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医女之药香满园-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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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媚捏着鼻子,一口闷,将药全喝了。
她听了姚善宝的话,也点头说:“要不就依善宝妹妹的,这事儿我回去跟相生商量一下,相生心善,应该会同意的。”
姚善宝想起什么事情,赶紧从怀里掏出那份协议来,递给大傻子:“你帮我念念,记住,要一字不落地念。”
大傻子接过来,打开纸,迅速扫了一眼,然后说:“没问题的。”
“什么没问题啊?”姚善宝轻轻锤了他一拳,然后说,“其实我是认识字的,就是有那个几个关键字猜得不准而已,君深,你懂这是什么?”
大傻子眨了下眼睛说:“我又不傻,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的,肯定看得懂啊。”又将白纸拿过去,凑到姚善宝跟前,一个字一个字指着念给她听,念完又问,“善宝,你不是大夫吗?”
姚善宝听完后确实觉得没问题,她决定按手指印,呵了口气按完手指印再看了眼县衙的官印,她眯起眼睛笑了。
看了眼大傻子,姚善宝撇嘴道:“我是大夫啊,可是谁说大夫就不能种田啦?再说了,我这次不是自己种田,而是我承包山头,让整个村的兄弟姐妹们去种。也不是种粮食啦,山上的土质偏沙性,适合种植水果。”
又说:“干娘,我娘来了,我要随她一起回村子里了。不过,我会回来看干娘的,您一定要保重身体啊。”
听说姚善宝要走,鲁夫人很是不舍,立即站了起来,紧紧攥住她的手说:“善宝丫头,你不是方大夫的徒弟吗,怎么不留在城里?之前听说你要那个山头,我以为你只是替卓久年说的呢,没想到……”
姚善宝道:“我在村子里还有些事情没有完成,那座山上还有很多草药我没有挖掘出来呢,所以暂时还想留在村里。我跟我师父说好了,最多两个月吧,两个月之后我一定会回平安堂做事的。”
鲁夫人笑着抹了眼角的泪花:“好,好!只是,善宝啊,家里要是遇着什么大事情,一定要给干娘写信,知道吗?”
姚善宝点头道:“干娘放心,我知道的。”
叫了马车,将柳媚送回了柳府,姚善宝又带着大傻子去了趟平安堂。
平安堂里,方无视方老大夫正带着少年亲戚青山在归纳整理药材,青山小伙子看着就一副憨厚老实的样子,被急性子方无视老头子说骂也丝毫没在乎。
姚善宝走上前去,在方无视身后唤道:“师父,您老又在教训人啊。”
方无视听到了爱徒的声音,立即笑着转过头来,待看到大傻子时,他微微愣了一下,随即问道:“爱徒今天不是来帮师父忙的?怎么带着这小子过来了。”
姚善宝抓着大傻子的手,拽着他去方无视跟前:“师父,我马上要回涟水村去了,走之前,想让师父给君深把个脉,看看他现在身体如何。”
方无视撇着嘴巴,抬眉望了这人高马大的傻大个一眼,又对姚善宝说道:“都跟你说了,这大傻子活死人一个,熬不过今年,你还偏不信!如意郎君,除非施毒人自己拿出解药方子,否则,根本没有办法解。丫头,我看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与其浪费时间去解如意郎君的毒,倒不如趁这个时候多做点好吃的给他吃。”
姚善宝显然很生气,看着方无视说:“师父,我不管您怎么说,总之,我是不会放弃的。医者仁心,越是疑难杂症就越要尽心尽力,哪能说因为这个病我看不了这个毒我解不了就放弃的呢?师父,我不管您是因何原因不肯接触这毒,反正,我是您的徒弟,以后凡事都是打着您的旗号,您老逃不掉的。”
“嘿,你这臭丫头,还学会讹人了?”方老头子急得直跳脚,觉得这个爱徒太不听话了,但是他也舍不得跟这个爱徒将关系闹得太僵,心里估摸了一下,便道,“这样吧,我再给这小子施针逼一次毒,但我可再把话说一遍,解毒我是做不到的,我能够做到的,就是施针逼毒,以此延长他一点寿命。”
“谢谢师父,您老就再给君深逼一次毒吧,其它的我会想办法。”说着将一直愣愣站在一边似乎在想着心事的大傻子抓了过来,将按坐在椅子上,然后就去扯他衣裳。
大傻子刚刚在想着心事,回神的时候见善宝在扯他衣裳,他吓了一跳,赶紧用手将已经被扯落一半的衣裳仅仅捂住,如秋水寒潭般深邃漆黑的眼珠子一直转在姚善宝身上,脸上也红了红。
姚善宝还是有一股子蛮劲的,才不理他,只用力去扯他攥着衣裳的手,一边扯一边说:“哎呀君深,你就别遮了,我这又不是第一次看了,上次给你逼毒的时候我早就看过啦。君深,时间就是生命,浪费时间就是浪费生命,快一点哇!你再磨磨唧唧的,呆会儿师父就得反悔了!”
