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天天爬墙-第2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是,不完整。”深吸一口气,卯之花烈努力压制住自己的颤抖,“以我的估计,很有可能是当年雪姬的伤势实在太重,导致魂体分裂了一部分出去,就如同是……被人一分为二一样,所以才会显得这么……”
再也说不下去,卯之花烈低垂了眼眸,不让人看见自己眼中的点点泪光。
一分为二……
浮竹只觉得天旋地转,几乎要站立不住。
很少有人知道的,静灵庭最高贵清雅的雪姬,以一柄云上歌震慑四方的雪姬,其实,很怕痛——当年就算是划伤了她的指尖,不说有多少人明里暗里的心疼,就是雪姬那云淡风轻的一个皱眉,都会让人替她痛到骨子里去。
浮竹是知道她的这个小秘密的,所以当初只要是和她一起出任务的时候,都是千方百计地将她挡在身后,唯恐让她伤到了哪里。因此还曾被京乐取笑说“现在就这么护着,将来可怎么办哟”之类的。浮竹虽然总是被说得很不好意思,下一次的时候却还是会依然故我。
他知道,她最怕痛了。而他,又总是舍不得让她痛。
然而,魂体被生生割裂的痛苦,那样的疼,她究竟是怎么忍耐下来,还是忍耐了这么多年?
浮竹不敢去想。
一想,就会疯,会恨不得立刻拔出自己的刀,冲进四番队的另外一间病房。
“……那雪衣现在怎么样了?”长久的沉寂后,京乐春水重重地吐出一口气,第一个发问。
“还好。我已经尽力稳定住了雪姬的魂体,暂时是不会有什么问题了。”卯之花烈顿了顿,神情更加郑重,“只是雪姬实在太虚弱,在我想出办法补全她的魂体之前,雪姬绝对不可以再使用云上歌,不可以使用灵力。”
不然,会……回天无数。
从卯之花烈痛苦的眼神中捕捉到这个讯息,所有人都是浑身一颤,心头的巨石又沉了沉。
雪姬的病情,居然这么严重么?
******************
——她沉睡的样子,像是开在冰里的花。
朽木家的公主自小就受到了最严格的教育培养,礼仪风范是足以写成教科书的完美,她又天生是清冷的性格,举手投足更是透出了十足的清雅绝秀。那样的气韵,会让人不由自主地在她面前屏息,然后只能虔诚地仰视。
久而久之,很多人都只记得雪姬殿风华无双,可一旦要仔细描绘她的模样,又会无从下手。
只是她此刻沉静地睡着,让人看不见那双永远凝着星光的眸子,神态又是那么的安静,这才让人有勇气去认真铭刻她的五官。
——绝美。
无懈可击的完美,就算是最挑剔的美学家,也休想从她的五官里挑出任何一点的瑕疵。如果非要形容的话,也只能说那是上天的心血杰作,所以才能有这般惊天动地的幽丽。
昔年的静灵庭第一画师泉居,曾有幸面见朽木家的公主,为她画像。可是三个月后,那张画纸上依旧是一片空白。泉居握笔呆呆坐在桌前,半晌无语,最后长叹一声,就此封笔,再不作画。
“泉居不才,雪姬殿的神韵,我画不出。”
因为泉居这样一句无能为力的封笔理由,即使是有所谓的不嫁宣言,有多少人还是念念不忘想要见上雪姬殿一面,却终不可得。
是不是因为她的美丽实在太过,已经不是这个世界可以承受的程度,所以这么些年来,才让她受了这么多的苦?
先是誓言不嫁,再是百年前的那一场大战,如今更是被人重伤到魂体分离的地步……还有那千年间的种种磨难,种种苦楚……
“你啊……”长长的一声叹息,声量却又控制得很低,完全不会惊动到沉睡中的少女。
浮竹十四郎伸出手,轻轻将少女颊边的一丝乱发理好,眼神温柔得如同少女喜爱的一帘春雨。
“我跟姐姐说过,她是这世界上最大的傻瓜。”坐在病床的另外一边,夜一也压低了声音,“什么事都为了朽木家考虑,什么事都不为自己打算。她是那么喜欢平静的人,却还是选择在朽木爷爷故去后继承家主之位和六番队队长之职。她本来可以避开的,朽木爷爷早就和姐姐说过,要让她自己去找一个足够配得起她的人,然后风风光光地把她嫁出去……”
当年,姐姐轻描淡写地把这话转述给她听的时候,夜一还暗自很是咬牙切齿了一阵,打定主意说不管是谁,不过了她的这一关,都休想娶到她夜一的姐姐!
