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为师,终生为夫-第1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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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样的数着:“白兰花……苹果花……玫瑰,嗯……好象还有郁金香……”
“哇,依依,你真厉害!”司徒任雪将手中的包裹打开,从里面倒出几个小叶紫檀盒子,打开一看,里面全是香膏。
阮依依逐一闻了闻,正是她刚才猜测的那些花所制的香膏。每一盒都特别精致,香味纯正,比外面坊间所制的香膏好上百倍,足以与颜卿在佛牙山所制的香膏比拟。
“这都是送你的。”司徒任雪见阮依依喜欢,一打包,全都塞到她怀里去。阮依依没想到司徒任雪这么大方,她只不过是随意的夸奖了几句而已。
阮依依平时根本不用香膏,颜卿所制的香膏纯粹是给她玩的,正儿八经的也没用过几次。司徒任雪突然的给她塞了这么多盒,她尴尬的不知道该不该收。
颜卿挑了一小块荷花脆喂进阮依依嘴里,见她吃得香喷喷的,便把那装满香膏的包袱拿了过来,从里面拿了盒苹果花的扔给项阳,剩下的,全都给了香瓜。
“任雪,谢谢你,我平时很少用香膏,不过香瓜很喜欢。”阮依依急忙打圆场,司徒任雪则很大度的挥挥手,连说三句不要紧,然后也拿起调羹,舀了勺茉莉豆腐羹吃了起来。
项阳接过苹果花膏,愣住,不知道要这东西有何用。
“你拿去,送给李将军,算是道歉礼物。”颜卿交待道。
项阳正要说自己出不去时,颜卿又问司徒任雪:“不知司徒姑娘今天还要不要进宫?”
司徒任雪和圆圆这段时间都要去皇宫帮忙做善后处理,三十个男有一半被挑走了,剩下的一半,要根据每个郡县的需求和生育情况进行分配,数据采集,人员调动,男人的交接,以后各地小倌楼的情况了解这些繁杂琐碎,都需要有值得信任的人来处理。
司徒任雪和圆圆是住在水境,是鱼娘的手下,花梨当然信任她们,所以这些日子她们每晚都住在水境,但早餐后就要赶往皇宫。
司徒任雪点点头,指着圆圆说:“女皇给圆圆放了一天假,但是我今天是要去的,有什么事吗?”
“能麻烦姑娘将我师弟带出水境,他要去找李将军。”颜卿公事公办的跟司徒任雪说话,显得不太亲近。阮依依怕颜卿说话过于刻板,赶紧接过话,拉着司徒任雪的手,亲热的说道:“我师叔,得罪了李将军,师傅要师叔去跟李将军道歉。还要麻烦任雪你帮忙把师傅平安带出去,再平安带回来呢。”
“哦,这小事一桩。”司徒任雪拍拍胸脯豪爽的说道:“李将军的府邸就在皇宫旁边,隔着一道城墙而已。女皇在皇宫里也给李将军留个偏殿住,她平时两边跑,你们去肯定找不到她的。”
颜卿见司徒任雪答应了,便从项阳手中抢下酒杯,皱眉斥责道:“好好的,大清早就喝酒。难道你准备醉醺醺的跑去找李将军?”
项阳可是一肚子的委屈没处说,他指着正在喝酒的圆圆说道:“她也在喝!”
圆圆不是颜卿的徒弟也不是他的师妹,颜卿不能管她,所以当项阳拿圆圆出来当挡箭牌时,颜卿还真被堵了回去,一时不知该如何教训他。
司徒任雪却不以为然的说道:“颜先生见笑了,圆圆这几天是被蒙亚烦得,才喝酒。”
颜卿当时在休养,不了解其中的原委。阮依依快速将蒙亚离开的事告诉了颜卿,然后又转头问司徒任雪:“你们还没有找到蒙亚?”