大傻子在心里给自己默哀了一遍,然后渐渐松了手,一副小媳妇样,只静静坐着不动,任姚善宝扒他衣裳。他虽然人坐着不动,但那双眼珠子却是一直瞟来瞟去的,一刻都没从姚善宝身上离开过。
好了,上身衣裳全扒光了,姚善宝看着大傻子完美的身材,吸了下哈喇子,然后跑到房间门口四处张望。
拿着药箱的方老头走了进来,看着被扒光上身的大傻子,他惊得手一抖,问姚善宝:“你们这是干什么?”
姚善宝现在有事求人,难免不卑躬屈膝点头哈腰的,她一脸讨好的笑容:“师父,徒儿已经帮您做好一切准备工作,您老直接扎就行。您扎,我在旁边学着,等徒儿手法熟练了,以后就可以不劳您老人家了。嘿嘿嘿!”
方无视气得胡子直抖,看着姚善宝那副样子,此时此刻的他,真不想承认眼前这个披头散发、一脸贼笑的少女是自己徒弟,他长长舒了口气,很是无奈地说:“丫头啊,赶紧将小兄弟衣裳穿上。”
“啊?为毛?”姚善宝脸上顿时晴转阴,伸手按住大傻子剥落下来的衣裳死都不肯丢手,“不行,师父,您老答应徒儿要帮君深逼毒的,怎么能出尔反尔呢?不行,我不穿。”
方无视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珠子,趁机飞了个白眼,继续无奈说道:“上次看到他的毒是在头部,所以,我们只需要扎头部就行。”
姚善宝愣住了,然后老脸一红,抖着手,三下两下就又将大傻子衣裳穿上。
自始至终,大傻子就跟一根牵线木偶一样,被他们师徒二人摆来弄去。
方无视方老大夫抱着大傻子的脑袋,找着穴位,一针针地扎。
“疼。”大傻子觉得疼,他喊了一声。
这边姚善宝立即也跟着喊:“师父,他疼。”
方无视耷拉着脑袋,继续施针:“疼就对了。”
姚善宝继续当传话筒:“没事儿君深,疼就对了。”
大傻子觉得这事儿怎么感觉这么不靠谱呢?他翻着眼珠子一直盯着自己头顶上看,直到他觉得喉间似有什么东西要往外冒似的,他赶紧捂住嘴巴,含糊道:“吐。”
姚善宝:“师父,他想吐。”
方无视双手一摊,身子往旁边一侧,刚准备说话,姚善宝抢话:“君深,吐就对了。”
话音刚落,大傻子“哇啦”一下,吐出一摊黄水来。
“怎么不是毒血?”姚善宝惊愕,质问方无视,“师父,跟上次不一样。”
方无视摊手,皱眉道:“都跟你说了多少遍了,我根本不懂解毒的方法,是你这丫头非逼我的。你瞧瞧,上次逼过一次毒后,现在连施针逼毒都不管用了。这样吧,徒儿你等等。”老头子跑了。
姚善宝一边拍着吐得“呼噜哗啦”的大傻子的后背,一边关切问道:“感觉如何?”
