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为师,终生为夫-第1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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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依依因为与颜卿在一起,慢慢的也很少品尝肉类。突然的听柴智说得头头是道,便把兴趣转移到羊肉上,自己大口大口的吃了好几块,慢慢品尝起来。
颜卿感激的冲着柴智点头,柴智只是淡淡一笑,仰头一碗烧刀火,喝得是欢畅淋漓,终于看出点北方汉子的爽快。
阮依依见柴智抢了颜卿的台词,不悦的瞥了他一眼,见他突然如此豪气的喝酒,不禁咋舌。
这烧刀子,她没喝,仅是闻这酒香就知道少说有五十度以上。柴智连眼睛都没眨,仰头就是一碗,喝完后,斯斯文文的坐在那里,继续吃着柴情帮他弄好的羊肉,连眼皮都没有抬起来,根本不看阮依依他们。
柴情吃过烤全羊,但她是第一次在沙漠里吃烤全羊,显得特别兴奋。很快,一大盘羊肉都吃光了,眼巴巴的瞅着阮依依手中那盘羊肉,不好意思开口要。
阮依依喂完了颜卿后,见颜卿不象她那样兴致高涨,立刻蔫了,索然无味的用竹签用力戳着羊肉,好象跟它有仇似的。颜卿见自己影响了她,便接过盘子,用手将其中一块羊肉拿了起来,笑道:“阮阮不想吃吗?”
阮依依见颜卿要喂她,嘻嘻笑了两声,张大嘴,就等着颜卿来喂。颜卿怕呛着她,挑了一块只有半截手指大小的羊肉,将上面的辣椒粉末抖干净了些,小心翼翼的放进她的嘴里。
谁知,阮依依趁他不注意,头往前一冲,连肉带手指全都咬住。颜卿知道她是故意的,也不动,看着她微笑。
阮依依灵舌一卷,将那手指上的羊肉给卷了过去,然后含着颜卿的手指,慢慢的咀嚼。
羊肉特有的香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果然如柴智所说的,那样,外焦里嫩,肉质富有弹性却不塞牙,肉美汁多,香而不膻。
阮依依怕颜卿会抽出手指,跪起了上半身,一只小手轻轻的握着颜卿的手腕,水汪汪的大眼睛忘着他,一边吃着羊肉,一边与颜卿眉目传情。
柴情看得目瞪口呆,傻在了原地,连羊肉都忘了吃。柴智觉得周边的气流有些不对劲,一抬头,就看见这两师徒又旁若无人的亲昵起来,柴情情窦初开,看得满眼羡慕,那个馋样,恨不得把颜卿当成羊肉给拆骨吞腹。
“咳咳。”柴智重重的咳嗽了两声,颜卿听见,要抽出手指,却被阮依依咬住。她无辜的瞪着眼睛,嘴里的羊肉早就咽了下去,独留他一根食指在里面,小舌象在给手指洗澡,上上下下的舔着,指尖指腹指关节,手指的每一个细节,都被照顾到。温热的小舌,依依不舍的缠在指尖上,颜卿看着阮依依那委屈的样子,也不忍抽出手指,只能伸手用宽大的袍袖将她遮住。
这样,从柴智那个角度看过去,阮依依正娇憨的扑在颜卿的怀里玩耍,白色袍袖将她的脸全都遮住了,只能看到娇小的身体歪歪斜斜的跪在沙地上,乌黑的长发随便的拢在脑后,随着阮依依吃吃笑声抖动着。
“小丫头,越来越坏了。”颜卿低下头,轻轻的在她耳边说道:“你是故意做给谁看?”
“谁叫师傅刚才跟大叔聊得这么亲热,讨厌。”因为含着颜卿的手指,阮依依说话时有些含糊不清,但颜卿还是听得真真切切。当他得知阮依依是在吃柴智的醋时,忍俊不禁,抬头看了一眼仍在镇定自如的大块朵颐的柴智,无奈的摇摇头,伸手拍拍阮依依的后脑勺,说道:“好了,听话了,别再闹了,小心被别人笑话。”
阮依依露出一个“谁敢笑话我”的表情,但还是听话的将颜卿的手指吐了出来。颜卿拿她一点脾气都没有,看到水淋淋的手指,掏出绢帕擦拭干净后,伸手点着她的额头,小声说道:“以后不许再这样,你当师傅是什么人?”
