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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明宫天下:穿越遭遇桃花劫-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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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王府侍卫们将他们团团围住,苏挽月感觉形势不妙,今天看来真的要成瓮中之鳖了。夏绯檀招招狠厉,冷霜迟没说话,刀刻般的一张脸显得有些凝重,他接了夏绯檀几招,却始终是在退让。苏挽月虽然有些功底,但冷霜迟被夏绯檀牵制住,她一个人终究还是寡不敌众,夏绯檀瞅准一个机会,扬手又发出一大把桃花烙,苏挽月正和几名王府侍卫纠缠,那些暗器来势凶猛,不但打中了她身边的侍卫,也顺带打中了她的左臂。
苏挽月没想到夏绯檀竟然这样玩命一样地打架,暗器如花雨一样飞过来,伤到了她的左臂,鲜血涌出,她看到左臂的伤处微微泛出黑色,顿时觉得一阵头晕,立刻从马背上栽下去,她暗自估计依着夏绯檀的心计和手段,之前肯定在暗器上涂了毒。
“挽月!”冷霜迟看到她受伤,立马转身朝这边过来,夏绯檀的一式还未完,剑气仍然划开了他的白色长衫,在他背后留下了一道细长的伤口,安静淌着细小的血珠。
他没有顾自己的伤口,立刻走到苏挽月身边扶起她,见她微阖着眼睛,伤口渗出黑红色的血液,他从怀中取出一瓶药粉撒在苏挽月的伤口上,然后侧头看了看处之泰然的夏绯檀,沉声问:“你为什么要下毒?”
“暗器上不涂毒药,难道还涂补药么?”夏绯檀理直气壮,一点愧疚之意都没有。
苏挽月望着这一幕,只觉得伤口处又麻又痒,感觉十分不对劲,照说冷霜迟的解药一向很灵验,撒上之后就应该立刻见效,但这次居然一点用都没有。
夏绯檀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说:“这种毒是我当年从师父那里偷偷学来的,你肯定没见过,不必枉费功夫。”
冷霜迟抬眸看着她,说道:“你以为天下有我解不了的毒?”
“我当然知道师兄你的本事,不过等你的解药研制出来,只怕她早已毒发身亡了。”夏绯檀站在不远之处,目光打量着苏挽月的脸,她心里十分不服气,她明明就是一副水墨画一般清清淡淡的模样,看不出有什么特别,却偏偏吸引了她最心爱的男人,能永远留在别人心底。
“解药拿来。”冷霜迟抬头看着她,语气虽然严厉但依然温和。
“可以。你束手就擒随我去宁王府。”夏绯檀一抬手,袖中的红绫舞动,直直朝着冷霜迟搭过来。
苏挽月仰头看着夏绯檀,忍无可忍地说:“夏姑娘,中毒的人是我,跟他没什么关系吧?你要我跟你去宁王府,我随你去就是了!不用胁迫别人!”
“你们两个都要去。”夏绯檀有些蛮不讲理地强调。
“好。”冷霜迟没有半分犹豫,马上答应了,任由红绫缠上他的手臂。
苏挽月无计可施,只能看着夏绯檀动手,那跟红绫就像是她延长的手一样,那沾了水的红绫韧劲很足,死死缠绕了冷霜迟的双臂几圈,用着让人眼花缭乱的结法。
“别想逃,到了宁王府,我自然会帮她解毒。”夏绯檀笑了笑,像是极其开心的模样,她走近苏挽月仔细打量了一下,突然不由分说地伸手,将她脸上的易容揭了下来,“好一副勾人的模样,何必藏头露尾?”