“只是,我给姐姐准备的出嫁礼物,她一直都没有收下……”
谁都知道,四枫院家的夜一从来都是个大大咧咧的脾气,最不耐烦贵族教育之流的花道茶道——即使可以学得很好。
可谁能想到呢?这样的女子,有一天居然会耐着性子,安安静静地坐在和室里一坐一天,就为了给自己的姐姐制作一盒她最爱的冰莲香,反反复复,做了扔,扔了做……
“我看过姐姐穿嫁衣的样子。”
意料外的一句话,引得浮竹终于转头看了看夜一。
夜一笑了笑,似乎有些得意:“你知道的,我母亲和朽木夫人是从小长大的手帕交,后来朽木夫人……就只剩下了姐姐一个女孩子,朽木府里又没有什么别的女眷,我母亲不舍得她,就经常邀请她来我家。”
浮竹微颔首。
就是因为四枫院和朽木两家的当家主母感情深厚,才会连带着让雪衣与夜一结识。雪衣少时更是曾经在四枫院家住过不短的时间,对外说是在向四枫院夫人学习贵族礼仪。虽然其中的原因当然不会这么简单,可从那个时候起,夜一就有更多的时间呆在了雪衣身边,感情也就越发亲密起来。
“母亲还在的时候,曾经亲手给姐姐做了嫁衣。那时姐姐还没有发誓终身不嫁,我缠着她要看她穿上,姐姐拗不过我,就答应了。我到现在都记得,姐姐穿嫁衣的样子……”夜一说着说着也有些发呆,似乎又回忆起了当年的事情。
浮竹虽然没有亲眼看过,可身着嫁衣的雪衣该是何等绝美,光凭想象,就可以知道那是多么的令人惊艳。
“只是姐姐终究没有机会真的穿上它。”
夜一扯了扯嘴角,似乎想笑,却挤不出一个笑容来,“我说过,只要姐姐说一句话,我就算倾尽整个四枫院家族之力,都会帮忙守住朽木家,让姐姐放心,不要再让自己那么累。违反誓言又怎么样?反正姐姐你已经让出了家主之位,该做的,能做的,你都已经做了。我一遍一遍地跟她说,姐姐你嫁人吧,嫁人吧……”
浮竹有些惊异地看着夜一——这个豪爽的女子,却曾经被熟人嘲笑为“姐控”,因为任何关于雪衣的事都可能会让她暴走。还有那样近乎霸占的强横,夜一甚至一度不许任何男性靠近雪衣。
他没有想到,有一天,夜一会对雪衣说这样的话,只为了让雪衣的日子不要再过得那么辛苦……
她是真的过得太累了。
“……为什么说给我听?”
夜一深深地看他一眼,那目光是幽深的,有些不满,有些难过,甚至有些憎恨,可还有一些无可奈何的笑意和释然:“虽然不想承认,可当时我是真的觉得,你是最有可能被姐姐喜欢的人。”
浮竹愣住了。
“姐姐是那样清冷的人,她对我好,是因为她把我当做她的妹妹,所以她心甘情愿地宠着我护着我。她对白哉好,也是一样的道理,因为我们都是她的亲人。”没有注意到浮竹因为听到某个名字而陡然一皱的眉头,夜一垂下视线,安静地凝视着她的姐姐,“只有你,是不一样的。说是朋友,可比朋友要亲近太多。我有时候甚至觉得,姐姐其实早就喜欢上你了。”
别问夜一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她只能说,因为那个人是她的姐姐,所以关于她的一切,夜一都会有所察觉。
即使靠的只是自己的直觉。
“十四郎,”夜一这么叫浮竹,因为他们也是很好的朋友,更是因为雪衣一直都是这么叫他,“你喜欢姐姐吧?
你喜欢她吧?
你是喜欢雪姬的吧?
你是不是喜欢她?
……
这样相同的问题,浮竹被不同的人问了太多次,每一次他都是笑而不语。
只是他的不回答,不是因为他的心里没有答案,相反,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什么能比这件事还要让他确定。
可是,他不能回答。
因为回答了,就是在给她添麻烦,让她烦恼。
让她为难的事,浮竹永远都不会做。
然而,今天问他的人,是她的妹妹——她说过的绝不想也不会欺骗的妹妹。
“……是啊。”勾起一抹温柔到了极致的笑,浮竹轻声回答,“我喜欢她。”
喜欢到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喜欢到这么多年都舍不得忘不掉,喜欢到……爱上她,然后,爱她爱到无法停止了。
54第四章 经年的记忆
她知道自己在做梦。
更确切的说,其实她从来没有做过梦。现在正在她眼前如同电影播放一样闪动的片段,与其说是梦境,不如说是朽木雪衣的记忆。
——离开得有些久了,有些事情终究模糊了轮廓。为了让往后的日子不至于太过无聊,复习一下所谓的“过往”还是很有必要的。
可是,要从哪里回忆起呢?
她有些苦恼地皱了皱眉。
雪衣的千年记忆如果要认真看起来,那绝对是一部不亚于尸魂界编年史的传奇巨作,不说冠于她名前的“朽木”这个姓氏就有多么悠长的历史,单单是“雪姬殿”这三个字,本身就代表着无数的传说。
“你知道的,静灵庭的雪姬,就是一场华美的奇迹。”
曾经有谁这么告诉过她,用最淡然的语气,声音里满是与有荣焉的意味。
可这个人是谁呢?
