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龙同人)你来我往-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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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卓接过来，毫不决绝的一饮而尽。端着杯子，沉吟许久：“宋理，你杀过人吗？”
宋理本来是困倦的微笑，听到他这句话时，脸上忽然覆上了一层寒霜。沉默了许久，缓缓道，“有的。有很多。”
“都是些什么人？”小卓忽然很想了解宋理的过去，了解到她笑容的背后，痛苦疲惫和沉默的原因。
“有一些是，如果我不杀他，他就会让我生不如死的人。”宋理有些迟疑：“还有一些，是如果我不杀他，我就会被杀的人。”
宋理的脸色忽然因为羞愧而变红，她微微有些急迫的解释，好像生怕小卓误会自己讨厌自己一样。她道：“我从母亲死去之后一直在一家黑诊所里打工。那不是普通的诊所，是一位传奇大佬开设的，专为黑道人物、逃犯、站街女、马仔和古惑仔们服务的诊所。在哪里工作很危险，可能会无声无息的消失掉。可是只有那里不需要工作经验和学历，也没有年龄限制，只要够胆量就可以去任职，如果让病人不满意了被砍死也很正常，很常见。我从小从邻居大爷那儿学到了给小动物治伤的方法，没想到对人也适用。”
小卓静静的听着。他几乎可以想象到这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一个没有法律，以武力为规矩的地方。
宋理道：“开头几年，我还只负责处理皮外伤，还有包扎伤口一类的事情。后来唯一负责动外科手术的医生被人枪杀，我就晋级了。”她颇为漠然的扯扯嘴角：“我常用的有一种加了特殊胶水的胶囊。可以控制它融化的时间，里面能装上一些药品提取物。”
小卓轻轻握住她的手：“有一些人逼迫你杀了一个病人，是不是？”
“是的。”宋理叹了口气，疲惫而无助的点点头：“有很多人都威逼利诱我在动手术的时候做一点手脚。”
小卓道：“你这么样做，只不过是为了保护你自己而已。”你得到的钱，肯定是用来支付宋财神的学费和自己学习的费用。另一部分被你杀的人，一定是想要侮辱你、玩弄你的人。
“我知道。”宋理温柔的看着小卓，她很能够感受到小卓试图宽慰自己。
“你很美。”小卓深深的隐藏着自己的情感，那种把对母亲的渴望寄托在宋理身上的情感。他道：“是不是有很多人都很喜欢你。”
“当然是。”
“你为什么选择了宋天佑？”小卓轻轻的问道：“他年轻，英俊，富有，温柔，前途似锦，不是黑道的人。是不是因为这些？”
宋理摇摇头，叹了口气，苦笑道：“不是。你不懂。”
“那么，他为什么会选择你呢？”小卓的语气更加轻柔：“你美丽，妩媚，精明强干，与众不同，还有一个叫做宋财神的弟弟。”
宋理微微笑了笑：“他爱上我的时候，宋老爷子还硬朗的很。财神那时候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宋氏财团的继承权，只想着好好学习然后尽早开始工作，挣钱养活我。宋天佑他无需为了铜钱而接近我。”
小卓点点头。他已经不想再问什么了，他已经了解了宋理的想法，懂得了她那单纯而强烈的感情。
在宋理心里，最重要的是弟弟，其次是真心爱着自己的人，至于宋理自己，则是拍在末位。宋理会因为杀过宋天佑而痛苦和懊悔、愿意承担宋天佑的仇恨，不是因为她杀过他，而是因为他爱过她。在宋理心里，宋天佑对她的爱从未有过索取，所以倍加珍贵。
小卓有些茫然。
宋财神已经把宋天佑船上的所有人都处理好了，能收编的收编，不能收编的遣散，讹诈自己的推进海里喂鲨鱼。在宋天佑绑架了宋理这件事上，宋财神连一丝一毫的细节都没有放过。
宋财神在宋天佑的卧室里找到了一个写着‘宋理’的U盘，插在电脑里看了几张图片，几个视频，确认了这个u盘里装的是宋理被折磨的图片和视频。他勃然大怒，立刻封锁了宋天佑的卧室和办公室。
在返航的时候，尽管天气晴朗，但是在略呈绿色的云层里发出夺目的闪光。宋财神叫人拍了很多张照片，喜滋滋的准备拿去给宋理看。绿色是她最喜欢的颜色嘛。
正在风平浪静的时候，突然看见一个火柱呼啸着从天而降，船上的指南针突然转到相反的方向。
在两艘轮船上的人，都有一种轻微的刺痛感觉，就好像是微弱电流流过全身一样，然后一眨眼的功夫，他们面前的一切包括大海和天空都变成一片灰白色。跟在宋财神的导弹驱逐舰后的小轮船突兀的消失了，船上的人也都消失了。