“嘻嘻。”胡闹完了后的阮依依心情各种舒畅,她哼着小曲又吃了几块肉之后,立刻就撑饱了。颜卿知道她胃浅,食量不大,突然吃这么多羊肉肯定会积食,但将她拉起,牵着她在大营里慢慢走动,算是散步消食。
阮依依对西北大营非常好奇,恨不得每个帐篷都要进去看看。走不了两步,她就在跑到旁边去摸摸火把,掀起帐篷帘子看看里面有什么,偶尔还会跟一两个守卫聊上两句,了解他们的生活,再跟把自己看到听到的东西复述给颜聊听,一遍遍的不厌其烦,象忙碌的小松鼠在为自己准备过冬的食物一般,来来回回,好不快乐。
颜卿也不急,只管牵着她沿着一条路线慢慢走。阮依依有兴趣时就跑开,转一小圈后再跑回来,叽哩呱啦的说着话,慢慢前行到另一个地方,再跑开去看,不知不觉,两人来到一顶帐篷前。
阮依依发觉,这顶帐篷比别的帐篷都大,而且颜色也不一样。别的帐篷,都是乳白色,或者是淡淡的米黄色,唯独这顶,竟是黑色的。因为足够大,突然出现在黑夜之中,仍然有种震憾感。四周,有一圈火把将它围住,照亮了这顶帐篷。阮依依心想,如果灭了这些火把,肯定会有很多人不小心撞上去,因为既然是在皎洁的月光之下,这顶黑色的帐篷也与周边的黑夜有效的融合在一起,象隐形了似的,很容易令人忽视。
不过,这顶帐篷还是很成功的吸引了阮依依的注意。
“师傅,这帐篷好奇特哦。”就算是在现代社会,阮依依也没有见过黑色的帐篷,更何况在众多白色帐篷之下,众星拱月的有这么一顶全黑帐篷,阮依依想假装没看见都是不可能的。
颜卿走到这顶帐篷前,仔细看了看,笑道:“这是主帐,袁将军议事的地方。”
“哦,你是说,袁将军开会,讨论战事时,都在这里?”
“是的。”
“哇呜!”阮依依兴奋得摩拳擦掌,见门口有士兵把守,越发的好奇:“师傅,我想去看看。”
颜卿摸摸她的头,宠溺的说:“想去就去呗。”
“可是……”阮依依指指门口的士兵,他们负责把守,肯定不会轻易让她进入这样重要的帐篷里随便观察。阮依依忽然想起袁铁轩,从他们到达营地之后,就再也没有看见他了:“咦,袁将军呢?”