苏挽月见她揭掉了蓝枭好不容易给她做好的面具,心里恨得牙痒痒,她抬眼望着她的笑脸,看着她将那张面具撕得粉碎,不禁暗自郁闷,虽然她很想去抢那张面具,但还来不及动作,就被一名王府侍卫掳上马背。
宁王府别苑位于南昌城东,专供世子朱宸濠和一众姬妾居住,而他的父亲宁王和母亲宁王妃等人都住在城南的宁王府。
王府别苑是一座典型的江南园林,白墙灰瓦,不似京城里明黄的富贵和琉璃瓦的璀璨。一切都是小桥流水人家的低调惬意,在翩翩灰瓦中,似乎有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中庸之道。
在江南许多园林中,最引人注目是,每一个园林中,都少不了太湖石的修饰,江南园林由四个部分构成,太湖石、花草、房屋、院落,太湖石是江南园林的主角。宁王在这南方是只手遮天的角色,他的府邸,那些屹立在花园或后院里曲经通幽之处的太湖石,或假山,或怪石,都是极尽瑰丽奇特。产于湖泊周围山地丘岭中的旱石,枯而不润,棱角分明粗犷,难有婉转之美,自然质朴,无矫揉造作之,长期摩挲,包浆历历,温润古雅。产于湖中的水石,自是长期以来在江南造景风潮大行其道。水中太湖石,几乎被乡绅土豪,纨绔弟子,文人雅士们用高价买走或霸占,民间更是炒作不息,极好上品的石头,更是难以寻觅。但若要到了宁王府中,自是可以见的。
苏挽月一路走一路暗自观察,之前她在昆明遇到黔国公沐谦的时候,觉得沐王府简直就是一个小紫禁城,王侯霸气外露。这次来到朱宸濠的家,感受到的却是一个“富”字。
一块块太湖石假山造型,在树木花草,茂林修竹的映衬下,再辅以明暗水道,细水长流,水珠飞射,真象进入了山青秀水的自然境界。山泉汩汩,草林葳蕤,栩栩如生,形象逼真,显得一派生机盎然的景象。刚刚在甬道尽头的那座太湖石,品象好又鬼斧天工,自然造化,就已是极尽世间珍宝的架势。

176。 第176章 王府别苑(2)
拳石勺水、一斋半亭之类景物,皆能体现渺小的自身与广阔无垠的宇宙冥然合一,从而实现对“天”“道”的追求。这应该凸显了宁王的欣赏层次和秉性,并不拘泥实地模拟范水,而可以满足于象征性点缀。一块石,则壁千立,突显层峦叠嶂,一池水,则碧波荡漾;长河悠悠,都是在一种无为而治的想象和意念中完成,移花接木,堆石成景。那些“残山剩水”,虽然是一块山岩,半截枯枝,一叶修竹,却让人感知画外有画,山外有山,山清水秀,林草木葳瑞的景象,这不仅是闲情意致的表现,也是追求自然情怀,道法自然崇尚美好的心理。
苏挽月眼光六路,不禁暗自感叹“江南园林甲天下”, 江南一向富庶,朱宸濠这里更是极尽富贵之态,他们家实在是太阔气、太有钱了。
他们一行人走到王府别苑正厅之前,却见一袭青色锦袍的朱宸濠已经迎了出来。
朱宸濠脸上好像一直都带着笑意,连两道浓浓的眉毛也泛起柔柔的涟漪,嘴角轻钩,美目似水,未语先含三分笑,俊秀非凡,风迎于袖,纤细白皙的手中执着一把洒金折扇,有一种说不出的风流感觉,却并不让人觉得过于轻佻。
“冷兄,我在此久候多时了。”他气定神闲地看着冷霜迟,仿佛当日在清心谷中一样,语气又亲切又柔和。
“先将解药给我。”冷霜迟回头扫了一眼苏挽月,“刚才贵府六夫人不慎出手伤了她。”
