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羞涩可餐-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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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那把匕首,不解地看向黑衣人。
“既然你不动手,那双手也留着没用了,用这把匕首,刺向你的手臂!”
金时发脸色一僵,“不用这样吧。”
“或者,你想看他们两个死?”黑衣人掐着他们的手紧了紧,只见他们的脸色更红,话都说不出。
郑钱红着眼睛看着他,燕离努力地挣扎着摇了摇头。
“捡起来!”黑衣人一声怒喝,吓得金时发一抖。
金时发颤颤巍巍地将匕首捡起来,手有些发抖。
“刺进去!”黑衣人又是一喝,手上的力道更紧。
郑钱已经有些翻白眼了。
金时发咬咬牙,就当被蚊子咬了,这样想着,他右手拿着匕首,想也不想地对准自己的左臂刺了下去。
靠,真他妈疼!
他别开眼去,不想看自己顿时鲜红的胳膊。
燕离见状使劲地挣扎,可是奈何动弹不得半分。
黑衣人冷笑了声,“刚才腿还挺能跑的嘛,再对着自己的大腿刺一刀!”
金时发苍白了脸抬起头吃力地看着他,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嘴唇也苍白得厉害。
“你这样挟持着他们俩,让我一刀又一刀地刺自己,要刺到什么时候,把我自己刺成马蜂窝吗?!”
“怎么?怕了?”黑衣人讥讽一笑,笑中满是鄙夷。
看着燕离和郑钱在他手下苍白的脸色,金时发吐了口口水,呸了一声。
“你不是就是折磨我让我死嘛,我死之后记得放人就行!”
他把手臂上的匕首狠狠地拔了出来,对着自己的脖子就要抹上去。
黑衣人一惊,掐着郑钱的手忙着松开,手指对着匕首弹去,金时发手指一痛,手中的匕首顿时被他的指力弹得老远。
“想死?”黑衣人皱起眉。
“我不想死!”金时发冷冷看着他,“可我也不怕死!”
他从来都不想死,可是这一大庄子的人绝对不能不救,与其这么一刀刀地把自己刺成马蜂窝,倒不如来个痛快。
“你觉得我在你死之前,先杀了你的师弟们怎么样?”黑衣人刚刚松开的手又掐到了郑钱的脖子上,斜睨着眼睛看着他。
郑钱刚松了口气没多大一会儿,脖子上又多了一只手。
金时发脸色有些狰狞,他看着郑钱和燕离,脸色明明通红,嘴唇却白得厉害,白得惊人。
他咬咬牙,手臂已经痛得麻木了,他的大脑几乎失去了意识,只是混沌地动着。
他吃力地弯腰,捡起刚才被弹到地上的匕首,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对着自己右边的大腿刺了下去,他的双腿一软,立马就跪在了地上,鲜血顺着大腿流了一地,红得鲜艳,看着触目惊心。
金时发整个人都失去了意识,不止双腿,整个身子几乎都瘫在地上,用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拄在地上,疼得他嘶哑咧嘴的,但是竟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黑衣人看他的眼神有些异样。
金时发倔强地抬起头,吃力地说道:“还想刺哪?痛快都说了吧。”
他大力地喘着气,呼吸都是极其困难的。
燕离吃力地睁开迷离的眼睛看着他,即使为难,还是拼命地想要摇头。
“不要……”他微弱地发出声音。
“给你一个痛快,最后一下刺在胸口,敢不敢?”黑衣人冷言说道,似乎料定了他不敢。
金时发笑了笑,手里还紧紧握着那把匕首。
汗水一滴又一滴地滴在地上,他痛得几乎昏迷。
“记着,要一下刺到底!”黑衣人又说道。
良久,金时发缓缓地抬起头,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
他看了看被绑起来的一干弟子,哭得满脸泪水的陆芊芊,同样泪湿满面的郑钱,还有,红着眼睛看他的燕离。
金时发一直都觉得,这样生离死别的场景,只能在电视里看到。
他觉得这种场景真的很讨厌,他很不想看到他们这样的眼神!那么煽情!