“圆圆不让找……她说男人就是麻烦,给点阳光就灿烂,当真去找他了,他还以为谁离不开似的……”司徒任雪撇了撇嘴,一脸鄙视的说道:“其实就是离不开嘛!这几天没差事就喝酒……幸亏鱼娘得了个袋子整天拿在手上看,没心思管我们,否则,肯定要被罚的!”
阮依依知道,鱼娘手中的袋子,正是颜卿的乾袋。看来,鱼娘特别中意那乾坤袋,否则,她也不会这样痴迷,不但不赶他们走,连圆圆都不管了。
“水境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蒙亚这么大的人,能藏到哪里去啊?”魅然和灵鹊一家,整天在水境里东奔西跑,司徒任雪她们又住在水境里,还有这么多花使,没有一个知道蒙亚下落的。算起来,这蒙亚也真是能人,藏了好几天,大家都没有他的踪迹。
司徒任雪摇摇头,说道:“水境的地形地貌每天都随着鱼娘的心情改变的,鱼娘走路,从来不看路,哪怕她前面是条河,只要她想走过去,那河道都能立刻转向别处。你们平时都在芜情苑里没有感觉,但我们是知道的,假如蒙亚藏身的地方正巧被鱼娘挪动了……”
司徒任雪没有再说下去,阮依依明白她的担忧。假如说蒙亚寻了个小山洞躲在里面,万一正巧那天鱼娘散步嫌这山挡路,一挥手,山瞬间夷为平地,蒙亚就会活活被压死在山洞之中。
花使们因为知道鱼娘有这个习惯,所以会事事小心。鱼娘也知道有这个危险存在,所以她平时也很少出门,只在花锦殿里待着。但是,万事都有巧合,这么久都没有蒙亚的消息,谁也拿不准,蒙亚会不会突然因为这个巧合而一命呜乎。
阮依依大胆猜测小心求证时,圆圆突然重重的叹气,仰头将酒壶里的最后一滴酒喝干净后,撑着石桌站了起来,摇摇晃晃的往外走。
阮依依想拉住她,看她的样子,少说也醉了七八成。司徒任雪却拦着她,说道:“她一喝酒就脾气暴躁,你千万别碰她,否则被她打了都不知道。”
颜卿一听阮依依可能会受伤,马上将她拉了过来,然后催促项阳快些跟着司徒任雪去找皇宫找李菁燕。项阳无奈,只能将苹果花膏放在怀里,准备出发。
司徒任雪见他们早餐吃得也差不多了,可是始终都没有看到魅然,扭怩一会之后,才小声问阮依依:“怎么没有看见……那个花精?”
“魅然吗?”阮依依笑道:“魅然哪里在芜情苑里待得住,他整天带着眉眉他们在外面玩老鹰捉小鸡……这会子,不知道是不是在跟屎克郎打架……”
据说这段时间,总有屎克郎推着鸡蛋大小的粪球来芜情苑,说是要来向眉眉求婚。眉眉气得差点吐血,纠集魅然和两个哥哥,见到屎克郎就踩就啄,每天忙得不亦乐乎,哪有时间待在这里。
阮依依也有一两天没好好看见魅然,司徒任雪总跑皇宫,自然也是见不着。
“哦……不知道有没有别的花使来照顾你们?”司徒任雪又问。
阮依依隐约听出她话里有话,笑道:“我们又不是小孩,不需要别人来照顾。有些花使比较热情,时常会来,但都是师叔去处理的。平时,我也没见着别人,除了你和圆圆能随意进出,其它人都不行的。”
司徒任雪这才心满意足的点点头,冲着项阳勾勾手指,示意要带他去皇宫。
项阳他们刚走,香瓜便来收拾东西。颜卿因为刚刚复原,要回房调息练功。阮依依怕自己会吵着他,便和香瓜一起将院子打扫。等这些都做完了,阮依依看到圆圆带来的食盒,这才想起,她走了有些时间,这个时候追去还食盒,不知道还能不能碰到她。
“小姐,我们陪你去吧。”小四见阮依依蠢蠢欲动的想出去,知道没有颜卿陪着,她也坐不住。他们来到水境也有些日子,几乎都没有离开过芜情苑,小四也想跟着出去见识见识。
香瓜也悄悄的点头,心想,趁着颜卿在闭关打坐的时候偷偷溜出去走走,然后再神不知鬼不觉的回来,既能玩玩又不怕被颜卿发现,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阮依依也想去瞅瞅,眉眉啄了多少个屎克郎,她点点头,提起食盒,便往花锦殿走去。