“是么?”朱宸濠仿佛很讶异一样地抬头,目光在苏挽月身上停留了好一阵,然后仰起头笑了笑,“这位想必就是当日清心谷内的那位姑娘了?冷兄好眼光,果然是一位绝色佳人。”
苏挽月见这个好色小王爷一双黑眼珠不停地打量自己,心里只觉得渗得慌。记得之前她和朱宸濠见过几次面,第一次她带着面具,第二次她蒙着面纱,所以朱宸濠并没有看到她的真面目。她想起那次在清心谷中、梨花树下和他一起谈论《高山流水》琴曲的情形,心中只替他觉得可惜,如果这位小王爷把对女人的心思放一半在琴艺之上,恐怕造诣早就超过了他的先祖宁王朱权。
夏绯檀从袖中掏出一个小巧的瓷瓶子,照着苏挽月投掷过去,
苏挽月右手依然很灵活,她将那个小瓶稳稳地接在手里。
“先服了这个,三日之后再服另外一种解药,即可化解。”夏绯檀看着面色凝重的冷霜迟,笑得云淡风轻,她走近了半步,眼角上扬有丝笃定的意味,“你要信我,就在别苑住三天,你要不信,带着苏挽月走就是了,三日后毒发,我概不负责。”
“你这是在逼我。”冷霜迟锁着眉,显得很是左右为难,南昌府如今堪称危机四伏,要是在这待三天,情况似乎太被动。
“你自己考虑。”夏绯檀难得没有勉强的意思,笑笑说了一句。
苏挽月听着他们一来二去的对话,看着夏绯檀吃定了冷霜迟的语气,再看看她在朱宸濠面前肆无忌惮的霸道,又想起她在湖边和霍离樱的亲密,瞬间觉得信息量有些大。夏绯檀无疑是个很聪明的女孩子,她可以在三个男人之间从容周旋,如果换成别人,未必能够像她这样游刃有余,毕竟这种事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有本事、玩得起的。
“你一定要留我们在这里三日之久,到底是为了什么?”苏挽月知道冷霜迟无法开口,随即抬头看向夏绯檀。
夏绯檀直直对视着苏挽月咄咄逼人的眼神,笑了笑说:“我做事一向不需要理由,你不要留下的话,你可以走啊!”
冷霜迟挺直脊背站在原地,一袭白衣被风吹得飘飘若仙,他的身影显得有些孤冷,见着苏夏两人的对峙,他终于开口说:“好,我答应了。”
夏绯檀展颜一笑,从朱宸濠身边的王府侍卫手中接过一柄长剑,挽了个花,断开了冷霜迟手臂上捆绑着的红绫。被绑久了,手有些僵硬,略微活动了下才缓解开来。
苏挽月看着冷霜迟白色衣袖里露出的那截小臂,早已被勒得失去了血色,心中只觉得无语。夏绯檀还真是个蛇蝎美人,即使这么喜欢冷霜迟,行事也从来不留半分情面。
“你真的要在这里待满三日吗?不用管我,你自己走吧!”苏挽月快步走到冷霜迟身边,低声问了他一句。
“没关系。”冷霜迟还是没什么多余的话,就算夏绯檀是言语恐吓,为了苏挽月的安危,他仍是别无选择。
“都是我拖累了你,让你困在这儿。”苏挽月看着他背后的伤痕,心里很难受。常言说“书到用时方恨少”,早知道她打架会拖他的后腿,她当初一定抓紧机会跟着云天和蓝枭多学点功夫,可惜现在错失了良机,想学也来不及了。
“此事和你无关,是我连累了你才对。”冷霜迟看着她泫然欲泣的模样,低头柔声安慰着。
“冷兄,如此神仙眷侣,简直是羡煞旁人啊!”朱宸濠大踏步走过来,姿态潇洒地摇着手中的折扇,看着他们俩语带调侃地说,“我在花厅备了几杯水酒,请冷兄单独叙话。苏姑娘手伤未愈,让他们先带她下去休息吧!”
