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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明宫天下:穿越遭遇桃花劫-第1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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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她剑身上的黑气是种毒药,无需涂在剑刃上,由她握剑的手传来即可。
苏挽月很多年前,就知自己体质异于常人,也难怪冷霜迟要拿走她的翠蛇,但那些都不会再困扰她了。人活到一定年纪,自然就会开窍,冬练三九夏练三伏,是不会让人练到一等武艺的,任何事都有捷径。
朱佑樘依旧长身而立站在那,事不关己的漠然神情。垂头看了看怀里的独孤十二,拍了拍她脑袋,“别怕。”
“我哪有怕了……”独孤十二皱着眉头,嘟囔了句,嘴巴翘得老高。
朱佑樘笑了下,众目睽睽下,低头含了她嘴唇几秒。
那边打得风生水起,苏挽月几乎要把地都掀翻过来了,她只是似乎还不习惯用剑,但手法仍是很快。凡是那柄剑扫过的地方,一片狼藉,若她手里的是龙鳞,效果可能更惊人,何况她现在右手有些僵硬,破坏力依然无敌。
云天绣春刀刺了过去,没敢真往要害刺,就愿让苏挽月拆了这招,牟斌恰好翻身从后心偷袭,能夺了她手里长剑,两人再好制住她。
但苏挽月反应太快了,长剑斜斜划了半个圆弧,云天的绣春刀被带到了旁边栏杆上,再稍一使劲,刀身折断,汉白玉的栏杆上出现一道长长的口子,他那柄黑钢锻造的绣春刀,竟然是被苏挽月内力给震断了。虽说保不齐杨宁清的剑也是稀世珍宝,但硬碰硬中,胜负悬殊已分。
云天愣在当场,苏挽月身形往后退了半步,牟斌左手成钩,朝着她的面门袭去。但她脸上的血流得更多了,那朵花的每一瓣花瓣,都被染得妖艳非凡,她眼睛红通通的,看得牟斌又不忍心。
“莫殇,你要去干什么?那边两大高手联手,怎么会输呢,再说,三个男人欺负个女人,似乎有失道义。”张菁菁自然是看得到云天处了下风的,见莫殇有提剑之势,轻轻淡淡说了一句。
“是。”莫殇站着没动了,手放了下去。
朱佑樘抬了下眼皮子,看着几步之遥的人,没怎么放在心上。他知道张菁菁那句话是说给自己听的,的确,这事要是传出去了,一场闹剧。只怕人人都以为锦衣卫是草包,皆是一等一的高手,联手还打不过一个女子。
“她武功以前没这么厉害啊。”独孤十二有些怕冷,缩在朱佑樘怀里。朱佑樘也不在意,大大方方像裹小兔子一样搂她在裘衣下头,纯碎是来看戏的架势。
“哦?你以前见过她?”朱佑樘问得意兴阑珊,修长的眼睛似乎在笑,又似乎没有喜悦。
“也不是,以前在兵部当差,听过啊。”解释了句,不是太好的答案。
牟斌和苏挽月卷到了广场中央,两人十米之内,都是打斗的范围。朱佑樘一时间,觉得武举的殿试好像提前了,看得饶有兴致。不愧是锦衣卫指挥使,招招防御也没有落什么下风,但好像再这么下去,好像苏挽月会赢。拆了数十招后,牟斌在退了半米。
“皇上,为什么不要夜枭来打呢?他不是最厉害的么?”独孤十二像个小孩子一样。
朱佑樘扯着唇笑了笑,“你觉得朕会为了护你,把所有底牌都拿出来?”