“或许在里面议事呢。”颜卿指着这帐篷说。
阮依依这才发现,别的帐篷如果点燃了烛火,就一定会透出光亮来,站在外面的人可以凭着这点来判断里面是否有人。但这顶黑色帐篷,不知何故,根本看不出任何一点光亮,就象一个黑洞,把光都锁住。
难怪袁铁轩要设这么特殊的一顶帐篷来做议事之地,确实有他的道理。
阮依依对这帐篷越来越有兴趣了,她试着上前走去,离帐篷还有五步远时,守在帐篷门口的士兵抱拳对她行礼,并退开,让她进去。
阮依依试探性的抬脚往前走了两步,见他们没有拦着自己,转身往回跑去,拉着颜卿要一起进去。
颜卿推托不了,只能跟着。阮依依站在帐篷前,深呼吸之后,突然,用力掀开帘子。
里面,漆黑一片。
阮依依放下帘子,顿了顿,又掀开帘子,里面,还是漆黑一片。
阮依依保持掀开帘子的姿势有一会了,里面安静得连风吹过的声音都没有,漆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她有些失望,她还以为袁铁轩正气宇轩昂的坐在帐篷最中央,两边是他铮铮铁骨的左将、右将和副将,最起码,也能看到一两个都尉吧。结果,里面什么都没有,黑乎乎的,连根头发丝都没看见。
“师傅,真不好玩,里面什么都没有。”阮依依闷闷不乐的放下帐帘,失望的撅起嘴,嘟囔道:“袁将军肯定是躲到哪里偷喝酒去了,竟然不在这帐篷里。”
颜卿并没有马上离开,他揉了揉她的小脸,笑道:“阮阮为什么不点个火折子进去瞧瞧?就算里面没有人,也能看看摆设。”
里面,隐约传出小鸟的啾啾叫声,阮依依狐疑的看着颜卿,见他只是一如平常的温和微笑,并无异常,犹豫片刻,转身,手抓紧帐帘,屏住呼吸,掀开。
里面,不知何时变得灯火通明,所有的蜡烛架上,都点满了红烛。明亮的烛光下,站着一排人。
中间,正是穿着银袍金甲的袁铁轩,黑黑的面庞,笑得特别的灿烂。左边,玉树临风的项阳,一身白袍,与颜卿相仿的气质之下,却是更多的风流倜傥。他的肩上,站着眉眉,不肯好好说人话,非要学鸟叫,乌黑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右边,一道五彩绚烂的光芒象陀螺似在旋转,看不清是谁,但阮依依一眼就认出,那是魅然。
“惊喜吗?”颜卿见阮依依怔住,上前,轻声问她。
这时,阮依依才缓过神来,转身,直接扑到颜卿的怀里,擂着他的胸口,大哭起来:“你坏!师傅是大坏蛋!呜呜呜……为什么对我这么好,给人家惊喜……呜呜呜,害得人家要哭了……师傅坏!”
、一百九十二章 噬骨蛛裂
众人会心的微笑起来,而阮依依已经是哭得鼻涕流泪一大把。她报复性的用力蹭在颜卿的衣服上,然后抿着嘴,得意晃着脑袋,一脸的泪珠儿,示威的看着颜卿,好象在说:“我就是故意弄脏你衣服,看你怎么办!”
瞪完了颜卿,阮依依也不理会他的错愕,转身冲到项阳面前,与他抱了个满怀。项阳将她举起,在半空中转圈,就象阮依依第二次离开佛牙山回京都那次,久别重逢后的惊喜溢满心怀。
项阳在原地转了几圈后,才把转着头有些昏的阮依依放下。阮依依亲热的挽着他的胳膊,问:“李将军呢?她没和你一起来吗?”
“她要保护女皇,不能来。”项阳刚说完,魅然见终于有机会插嘴,冲上前来推开项阳,笑嘻嘻的说道:“项阳现在是个妻管严哦!这次女皇下旨,要我们带些花都的姑娘来无忧国找夫君,李将军刚好有身孕不方便出来,所以没来。本来项阳说什么都不肯来看你的,是李将军拿长矛指着他,非要他听女皇差遣,他才乖乖来的。”
阮依依见魅然说着话,都不肯好好站着,调侃项阳时就会忍不住的兴奋起来,原地不停的转动,不禁骂道:“死花精,你转得我眼睛都花了!”
阮依依真的太激动了,以至于在笑骂魅然时,嗓音里,带着淡淡的哭腔,哑哑的,涩涩的,笑笑的眉眼之间,全是无法隐藏的想念。
魅然停了下来,拍着阮依依的肩膀,得瑟的吹了一声口哨。
眉眉则飞到魅然的肩膀上,啾啾说道:“依依,你现在要叫他花妖了!鱼娘帮他成妖啦!”
