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医女之药香满园-第1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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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将咱们秦家的人放在眼里!”
张嬷嬷是张氏打娘家带来的,这个姚善宝一早便弄清楚了,所以说的也没错。
“三小姐,你这话可不能乱说的,老奴没有打姨娘。”这张嬷嬷倒是镇静了下来,只是微微笑着道,“夫人命老奴来叫姨娘过去,奈何姨娘不去,所以……”
“所以你就打人了?”姚善宝再次截住张嬷嬷的话,一脸阴狠的样子,总之她一口咬住是张嬷嬷动手打的云姨娘。不管这张嬷嬷如何狡辩,刚刚院子里发生的事情,以及这么多丫鬟作证、云姨娘脸上的伤口作证,就是这张嬷嬷动手打的人。
就算这云姨娘只是半个主子,连张氏都不能轻易动手,她一个奴才又有什么资格?就算这事闹到老太太那里,这理字也是在云姨娘这边,所以姚善宝根本就不怕。
奈何那张嬷嬷倒是也不怕,只是静静站着道:“既然三小姐这般说,那老奴也就没有办法了,三小姐现儿这般理直气壮,老奴希望小姐呆会儿也能这般。”一番话说完,便用眼神示意一边跟来的婆子,“将她抓起来。”
那群壮实婆子得了命,即刻过来要抓人,枫哥儿立即挡在云姨娘跟前,见谁上来他就打谁。
枫哥儿是主子,现儿又是举人老爷,那群婆子不敢下手,便就僵持住了。
张嬷嬷急了,想要亲手上来抓人,奈何却被姚善宝给困住了。
院子里的丫鬟们见打了起来,都急得直跳脚,二爷没在家,又不好去找二夫人去,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张嬷嬷之所以敢如此嚣张,肯定是二夫人指使的。若是放任不管,这被打的几位可都是主子,她们总不能睁眼看着不管吧?
一院子的丫鬟正急得直跺脚的时候,姚善宝脑袋一歪,吩咐道:“去请大夫人来,就说二夫人院子里的人欺负人,侄女实在是没办法了,这才着人去请的大夫人,叨扰她了。”
秦家如今是大夫人在管着,要说这事此时除了请大夫人,还真是没有其它办法了。
张嬷嬷停了手,笑望着姚善宝道:“真是乡野里长出来的糙丫头,手上还真是有两下子,哼,现在有你得意的时候,呆会儿可别哭。小贱蹄子,夫人忍了那么些年,今儿该是吐气的时候了。”
云姨娘原就是在拉着架不让婆子们打一双儿女的,此番又听张嬷嬷这般说,她差不多也猜得到说的是什么事情了,双腿一软,差点没摔在地上。
张嬷嬷将云姨娘的脸色瞧在眼里,越发得意起来:“夫人心善,原是给了你们机会的,奈何你们不知道珍惜。这下可是没得机会了,便就等着闹到老太太那里去吧,到时候,你们就等着被驱逐出去吧,我们走!”
见张嬷嬷带着一众婆子离开后,云姨娘一下子软软地滑了下来,瘫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脸,只是呜咽哭着不说一句话。
枫哥儿不知情,见云姨娘突然哭了起来,他气得越发跳起脚来,若不是一边的婆子拦着,他真能跑去张氏那里再将那几个野蛮婆子揪出来打一顿。
姚善宝劝道:“枫哥儿别急,他们倒是演得一场好戏,只不过,这事不到最后,谁也不知道会是个什么情况,便就走着瞧吧。”又蹲下来安抚云姨娘道,“姨娘快别哭了,你起来,呆会儿去老太太那里对峙去。”
云姨娘伸手紧紧揪住姚善宝的袖子,脸上泪水混着血水,颤抖着唇道:“榕姐儿,我可该怎么办?枫哥儿该怎么办?你往后又该怎么办,桂姐儿怎么办!”一想到若是此事闹得人尽皆知了,孩子们的下场肯定会不好,云姨娘便哭得更是伤心。
姚善宝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姨娘,办法是人想出来的,不是哭出来的。你快别哭了,呆会儿叫爹爹瞧见了肯定得伤心。”
云姨娘却是将头直摇:“二十三年前,我就不该活着的。”
枫哥儿虽然还是不懂到底说的什么事情,但是大概的情况是知道了,怕是那边的人抓着了姨娘什么把柄,刚刚那一出正是想将事情闹大呢。这样一想,枫哥儿也蹲在云姨娘身边,握住她的手说:“这么些年了,姨娘在她的折磨下一直活得小心翼翼的,若不是有爹护着,怕是早被她给折磨死了……姨娘怕什么?横竖还有儿子在呢,别怕!”
