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天天爬墙-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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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见她，是在波风老师教导他修炼的练习场。卡卡西到的时候，她正拿着一把苦无与他的老师对战，小小的精致得像是人偶的孩子，姿势摆得却很老练，一头的汗水，眼睛却像是沉静的深湖。即使面对着木叶的金色闪光，也坚定得毫不动摇。
第三次见她，她牵着姐姐的手正在逛街，姐妹两个长得一模一样，五官同样精致得让人屏息。她抬头对着姐姐微笑的时候，卡卡西正巧从旁边经过，那个笑脸就这么不经意地撞进了眼底。他第一次知道，原来，那个训练时早熟得不像话的小丫头，只要这么笑一笑，就足以把人的心都给融化了。
第四次见她，……
第五次见她，……
第……
最后一次见她，确切地说，是见到【千染】，是在九尾来袭后的第二天清晨。
作为波风皆人仅存的唯一弟子，卡卡西获得了短暂的与老师告别的时间。
那个时候，是千染主动找到了他，要求跟他一起进入。
还是那个小小的孩子，银发，黑眸，带着婴儿肥的脸，身高不到波风皆人的腰。
他认识了她那么久，女孩却几乎没有长大过，就仿佛被时光遗忘了一般，依旧保持着初见时的模样，只要波风皆人轻轻一抱，就可以坐在他的手臂上穿行过整个木叶。
——在卡卡西的记忆里，女孩与波风老师的关系，好到让他这个正牌弟子都不能不嫉妒。
直到那个晚上。
肆虐的九尾，战死的暗卫401，为村子牺牲了性命的四代目。
一切都回不去了。
卡卡西回想起她对着姐姐时的微笑，终究找不到理由去拒绝她近乎命令般的要求。
他带她进入了存放四代目身体的房间。
那里，他的老师在棺木中静静地沉睡着，金色的发耀眼依旧，俊朗的脸上一片安静。
卡卡西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地走上前。
千染却没有动作。
他疑惑地回头看了看，才发现，千染的目光落在了另外一边。
——四代的身边，还摆了另外一具棺木。
“……这是惯例。”
话一出口，卡卡西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很低，很哑，“初代和二代火影，死后也是与妻子合葬的。”
这么一句，短短几个字，连卡卡西自己都觉得苍白可笑。
波风奇奈是他的师母，对卡卡西一向很好，现在也为村子牺牲了，卡卡西当然不会对她有任何的不满。但是……只要一想起那个坚守在四代目身前的女子，他又只能沉默。
暗卫401，千叶，她的姐姐。
同样是为了四代而牺牲，可是，别说像这样合葬，就是将名字刻上慰灵碑供人瞻仰……即使是这样普通忍者出任务而死也可以得到的慰藉，她也没有办法。
这本来就是暗卫的生存法则。
历代以来，从来没有一个人可以例外。
【如果，我们没有遇见……那就好了。】
曾经，一场暗杀结束，暗卫401带着血流不止的左肩静静潜回角落，波风皆人这句无意识的自语，声音低得只有站在他身边的卡卡西才能模糊听见。
“如果……”
千染的脚步迈得很小，一步，一步，每一步都仿佛是踏在了谁的心上，她径直地走向了波风奇奈，目光安静，没有任何的杀气和怨恨，可是却让卡卡西下意识地挡在了棺木前。
可她好像根本看不见他。
眸子黑得像是欲坠的夜空，千染的表情却平静到了极致，甚至，她还微微弯起了唇，似乎想要露出一个笑容。
卡卡西心口不可抑制地一缩，忽然无法再与那双眼睛直视了。
——他从来没有看到千染哭过，但是，那样悲伤到似乎连眼泪也流不出来，所以才只能做出【笑】的样子……这样的表情，比任何痛哭都让人难过。
“如果，从来没有遇见……那就好了。”
如出一辙的话语，却不知道到底是在说谁。
千染静静地凝视那两个并排的棺木，看了很久，久到卡卡西都不放心了，思考着是不是要把三代叫来控制局面了，她却突然原地一个转身，直接走到了波风皆人的面前。
距离棺木，半步之遥。
她就站在那么极近却又极远的地方，卡卡西以为她一定又会站很久，看很久，可是千染只用了一瞬间，说了一句话，然后就头也不回地离开。
那句话，卡卡西很确定，如果他的老师能听见的话，一定，一定会闭不上眼睛。
因为千染说：
——“我会忘了你的。”
没有说恨不恨，原不原谅，她只是那么平淡，简直就像是在说一个常识般，轻轻地说，我会忘了你的。
