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贤妻-第3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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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顺帝走出去之后,心里的疑云倒也更重了一些,锦儿是他和许嫔商议用来设计陷害兰陵王的,可是许嫔却被皇后给杀了,因为这一场误打误撞,倒为兰陵王脱了罪,这件事情因为皇后的插一脚而毁了他全盘的计划,他又如何能不恨皇后?
天顺帝的眸子微微眯了起来,然后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心里却又有更多的疑云,许嫔和锦儿的死他是如今算是知道谁是凶手,可是乔妃却又是谁杀的?而厨房里那满地御林军的尸体又是怎么回事?他倒更加想不明白了。
天顺帝问道:“如今已是几更天呢?”
“回皇上的话,已是三更了。”张公公答道:“天色已晚,皇上还是早些休息为佳。”
天顺帝轻声道:“今夜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朕如何能睡得着?”
张公公低低地道:“皇上明日一早便回宫吧!”
天顺帝看了张公公一眼,没有再说话,正在此时,却听得一旁的房子里传来了女子的惨叫声。
天顺帝大惊,忙朝前奔去,张公公立即大声道:“来人啦,护驾!”话音一落,数十个御林军便围在了天顺帝的身边。
天顺帝怒道:“朕倒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敢如此生事!”说罢,他一把拔开御林军大步朝前走去,张公公忙跪在他的面前不让他前行,他一脚便将张公公踢开,然后大步走了过去。
张公公见劝不住他,只得匆忙跟了过去,房门被打开,那是天顺帝另一个妃子良妃的住处,他走进去一看,却见良妃的宫女一脸惊恐,而良妃的身上已满是鲜血。
天顺帝暴怒道:“发生什么事情呢?”
“回皇上的话,良妃娘娘小产了!”宫女玉儿答道。
天顺帝怒道:“从未听过良妃有孕的消息,又发何小产?”
“上次许嫔娘娘小产之后,良妃娘娘便有了身孕,只是娘娘怕出现许嫔娘娘那样的事情,于是便一直瞒着,想等到胎盘稳固之后再来上报皇上和皇后娘娘!”玉儿轻泣道。
天顺帝心里顿时又有了三分火气,当下便又问道:“好端端的如何会小产?”
“奴婢也不知道。”玉儿轻声道:“今日里良妃娘娘过来时原本就觉得不是太舒服,怕是动了胎气,又怕叫太医来诊脉会惊动皇后娘娘,后来见世子妃也动了胎气,曾太医给她开了安胎药,当时奴婢见那药没有倒完,便偷偷的倒了一碗给良妃娘娘,不想喝下去之后娘娘便觉得更加不舒服了,奴婢也没有法子,原本想去告诉皇上的,可是今日里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娘娘不让奴婢给皇上添乱,所以一直没有上报,没料到……没料到……”
她说到这里便哭了起来。
天顺帝的心里倒更加的烦躁,当下大怒道:“还不快去传太医!”
朱太医很快就到了,他把完脉之后直摇头,然后忙给良妃施了针,不想针还未施完,良妃便大出血,他使尽法子血也没有止住,到第二日天明之际,良妃由于失血过多而亡。
天顺帝听到朱太医的话后暴怒道:“只是小产而已,怎么可能会连良妃的命也要了!”
朱太医吓得不轻道:“回皇上的话,良妃娘娘喝下的那碗药非同小可,微臣方才替良妃娘娘把脉的时候,也查看了那个药碗,那药碗里有一种极为特殊的药,名唤易子香,那是极为阴毒的药,但凡有孕的妇人服下,轻则胎儿不保,重则血崩而亡,娘娘又是直接服用的那种药,那药的剂量还不小,所以微臣就算是尽了力,也断然保不住娘娘!”
天顺帝怒道:“易子香,哪里来的如此狠毒的东西?把煎药的人给朕带来!”
张公公答道:“奴才已经查过了,今日世子妃动了胎气时,那药是曾太医亲自煎的!而曾太医已被皇上处死。”
天顺帝咬着牙道:“他真是该死!”
朱太医轻声道:“若是一锅里煎的药的话,只怕世子妃那边也有不妥,只是世子妃如今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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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顺帝一早,来到张公公府第。
天顺帝喝第8碗茶的时候,张公公打着哈欠,来到客厅:“我说天顺,你这人真没劲,一大早的,不让人睡觉,忒缺德。”
天顺脸红道:“那个,张公公,啊不,皮特兄,是这样,我打听过了,听说,当初夜大群里分男人,是把我分给繁星,嗯,就是小星星,说是赠一赔一的,说是让咱俩一同伺候小星星?”
待续……
、第十八十五章
天顺帝闻言面色微变,他的眸子微微眯了起来,当下反问道:“你的意思是药是曾太医开的,但却是为世子妃所开,对吗?”
“正是。”朱太医躬身答道:“只是世子妃不是由微臣把脉,有些事情微臣也不清楚。”
“那种药只要是孕女喝下去都会胎儿不保吗?”天顺帝又问道。
朱太医答道:“若是胎盘稳固者应该会延迟发作的时间。”
天顺帝想了想后又问道:“大约会延迟多久?”