出门前,大家都看了看天气。大朵大朵的白云象棉花团子似的,层层叠叠的堆在天空中,阳光无法穿透云层,只能从云朵之间直射下来,如一道道光幕,明亮妩媚,鲜丽温暖。
阮依依深深的吸了口气,恨不得把这充满馥郁花香全都吞到肚子里去,最后是把身体的每个细胞都洗涤一遍,由里到外的清香。
“小姐,我们往哪边走?”香瓜出了门才发现,这条路跟上次他们出门的样子有点不太一样。本来是一条花径,歪歪扭扭,曲径通幽,尽头就是花锦殿。但今天,这花径忽然不见了,变成了一大片平原,如小麦般高的郁金香,姹紫嫣红,争奇斗艳。
阮依依也犯愁了,说是平原,其实就是一大块花田。没有田梗,没有小路,甚至一个脚印都没有,他们根本无从下脚啊。
除非将这些漂亮的郁金香踩在脚下,折断花梗,踩烂花朵,否则,根本不可能绕过这块平原,到达花锦殿。
“算了,我们干脆别送食盒了。”香瓜先打退堂鼓:“等司徒姑娘送项爷回来,再把食盒给她吧。”
小四最是听话,香瓜说不出去,他马上搂着香瓜就转身要回芜情苑。阮依依立在门边踌躇不前,她真得好想出去溜达溜达,但如果要她一个人在水境里逛,她有点害怕——她怕被颜卿发现了会好好的罚她。
但假如香瓜和小四也一同出去了,罚不责众,到时候又有魅然他们帮忙说话,就比较容易逃脱惩罚。
“等等!你们看,那是圆圆吗?”阮依依伸手扯住要回去的香瓜,指着花田深处一个蓝色身影,说道:“她好象摔倒了。”
圆圆跌跌撞撞的在郁金香中前进,她不小心摔了一跤,躺在花里,所以刚才阮依依他们没有看见她。圆圆爬起来,继续前进,但因为没有路,必须把前面的郁金香花杆全都踩弯,才能落脚,所以她走得很慢。
郁金香长得太密,他们又离得远,阮依依他们光顾着欣赏这壮观的花景,所以没有发现有花被踩塌。
“去吧去吧,圆圆就在前面,赶上了把食盒给她,我们就回来。”重新变得生龙活虎的阮依依不理会小四的犹豫不决,率先一脚踩进了花田里。
、一百五十八章 啪啪啪
小四见阮依依走下去了,只能跟着往前走。他一手扶着香瓜,一边拎着食盒,提醒阮依依慢点,小心受伤。
就在他们奋力前进时,圆圆又摔了一跤。大概是头晕,躺在花田之中反而舒服,圆圆舒展四肢,头仰望天空,望着厚厚的云层想像自己就睡在上面,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小姐,圆圆姑娘是不是摔伤了,怎么还没有爬起来?”香瓜见圆圆一倒进花田里就看不到人了,遍地的郁金香长得一模一样,无法有明确的方向感,他们往前走了段路,好象有点不对劲,便停在原地四处张望,不知道是鱼娘将这花田改了方向,还是他们竟然傻乎乎的在大白天迷路了。
阮依依原地转了一圈,四周除了郁金香,竟没有别的参照物。她明明记得圆圆是在她们的正前言摔倒的,可是,再往那个方向看去,只看到无尽的花海。阮依依转身想找芜情苑,这才发现,芜情苑也没了踪影。
好吧,鱼娘可能正在花锦殿里唱歌,一高兴,把水境的地形又变了变。现在,阮依依她们根本就不知道,这片花海被变到了哪个地方。
“怎么办?小姐,我们该怎么办?”香瓜立刻慌得没了主意,她一只手扯着小四,另一只手拽着阮依依,慌乱的问道。
小四抱着香瓜拍拍她的背,说道:“别怕别怕,我们去找圆圆姑娘,她能带我们回去的。”
“可是圆圆现在在哪里啊?”香瓜刚说完,阮依依眼角余光感觉到不远处有个人又跌跌撞撞的爬了起来。再扭头去看时,圆圆啪的一声,重重的倒了下来。
这次,她不是向前摔倒,而是直直的往后倒去。就算下面有厚厚的花朵承着,这样摔也很容易撞伤头。
阮依依他们下意识的大声起来:“圆圆小心!”
