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为师,终生为夫-第1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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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由爱生恨,鱼娘却一点恨意都没有,这委实有点奇怪。或许是因为时间长了,不再有感觉,但那一湖的泪水,又是怎么回事。
颜卿每走一步,都小心的点点地,确定没有问题才上前走一步。很快,他们就走进了芜情苑,一推门,才发现大家都在院子里,正热热闹闹的喝酒唱歌,就连半夜练武的李菁燕,也在里面与项阳喝得是醉醺醺,勾肩搭背的互称兄弟。
魅然好象解了蜂毒,全身都很正常,没有肿成猪样。司徒任雪坐在椅子上,翘着脚哼着小曲,魅然则蹲在旁边费力的嗑着瓜子。尽管魅然不会嗑,但一把瓜子里总能嗑出两三个完整的瓜子仁,这些全都乖乖的孝敬给司徒任雪了。
圆圆和灵鹊一家闲聊,不进的划拳。可怜小五是翅膀,只能出巴掌,每次输了都被罚喝酒,醉晕晕的站不住,全靠灵鹊撑着。蒙亚打着下手,忙里忙外,抽空还跑到圆圆身边亲她一下,圆圆很享受的笑笑,高兴起来,就回亲他一下。
“什么事,这么高兴啊!”阮依依挣脱颜卿的怀抱,跑了过去,白天花梨离开的时候,也没见他们开心成这样,这大晚上的,都恨不得弄篝火晚会,摆上戏台唱戏,肯定有比白天还更令人欢喜的好事。阮依依急忙问他们:“是有什么喜事吗?”
“有有有,当然有!”眉眉飞了过来,扇着翅膀停在阮依依的面前,问道:“你去哪了,我们有喜事要说呢!”
阮依依脸一红,羞得不敢说话。颜卿上前,伸手让眉眉停在他的手背上,温和的说道:“我们去散步了……说吧,有什么喜事?”
“别说别说,让香瓜自己说。”满弦和晚风也立刻飞了过来,落在眉眉两边,叽叽喳喳的不让眉眉说。
阮依依见香瓜依在小四身边,摸着肚子,眉眼笑得跟弯月似的。小四一手揽着香瓜的腰,另一只手轻轻的放在香瓜的肚子上——阮依依灵光一闪,看着香瓜问她:“你要做妈妈了?”
香瓜含笑点头,腼腆的说道:“是的。”
“哇,太好了,我要做阿姨了!”阮依依飞奔过去,想给香瓜一个拥抱。小四却紧张的推开阮依依,不让她碰到香瓜。阮依依取笑小四太过小心,大家也在旁边起哄,又乐成了一团。
“多久了?”阮依依轻轻的摸着香瓜平坦的小腹,问小四。小四则指着项阳说道:“项爷已经替香瓜把了脉,说是有两个多月。不过,可能是前些日子没有吃好,脉相有些虚,怕会滑胎,项爷说要好生养着,不宜乱动。”
阮依依粗略算了一下,他们来水境有一个多月的时候,香瓜这胎是在路上怀上的。他们赶来花都时,风尘仆仆,很是辛苦,刚到水境的时候待遇还不错,后来得罪了李菁燕和司徒任雪他们,大家饥一顿饱一顿的,都没有养好身体。
因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阮依依和颜卿身上,所以香瓜也没有在意自己的葵水已经停了两个多月,以为是因为舟车劳顿营养不良所造成的。
今天,他们送走花梨后,香瓜与小四回房休息时,突然的觉得肚子痛,还没来得及说话都晕了过去。当时阮依依和颜卿都离不开了芜情苑,小四急忙找到项阳来看,一把脉,竟把出了喜脉。
芜情苑立刻象炸了窝似的开心,大家都劝香瓜好好休息,让小四守着她,其它人则忙着准备庆祝。项阳开了保胎的药方后,托圆圆她们去取药熬药,送来给香瓜吃,李菁燕也难得的热心的放弃了练武,跟着其它人一起装扮芜情苑,为晚上的酒宴做准备。
大家都找不到颜卿和阮依依,所以,他们一边喝酒一边等他们回来。谁知,一等就到了半夜,酒越喝越多,人也越来越兴奋,就连魅然和司徒任雪也在这里凑热闹,圆圆和蒙亚当然也没有离开。
阮依依抬头看天,月朗星稀,是个好天气。但是,现在已经过了子时,香瓜还在熬夜等他们,阮依依心里很愧疚。
“你快去休息,孕妇是不能熬夜的。”阮依依扶着香瓜就要送她回房,她一边走一边埋怨小四:“你是怎么照顾香瓜的,怎么能让她在这里等。”
小四憨憨的笑着,摸了摸后脑勺,有点难为情的说道:“香瓜有事想求你。”
“哦?求我?”阮依依看着香瓜问:“是哪里不舒服吗?”