——不要再遇见，不要再相逢，如果可以……永永远远，我都会忘了你。
这大概是比【恨】还要更加冷酷的报复，将过往的所有美好，连同那些无法回望的悲伤一起抹杀，让对方连补偿都无能为力。
……
——啧，他怎么又想起这些事了！
在春野樱和漩涡鸣人不解的眼神中，卡卡西突然抬手，将自己的头发抓得一团乱。
最近也不知道是在搞什么鬼，各种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总是往脑袋里钻，心里也总觉得毛毛的，好像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卡卡西真心快被自己弄疯了。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虐四代虐得很顺手，这一章忍不住又来了……啊啊，这样下去，这场预选赛还没结束，四代已经被某弦我虐死了！！……争取下一章换个美人出场吧，握拳！！
122第二十一章 药师兜
作为忍者；要有随时随地都可以赴死的觉悟。
村子；同伴，任务；重要的人，想要守护的东西……
每一个都是能够让忍者战死的理由。
千叶染出道以来；除了宇智波鼬；还没有和别人搭档过。而他们两个，随便一个挑出来都不是容易对付的角色；大大小小的战场走过无数，不过有【千华姬】在，就算当时再危险；他们最后还是完完整整地回来了。
但是；这并不代表千叶染就没有见过同伴的死亡。
诚然；她唯一的【小队搭档】是宇智波鼬，超S级任务也向来是自己独来独往，但是作为村子里少有的压阵级高手，千叶染也不是没有担任过大型任务的指挥。
——比如和其他忍村暗地里的交锋。
那样躲藏在黑夜里进行的战争，是两个村子的较量，是【木叶】要展露出属于第一忍村的实力，而不是个人力量的独秀。
千叶染看得很清楚，所以她就算不耐烦，也会将自己摆在指挥者的位置上，调派人手，布置计划，分布任务。
而在那样的【战争】里死去的忍者，死在千叶染的指挥之下的同伴，不在少数。
可那又如何？
战死，本来就是忍者命定的归宿。
如果不想死，就必须要比别人强，比任何人都强，强到足以不惧怕这个残酷的世界。
因为自身实力不足而战死，千叶染或许会惋惜，却绝对不会为此愧疚。
木叶的忍者，也不会因为这样的理由就拒绝上战场。
“……真可惜……”
她听到三代低低的叹息，拉低的斗笠下，那双苍老的眼睛里满是对李洛克的怜悯和不忍。
是，的确很可惜。
无法使用幻术和忍术，只凭借单纯的体术就可以强到这种地步，这个孩子坚韧得简直令人动容。
——凯的【莲华】，千叶染不是不知道，那并不是凭借【头脑】和【领悟】就可以轻松学会的招数。必须要经历过痛苦的修炼，拼了命地去超越肉体的极限，在临界点里不断挑战自己，才有可能学得会。
可李洛克成功做到了。
只凭这一点，千叶染就敢断言：在场的下忍里，论毅力，论坚忍，没有一个人比得过李洛克。
——这个孩子，在精神上强大得无与伦比。
只是……
“很可惜，他遇见了错误的对手。”
那种筋骨与血肉被生生折断的恐怖声响，还有那个孩子无法控制的惨叫，硬是让假寐的千叶染也睁开了眼。
对于这种结果，她自己都不能不承认，真是……一点也不意外。
——早就说过了，这些菜鸟们，没有谁能安安稳稳地从二公子手底下走出来。
但她终究是为李洛克感到可惜了。
——这是第一个不看外表，只是因为性格，就真的让她惋惜的孩子。
“阿染，你去看看吧。”
三代看了一眼昏死过去的李洛克，这样说。
“……啊。”
众目睽睽之下，木叶的千华姬径直走向已经昏死在地的下忍，见状，旁边正准备抬人去急救的医忍马上停止了动作。
“番长，拜托了！请一定要帮忙治好小李！”
——当年的千染，除了向四代目学习忍术之外，因为本身的绝佳资质，同时也为纲手姬所看重，虽然没有正式收作弟子，但也有幸向纲手学习过医疗忍术。
这样的事，熟悉她的人没几个是不知道的。
所以凯看着她的目光里，全是不为自制的悲伤和恳求。
千叶染微微一怔。
她在暗部待了那么久，和凯不是没有共事过，却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的神情。
顿了顿，千叶染半蹲下来检查李洛克的伤势，凝聚着查克拉的手掌从身体上方缓缓扫过，仔细探查着他体内的情况，“……放心吧，这点伤，想死还早得很。”
——语气平稳得就像李洛克只是伤了一根手指，而不是断了大半身的骨头。
然而，在场的很多人心里都清楚：千华姬说出的话，几乎没有过失灵的时候。
