是由于国内文化产业相对弱小,需要保护;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文化涉及一个国家的精神价值取向,必须慎重考虑。
所以,在遵守加入世界贸易组织时的承诺的基础上,中国对外资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