香瓜急忙摆手,说:“没有不舒服……我是想……想知道是儿是女……想请……把脉……”
香瓜说到后面,看着颜卿吞吞吐吐。
阮依依恍然大悟,招手叫来颜卿,要他赶紧帮忙看看,香瓜肚子里的孩子是男是女。
阮依依依稀记得,小四是家奴,尽管是孤儿,但古代人的思想毕竟是老旧些,想生儿子传宗接代再正常不过。这是香瓜的第一胎,假如说能一举得男,就两全其美。
项阳有些功夫,但把脉肯定没有颜卿准。香瓜很想早点知道是男是女,所以才熬着不肯睡,非要等他们回来。
颜卿将两指轻轻搭在香瓜的手腕上,屏息而诊。所有人都围着颜卿,安静的等着结果。颜卿把了一会,撤回手时,笑着对小四说:“恭喜你。”
小四激动的看着颜卿,哆嗦了半天的唇,就是没有说出一句利索恬。反而是香瓜,非常镇定的问:“是男孩?”
颜卿点头,香瓜抱着小四喜极而泣。
阮依依暂时不能体会到香瓜的感受,在她看来,不管男女都挺高兴的,还不至于因为是男孩而这样激动。
不过,看到他们高兴,阮依依也挺开心的,她靠在颜卿身边,摸着颜卿刚才把脉的两根手指,笑嘻嘻的说道:“师傅这手指还是金手指呢,总共也不过把了两次喜脉,全是男孩。”
颜卿淡淡说道:“那是香瓜的福份,我不过是个郎中而已。”
阮依依笑笑,扯着颜卿的手指放在自己手腕上,调皮的问:“那师傅把把阮阮,是什么脉?”
颜卿还没有说话,突然间,从窗外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是死脉!”
沸腾的房间瞬间安静下来,阮依依本能的想跳出窗外去看是何人,却被颜卿抓住。他低声在她耳边说道:“是鱼娘!”
果然,不等大家走出房间,外面狂风骤雨,将门窗全部吹开。外面,早已是乌云密布,看不到星星月亮,半空中,鱼娘坐在一片云朵之上,手执闪电,一脸冰霜。
“今天是什么日子?”阮依依不是很确定,她刚回来时过了子时,如果没有记错,刚刚过了单号,今天是双号。
“是单号……谁刺激了鱼娘,她平时很少晚上出来发脾气。”圆圆不解的说着,她不知道,刚才在那片泪湖上,发生了许多事。
阮依依暗自叫苦,当时她就奇怪,鱼娘化身为美人鱼时,脾气好得简直可以用逆来顺受形容。当时她只是简单的以为,是单号的原因,所以鱼娘不会生气。
现在她才明白,原来鱼娘早就有火气,只是当时没有发作。许是过了子时之后,来了脾气,越想越生气,就按捺不住的跑来找麻烦。
毕竟,没有人愿意被人揭伤疤,无论出发点是否是好心,也没有人愿意别人自己知道的痛苦和耻辱的过去,更不会有人愿意让别人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而这些,颜卿和阮依依都做到了。
“你们两个叛徒,还站在那里?!”鱼娘柳眉倒竖,大骂司徒任雪和圆圆。阮依依估计她在外面偷听多时,早就听到她们两人在这里热闹,所以更加生气。
