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夫纳侍-第1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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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什么时候,妖孽身上的衣物已经片片落尽,整片白皙却不瘦弱的胸膛呈现在已经蒙上**的她的双眼中,那性感的锁骨,如莞美的流线般,那么的赏心悦目。晓雪从来不知道自己居然是锁骨控,望着那突出的光洁的锁骨,她的心中居然升起如潮的渴望……
皇甫柳杰顺着她的视线,望向自己的锁骨,似乎想到什么一般,脸色一变,所有的动作骤然停止,情绪一落千丈。
晓雪很奇怪这妖孽怎么突然停下临门一脚,不像他的作风呀,便用那流溢着异样光彩的眸子,疑惑地看向皇甫柳杰。
“你……你嫌弃我也是应该的。”妖孽的声音里再也没有妖媚的诱惑,取而代之的是沉重地哀伤,和无止尽的失落。
晓雪的心仿佛被人突然揪住一般,不舍和心疼的感觉涌入心底,她撑起上身,用手抚着那张迷人又哀伤的脸,轻轻问了句:“怎么了?为什么要嫌弃你?”
“你不……你不嫌弃我,已经不是处子之身吗?”听了她的话,眼中闪过一丝希冀的皇甫柳杰,用从未有过的脆弱声音怯怯地问道。
晓雪这才恍然,原来刚刚自己盯着他迷人的锁骨欣赏的时候,敏感的他以为晓雪看到他已经消失的守贞印迹,所以才会久久盯着那处不放的。
晓雪心疼地搂住他的脖子,将他的脸埋在胸前的坚挺处,像安抚受惊的猫科动物一般,轻柔柔地扶着他的裸背,企图赶走他心中的伤痕。她的前世,别说是男人,就是女孩满十八岁的也找不出几个处子来,因此她虽重生于这样一个将贞操视若生命的时代,却对于贞洁什么的视若敝履。
安慰的话伴随着心疼的感觉流泻出来:“你的过往我不会追究,毕竟一个半大的孩子,在复杂的皇宫内想要生存下来已是不易。人都说:男子的出嫁,是第二次重生。既然重生了,就把那些难过的不堪的痛苦的无助的往事撕碎在风中,只保留现在的将来的以后的幸福和快乐!我祝雪迎,一定会竭尽所能,给我的夫侍最真的爱,最幸福的生活,最甜蜜的回忆。等我们老得哪儿也去不了的时候,你们依然是我手心里的宝!”
“晓雪……”埋在胸前的他,有些哽咽,一股暖暖湿湿的细流从她的胸前滑过。仿佛想把积蓄了十几年的情绪垃圾统统清空般,他抱着晓雪,断断续续地倾诉这他的那段不为人知的过往。
初进宫的时候,他因为是生在民间长在民间,再加上是个不值钱的儿子,他的母皇陛下将他接进宫后,便扔在偏僻的皇宫一角,任其自生自灭。当时他年纪小,又刚刚失去最疼爱他的爹爹,不知道如何在能够吃人的皇宫里生存下去。
一开始时,那些被派来伺候他的宫人女官们还算尽心尽责,每日三餐虽说简陋一些,还是按时送来的。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儿子众多得数都数不过来的达伦女皇早已忘记了她遗留在民间又被找回的这个可怜虫儿子。再加上他贫苦出身,没有钱财收买贿赂宫人,那些个见会捧高踩低的下人们,便渐渐怠慢起来。
先是说些冷言冷语,间或白眼视之。渐渐地别说使唤他们了,一个不如意,那些宫人们还会瞅着不显眼的地方下黑手,他的身上经常有被手指扭,柳条抽过的淤青痕迹。最要命的是,确定他彻底被冷落的宫人们,不按时给他领饭食,饱受欺凌的他不但长长挨打,还经常饥一顿饱一顿的,时常三五天见不到一顿饭食的他,在荒凉的大园子里,挖草根,吃树皮,捕鸟雀……凡是能吃的,无论多么难吃,他都往肚子里咽。有次,不知道吃了什么,他的肚子疼痛地仿佛刀绞一般,在冰冷的床上哀嚎了三天三夜,居然没有一个人来看他一眼。
苍天有眼,那次的食物中毒事件并没有夺去他的命,从鬼门关徘徊了一圈的他,认清了自己的处境,学会了在夹缝中学生存:他帮最低等的宫人打扫厕所,只为了一块黑魆魆的杂面窝窝头;他在那些有些地位的老宫人面前低声下气,讨好卖乖,只为了一碗清得可以照见影子的稀粥!什么尊严,什么骨气,什么气节,在饥饿的面前,统统只是一句空话。此时的他,心中只有一个信念:活下去,才有希望!!