朱太医答道:“不会晚一个时辰。”
天顺帝的眸子里有了一分寒气,良妃昨夜三更开始小产,今晨出血而亡,这过去的时间已有近三个时辰,而明云裳又岂会无事?
她若是无事,那么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她没有喝下那碗药。
天顺帝细细地想了想,明云裳说动了胎气,却没有喝下曾太医开的安胎药,只有两个可能,一个是她没有动胎气,另一个就是她虽然动了胎气却察觉那碗药有问题。
事情想到这里,天顺帝对于这件事情便心里也有了个数,只是他的心里却又有更深一重的不安,他想到明云裳那副脸色腊黄的样子,心里终是升起了几分疑虑。
天顺帝的眸子微微眯了起来道:“你随朕去看看世子妃!”
朱太医忙应了一声,然后跟在天顺帝的身后去了明云裳的房间。
明云裳昨夜一夜未睡,此时刚睡着不久,被夏荷摇醒说天顺帝又来了,她的心里不禁升起了几分不安,难道天顺帝察觉到了什么?
夏荷知道她心中所想,当下轻声在她的耳畔道:“昨夜良妃小产后一直大出血,朱太医施救无果后她血崩而亡,据闻她小产之前曾喝过曾太医开给世子妃的药。”
夏荷的话才一说完,天顺帝便带着一众人等走了进来。
明云裳昨夜是和衣而睡,天顺帝这般闯进来也无妨,只是他贵为帝王之尊这般闯进女子的住处,终究不太妥当。
明云裳知道天顺帝这般匆忙进来不过是因为心急,郁梦离昨夜一直在她的床畔陪着,他一听说天顺帝来了,忙起身行礼。
天顺帝做了一个免礼的手势手道:“昨夜良妃小产,朕心里一直极为不安,想起世子妃也有孕在身,便带着朱太医过来给世子妃瞧瞧。”
郁梦离忙道:“微臣扣谢圣恩!”
天顺帝的手一挥,朱太医便大步向前,走到明云裳的床前道:“劳烦世子妃。”
明云裳轻声道:“多谢皇上关心,臣妇昨夜休息了一晚已经好了不少,今日再得朱太医前来诊治,实是天大的恩赐。”她的话一说完,便将手伸了出去。
朱太医微微颔首道:“世子妃客气了。”他说罢,手便已搭在了她的脉搏上。
他的手一搭上明云裳的脉搏面色微变,再细细地查探一番后轻声道:“世子妃可有不适?”
“昨日腹痛,今日已好了不少。”明云裳轻声答道:“太医为何做此一问,可是否有不妥之处?”
朱太医不答,而是缓缓起身,他走到天顺帝的身边道:“回皇上的话,世子妃脉像凌乱,身子实有恙,虽能摸到喜脉,但是却极为微弱。”
“太医如此说来,可是我腹中有胎儿有何异常?”明云裳满脸担心地问道。
朱太医这么一说,天顺帝的心里已有了计较,如此看来,明云裳动了胎气是真的了,而明云裳却又并没有小产之像,这中间只怕还有问题。
朱太医答道:“世子妃不用担心,如今先静养一段几日看看。”
天顺帝问道:“昨日里曾太医开的安胎药世子妃喝了没有?”
明云裳轻声答道:“臣妇以前见曾太医数到兰陵王府里来父王治病,所以臣妇对曾太医一直不太放心。接到圣诣之时,臣妇的身子并不舒服,臣妇怕有意外,所以来之前就曾寻大夫要了一些保胎的药,当时曾太医把过脉时,臣妇就把吃了几枚自制的药丸,并没有喝曾太医煎的保胎药,白白浪费了皇后娘娘的一片好心,还请皇上责罚。”
天顺帝闻言眸光幽深,昨日明云裳不舒服是皇后派曾太医给了她看的病,昨夜他更是亲眼听到曾太医如何帮皇后对付明云裳,看来皇后对明云裳早已存恨意。只是天顺帝一时间想不明白皇后的这些恨意从何而来,她无端端的为何要对付明云裳?
天顺帝之前了也曾知道曾太医和容景遇的关系极好,难道皇后真的早就和容景遇是一党呢?他这么一想,心里更觉得堵得慌,这样的皇后,当真是让他失望至极!
纵然如今这其中的种种没有办法细细查下去,但是有些事情已经极为清楚。
天顺帝没有说话,而是重重的一拳拍了案上。
他这一拍案,把郁梦离和明云裳都吓了一大跳,郁梦离忙躬身道:“贱内行事太过小心,犯了凤颜,还请皇上念在她有孕在身的份上,不要责罚于她!”
天顺帝看了他一眼后将心里的怒气压下一些后道:“这些事情不关世子妃的事情,世子无须担心,倒是世子妃的谨小慎微救了她一命,否则的她此时只怕已陪良妃去了。”
郁梦离的眼里满是不解,忙问道:“昨夜听闻良妃娘娘小产,不知道如今怎样呢?”