阮依依赶紧将她们推了出去,魅然跟着司徒任雪出去时,被鱼娘的闪电击中,差点就成了焦炭。
司徒任雪拉着圆圆快速飞到鱼娘的云朵之上,蒙亚一身黑影,藏在离她们不远处的乌云之中,静待机会。
“不知鱼娘深夜到访,有何要事?”颜卿心知肚明,但只能跟她打着哈哈,应酬她。鱼娘一言不发,伸手就甩了一道闪电,颜卿早有防备,默念咒语,设下结界,将闪电挡在外面。
鱼娘见一时不能拿他们出气,便对着芜情苑出气。不一会儿,这些楼房院墙,都成了废墟。这样鱼娘也不解气,呼风唤雨的,将水境里的水全都调到这里,很快,哪里还有芜情苑的样子,下面一片汪洋,圆球状的结界在水面上漂荡,随着风浪起起伏伏。
阮依依叹气,她看着摇摇摆摆的香瓜忍不住要呕吐的样子,上前心疼的扶着她,对颜卿说:“师傅,快想办法。香瓜有孕,禁不起这样颠簸。”
、一百六十六章 绝男蛊
李菁燕白天还听说鱼娘失踪了大半个月,突然的晚上看见了,就跑来要杀他们,也气得肝火直往上窜,提起缨枪就要上阵杀敌。
可是,晚上喝醉喝多了,重心不稳,又被这风浪一刮,结界晃动,李菁燕没有站稳,跌倒在项阳怀里,红缨枪也掉在地上。
项阳酒量比她好点,勉强抱住她,也站不住,只能半跪在地上,让李菁燕整个人都靠着他。小四怕香瓜跌倒,与阮依依一起将她放平让她躺下,靠近项阳他们,人多力量大,这样不至于被乱得在结界里乱滚。
颜卿怕阮依依受伤,也过来,将她搂住。灵鹊一家则飞在空中,看着面目狰狞的鱼娘,叽叽喳喳的声讨她。
“吵死了!你们这些死鸟!”鱼娘几次想拿闪电劈他们,都被颜卿的结界挡住。阮依依知道,颜卿现在布下的结界是最消耗灵力的,假如一直这么耗着,会伤及根本,不能让无忧国的悲剧再重演,只能以柔克刚。
“鱼娘,你为何如此生气,能告诉我们吗?”阮依依觉得还是老叟的事情刺激了她,但这里除了他们三人,其它人都不知道其中的缘故,鱼娘好面子,肯定不愿意别人知道,所以阮依依只能隐晦的说道:“不如我们坐下来好好谈,其中如果有什么误会,大家也能说清楚。”
“我问你,她肚子里的孩子……”鱼娘突然收了手,正坐在乌云之上,指着香瓜厉声问道:“是男是女?”
“呃……”阮依依懵了,鱼娘发这么大的脾气,就是因为香瓜怀孕了?
“在下已经把过脉,是男孩。”颜卿似乎也看出端倪,他站起身,走到结界边上,很严肃肯定的说道:“为师所教的把脉功夫天下无敌,在下已经反复确认过,一定是个男孩!”
鱼娘猛的跳下乌去,脚踩闪电,飘到颜卿面前。他们两个,只隔着一道无形的结界,近得,不过分毫,就会撞到一起。
鱼娘振臂发狂的嘶喊道:“不可能!我花都怎么可能生出男孩!绝对不可能!”
颜卿却很镇定的笑笑,冷冷的提醒鱼娘:“香瓜与小四,乃是我无忧国的人。他们所怀的孩子,也是在无忧国境内所成。香瓜目前已经怀有两个多月的身孕,胎儿性别早已定性,不是男孩,还能是女孩不成?”