苏挽月服了解药,独自一人在客房无聊,索性走出来,倚在后院的廊柱上悠闲地看花园里的风景。
不知什么时候,夏绯檀从回廊拐角处走过来。她回到宁王府后就更换了装束,交领的宽袖粉红玫瑰纱织上衣,绣着凤凰的碧霞罗,逶迤拖地粉红烟纱裙,手挽屺罗翠软纱,下罩翠绿烟纱散花长裙,腰间用金丝软烟罗系成一个大大的蝴蝶结,风髻雾鬓斜插一朵牡丹花,头上戴着嵌珍珠的金蝶花头饰,鬓发斜插碧玉瓒凤钗,显的体态修长、勾人魂魄,一如既往的妖娆勾魂。这种打扮并不是普通侍妾应该有的穿着,倒像朝廷正经册封过的宁王妃嫔,艳光迫人,既招摇又高调。
苏挽月望着她,暗想幸亏是在这宁王府中,要是换了环境在紫禁城皇宫之内,像她这样的宫中妃嫔,如果不树敌无数、引来各种明枪暗箭才怪!听说夏绯檀是漠北出生,还真符合了她性格,不拘小节又我行我素,根本不在乎什么王府礼仪。
“苏挽月,你怎么没在房里?”夏绯檀带着质问的口吻,语气有些傲慢。
“我只是在这里暂住,并不是人质,难道你想软禁我?”苏挽月对她用毒一事心中仍有不满,语气自然好不到哪里去,漫不经心地答了一句。
夏绯檀心知理亏,嘴上却说:“那边花园里风景更好,你若是想游园,我可以陪你逛逛。怎么说我也是宁王府的六夫人,王爷留你们在此做客,我也该尽一尽地主之谊。”
苏挽月仿佛没有听见她说话,伸直了腿搁在回廊上,懒洋洋依靠着廊柱,一点起身的意思也没有,雨后的阳光照下来,暖洋洋倾斜在她脸上,她长长的睫毛被晕染开了一层阴影,有种无言的蛊惑。
“你听见没有?我和你说话呢!”夏绯檀见她不理不睬,顿时生气了,提高了嗓门。
苏挽月斜眼看了下夏绯檀,淡淡地说:“谢谢。我不想逛花园。”
“你还真是有性格。”夏绯檀很少不由自主去赞叹一个人,尤其是她自诩为南昌府第一名媛,更从来不会对任何人服软,但是有时候人与人之间总会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那一刻无关嫉妒和竞争。
“我再有性格,也远远不及你吧?”
夏绯檀听到这句回答,顿时笑了:“是么?看来我们真的应该是朋友而不是敌人!如果不是因为你和我同时爱上了同一个男人,也许你会是我最好的朋友。”
苏挽月心里有苦说不出,她抬头看到远处有一个王府丫鬟,立刻提醒她说:“六夫人,你既然答应了小王爷做他的夫人,就好好对待他吧!王府里人多眼杂,有些事不需要大声嚷嚷得让所有人知道,对你没什么好处!”
夏绯檀笑得更妩媚了,眨着眼睛说:“你真是个好姑娘。你既然好心提醒我,那么我也好心提醒你一下。我和霍紫槐之间的关系是你是无法想象的,我们之间曾经很亲密,非常亲密的那一种……你最好小心一点。”
苏挽月愣了一下,心里想着夏绯檀这是什么意思?
“说实在话,你长的也很好看,我在南昌府从来没见过像你这么好看的女孩子。”夏绯檀幽幽地说,“只是没有霍紫槐好看,他才是天下第一。”
苏挽月瞬间有种听错了的感觉,而后确认这真的是从夏绯檀嘴里说出来的后,差点没将一口血喷出来。这个夏绯檀还真是执著!所谓喜欢一个人的最高境界,就是无论何时何地何语境,都能把他扯出来。就好像以前高中的同桌,每天都会在旁边不断念叨自己那个一脸青春痘的小男生,浑身像是被爱神沐浴了般。她觉得,夏绯檀现在就是这种状况,已经病入膏肓,无药可救。
“不过,现在的他没有以前可爱。”夏绯檀忽然转了话锋,意兴阑珊又接了句,“我们以前在山上的时候,他也是天下第一好看的美少年。”
“天下第一是你评的啊?”苏挽月望着夏绯檀很认真的脸,几乎无语。
“我觉得是,就是。”夏绯檀倔强起来,她说话的时候眼神很迷茫,没了之前那份妖娆魅惑天下的姿态,反而透出一丝少女天真。
苏挽月慢悠悠站起身,她比夏绯檀大概矮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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