会让他不舍……
金时发打从有记忆起就知道自己是个孤儿,不是爹妈早死的孤儿,是爹妈不要的孤儿。
他浑浑噩噩地活了很多年,有人喜欢他有人讨厌他,不过他都觉得不在乎,只要不是所有人都讨厌他就行了,反正又不是给别人活的。
反正,无论怎样,他都是自己一个人,这么多年了,他自私地活着,像个废柴一样地活了二十多年,都是自己一个人,不好不坏。
因为他都是一个人。
稀里糊涂地来到自己书里,和书里的人物成了师兄弟,让他第一次知道了家人的感觉。
虽然平时不怎么表现,可他是真的把他们当成了家人,他好不容易有了家人……
他咬住下唇,让自己清醒一些。
他用力地甩了甩头,甩掉刚才的思绪,越想越牵挂。
“记得放人!”他这样说了一句,然后拿起匕首猛地刺进自己的胸膛。
他感觉到,身体里源源的热流正在向外涌。
燕离瞪大了眼睛,所有人屏住呼吸。
燕离感觉到黑衣人狠狠地僵了一下,连掐着他们的手都微微放松了些。
黑衣人似乎想要松开手上前去看,看了他的胸口一眼,随即又用力掐住燕离和郑钱的脖子。
“怎么不刺到底啊?”黑衣人不满意地说道。
金时发脸色煞白,用尽全力地摇了摇头,声音都没有半点气力。
“我……我实在没有力气了,不如……你来帮帮我?”金时发抬起头,喘着气看着他。
黑衣人想了想,松开掐着郑钱的那只手,另一只手仍然掐着燕离,向他走来。
他越来越靠近,空闲的那只手提起来,想在他胸口的那把匕首上用力。
金时发突然拔出匕首刺向他,黑衣人没想到他会突然出手,带着燕离闪身到一旁。
金时发是拼尽全身力气站起来的,只是站起来一下,腿上的剧痛让他立即又倒了下去。
“大师兄!”
趁着这个空子,燕离狠狠用力,挣开了黑衣人,忙着跑到金时发跟前。
黑衣人有些不悦,提起一掌便向他打来,燕离带着金时发,一旦闪开打中的就是他,于是他不闪不避,生生地接下了这一掌!
“不要……”金时发吃力地说道。
以燕离的武功,根本无法和他抗衡。
黑衣人冷冷地勾了下嘴角,不自量力。
他又加大了手上的掌力,燕离五脏六腑翻腾得厉害,吐了大口鲜血。
金时发吃力地扶着地面站起来,鲜血还在不停地往地上滴。
他用尽力气,向他们接掌的地方撞去。
两股揪斗的内力,被他撞开了来,燕离顺势又向黑衣人打去一掌,黑衣人丝毫不把他放在眼里,提手回掌。
可他竟被燕离的掌力生生地打退了来。
即使没有受伤,没有吐血,可他竟能接下他的掌力,还将他打退!
黑衣人不可思议地看着燕离。
“恶贼,受死吧。”
高子云突然回来,身后跟着大批的武林中人,从大门进来,向着烈焰堡的人冲来。
黑衣人似是达到了目的,飞身离开。
“大师兄!”燕离顾不得其他,忙着扶起再度跌倒的金时发。
金时发已经失去了意识。
金时发是疼醒的,他疼得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记得疼。
他的整个身子都肿了起来,身上已经被包扎好了,整个人缠得像木乃伊,脸色依旧苍白着,毕竟失了那么多血。
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坐在他炕边上的燕离。
他就那样坐在他的身边,低着头,脸色同样好不到哪去,蜡黄得不成样子,眼睛红红的,拉着他没有受伤的那只手,一直闷着头坐着。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总觉得这边的手也带的疼了起来。
他只能吃力地动了动手指。
感觉到他动了,燕离忙着抬起头,手紧紧地握住他,神色满是担忧。
“大师兄,你怎么样?是不是还很痛?”他紧张地问着。
当然痛!金时发本来想点头,可是看着他通红的眼睛,还是摇了摇头。
燕离松了口气,却没有放松下来,“你已经昏迷九天了,终于醒了。”
半个月……他第一次昏迷,就这么给力?
“大夫说你失血太多了,即使没有伤到心脏,也伤了心脉,如果十天里醒不过来,就再也不会醒过来了,”说着,燕离拉着他的手,像是自我安慰般呢喃,“还好你醒了,还好……”
金时发想说话,想告诉他没事,想问他有没有怎么样,可是他觉得身体无力得厉害,连说句话都是极困难的。
“水。”好半天,他只能吐出这么一个字。
“哦。”燕离忙着跑到桌前,拿起茶壶倒了杯水。
水还是温的,他一早就准备好了在那里放着,凉了就去换,不眠不休地守了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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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有人说我的男主像神经病,自私又想当圣母。我想说,那又怎样,不应该吗?这句话说得不错,现实生活中谁不是这样,自己不想死,想尽办法保住自己的命,可看着别人可怜又忍不住同情,可潜意思里都是自私的,这个世界上,还有几个纯圣人,整天牺牲自己去救别人?毕竟没几个人天天想着怎么死嘛,金时发和燕离刚认识的时候又没感情,当然只会想到自己,见他可怜又忍不住同情,不是人之常情吗?
31血腥的身世
他扶着金时发半起身,喂他喝水。
脱水太久,金时发喝完了整整一杯。
“还要吗?”燕离问他。
金时发轻轻摇了下头。
喝了些水,他有了些力气,只是声音还是有些嘶哑,“你不是被打伤了?还有没有事?”
燕离摇摇头,“没事,我伤得不重,已经都好了,你的伤才重。”
“那庄里呢?郑钱和陆芊芊怎么样?”
