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为师,终生为夫-第2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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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仕青没有理柴智,他说这些,并不是看在柴智的面子上。
柴智讨了个没趣,也不介意,只是呵呵笑了两声,看着阮依依问她:“你能治?”
阮依依摇头,吴洛宸的失心疯是颜卿吓出来的,任何人被脱光了挂在城墙外示众三天,只疯没自杀已经是奇迹。阮依依并无把握治好吴洛宸,除非,颜卿在。
王仕青当然也知道,他又出了一个主意:“或者,你能把皇后齐浓儿治好。这五年来,皇上其实还是很挂念皇后的,你看他没有废后重立就能知道,他们还是有感情的。更何况,皇子是皇后所生,假如他们都能恢复健康,我想,他们欠柴家的情,一定会还。”
阮依依傻了眼。齐浓儿变成半人半猫的模样并非是病,而是颜卿施的法术。这样的法术,除了颜卿自己,谁也解不了。
王仕青出的两个主意,都是死胡同。
阮依依虽说没有把握治好他们两个,但王仕青出的主意还是值得考虑的。魅然继承了仙医的一切,假如能把他请来,或许可以解了齐浓儿身上的咒语。
阮依依觉得这个办法还是可行的。她转头交待柴智:“你先进宫吧,后面的事,我自有主张。”
柴智只能答应,王仕青见阮依依准备回国公府,突然从药格子里拿出一瓶水来,放在阮依依的手里,说:“你想潜入后宫的话,记得喷这些花水,它能将你身上的药香掩盖……我都能闻出你的药香,皇后也能……好自为之吧……”
、二百一十二章 重逢3
事情果然如王仕青所说的,吴洛宸只召见了柴智和牛嗣郸二人一刻钟的时间,中间还隔着帐帘,根本看不清楚里面坐着的到底是不是吴洛宸。
柴智因为事先有准备,所以说得特别简单明了。牛嗣郸越是着急想表明牛家态度,就越发的罗嗦,听到最后吴洛宸没了精力,一挥手,将牛嗣郸和柴智都赶了回去。
谁也不知道吴洛宸何时会再召见他们,榷茶权的事,也没有了下文。
离宫的时候,牛嗣郸特地对着柴智冷嘲热讽了一番。他也听闻柴智有水境花使相助,心生疑惑,但柴智做得滴水不漏,他又找不到毛病。本想激怒柴智,从中听到一二,谁知柴智理都不理他,骑上马就一路飞奔回国公府。
阮依依回去之后,一直关在竹屋里不出来,一日三餐和汤药都是由老妈子送进去,再端出来。柴智回去,也没见着她,与她说话也是隔着门。听到她有气无力的声音,柴智别提有多后悔,自己那晚太过冲动伤了她。
就在阮依依和柴智僵持的时候,颜卿与老叟、鱼娘一起,从花都赶往无忧国。
来之前,由女皇花梨事先悄悄通知无忧国,只说两国交好,听闻君主有恙,特派鱼娘前来看望。面对这个消息,吴洛宸犹豫再三,毕竟一国之主有恙让别国知道了并不是件好事。
王仕青身为吴洛宸的主治御医,再三权衡之下,劝吴洛宸答应。只有王仕青和吴洛宸自己知道,他现在病情恶化,假如再不治好,只怕伤及性命。
而且,项阳现在是花都的女婿,花都主动示好,或许鱼娘有回天之术,将吴洛宸从死亡边缘救回。
吴洛宸一点头,鱼娘等人就立刻从花都出发。都是神仙和妖精,自然不必象凡人那样舟车劳顿,颜卿有意放慢了速度,沿路为百姓治病,就算这样,他们不到三天,就来到了京都。
到京都的时候,已是傍晚。鱼娘提议在京都里面找家客栈,颜卿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决定住在城外的郊区。
“好不容易下个凡,每天都被你拉着住树上!我又不是鸟!”老叟又开始提意见了,嘟嘟囔囔了大半天,鱼娘终于受不了了,扭头骂道:“你到底是不是人家师傅,怎么跟个女人似的!有完没完!”