可是,幸运之神并没有眷顾这个任命的,在皇宫里挣扎的孩子。在一个风雨交加的,漆黑的夜晚,在墙角冒雨抓老鼠饱腹的他,被一位喝得醉醺醺起来小解的女禁卫抓住,并凌辱了。第二天酒醒的那名禁卫小头目,皱着眉头看了眼缩在床头一角,浑身颤抖的小皇子,不但一点恐惧害怕都没有,还色迷迷地托起他的下巴,看着他渐渐长成的身体,咽了口唾沫,道:“宫里不受宠的皇子多了去了,像你这样没有父君护着的,最终逃不过夭折的下场。不过你别担心,只要把老娘伺候舒坦了,包你吃香的喝辣的。”
答应爹爹会好好活下去的他,牙咬得紧紧地,满嘴都是腥甜的味道,为了生存,他不得不打落牙齿和血吞,忍受着这名禁卫小头目长达三年的凌辱。当他遇到巫族的师父,开启他异能本领,并有能力保护自己后,他便将那些个曾经羞辱过他的宫人们,一个不留地让他们从这个世界上消失。那名给过他最大的屈辱的禁卫,被他凌迟一百刀以后,点了天灯,才解了他心头之恨。
再后来,他在师父手下势力的帮助下,在三国建立了无数的烟花青楼,健全完备了消息体系,他的心中一个念头如一把利刃不停地切割着他的心,那就是将那个负了爹爹,又遗弃了自己的高高在上的女子,赶下那个她执着浸淫的宝座。
这次的和亲,是一个契机,在达伦他没有一丝的机会,可是华焱,这头达伦皇族忌惮已久的睡狮,或许很快就要觉醒,若是嫁给一个手握兵权或者朝中重权的要员,或许他的愿望很快就会实现。
往往,这世间的变数不是任何人能掌握的,华焱的至高统治者,不会允许他国的皇子嫁给朝中要员,而他,也遇到了让他宁愿放弃仇恨,也想跟她在一起的女子。如果爹爹在天上看着的话,也一定会赞同他这个决定,因为每一位爹爹都希望自己的儿女一生幸福快乐……
晓雪爱怜地吻掉他眼角的泪,温柔地亲吻着他。她心中的一角被他的倾诉敲出一块裂痕,而他就从中悄悄潜进她的心底。
黎明,缓缓轻轻地到来,生怕惊动了红帐中翻滚的人儿……
二百一十六章 无心插柳
晓雪迎娶侧夫的仪式,我们可怜的祝将军,因远在边疆军营,又错过了拜高堂的殊荣。第二天的女婿茶,她也理所当然地缺席了。消息传到边疆,祝清波捶胸顿足,心中暗暗埋怨皇帝老儿成心跟她过不去,想喝杯女婿茶,都不给机会。
本来定在来年开春的指婚,她还想着,随便找个理由上个折子,回京几天,这次能名正言顺地参加宝贝女儿的婚礼,谁知道,竟然又突然提前。等她得知女儿又娶一夫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月以后的事了。
九月的十二、十五、十八三天,是华焱的秋闱会试之时。晓雪对于这个半路遇到的书呆姐姐,还是很尽心尽力的。
完婚次日,妖孽夫君很温柔贤淑地给两位爹爹,一位娘亲敬完女婿茶,晓雪便不顾一大早“翻红帐”的疲累,带着昨日前来参加婚礼,歇在邵府客房的孙书呆,拽上喝了侧夫敬的茶正想着怎么给妖孽立立规矩的正夫——任君轶,便直奔丞相府而去。
上了马车,晓雪才为一脸纳闷的夫君解惑:“君轶师兄,据说岳母大人当初乃状元及第,四位姐姐也都获得过三甲的好成绩。我想让岳母和姐姐们,跟虚淼姐姐讲讲科考时候的注意事项,和一些答题上的技巧。”
孙书呆一听,感动得眼圈都红了:“晓雪妹妹,一路来京,你向对待自己的亲人一般照顾我,到了京城又无偿地收留我资助我,这次还为了我的事情新婚大喜丢下夫郎……这叫我如何报答你的恩情?”