独孤十二身体一僵,没有说话。
朱佑樘抬手抚着她顺滑的秀发,轻声说了句,“要听话,听话的孩子才有糖吃。”
又抬眼看了看那边战况,牟斌仍是不出狠招的话,十招以内,必定败下阵来。朱佑樘不禁在想,等下怎么办,难道真把怀里的人交出去让苏挽月砍了?不行,她还有用。头疼得在想,让宫里的锦衣卫都来捉拿苏挽月的话,事情又似乎闹得太大。苏挽月那么心高气傲的人,宁愿死在当下。
冷漠的丹凤眼挑了挑,一瞬间想过几种对策,但都被一一否决。
没等朱佑樘想好怎么办,却似乎已经不需要他去操心了。
杨宁清神色凝重夺过莫殇的刀,这次没等苏挽月的反抗或者拒绝,脚下生风就卷入了战局,但却是以对手的身份,“牟指挥使,您处处心慈手软,是打不过挽月的。”
一招“砍马金刀”,毕竟是杨宁清,挡得苏挽月攻势缓了几分,也让牟斌退出了战圈。两人皆是黑衣,漫天之中只剩模糊了的两个黑影,瞬间斗了数十回合。杨宁清常年在外征战,早已身经百战,且他不似牟斌一样处处留情,狠下心来就要制住苏挽月。
“挽月,你莫要入魔道。”一个空挡,杨宁清退了几步,地上已经一片狼藉,凡是被她剑气扫过的地方,白雪宛然成虚渺黑烟,诡异非常。
“连你也挡我?”持剑立在那儿,苏挽月觉得自己这个样子,太过可笑。
杨宁清额上的伤口仍在淌血,顺着眉骨淌下来,眼睫毛湿润了一片,半张脸如修罗,但表情又是凄厉而痛苦。苏挽月看了看他的脸,转身又看了看被拥在怀里的独孤十二,最后眼神落在那个怀抱的主人身上,精致如前的一张脸,温润端方,冷漠又孤傲。
苏挽月扔了剑跪倒在地上,黑气散尽,她却仿佛不堪重负一般,口中鲜血喷涌而出,她伸手去捂,但温热的液体从她指缝中流过。那样子即憔悴又苦不堪言。
你无论再怎么小心,一掬水捧在手心,终究会流逝,她以前抓不住的东西,就算现在变成了性命攸关的鲜血,也只能放任它们淌走。
血留在已经狼藉的雪地上,红得妖艳又让人心酸,苏挽月低低咳嗽起来,闷声在肺里。
那双墨云的皂靴走到跟前,苏挽月没有抬头,旁边寂静无声,连风声也没有。
“苏挽月,你若没打够,十万禁军奉陪到底,只是那时候,你就是死路一条了。”那声音依旧清冷,眼前的长袍精致得看不到一个针脚,滚着金线,苏挽月想伸手去抓,但被自己手上的血吓到了。
一样是下雪天,好像回到了他们最初见面的那天。也是这样,她跪着,看一个遥不可及的背影。而这次,她已经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都不准管她,都退下。”朱佑樘发话了,最后冲着杨宁清下通牒,“她在这跪到申时,你可以来带她走,在此之前,你若是违抗,休怪朕不留情面。杨宁清,你今天已经惹恼朕很多次了,好自为之吧。”
苏挽月始终没有抬头,血留下来,已经染红了前头的一小片血地,她没有力气去管,只是抬手蹭掉了眼角的几滴眼泪。不知过了多久,好像人都已经走空了,周围寂静得可怕,越是空旷的地方,了无人烟的时候,越是让人慎得慌。
抬了抬僵硬的脖子,目光落在前头的小金炉上头,鬼使神差般,爬了几步去端了那个早已经没了温度的暖炉在怀里,地上抖落的煤渣好像在嘲笑她一般。
苏挽月怔了怔,呆呆跪在那,这次虽然伤心到要死了,却已经掉不出眼泪了。
“杨将军,挽月刚刚是怎么了?”出神武门,离了太和殿广场,杨宁清却没有直接出宫,他是要在这扇门口等着苏挽月到申时的。
听着云天的问,杨宁清茫然侧过头,眼神之中,有着藏不住的疲惫。
“您的伤要不要紧?要不要叫太医?”直到杨宁清回过头来,云天才看着那张血迹斑斑的脸,看上去有些怖人。