是谁?
不辨深意地笑了笑,她放松地沉入过往的记忆里,不去管“外边”因为她的沉睡,到底是引起了多大的慌乱。
*******************
【我们是贵族,可贵族的骄傲不在身份,不在低位,不在外表相貌,而是种在骨子里的坚持与责任。当你有一天可以扛起你所应负起的责任,白哉,那时的你才是真正的贵族。】
小小的少年优雅地行走在家中长廊,俊雅的面容上一派淡漠,可那五官的精致是如此的浑然天成,即使他的神情冷漠如冰,即使他微抿着唇角似在沉思,那模样也清贵得如同稀世的寒玉。
跪在廊边恭敬行礼的下人们虽然不敢抬头,可心里对于这幅场面其实是熟悉的。
——这么多年来,他们早就看惯了另外一位大人的极致优雅。而眼前的小少爷,不管是言行举止还是神态表情,从某种意义上,真的都是像极了那位大人。
“白哉少爷。”内府总管玉子夫人笑着行礼,“您今天的课业已经结束了么?”
从思绪中回神,少年矜贵地微微点了点头。
“那可否请您移步?”玉子夫人侧过身,摆出引路的姿态,“大小姐准备了茶点,正在后院等您呢。”
听到她提及了那个人,白哉的眼神瞬间弥漫上了一丝暖色,虽然转瞬即逝,却会让有幸得见的人跟着温暖到心里。
【白哉啊,你的姐姐,我唯一的孙女,是开在静灵庭的绝美樱花。】
一树繁花,蔚如云霞,漫天漫地的韶华无双。
可那样震惊人心的美丽,比不得树下跪坐的少女的半点风采。
——华美的十二单衣铺展于花瓣中,次第加深的蓝如同从水中蔓延上来的一道涟漪,披在她的身上,彷佛是为她镀上了一层炫目的水光。那样的光彩,几乎令人连仰视都无法做到,只能心甘情愿地去匍匐,去膜拜。
然而,在看见少女的那一刻,白哉却是立刻就变得温柔起来——其实他的神情举止什么都没有改变,可那原本如冰似雪的气息却是马上就柔和了,似乎只是那么一眼,那个少女就明媚了他的目光。
——很少有人知道,长久以来,这个少女几乎占据了他全部的视野。
“姐姐。”
轻轻走到少女身边,白哉跟着跪坐下来,低声地唤。
少女看他一眼,白哉只觉得一阵清冽的水波从姐姐的眸子里荡漾了开,将他学习了一整天的辛苦全部消散。
“今天又回来得晚了些。”将一杯清茶递过去,少女的手比那白瓷的碟子都还要更加晶莹白皙。淡淡的,她这么说,语气里没有什么特别的波动。
白哉接过,很快就回答了:“爷爷找我过去说了一会儿话。”
少女矜持地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他的解释。
【在你心里,雪衣比起我这个爷爷来还要更加重要,这一点很显而易见……不用担心,我没有怪你的意思。从我把你交到雪衣手里,让她照顾你的那一天起,我就已经知道会这样。】
耳边又回响起爷爷今天的话,白哉低垂了眼眸。
在他的记忆里,爷爷虽然很少会待在朽木大宅里,可也是很疼爱他的。白哉没有见过自己的父母,所以在他的眼里,严厉又不失慈爱的祖父就是自己唯一的长辈。而爷爷的话一向都很有道理,白哉也从来没有去反驳过。
只有这一次,虽然他当时并没有说什么,可心里其实是不赞同的。
——姐姐没有比爷爷更重要。
他想这么说。
因为在白哉的心里,任何人都不会比姐姐重要。
那是连比较都不需要的确定。
父母早逝,祖父忙碌,从白哉可以记事开始,守在他身边的就是自己的姐姐。是姐姐一直在照顾他,教导他,陪伴他,如果可以把记忆平分,那姐姐就是他绝大部分的“过去”。
虽然知道爷爷的疼爱未必就会少到哪里去,但就像姐姐说的,感情本来就是这样不讲道理的东西,从来无法等价交换。
——姐姐是最重要的。
这一点,谁都没有办法改变,包括白哉自己。
接过姐姐递来的樱花糕,白哉在少女静静的目光中弯下身,轻轻枕上了少女的膝,闭上了眼睛,安静地休息。
55第五章 流魂街的庙会
对于照顾小孩子这种事,雪衣不知道别人都是怎么做的,她也不打算去向别人学习。
需要照顾的时候就去照顾,没事的时候陪着说说话,再没事的时候就教点可以教的东西,在所有人眼里的“大小姐对小少爷尽心尽力的照顾”,于雪衣而言,不过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情而已。
唯一还值得一提的,也许就只有被她照顾的对象的特殊。
朽木白哉,朽木家未来的家主,注定要继承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