“嗐!我说虚淼姐姐呀,你就别跟我客气了,你要客气可没把我当自己人。虚淼姐姐别怕,以你的才学和刻苦,这次定能金榜题名。让岳母大人帮你指点指点,虽然有点临时抱佛脚,却不无裨益。反正那些个书,你都烂熟于胸了,只差对临场的应对了。岳母和姐姐们临考经验丰富,一定会对你大有帮助的。”晓雪受不了她感恩戴德的模样,忙用一大通话堵住她的嘴。
马车在平坦的街道上轻快地小跑着,马蹄声有节奏地“得得”响,让越临近考试,心情越紧张的孙虚淼,情绪放松了下来。她看着一脸无忧无虑,笑容甜美的晓雪,心情从来没有那么轻松过,她心中甚至产生了以前从没有过的念头:若是考不中也没什么,学着晓雪做做小生意,闲时到邵府喝喝茶吃吃点心,忙时整天围着铺子转,这样的平淡而闲适的日子也很不错……
邵府本来离丞相府所在的北城不远,不到两刻钟的时间,马车便在丞相府门前停下来了。晓雪率先跳下车,殷勤地朝着身子探出马车的夫君伸出了手。
任君轶看到她这个动作先是一愣,马上意识到晓雪的意图。脸上露出一丝掩不住的甜蜜笑容,他扶着妻主的手,缓缓地下了马车。
机灵的门房,在看到邵府独有的马车后,早已着人禀告丞相夫君,自己殷勤地笑着迎上来道:“给公子,夫人请安。今儿个夫人怎么有时间陪公子回家探亲?”
“唔,夫君想家了,所以陪他回家看看……岳母和各位姐姐们在家吗?”任君轶听了她的话,嗔怪地看了她一眼,晓雪忙陪着笑做出讨好的模样。
“丞相大人跟大小姐上朝还没回来,三小姐跟四小姐去上差了,只有二小姐前些日子崴了脚,在家休息呢。”门房示意一名小厮张罗着将马车赶紧马厩,毕恭毕敬地回答公子夫人的问题。
“怎么?二姐姐崴了脚?严重么?大夫怎么说?”晓雪一听大姑子受伤了,忙不迭地表示关心。任君轶的脸上也现出关心的神色来、
“没什么大碍,大夫说休息两天消肿了就无碍了。你个多嘴的奴才,公子和夫人许久不回来一趟,怎么净说些有的没的,让主子们担心?”说话的是丞相府的男主人施潇墨身边儿的陪嫁小厮,后来嫁给府中的管事,成了丞相夫君身边的得力仆公。
那门房见主夫来了,便施礼请安,他知道主子向来宽厚,不会责罚自己,便笑着告罪。
任君轶见了月余未见的爹爹,刚要施礼,却被行事向来夸张的爹爹一把抱住,心肝儿肉的喊着:“你个小没良心的,这么久没曾来看爹爹,可让我想煞了。让爹爹看看瘦了没?在婆家过的好吗?侧夫侍夫们还好相处吗?……”布拉布拉说个没完。
本来心中有些许思念的任君轶,被爹爹一连串夸张的“表演”弄得又好气又好笑:“爹,您别那么夸张好不好,想演悲情戏请看看场合,这门前人来人往,还多是娘的同僚,小心被人拿去说嘴。”
“你个死小孩,这么扫人兴,爹爹天天在家都无聊死,你就让爹爹尽情演次久别重逢的戏码呗,何必拆穿我呢?”施潇墨还嫌刚刚的表现不过瘾,抽出一方帕子,假惺惺地按了按没有一丝湿意的眼角。
任君轶忍不住朝天空翻了个白眼。