“她方才去了。”天顺帝的眸子微微合上,他今日到这里来的目的已经达到,而其它的细处他觉得是皇室的丑闻,就算是郁梦离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他轻轻叹了一口气后,便大步走了出去。
郁梦离依旧满脸不解地道:“该死的刺客,竟如此狠毒,连小产的妇人都不放过!”
天顺帝见他一脸的怒气,心里倒也放心了一些,想了想后终是道:“照顾好世子妃!”
郁梦离忙躬身谢恩,天顺帝大步离开。
帘子放下,郁梦离轻轻松了一口气,明云裳也松了一口气。
郁梦离在明云裳的床前坐下来道:“如此看来,昨日里开给你的安胎药当真是有极大的问题了。”
“若不是玫瑰机敏,闻出其中的异样,我只怕都……”明云裳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她的眼里已是满满的担心。
郁梦离的眸光幽深,明云裳又轻轻摇了摇头道:“后宫真是可怕,良妃有孕之后只怕是万分小心,没有告诉任何一个人,可是却依旧难逃命运,她谨小慎微,却又死在她的谨小慎微上,这世间的事情当真是可笑得紧。对和错,被这些局一搅,好像都已乱成了一团。”
郁梦离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眸子里已有了三分寒气。
明云裳轻轻靠在他的怀里,眼里也满是担心,原本她抛开首辅的身份和郁梦离呆在一起,原本不过是为了安全,而如今看来,她身边的危机不比她做首辅的时候好。而且这些女子的把戏,更加的绵密和森冷,到处都是杀机。
“你方才怎么骗过朱太医的?”郁梦离有些好奇的道。
明云裳轻轻一笑,伸手从怀里取出一块不圆圆的石头道:“昨日里曾太医给我把脉的时候,我心里便有些担心,怕皇后再无中生有,所以早早就让夏荷寻来这块石头放在被窝里,方才皇上进来的时候夏荷又告诉我良妃的死因,于是我就在将这块石头放在腋下,任凭朱太医医术再高明,有了这块圆石,他也把不出什么来,只会觉得我的脉象不平稳,只要脉象不平稳,便就能瞒过他。”
郁梦离闻言轻笑道:“你倒是有法子,只是有用吗?”
“世子若是不信的话,也可以试试。”明云裳微笑道,这个法子是她以前看电视的时候看到的,其实她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用,只是为了不时之需,她便早早备在这里,没料到电视里有很多东西是假的,但是却也有些是真的。
郁梦离微笑道:“试就不必试了,今日里能度过这一关便证明是有用的,只是方才看到皇上的样子,似乎没有回宫的打算,我们还得从长计议。”
明云裳轻轻点了一下头,却又无可奈何地长叹了一口气。
天顺帝没有直接回房,而是去了皇后那里,皇后心中有事,她无法入睡,此时还坐在榻前想问题,此时听到天顺帝进来,忙打起精神前来迎接。
不想天顺帝一看到她,扬手便给了她一巴掌,然后大怒道:“好恶毒的妇人,竟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宫中嫔妃害怕你成了这副模样,朕竟一点都不知晓!”
皇后被打得莫名其妙,她昨夜里被禁足之后,身边的人也不让进出,昨夜虽然听到外面再有喧哗之声,却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惊道:“皇上,臣妾不知道皇上在说什么?”
“到这个时候了你竟还在装!”天顺帝怒极,扬手又给了她一记耳光,他下手甚重,皇后的脸顿时高高肿了起来,嘴里也被打出血来。
皇后惊道:“就算是臣妾有错,也望皇上明言!”
“还让朕明言!”天顺帝冷笑道:“依朕看来,你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女子狠毒到你这种地步的倒也少见!你心肠恶毒,想要争宠原也罢了,只是你的所作所为实是让朕寒心,竟是连朕的骨肉也起了祸心!”
皇后急道:“许嫔……”
“不要再在朕的面前提许嫔!”天顺帝暴怒道:“你越是提她,朕便越是恨透了你!”说罢,他的手指头指着皇后道:“若你害死许嫔之子是意外的话,那么害得良妃小产就是故意的!”
皇后大惊道:“良妃何时有孕的?好端端的又岂会小产?”
“还在朕的面前装蒜!”天顺帝咬着牙道:“朕怎么就会立你这个恶毒的妇人为后!若不是……若不是看在皇儿的面上,朕真想立刻杀了你!”
皇后的面色一片苍白,天顺帝此时说出这样的话来,想来是恨她入骨,只是良妃之事她的确是一点知情。她的心里原本对天顺帝并无感情,天顺帝于她不过是地位的象征,她对争宠的事情更没有太多的兴趣,又岂会对付其它妃嫔腹中之子?只是她的这些心理,却又无论如何不能告诉天顺帝。
她的眸子微微合了起来,却把头低下,她如今已处于极度的劣势,有些话是断断不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