“不要紧,一点小伤。”杨宁清摇摇头,背靠着朱红色的宫墙,长长叹了口气。
“是以蛊助力,你们难道都没奇怪过她眼角的扶桑花么?”过了片刻,杨宁清漠然说出口,语气蔫蔫,甚是乏力。
“成化二十三年,她从江南回来便有,我虽奇怪,也没怎么问过。”牟斌想了想时间,皱皱眉头,那一年发生很多事,先是万通暴毙,而后先帝大病,太子被压入宗人府。小宁王蓄意谋反,烟雨楼蠢蠢欲动,宫中和朝廷乱得像一锅粥一样,直到太子出狱,才将局势稳定。
那样风雨飘摇的环境中,谁也不会把过多目光放在苏挽月的脸上。
“可能你们有所耳闻,但并不知晓实情。当年张皇后和万通联手,囚禁挽月于永宁宫,挽月被毁容貌,当时还是太子的皇上势力不足以扳倒她们,并没有翻脸。”杨宁清顿了一顿,像是在整理思绪,继而幽幽再续,“她的脸是治不好的,冷霜迟以蛊虫入她身,就变成了她眼角上的那朵妖物。”
“你为何这么清楚?”先不管那些话是真是假,牟斌沉声问了句。
杨宁清冷冷一笑,他里头穿着朝官武服,绯色的官服上绣着狮子图案,这是一品武官的标志,“杨某这些年虽身在塞北,但坐在这个位子上,无一天不是腥风血雨。你们二位身在局中,论视野,论手段,好像都是杨某比较占便宜。”
诚然,会有孑然一身的清官,如前朝的于谦于丞相,一身刚正不阿,不屑与人为党。但政治上的事情,太多时候是需要盟友的,杨宁清位高权重,永远都不乏拉拢他的人。
“挽月武艺大增,全是凭蛊虫的功力?”云天性子比较急,他没有牟斌那么谨慎。
“也不全是,我得到的消息,她的面貌因为蛊虫而恢复,又是冷霜迟亲自下的蛊,功效也许远远不止如此。她身体里,也许不止一只蛊虫,也许……她去修了巫道,也说不定……”杨宁清的话有些混乱,他只肯定与冷霜迟有关系,但他的势力,还不足以把事情盘剥缕析得分毫不差。
“以蛊虫修巫道,最后会怎么样?”
“最后怎样很难说,经年累月,每过一段时间就要植入一只蛊虫,到后来,被蛊虫吃光了身体,就会变成傀儡。”杨宁清面无表情,连紧皱的眉头,也显得那么没有生气。
云天倒吸了口冷气,牟斌却是默不作声。
“有什么事情,值得她这么逼自己呢……”牟斌长长一声叹,像是把精气神都给叹没了。
“当年她独自出宫,可能只是一时伤心。两年前她离开京城时,你以为她还只是心灰意冷么?或许她觉得天下人没一个靠得住,便断了自己后路,就算凭邪术变得强大也无所谓。容颜只是镜花水月,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用巫蛊恢复了容貌,就能知足的小姑娘了。”

第303章 峰回路转(1)
苏挽月仍然跪在雪地中,已经冻得麻木。
脸上的伤已经诡异的愈合了,留下淡淡的血痂,颜色比之前更深,开在她脸上,有种破败颓废的美感。
“申时到了么?”前头晃过一个身影时,苏挽月漠然问了句,没有抬头。
那双靴子停在面前,上头绣了枚小巧的绿叶,再抬眼,是那张很年轻的脸,她眉梢飞扬跋扈的样子,让苏挽月觉得像以前的自己。
“皇上说,你可以走了。”独孤十二居高临下说了句,语气很活泼。
“申时到了么?”苏挽月仿佛没听到她说话一样,淡然再问了句。
“你看你真是奇怪,能打能杀又怎么样,失了宠仍是落到现在地步。”蹲了下来,视线和苏挽月齐平了,年轻而漂亮的一张脸,总有资本去骄傲。
独孤十二伸手去摸了摸苏挽月的脸,手指拂过她的下巴,像是在拿捏一样很好玩的东西,苏挽月没动,眼皮子都没眨一样。她脸上的血迹已经干涸,纵横之间,仍看得出先前的惨烈,但毕竟是冷掉了的血,不能够让独孤十二去害怕。