小卓的两只手把宋理白白嫩嫩、丰腴而灵巧的手捧在手里，仰起头看着宋理圆润的微笑面容，内心也变得柔和安静而愉悦。他拿起宋理送给他的短刀，开始切一只熟透的甜软的绿色哈密瓜。
小卓只切了一刀，忽然感觉到一阵难以理解的窒息，随即，一种天旋地转的感觉击中了他。
宋理眼睁睁的看着小卓消失了。小卓和他的刀，就那么一眨眼的消失在她眼前。
她迟疑而不敢相信的轻声道：“小卓？小卓，你不要吓唬我。”
当然没有回应，没有任何回应。
宋理惊慌的站起身，慌慌张张的巡视屋子里，希望这只是小卓用他那猫一样轻盈迅捷的步子更自己开的一个玩笑。可是她知道，小卓是个从不开玩笑的人，他很认真也很踏实，从不肯轻浮笑闹。
她只看到了掉在地上的刀鞘。一把锋利沉重削铁如泥的短刀的刀鞘。
宋理缓缓蹲下身，身体僵硬麻木的好像不属于自己，曾经灵巧的可以把一个一厘米的伤口缝上十针的手指，捡了好几次才抓住小卓的刀鞘。这是百慕大三角，她知道的。百慕大三角的恐怖传说，她一度听的耳熟能详。
宋理默默的低下头，垂泪。
颤抖的身子伏在沙发上，抓着刀鞘的手有些痉挛，她放声痛哭。
宋财神猛的推开门冲了进来。看到宋理没像那艘船那样消失掉，他这才松了口气。然后连忙跑过去：“别哭别哭，谁惹你了？”
【本卷完】
作者有话要说：宋理的工作一直是个谜团啊，现在揭秘了。
小卓消失了……
嗯，其实百慕大三角就是个谎言，这里就是借用一下这个在我小时候很流行的穿越地点。
那个啥，今天就两更，
、唐制婚礼
小卓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回到了他极力想要逃出的那间破旧肮脏的小屋里，这里是他过去生活的地方。
在宋理不大却很温馨的屋子里生活过一段时间之后，他越发觉得这里残破冰冷而肮脏——但并不是不可忍受。
小卓在还没有学会怎样赚钱，怎样生活，怎样杀人，怎样疗伤之前，他就已经学会忍受一切的痛苦和耻辱。更何况，和过去相比他现在好多了。他的身体变得更强壮，头脑中掌握了很多知识，手里还有一把锋利而沉重的短刀。
这把削铁如泥的短刀，他身上已经痊愈伤口和这套衣服，是证明自己不是做梦，这世界上真的有宋理的凭证。
小卓没有去想自己为什么会忽然离开宋理身边，就像他那时候没有去想自己为什么会到达另一个世界。
他想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活下去！
套上一件隐藏自己这身与众不同的衣服的短褐，手中提着把这世界上少有的锋利兵刃。
一双冷冷淡淡好像永远不会有什么表情的眼睛，看起来仿佛是灰色的。
小卓既不畏惧将要面对的世界，也不去怀念温暖的宋理和她那相对来说安全而人道的世界。他只活在当下，靠着手里的刀。
几年之后，昔年勇敢沉默而聪明的小卓，已经变成了善于攻击敌人的心理弱点，阴狠谋毒、度人极准的卓东来。
卓东来的有一个朋友。这个人穿一身黑白分明的衣裳，有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白的雪白，黑的漆黑。这个人叫做司马超群，司马超群天生神力，举千钩如举草芥。性情豪迈爽朗，气势雄浑，如同威风凛凛的神明，举手投足间带有极强的号召力。
司马超群无论在什么时候出现，给人的感觉都是这样子的——明显、强烈、黑白分明，英俊强壮，公平公正，豪情万丈。
在他出现的地方，所有的荣耀光芒都是属于他一个人的，卓东来不过是他光芒照耀下的一个阴影而已。
卓东来和他做了二十年的朋友，非常好，非常可靠，有共同理想和目标的好朋友。
他们的关系非常亲密，无话不说，无话不谈，每一件事都互相商量，每一刻都对对方十足信任。
两个人的事业合二为一，两个人的生活也有很多的交织。虽未结拜，却是确确实实八拜之交的交情，穿房过屋妻子不避的友谊。
…………………………
“现在认识我的人，很少会知道我还有个姐姐，一个最爱我，最疼我的好姐姐，虽然在年纪很小的时候，我不免和她闹别扭，但她始终爱护我，教导我，告诉我什么叫做勇敢坚强，怎样才能获得别人的尊重，叫我不去埋怨任何人而开始自己努力。”
寽小钱在宋财神怀里抬起头，眨巴着大大的眼睛，小声道：“姐姐她好厉害呀。”
“是啊。”宋财神点着一支烟，吸了一口：“自从我妈莫名其妙的死了之后，可以说是姐姐代替的父母的存在。替父母爱我，替父母养活我，替父母保护我。小钱，无论什么时候，无论别人对你说了什么，你都要记住，没有宋理就没有宋财神。”
“我知道。”寽小钱非常认真的点点头，认真庄重的说：“我会像你这样尊重姐姐的。”
“那就好。”宋财神抱住未婚妻，轻轻的吻了吻：“明天我们就要结婚了。可是真不知道姐姐什么时候才能结婚。”