老叟自下凡之后,就把讨好鱼娘视为自己的首要任务。他见自己的嘟囔竟然引起了鱼娘的注意,立刻谄媚的堆起笑脸,巴结的说道:“你说好就好,我不介意的。”
鱼娘冲着他翻了个白眼,终于忍不可忍,便扭过头去不理他。
颜卿不肯住京都,是因为鱼娘和老叟说过,他曾经在京都待过一段时间。期间,他也得罪过不少人,当然,也结交了不少人。颜卿担心,自己住进京都之后,遇到熟人会走漏消息。毕竟,花都派出使者来替吴洛宸治病,这是机密,不能声张。
所以他一路上都只住在荒郊野外,他一点都不觉得苦,反而有时候觉得很亲切,总觉得,自己曾经和那个女孩一起在这些地方待过。
越靠近京都,颜卿的胸口就越痛得厉害。有好几次,颜卿都痛得不能入睡,睁着眼看着满天星空忍到天亮。颜卿曾想自己剖心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会引发心悸,如果不是老叟总在他耳边唠叨着树上睡着不舒服,或许,来京都之前他就会剖心看看。
“鱼娘,麻烦你看着我师傅。”颜卿怕老叟坏事,没敢告诉他今晚的行动:“我准备去皇宫看看。”
鱼娘愣了一下,问:“你去看谁?”
“皇后齐浓儿。”颜卿面无表情的说道:“根据你们给的情报,皇上吴洛宸的病是吓出来的,一时半会应该不会这么快好。皇后齐浓儿无病,只是被我的咒语锁住而已。我先去探探,心里有底才能治病。”
鱼娘点头,说道:“这样也好,你去吧,万事小心。”
颜卿不小心的看了一眼老叟,他总觉得这个师傅不靠谱。鱼娘见状,安慰道:“我会看着他,放心去吧。”
颜卿点头,纵身一跃,踩着一片云彩便往皇宫里飞了过去。
阮依依突发其想的突然爬上了后花园的那颗古樟树,那是小五产生的古树,也是后花园里最高的一颗。阮依依站在树梢上,望着天空发呆,忽然看见一道白光从天边闪过,直落到皇宫里面。
阮依依解开右手腕的绷带,王仕青的药不错,这里已经消肿,而不再感到疼痛。重新戴上袖箭之后,阮依依有一种飞入皇宫与齐浓儿会面的冲动。
这次,她没有冲动的单独行动,而是戴好面具,蒙上面纱,换好夜行服,然后让护甲兵传话,等到柴智来了,她才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柴智当然不肯。阮依依也不跟他吵,站起身,冷冰冰的说道:“我刚才看到天边有道白光,也是往皇宫去了,我总觉得有蹊跷!反正,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是要去的!”