就在他们惊声尖叫想提醒圆圆时,一个黑影,突然从花海中窜出来,迅速的跑到圆圆身边,在她倒地之前,将她抱住。
圆圆迷迷糊糊的睁开一只眼,看见抱自己的是蒙亚,打了个酒嗝,懒洋洋的笑道:“你来了?”
蒙亚没有说话,只是将她抱起,往阮依依这边走来。
阮依依先是愣住,后来了然的笑笑。她扭头悄声对香瓜说道:“待会说什么也不能答应蒙亚。”
“答应蒙亚什么?”香瓜不懂,还想问,蒙亚竟已经走到他们面前,他将怀里的圆圆往前一递,说道:“她喝醉了,麻烦你们照顾她。”
小四马上摇头,别说刚才阮依依提醒了他们,就是平时,他也不可能随便的答应一个男人,去照顾另外一个女人。
蒙亚把圆圆递给阮依依,阮依依假装无助的摊开手说道:“我抱不动。”
这回香瓜聪明了,她也摆着手说自己抱不动。
蒙亚无奈,只能抱着不能走路的圆圆往前走。突然,芜情苑就出现在眼前,好象它根本没有移动过似的。
这回阮依依也没有心思出去玩乐了,他们赶紧的回到芜情苑,将圆圆安放好后,耐心的等司徒任雪回来。
傍晚时分,司徒任雪带着项阳一起回来,阮依依急忙把白天发生的事告诉了她。
司徒任雪狂笑不已:“圆圆是我们水境里有名的千杯不倒,那点桃花酒她怎么可能喝醉?!”
阮依依恍然大悟,但她还是有些疑惑。
“任雪,你说奇怪不奇怪。圆圆姑娘摔倒的时候,我就找不到芜情苑,可是蒙亚一把她抱到我们面前来,芜情苑就突然的凭空出现了。还有,那一大片郁金香,我以前从来没有见过……你说鱼娘是不是心情不好,才把芜情苑变来变去的?”
司徒任雪听完后,将手里的包袱住桌上一放,开始慢慢替阮依依指点迷津:“圆圆是鱼娘的得意门生,鱼娘会使幻术,圆圆自然也会。”
阮依依点点头,觉得她说得有道理。或许,芜情苑一直就在身后,只不过被圆圆变得不见了。她肯定是感觉到蒙亚就在周围,却不肯出来见面,才假装故意摔跤。
可是她连摔了好几次,蒙亚也真能沉住气不出来,所以她才没办法,下重药,把芜情苑变没了,让阮依依他们慌张,然后又突然看到她直直的往后倒,自然会惊叫。
蒙亚躲在花丛中,看得不是特别真切,听到尖叫声怎么可能还再慢条斯理的去思考。他冲出去救人,就不可能再缩回头来。看上去圆圆啥也没干,实际上这小算盘打得,是啪啪直响。
“他们人呢?”司徒任雪问阮依依,起身要去找他们。阮依依赶紧的拉住她,憋红了脸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司徒任雪心知肚明,这两个人都犟脾气,僵持了好些日子没见面。突然的又和好了,自然要大战三百回合。
只是,在芜情苑别人的房里劳作,也太不地道了。
“任雪,快跟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