寽小钱羞红了脸，缩进被子里。一只手挡着脸，只露出一双乌黑明亮的大眼睛：“小卓到底去哪儿了？”
宋财神沉默了，默默的按灭了烟。自从三年前宋理被绑架后，接连发生了宋天佑死亡、小卓神秘消失这两件和宋理有关系的事。她看起来好好像没什么事，实际上受到的打击却非常大。宋财神默默的把全部消息瞒了下去，为了那艘消失的轮船给全体船员下了禁口令，至于小卓凭空消失的消息……除了他和宋理以外，无人知晓。
“小卓死了。”这是宋财神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给出的答案。他道：“不要在宋理面前提起他。宋理因为他已经变得很颓废了。”
“呃，好。”寽小钱小声说：“姐姐有颓废吗？我看她还是很快乐的样子……财神，你最了解姐姐，她。。。”
“她一直都是个迎难而上、气势夺人、无所畏惧、智勇双全的人。在这世界上从未有过任何人任何事能够使她害怕。”宋财神皱起眉头：“她现在的身体还不老，可是心态却越来越老，对周围发生的事情也开始变得无动于衷。唉，她到底是为了谁啊？”
第二天大清早，宋理发髻高挽，插了几件货真价实的镶宝石金饰，胸前带金锁。她身上穿的是绣有蝙蝠、葫芦的柿蒂团花深绿色齐胸襦裙，外罩一件淡绿色竹叶纹大袖衫，斜披着一条质地轻盈细薄的深绿色披锦，和齐胸襦裙相互辉映。
穿着半臂襦裙的秦洁给她戴上一对耳环，在腰间一左一右的栓了两块玉佩。
秦洁一边给她化妆，一边吐槽道：“我不反对汉服，也不反对唐制婚礼，但是财神不应该在欧式别墅里弄唐制婚礼。”
宋理笑眯眯的拿着镜子照照，道：“那有什么关系，财神高兴就好。再则，夫妻和美长久，和哪天结婚在哪儿举行婚礼没关系。”
秦洁叹了口气，忽然似笑非笑的说：“唐朝讲究绿女红男，你这身衣服倒是合适。宋理呀，你今天也当次新娘子，嫁给我吧。”
宋理拍了她一巴掌：“少胡说！”
宋财神晃晃悠悠的走过来，看着宋理的样子有些惊喜：“哎呀，姐姐真乃大美人也！您要是去了唐朝，杨玉环就得羞的跳湖去了。”
宋理大笑，踹他：“别仗着古人听不见就乱褒贬人。死者为大的道理你懂不懂？”
秦洁道：“就是就是。宋财神，你快去继续盯着场面吧，咱可没找婚庆公司帮忙，都是你自己的主意。”
宋财神挑眉：“平常的事情怎么糊弄局面都行，可结婚是一辈子就一次的事儿，哪能找乱七八糟的人来弄？一定要有意义！”
很快就到了婚礼开始的时间。“迎礼就位”、“赞礼上香”、“新人入场（撒谷豆）” “却扇之礼”、“焚香净手”、“宣读告文”、“同牢之礼”、“合卺之礼”、“解缨之礼”、“结发之礼”、“撒帐”，婚礼完成。
宋财神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把周制婚礼里‘不举乐，不庆贺，重的是夫妇之义与结发之恩，并不认为这是一件可以喧闹嘈杂的事’这部分思想也加了进去，整个婚礼过程庄重严肃，又洋溢着幸福和责任感。
宋理在一旁坐了半天，只在最关键的时候抱着宋老爷子和母亲被做出来的合照上去溜达了一圈，然后继续吃吃喝喝。
“这堆金饰有半斤重了吧？”宋理扶了扶一点假发没加的松松散散的发髻，郁闷道：“坠的我脖子痛。”
秦洁心疼道：“谁让你这三年时间里把头发留那么长呢？长到腰的头发，挽起来之后不多插点首饰多浪费。”
宋理瞪了她一眼：“我还等着小卓回来继续给我梳头。他和我住在一起的哪段时间里，每天都很主动的给我梳头呢。”
作者有话要说：
、为什么
浴室中热气腾腾，卓东来正在洗澡，仿佛想及时洗去新染上的那一身血污。
这间浴室在他的寝室后，就像是藏宝的密室一样，建筑得坚固而严密。
因为他洗澡的时候绝不容任何人闯进来。因为无论任何人洗澡时都是赤果的，他也不能例外。
除了他婴儿时在他母亲面前和在宋理面前之外，卓东来这一生中从未让其他任何人看到他完全□□过。
卓东来是个残废，发育不全的畸形残废者。
他的左腿比右腿短一点，他发育不全，只因为他在娘胎中已经受到另外一个人的压挤。这个人是他的弟弟。
卓东来是孪生子，本来应该有个弟弟，在母体中和他分享爱和营养的弟弟。就像宋理和沈姬这对孪生姐妹一样的孪生子。
卓东来手背上有青筋凸起，是被热水泡出来的，他喜欢泡在滚烫的热水里。每当他泡在滚滚的热水中时，他就会觉得他好像又回到他弟弟的身边，回到的母亲的子宫里，又受到了那种热力和压挤。
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想起过宋理了。或许再给他一些时间，他就能把宋理彻彻底底的忘记。可是每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