燕离继续摇头,“他们都没事,四师兄本来还和我一起在这里守着的,后来实在累极了,就回去休息了。”
金时发放下了心,“烈焰堡的人是怎么解决的,我记得我昏迷之前,看到二师弟回来了?”
“嗯,师父本来打算在华山陪着令掌门多呆些日子研究剑术,就让二师兄先回来了,二师兄路上听到烈焰堡的人来庄里挑衅,就找了些江湖上的朋友及时赶了回来,那些烈焰堡的暗人见形势不对,立马就走了。”燕离向他一一说道。
“这么简单就走了?没有动手吗?”金时发不解地问道。
燕离摇头,“没有。”
不应该啊,他们来挑衅的,怎么可能见到人多就打也不打就走了?
“烈焰堡来庄里挑衅,这是那天才刚发生的事,烈焰堡的暗人向来要求严谨,不会走漏消息,庄里的人都被抓了,高子云是怎么在路上听到消息的?听谁的消息?”金时发提出他的疑问。
“这个我们也很奇怪,”燕离皱起眉,“二师兄说是在一个茶寮听小二说的,可是后来他再回想,他记得去华山的路上没有那间茶寮,而且那间茶寮好像新盖的样子,一个客人都没有,后来他又回去看了看,那间茶寮已经不见了,一砖一瓦都没留下,凭空消失了。”
金时发有些惊奇,同时又想到,半城山庄好歹是江湖第一大庄,守卫何等森严,就算王四的武功专门压制郑钱和陆芊芊,和还有庄里的一大帮守卫弟子呢,怎么会被他们几十个人轻易地全部抓住了?
这事太可疑了,甚至可怕,那种感觉,似乎幕后有一个黑手,操控着一切。
那个烈焰堡堡主,究竟是有多么可怕?
他想的那些,燕离自然也想到了,金时发刚刚醒来,他不想他想这些复杂的事情。
“三师姐很担心你,来看过你很多次,每次都哭着回去,二师兄虽然没进来过,但我知道,他每晚都在房外守着,师父听说庄里出了事,你又受了伤,立马就从华山赶回来了,为你诊脉确定你没事,这才安心,每天都会抽空来看你。”他不动声色地转移他的注意。
听到他的这些,金时发是头一次生病有这么多人关心,以前大学的时候,为了打工方便他没有住宿舍,而是在外面租了房子,生病的时候从来都是自己一个人,从来没有这么多人为他担心关切。
他感觉心里有种说不清的暖意,连身上的伤似乎都没有那么痛了。
等等……
金时发紧张地抓住燕离的手,“你说师父为我诊过脉?”
燕离对他的反应有些不解,点头应道:“是啊。”
“他……没有说什么?”
“没有啊。”燕离回答。
那么……他没有发现他的身上没有半点内力吗?难道是他的身上金冽的内力还在,只是他不会使用,又或者陆奇英当时一颗心思都在他的伤势上,没有注意那些?
他身上的纱布,因为太久,有血迹印了出来,看着那些鲜红的血,燕离的思绪飘到他用匕首刺向自己的那一瞬间。
金冽是半城山庄除陆奇英外的第一高手,江湖上的后起之秀,一套霸刀闻名江湖,甚至有传言说金冽的武功已经比陆奇英高出了。
那么,他那天死活不出手的原因是什么,还有,那次他被弟子用烟锅烫伤,他连高子云的一枚石子都躲不开……
燕离想,他明白了什么。
无论传言怎样,无论是真是假,对他好的,为他和兄弟反目的,替他每晚不吃饭送饭的,是他眼前的这个人。
“大师兄,以后你遇到和你武功一样高的人再动手吧,以后再发生什么事就让我出手吧。”他笑着对他说道。
金时发有些跟不上他跳跃的思维,他怎么会突然说这些。
“我会好好学武功,好好保护大师兄,不让大师兄和我的爹娘还有姐姐一样……”燕离的声音越来越低,当初他就是没能力保护他们。
说到他的身世,金时发对他的身世一直很好奇,似乎和他的设定不一样,比他设定的要复杂得多。
“如果你愿意,可以告诉我。”金时发这样对他说,他一直都在。
想起那段往事,燕离的脸色顿时变得很冷,又带着绝望的伤痛。
“那时候我十二岁,姐姐大我两岁,爹爹是樵夫,我经常跟着爹上山砍柴,虽然不富贵,起码衣食无忧,爹娘感情很好,从来不会吵架,姐姐也很温柔,烧的一手好菜,每天都会做很多好吃的给我吃,我们一家人很开心。”
金时发不插话,安静地听着。
“那天我和爹上山,看到山上有个人受伤晕倒了,我和爹就把那人救回了我家,悉心照料。”
“大概一个月,他康复了,他说他是普通的商人,回乡的时候遇到劫匪才会受伤逃到那里。”
“那时候我们都信了他,”燕离有些自嘲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