阮依依吃惊的看着魅然,她没想到,鱼娘果真帮助魅然达成愿望,令他在短短的一年之内从花精修炼成了花妖。
项阳听见魅然笑话他是妻管严,揭了他的短,还污蔑他不肯来无忧国见阮依依,也不示弱,马上也跟着爆料:“圆圆和任雪本来要来,但这一年来,到花都通婚的男子越来越多,女皇需要她们帮忙留下来管理,所以,不能来。来之前,魅然抱着任雪的大腿可是哭了一整夜,他再三交待,如果不是为了来看你,他才舍不得离开花都和任雪呢。”
眉眉唯恐天下不乱,飞了过来,落在魅然头上,吱吱喳喳的添上一脚:“别看魅然成了花妖,又是仙医的徒弟,在任雪脚下,就是一团花粉,哈哈哈!”
魅然恼羞成怒的要抓眉眉,她马上飞走了。魅然也不去追,而是张开双臂,看着阮依依,难得温情的说:“小依,你刚才跟项阳抱了,现在是不是也该给我一个拥抱?”
阮依依眼睛一红,点点头,与魅然也抱在一起,流着眼泪,亲昵的骂道:“你这个臭花妖,下次再这次突然出现给我惊喜,我会揍你的!我也要把你揍成一团花粉!”
项阳一听,也跟着笑了:“我们本来是想给你惊喜的,谁知道过了,你都哭成这样了。你可别只有惊无喜,否则,师兄也会揍我的。”
阮依依将眼泪抹干,用力的点头,开怀大笑。
颜卿一直站在旁边,安静的看着阮依依与项阳和魅然又哭又笑的聊天说话,家长里短,怕是一整晚也说不完。
颜卿苦笑的看着胸前又是鼻涕又是眼泪,湿哒哒的,怪不舒服。他素来爱干净,这身白袍一尘不染,就在这沙漠里,他都干净如此超凡脱俗,突然的被阮依依弄脏了,颜卿两根手指拎着衣襟,擦也不是,不擦也不是。
“颜先生,我带你去清洗一下吧。”袁铁轩见状,连忙上前,将颜卿请出大帐,弄了些水之后,细细清洗。
袁铁轩以为颜卿清洁干净后会重新进帐,与他们共叙旧情,谁知颜卿只是交待他帮忙看着阮依依后,便慢慢走到篝火旁,见柴智和柴情还在边吃边聊,便上前说道:“柴大公子,借一步说话。”
柴智早已吃饱,只是难得来这大漠里过夜,便拉着柴情坐在这里闲话家长。平时他忙于生意,也无暇陪伴柴情,见今晚有空,也借着机会好好的教育她,为她的终身大事发愁。
柴情正苦于无法摆脱柴智,突然见颜卿请他,自作主张的替柴智答应了,然后跑去找阮依依。
大帐里,有项阳、魅然和眉眉围着,阮依依分身无术,她的注意力全在他们身上,有很多很多的话题,都不够说,全然没有注意颜卿与袁铁轩的离去,更加不知道他去找了柴智,在高高的沙丘那头,低声说着什么。
自阮依依和颜卿离开花都后,项阳他们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成亲生子,成家立业,成为了第一批花都的男性官员,也改变了花都只有女人的传奇。
一个月前他们突然接到精灵的信息,说颜卿请他们来乐安城一聚。项阳反复问了精灵十几遍,都没有问出其它有用的信息,他知道,颜卿如果没有别的原因,是不会轻易派精灵传话。
当天,项阳与魅然商量之后,决定在最短的时间里处理好花都事宜,然后启程赶往乐安城。
其实,小四和香瓜也很想跟来,但小娃离不开父母,又不能长途跋涉,只能作罢。任雪和圆圆是女皇的左右手,公务繁忙之外,还要各自照顾孩子,所以也不能跟来。灵鹊一家是他们的最佳帮手,最后一致通过让阮依依最爱的眉眉做代表,来看望她。
颜卿派来的精灵还特地交待,说颜卿再三要求他们不要来得太突然,让阮依依察觉到有任何不寻常的事。项阳隐约能猜出颜卿的苦心,正巧,女皇有意加强花都女子与无忧国男子的通婚事宜,故特地进宫请示,三天之内从本国甄选了一百名自愿来此的妙龄少女,跟着项阳和魅然来到西北大营自觅夫君。
如若能成双结为夫妻,随便她们决定去留,如若没有觅得如意郎君,也算是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