大傻子掩着鼻子,往姚善宝这边凑来,很是委屈地说道:“饿了一天了,连吐出来的东西都是水。善宝,我饿了。”
姚善宝觉得鼻子酸,很快连眼眶也酸了,她伸手揉了下眼睛,搭着哭腔说:“刚刚说要煮鸡蛋给你吃的,为了赶时间没来得及煮,君深,我们呆会儿一起回去吧,好不好?”
大傻子点头:“好,我以后什么都听善宝的,善宝说什么我就做什么。”他有些讨好地来抓姚善宝的小手,抓住轻轻摇晃一下,继续说,“其实我觉得我很好的,一点事情都没有,善宝不要担心。”
姚善宝点点头,勉强挤出笑容来:“我也觉得你挺好的,总之,我会医治好你的。”
大傻子坐着,姚善宝站着,大傻子将脑袋瓜子轻轻靠在姚善宝胸口处,姚善宝则用手环着他的肩头,又顺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屋里静悄悄的,没有人说话,姚善宝在想着,到底怎样才能解了君深的毒。大傻子好似也在想着心事,他眼神颇为呆滞,只静静瞧着一处看,嘴唇抿得紧紧的,只是揽住姚善宝腰肢的手紧紧的。
方无视老头子走了进来,装作没看见两人此时的姿势,只兀自说道:“徒儿,我记得我师父他老人家临走前给我留了几本医书,为师平日忙得也没有多少时间去研究,反正你也是我徒儿了,为师就提前传给你。”
姚善宝听说有医书,眼睛亮了亮,转身伸手去接。
这几本医书看起来很旧很破的样子,线装的,封面上沾了不少灰尘,一看就是压箱底压得久了。
方无视继续说:“你比为师当年有天赋,这书你留在身边,说不定上面有写怎么解如意郎君的毒呢。”
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想的是,这毒是师叔炼制的,这书是师父的,呵呵,师父是不可能明着跟师叔对着干的。所以,就算是有解毒方法,应该也不是明着写的,这就看个人的悟性了。
徒儿的悟性很不错,看着样子,应该会研究出点什么来。
姚善宝大喜,一双眼睛亮亮的,一边盯着书看一边问方无视:“师父,谢谢您,等君深的毒解了,我天天做饭给您吃,天天在您身边伺候着。”
提到吃饭,嘿嘿,正中方无视老头子的下怀,他笑道:“徒儿有这个心就好,为师有福气啊。”吞了口口水,眼珠子转了转,试探性地问,“徒儿啊,你看你今天来也来了,不如就做顿饭给为师吃吧?”
姚善宝有些抱歉地道:“师父,我娘来城里了,衙门里刚刚结了一桩案子,我得跟着卓二哥还有娘一起回村子去。这样吧,等我下次来的时候,一定连着几天做给您吃,行不?”
老头子撇了撇嘴巴,一脸失望,有些抱怨起来:“刚刚还说是天天做饭给我吃呢,现在又说连着几天做,你这丫头,真不孝,哼,为师现在真不想理你。”气鼓鼓地坐到一边,斜着眼睛偷瞄了姚善宝一眼,见姚善宝正一脸讨好地望着他,他想了想,又说,“为师姑且再信你一次,丫头,你可要说话算话啊,否则,为师下次再有什么好书好药的,可就不给你了哦。”
“师父放心,徒儿一定不会食言的!”姚善宝伸出两根手指来,戳天发誓道,“等君深身上毒解了,我一定经常给师父做饭吃。”
方老头子嘀咕:“看吧看吧,这下又变经常了……”他伸手拍了拍早已经扁下去的肚子,嘟着嘴巴道,“也不知道你师娘那个臭娘们去哪儿了,到现在还不回来做饭给我吃,哼,我看是诚心想饿死了!”