“你究竟是什么来历?”苏挽月冷不防问了句,那时候独孤十二的手刚好滑到她脖颈上。
“你猜呢?”手中袖箭抵着她纤细的脖颈,只要用力扎进去,神仙都难救,“其实你怀疑的,皇上也会去怀疑,但他依然喜欢我。”独孤十二似乎知道怎么样击垮苏挽月,轻轻松松说句“喜欢”,就有四两拨千斤的效果。
苏挽月皱了皱眉,猛然抬手抓着独孤十二手腕,“有种就动手啊。”
她眼神很狠,类似于兽类捕食时的凶猛,瞪得独孤十二退了半寸,恍惚间以为占上风的人不是自己。
“你以为我不敢么!”年纪小,就是沉不住气,袖箭扎进去一些,瞬间在苏挽月脖子上划出血来,只要再捅进去,穿过苏挽月的咽喉,这个人就再不能说话,但独孤十二的确不敢了。
苏挽月似乎看出了独孤十二眼里的犹豫,哈哈大笑起来,像是在看一个笑话一样。
独孤十二恼怒,扬手要去捅了苏挽月的肩膀,不敢让她死,那避开要害,也想要她疼上一疼。但手腕扬起来,却被紧紧抓住。紧接着整个人被往后一拎,甩在了后头。
“十二姑娘,还请您收敛些好。”杨宁清面色不善,弯腰扶了苏挽月起来。他脸上的血迹已经被清理干净,额上一道新鲜的口子,衬得整个人都不怎么友善。
苏挽月扶着膝盖缓了一会,肩上被披上了斗篷,她冻得已经全身麻木了,嘴唇薄得跟张纸一样,“是可以走了么?”抬眼望了杨宁清一眼,眼神之中很平静。
“可以了。”杨宁清半搂着她腰身,让她靠在自己身上,“你还能走么?”
“能啊。”苏挽月满不在乎回了句,但杨宁清好像不怎么相信,把人裹了两层,再打横抱起来,转身大步朝外头走去。苏挽月晕乎乎的,已经没精力去抵抗了,再严重的伤势也不能打倒她,但最普遍的伤风感冒,却能让她蔫过去。
“杨将军,这样一来,整个京城都知道我们俩的事了,你要是不娶我,我可能真就嫁不出去了。”对着一路上那些诧异的目光,苏挽月有些畏缩,但毕竟年纪大了脸皮厚了,被行了几个注目礼,忽然坦然起来。
杨宁清把已经裹成粽子一样的人,再搂紧了些,肩膀宽阔,在他怀里无比安心,“别说那些无聊的,你冷不冷?”看她乌青的脸色,好像是着凉了。
苏挽月有些恍惚,觉得如果不是眼下繁杂的局势,清清闲闲起来,她倒愿意同杨宁清重新开始。其实人生,可以有很多种可能,衣不如新人不如旧,也只是一厢情愿的想法罢了。
出午门早有马车在那候着,苏挽月往旁边瞅了瞅,没见着云天和牟斌。
“你要找的人,领了任务被派往通州去了,半个时辰前已经动身。”车夫掀开了车帘,杨宁清抱着苏挽月进去,好像知道她刚刚目光里寻找的是什么。
车内温度颇高,苏挽月歪在一侧,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这么急,怕他俩在这,再卖我人情不成?”
“可能接下来要调我回固原了,但我不可能放你一人在京城。”杨宁清正襟危坐,伸了伸腿,马车平稳行驶起来,他面色有些凝重。
“我还真不知道这一出戏唱的什么,容我好好想想。”苏挽月微微愣了下,手撑着额头,一副困苦不已的模样,再睁眼时,却见杨宁清直勾勾盯着自己,苏挽月轻轻叹了口气,头靠在车壁上,“你打算如何?”
“这句话我也同样想问你,你打算做什么?”
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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