柴智知道阮依依的武功不如护甲兵,但使毒放药她是高手,而且她跟着颜卿会些法术,就算是鸡毛蒜皮,对付他们是绰绰有余。这些年,她乖乖的让护甲兵看着,不是因为听话,而是她本来就哪也不想去。现在她要去皇宫,拦也是白拦。
无奈,柴智也换了身夜行衣,要跟着她一起去。
阮依依不想带着这么多人潜入皇宫,虽说齐浓儿被关在冷宫里,那里守卫不如皇宫森严,但是,带着一群人还是不方便。可是柴智的态度也很坚决,阮依依不想浪费时间,施了御风术快速往冷宫飞去。
柴智和护甲兵也不敢怠慢,纷纷使出看家本领,飞檐走壁,躲开内宫禁军,避开巡逻,终于安安静静,无声无息的到达了后宫。
阮依依的有意想甩开他们,凭着以往的记忆,她快速的在各个宫殿和御花园里穿梭。柴智和护甲兵对里面地形不熟,很快就跟丢了她,阮依依见再也没有尾巴了,这才转身往冷宫飞去。
冷宫,并没有象阮依依想像的那样冷清。宫女们进进出出,也有不少的太监在做些体力活,禁军在四周把守着,这里的一切规格,与后宫无异。
阮依依想起王仕青说的,吴洛宸最终还是没有舍得摒弃齐浓儿,看来,这话是真的。不管他们是因为感情深厚还是因为皇子右右的原因,吴洛宸在半疯半癫的时刻,还是悟出齐浓儿对自己的重要,没有舍弃。或许,也是因为经过了磨难才知道对方感情的真挚,所以,不管怎样都要携手共进。
阮依依躲在树枝上,由上往下俯瞰。她本想等这里夜深人静了,再悄悄潜入看看情况。可是,一直熬到半夜,这里一个守卫都没少,宫女太监都守在门外,怕打扰齐浓儿休息。阮依依见这后宫简直成了无缝的蛋,怎么也钉不进去,只能从树上跳了下来,准备四处逛逛之后,再想办法。
刚走到僻静之处,忽然看见一个白色影子。这背景看着眼熟,阮依依心生疑惑,手指按在袖箭的机关之上,左手也准备好毒粉针,慢慢的靠了过去:“喂,你是谁?”
颜卿刚来到冷宫时,见冷宫灯火辉煌,也很惊诧。他化作一阵风飞进了冷宫里面,也看到半人半猫的齐浓儿。当时,吴洛宸在里面,他难得的清醒,正坐在齐浓儿面前叹气,与她说着皇子右右的事。
皇子右右现在才七岁有余,吴洛宸担心自己英年早逝,右右不能稳定局面,最终被人残害。齐浓儿本可以主持大局,但目前半人半猫,只怕有心无力。吴洛宸愁眉不展的伸手抚摸着齐浓儿的猫身,一点都不嫌弃她是个怪物。而齐浓儿则哭得梨花带雨,不停的忏悔自己当初做错了,导致这样的下场。
颜卿只是仔细看了看他原来带在齐浓儿身上的符咒,便离开了冷宫。刚出来,就看见阮依依从树上跳下来,心脏莫名其妙的停跳了几秒,一直看到她跑远,颜卿才下意识的追了过去,拦在她的前面。
阮依依见这白影子终于转过身来了,仔细一看,是颜卿。
“喂,柴智,你要不要这样!”阮依依无名火起,不就是把他们都甩掉了嘛,至于又戴着颜卿的人皮面具来吓她嘛!
在乐安城,她分明很严重的警告过他,不许再戴颜卿的人皮面具,不许这样在她面前出现。他倒好,不但不听,还在后宫这个必须低调的地方戴着人皮面具出现。
颜卿被阮依依这一嗓子吼得有些晕,他隐约听说过柴智,那是鱼娘在向他介绍无忧国政局时提起过的一个人名。他当时并没有在意,忽然听见,不禁回想搜索这个人名,没发现阮依依已经靠近他,举起右手,在他的发鬓处不停的拨弄着,边弄还边说:“你这人皮面具改进了?怎么找不到撕口。”
“放肆!”颜卿从不喜欢生人靠近,更不喜欢生人触碰到自己。尽管他能感觉到这个女孩的手特别的软,划过他的脸的时候,也特别的舒服,但是,他还是有些恼火,轻声的凶了她一句之后,用力将她推开。
阮依依没料到会被颜卿推搡,重心不稳,往后踉跄几步之后,眼看自己就要摔倒地上,一双有力的胳膊将她接住,而她因为重心直直的撞入了某人厚厚的胸脯中。
阮依依回头一看,是柴智。
“咦……你是柴智……”阮依依吓得魂都快没有,她急忙问道:“你是柴智?刚才那个人是谁?……”
说完,转身指着刚才颜卿站着的地方。
可是,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二百一十三章 师傅!等我!