晓雪早已见识过这位岳父大人的各种“搞笑”演出,对于他时不时来上一场已经习以为常。倒是初次跟丞相夫君见面的孙虚淼,惊得下巴差点掉到地上,她是怎么也想不到,向来以严肃刚直甚至有些顽固著称的“铁血丞相”,居然娶了这么一个搞笑耍宝的夫君。
“岳父大人,晓雪给您请安了!”晓雪学着清宫剧中那些个小太监甩马蹄袖的请安方式,给施潇墨打了个千儿。
她投其所好的请安方式果然引得岳父大人眼睛一亮,施潇墨放开他的宝贝儿子,一把扶起晓雪,语气很殷切地问道:“这是哪出戏里的,这行礼的动作还真新鲜,来,跟岳父说说,到底什么戏码。”任君轶为爹爹的“移情别恋”又深深地叹了口气,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
“岳父大人,这出戏叫‘鹿鼎记’,很长的,得空儿媳妇一定跟你说叨说叨。这是昨儿皇上吃着都赞不绝口的菊花糕,是晓雪刚刚相出来的新点心,您尝尝。”晓雪十分狗腿地献上自己带来的点心。
她看了眼站在自己身后直发愣的孙书呆,眨了眨眼睛道:“岳父大人,这位是媳妇的好朋友,她即将参加三日后的会试,想让岳母给指点指点。”
施潇墨咬了一口芳香宜人的菊花糕,享受地闭上眼睛品味着淡淡的菊花香伴着甜润在口中化开的感觉,久久舍不得咽下去。听了晓雪的话,他脸色一整,正色道:“千万别在你岳母面前提一个字,她那牛脾气,非把你痛打一番不可。你岳母为什么能连几任几届秋闱的主考,还不是铁面无私,从不徇私舞弊,得了皇上的信任。别说是你,就是她最最宝贝的儿子,让她透题的话,她也照样翻脸!”
晓雪见他误解了自己的意思,哭笑不得地解释道:“岳父大人,您放心!媳妇不是想让她老人家透题或帮助虚淼姐姐作弊。媳妇来的目的是想让岳母她老人家跟虚淼姐姐讲讲科考的过程和一些注意事项。”
“哼!量你也不敢向我打听考卷的内容!”任丞相特有的瓮声瓮气从她们的身后传来。
“妻主,您下朝回来啦!儿子媳妇来看我们了,还带了新式的点心,味道很不错哦!”施潇墨娇娇柔柔地迎了上去,声音中明显多了一丝撒娇的味道。
晓雪也赶忙迎上去拍马屁:“岳母大人您散朝了呀,辛苦辛苦!”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任丞相对这个抢了自己儿子的小丫头片子向来不假辞色,“你今天大喜之日不在家中陪你那新婚夫郎,跑我家门口晃荡什么?”
晓雪好脾气地笑笑,决定原谅这个更年期的女人的坏脾气。她见任丞相身后站着看热闹的宇文太师,也很热情地打招呼:“宇文太师,散朝啦!”
宇文太师见她这么热情,不好意思再站着看稀奇,便笑着点了点头,从她们身边走过去。太师府离丞相府也就几步的距离,这两位政见上的欢喜冤家,居然住门连门。
“还在门口杵着干嘛?让人看笑话啊?”铁血丞相哼了一声,手下却十分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