“是谁在背后嚼老娘舌根啊?”说曹操曹操到,师娘她老人家健步如飞,几步就走到方老头子跟前,双手叉腰,气势汹汹道,“方无视,你是不是想气死我啊?明明知道我是去买菜了,你还在孩子们面前诋毁我!我看你是欠揍!”说完又抡起了拳头。
“啊,误会!呵呵,误会误会!”方老头子媳妇年轻的时候在戏班子呆过,还演过名角呢,身上有两下子,但是,这娘们虽然嘴巴厉害了些,心肠还是好的,老头子倒也不是真怕,不过是夫妻间的*趣事罢了,见媳妇不高兴了,他赶紧赔礼道歉,“哎呀媳妇儿!你对为夫太好了,今天怎么买了这么多菜?”
师娘收起拳头白了方老头子一眼,哼道:“跟了你这么些年了,你啥样的人我还不了解啊?就知道吃吃吃!眼里除了吃还有什么啊?”
方头子厚着脸皮凑上去:“还有媳妇儿。”
即便再厉害的师娘,听了方老头这话脸也红了,她推了方无视一把,笑望着姚善宝道:“善宝丫头,留下了一起吃顿饭吧,你看,师娘吃了你做的饭,你也让师娘掌勺显下手。”
姚善宝笑望着师父师娘道:“真的不用了,我今天得回村子里去呢。师父师娘,我赶着时间,就先走了。”
方无视想起什么来,叫住姚善变:“徒儿,你先等等。”
姚善宝赶紧就等着不走了,因为每次师父叫她等等的时候,肯定是去给她拿什么宝贝了。
果然,方老头子拿了个药箱过来,递给姚善宝:“你们那个破村子连个大夫都没有,你将这个拿去,以后以我平安堂的名义行医。”
姚善宝接了过来,背在身上,笑着说:“多谢师父,徒儿一定会好好行医的,一定不叫师父失望,绝对不给师门丢脸。”
从平安堂出来,姚善宝望了望天,见天色不早,她拽着大傻子手飞奔了起来。跑了一会儿又突然停住,紧紧抓着大傻子的手,呆呆望着他的后脑勺。
大傻子疑惑,转头问:“怎么了?”
姚善宝道:“我想起来了,还是不要跑了,你脑袋里有根毒针,怕你伤着。”
大傻子挠了挠头发,走到姚善宝跟前,垂眸望了她一会儿,然后一把捞起她就将她往后背上一背。
“我能为了你追着马车跑几十里山路,能为了你跟你一起跳下山崖,我还怕死吗?”大傻子一双大手按着姚善宝柔韧的腰肢,让她紧紧贴靠在自己坚实的身躯上,笑着说,“善宝,你说呢?”
姚善宝乖乖趴在大傻子后背上,两条细腿晃来晃去,侧脸贴在他后背上,迟疑了一会儿,皱着眉说:“可是……我怕你死啊。”
大傻子身躯一抖,脑海中有一个熟悉的画面一闪而过,只不过,画面上的女子对他说:“可是……我想让你死啊。”
我想让你死!我想让你死!张君深脑子又开始不听使唤了,疼了起来,跟要裂开一样,连走起路老都摇摇晃晃的。那画面由模糊渐渐清晰起来,那画面上女子的脸也渐渐清晰起来,清晰到他突然间就想起了那个说要他死的女人是谁……
他有些恍惚,眼神呆呆的,他想起那个女人了。
“君深,你怎么了?”姚善宝见大傻子有些反常,将脸凑到他跟前,睁得大大的,望着他,“君深,你在想什么?你的眼神有些呆哦。”
大傻子恍惚一会儿,突然回了神来,侧眸望着这张明丽的脸蛋儿,笑了起来,趁她不注意就亲了下她的小嘴儿。
“没事儿,就是在想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