柴智顺着阮依依指去的方向,那里哪里有人,就连个人影都没有。再看阮依依时,她也是见了鬼的表情,只当她真得看到了鬼,怕吓着她,急忙的把她搂在怀里,小声问她:“你没事吧。”
阮依依目光涣散,抬头看柴智时,眼里全是颜卿有脸。她怔怔的伸手,摸着柴智的脸,不停的想从上面撕东西下来。
柴智只听到她在喃喃“怎么没有面具”,只道她想颜卿太甚,怕她真得在这后宫里发了情痴,怕难收拾,赶紧的哄道:“师傅长的就是这个样子,怎么会有面具。”
阮依依眨巴着眼睛,可是无论她怎么眨,柴智的脸就是颜卿。她伸出双手揉了又揉,揉得身边的护甲兵都忍不住背过身去偷笑,柴智也不觉得害臊,反而觉得甜蜜。
刚才的声响惊动了后宫禁卫,柴智见有火把晃动,原本黑暗的后宫开始变得亮如白昼,禁卫军手执刀剑纷纷往这边奔来。柴智抱起阮依依,在护甲兵的带领之下,几起几落,便飞跃而去。
阮依依还处在刚才的震惊之中,她满脑子都想着颜卿,想着刚才自己触摸他脸上时的感觉是这样的真切,想着那个男子明明跟颜卿一模一样却是那样的冷漠,比她刚穿越而来时见到的颜卿还要更冷。
柴智将阮依依搂得紧紧的,这五年来,自阮依依识破他不是颜卿后,他连手指头都未曾碰过她。每次他出现在阮依依身边时,他总会有种愧疚感,见她有意疏远自己,也不主动亲近,只是永远的站在她觉得安全的距离范围之外,默默的关心她。
此时,小人儿非常依赖的窝在他的怀里,柴智心里很清楚,她把他当成了颜卿。尽管他明白到底是什么刺激了她,令她回到了五年前的状态,能搂着她,柴智心满意足。
当然,他并不能完全放心的偷偷享受这片刻的温柔。
回到国公府,阮依依仍然没有恢复过来。她搂着柴智的腰不停的喊着“师傅”,听得柴智心酸。
明知她又犯了癔症,明知她相思成成疾,明知道她这五年来并没有完全康复只是强压着不去想念,明知道她过得辛苦过得伤心,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独自在痛苦的边缘徘徊而无力离开。
来京都之前,柴智就日日操心担忧,害怕京都熟悉的一切会令阮依依崩溃。令他吃惊的是,阮依依住进国公府之后,反而变得平静了许多,他一直以为,是这里的一切安抚了她,毕竟,过去的回忆里除了颜卿还有别人。
只是,他没想到夜探冷宫竟会刺激阮依依,早知道这样,他坚决不会答应。
“师傅,你为什么要推我?就算你不记得我了,你也不该推我。”阮依依眼神迷离,她开始陷入自己的世界里,这个世界,没有阳光和空气,没有花草和树木,有的,只是一个长得象颜卿的男人,不停的用力推着她,把她推倒在地上,冰冷的脸,冰冷的眼神,冰冷的温度,冰冷的世界。
“来人啊!”颜卿叫来护甲兵:“快点她睡穴!”
护甲兵只知道柴智对阮依依照顾有加,从不忤逆她的意思,舍不得动她一根手指头。却没想到,他心疼她到了这种地步,明知道应该点她睡穴让她安静下来,都舍不得动手。也许,他是怕阮依依醒来后知道是柴智点了他睡穴,会跟他翻脸吧。
护甲兵得令后,毫不犹豫的点了阮依依的睡穴,她正喃喃自语,随着护甲兵一指头下去,戛然而止,身体一软,连搂着柴智脸上的胳膊都无力的垂了下来,软软的瘫在他怀里,睡了过去。
“谁让你下手这么重的!”柴智被吓得够呛,差点以为阮依依断气了,搭了脉之后见她没有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