因为有这样长期养成的信任，凯的神情不自觉地就缓了缓，宁次也立刻就舒出一口气。
“我会先帮他做初步的急救，通知木叶医院准备手术室，等下立刻送他过去。”
千叶染头也不抬地吩咐。
一名医忍立刻领命而去。
这是千叶染第一次主持手术，从开始到结束，进行了整整两天一夜。
大量耗费的查克拉，高度集中的精神，50多个小时的不眠不休，再累加上前段时间的疲劳工作……
她从手术室里出来的时候，人已经累得不成样子，是被人用轮椅推出来的。
“……我只能说，我尽力了。”
面对一直守候在外面的人，她撑着额头，苍白的脸上无甚表情，淡淡地说：“他的骨骼折损严重，我想办法修复了。但是损坏的查克拉经络，我只能尽力为他补救，至于以后还能不能做忍者，要看他自己的了。或许，你们可以试着去把纲手姬找回来，如果是她的话，应该会有其他的办法。”
说完这一句，千叶染微微偏一偏头，身后的医忍立刻推着轮椅前行起来。
宁次条件反射地跟着走了两步：“要去哪里？”
“千叶大人现在陷入了极度的疲劳状态，需要立刻休息。”千叶染累得连动一动嘴唇都嫌费事，倒是负责推轮椅的其貌不扬的小医忍替她回答了，“我们已经准备好了一间病房，会有专人负责照顾千叶大人的，请放心。”
知道不是要把她带去接着工作，宁次心里松了松，终于侧身把路让开，不过看着她一脸掩饰不住的疲惫，他皱起眉头，忍不住道：“一会儿，我会带苹果过去的。”
千叶染依旧没有出声，只是对着他略微弯了弯唇角，任由小医忍推着自己离开。
木叶医院，托这段时间多灾多难的福，千叶染已经混得很熟了。
从手术室到病房的这一路上，但凡是遇见她的人，别管是住院的忍者还是忙碌的医忍，甚至只是来这里看病的普通村民，每一个都会向她弯腰问好。
尽管千叶染垂着头，闭着眼，从头到尾一点动静也没有，似乎已经睡着了，也不妨碍这层层涌来的敬意和仰慕。
精绝的美貌，高强的实力，天才的头脑。
不同于对三代邻家老爷爷般的亲近和敬爱，在木叶人民的心中，千叶染更多时候意味着一种偶像情节。即使在那些熟人眼里，她并不是多么难以接近的人，但是那样不容置疑的完美，已经足够让太多人望而却步，只能仰望。
小医忍看着眼前这一幕，眼光微微闪烁。
“对了。”
就在进入病房的下一秒，一直没有动静的千叶染突然抬起了头，她没有回头看他，小医忍却觉得有种凛冽的寒意从背脊爬上来，仿佛被人用极其严厉的视线在审视着，“刚刚手术的时候，你表现不错，一点不像是晋升还不到半年的中忍。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么？”
平淡到几乎算是温和的口气，小医忍的额头却立刻有细微的冷汗渗出。
这句话问得太矛盾。
——连他才晋升半年都知道，却不知道他叫做什么名字。
手术刚才开始得那么匆忙，人手都是临时安排的，不可能有时间介绍一个打下手的小医忍给千华姬认识。
按理说，千叶染是不会认得他的。
但正因为她是千叶染，他才根本无法怀疑那传说中过目不忘，甚至可以背熟全木叶户籍资料的可怕记忆力。
“您太夸奖了，跟前辈们比起来，我还有许多需要学习的地方。”
小医忍很快就笑着回答了，口吻是压抑着的激动和惊喜，如同被偶像碰巧看中一眼的崇拜者。然而，那双一直握在轮椅推手上的手，却不着痕迹地松了开。
——没有第三者在的病房，所以没有别人看得见，那双带着薄茧的手上，有隐隐约约的莹绿色光芒闪烁。
于是，千叶染也笑了：“不用这么谦虚也是可以的。”她摸了摸自己的鼻尖，不禁将唇角的弧度再次拉大，“毕竟，这样好的制药手艺，整个木叶……啊，应该说整个忍者大陆，也不一定能有多少人比的上。”
“还真是不愧你的姓氏呢，药师 兜下忍。”
话音未落，她随手四枚苦无射出，叮叮当当的撞击声不绝于耳，一眨眼，药师兜的攻击已经被尽数拦截。同时她左手前伸，虚空中懒懒地一握，药师兜就仿佛是被一股无形而巨大的力量所钳制，整个人被瞬间拉近到千叶染跟前。
那一刻，他站着，她坐着，高度差明显非常。
药师兜自己却觉得，他仿佛是被她踩在脚下的蝼蚁，那冷冷淡淡的目光，就像从天顶透出的利剑，让他除了颤抖着去认输去膜拜以外，绝不给第二条出路。
“我很累，所以这些话，我只说一次。你听好。”
仍然苍白着脸，仍然右手无力地撑着额头，仍旧是看起来几乎有些纤弱的身影，少女淡淡开口，声色冷然。
“替我带话给大蛇丸，告诉他，……”
作者有话要说：替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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