“是的,只可能是女孩!”鱼娘仰面朝天疯癫狂笑,司徒任雪和圆圆几次想上前去扶她,却被她失态的神情吓住,不敢离她太近。
魅然在结界里急得是上窜下跳,不停的对着司徒任雪做手势,要她赶紧躲开。蒙亚也从旁边的云朵中跑了出来,趁着鱼娘发疯时,将圆圆拉了进去,躲了起来。
司徒任雪见鱼娘比以前更加狂躁疯癫,考虑再三,她也选了一朵乌云,藏在里面,静观其变。
鱼娘踩着闪电在空中飞了几个来回,一只手抓着乾坤袋,另一只手捏成拳头,用力的抵在胸口之上,悲愤不已的骂道:“花都一千年前就不可能生男孩!男孩有什么好?长大了,只会伤女人的心!做负心汉!无情无义!我早就在花都的所有河域里下了绝男蛊,从此花都只有女人,没有男人!”
众人都惊呆了,愣在原地。原来,花都突然之间不生男孩,只有女人的真正原因,竟是受了情伤的鱼娘为了报仇男人所作的孽。
“师傅,师公好象就是一千年前离开水境的吧。”阮依依小声提醒颜卿,见他点头,心里更加明白,鱼娘之所以会变成这样,老叟也是功不可没啊。
鱼娘在水里下蛊,只要生活在花都的人,就不可能生出男孩。香瓜是怀着男孩进入花都的,项阳说她是滑脉,有流产的先兆,也许就是因为这水里有蛊的原因。鱼娘恨男人,所以也会恨生男孩的女人,她原本在泪湖就失态了一次,心里懊恼,忽然听到有人怀了男孩,不起杀机才怪。
阮依依看着鱼娘狂躁的踩着闪电,不停的用身体撞击结界,心里暗自着急。如果鱼娘这个时候真得疯了,不讲道理,拼死要与他们一博,到时候,两虎相斗必有一伤。不管是颜卿还是鱼娘,阮依依都不想他们受伤。
“师傅,鱼娘疯了。”阮依依现在很肯定,鱼娘不但得了眼疾,而得了精神分裂症。所谓的单双号心情有好有坏,实际上,只不过是有规律的精神病发作。
所有的起因,都是老叟。
“师傅,我有办法。”阮依依拉着颜卿,来到项阳和李菁燕面前。先让颜卿解了李菁燕的酒,然后把自己的计策低声说了一遍。
众人听完后,纷纷点头。小四将香瓜抱在怀里,颜卿重新分出一个小结界,将他们保护好。然后,大结界突然消失,鱼娘正好撞了进来,一时没有鱼娘煞住,直直的从这头冲向了那头。
“师傅,你怎么来了?你是来拿乾坤袋的吗?”颜卿对着鱼娘身后,大声的叫道:“师傅,你别生气,乾坤袋是鱼娘要的,徒弟才给他。”
项阳见鱼娘停在半空,紧张得不敢回头看,手里的乾坤袋,紧紧的护在胸口,好象很害怕失去。
阮依依赶紧接话:“师傅,这是师公吗?咦,师公,你来水境做什么?”
“当然是来看鱼娘的。”项阳笑嘻嘻的说道:“难道你以为师傅是来看我们的吗?”
三个人,唱着双簧,你一句我一句,弄得鱼娘顿时乱了分寸,不停的捋头发整衣领,刚才还凶神恶煞的脸立刻露出娇美笑容,正要转身去看看老叟是不是在身后,李菁燕却提枪冲了过去,大声骂道:“你这不要脸的老不修,竟然敢负我鱼娘的心!看我不杀了你!”
说完,提气一跃,从鱼娘的头顶飞过,往她身后刺去。
鱼娘跟着回头,就在这时,颜卿和项阳一起飞去,默契的配合着将鱼娘身上所有大穴都点住,令她动弹不得。
鱼娘那张颇有风韵的俏脸,僵着一个恨意!
李菁燕见鱼娘很快就被他们制住,有些不敢相信。她走了过来,推了鱼娘一下,见她真得没有反抗,不可思议的看着阮依依,问她:“你怎么肯定,鱼娘听到老叟来了,会分神?”
“因为让鱼娘发疯的就是老叟,她有多恨他,就有多爱他。”阮依依叹气,有些无奈的看着颜卿,好象在埋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