姚善宝跟枫哥儿又好一番劝,过了有一炷香的功夫,那边走来了一个婆子,婆子是老太太身边的人,姚善宝认识。
“二少爷,三小姐,老太太叫两位主子过去。”又望了一边正哭得伤心的云姨娘一眼,继而道,“也叫了云姨娘。”
正文、第一百一十一章 反击(二更)
姚善宝心想,刚刚果然是二夫人演的一场好戏,目的就是要将事情闹大。只是,既然她手上有了人证,大可以直接带着人去老太太那里告状去,又何必闹出这么一场呢?会不会是还有旁的目的?
垂眸稍稍一思忖,姚善宝方有些明白起来,刚刚这张嬷嬷嘴里可是说了的,夫人原是想给云姨娘一个机会的,奈何云姨娘自己不肯把握住,自己将事情闹得大了闹到老太太那里去了,到时候云氏若真有什么惩罚,怕是秦二爷也怪不到二夫人头上吧,横竖二夫人是给过机会的。
这样一想,姚善宝觉得就没什么好怕的了,只将云姨娘扶起来道:“走吧,就跟他们去老太太那里对峙去,没什么好怕的。”
云姨娘十四五岁前是娇养在深宅里的,当时也是官家小姐,爹疼娘爱的,从没吃过半点苦。后来因父亲获罪于先帝,虽则被抄家了,但是没多久她便遇着了秦二爷,也是被秦二爷捧在掌心里呵护着,再后来又因形势所迫而嫁给柳老爷,想必也是没吃过什么苦吧。
所以,这云氏的性子软得很,遇事也是个没什么主意的。
再说,此时她心里确实也害怕得很,她自己倒是无所谓了的,只是几个儿女可该怎么办……
姚善宝知道云氏心里所担心的,便附在她耳边道:“呆会儿姨娘只要一口咬定当初生的是双胞胎便行,其它都交给女儿来做,知道吗?呆会儿你可以哭,但是绝对不能服软,更是不能说漏嘴。”
那边枫哥儿见姐姐跟姨娘咬耳朵,很声音说得低低的,很明显就是不愿意说给自己听嘛,便就皱了眉道:“姐,你在说什么呢?怎生你们有事情还得瞒着我了?到底什么事情?”
姚善宝朝枫哥儿昂头一笑道:“女人间的事情,你需要知道做什么?一边呆着去吧。”又回头对那婆子道,“麻烦你跑这一趟了,我们这就跟着你去老太太那里去。”
自打姚善宝回了秦家后,除了二夫人跟她的心腹外,院子里没一个是不喜欢姚善宝的,尤其是老太太身边的丫鬟婆子们,平日里姚善宝去给老太太请安的时候,常常会说一些乡里有趣的事情给老太太听,那些丫鬟婆子大多也是家生子,没见过乡里生活,也是听得津津有味,都很喜欢姚善宝。
婆子见姚善宝说得这般客气,赶紧道:“三小姐,奴婢给你提个醒,刚刚二夫人可是哭着跑去老太太那里的,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直直说不如叫二爷休了她直接给云姨娘当太太算了。见二夫人哭得伤心,话都说不全,所以老太太这才着奴婢来请几位主子去问话的。”
姚善宝笑着道:“多谢嬷嬷,我知道了。”
枫哥儿跟姚善宝扶着云姨娘去了老太太那里,刚进得花厅里,便见二夫人哭得跟个泪人似的,一脸的妆容都哭花了,跟只猫似的。
坐在上位上的老太太脸色不太好,见云姨娘几人来了,便将拐杖往地上一墩,含着怒气道:“跪下!”
云姨娘吓得赶紧乖乖地跪在地上,只弯着身子,不敢抬头。
姚善宝也跪了下来,但是却抬眸望着二夫人,见二夫人朝她挑衅一笑,姚善宝朝天翻了个白眼,觉得十分无聊。
枫哥儿见老太太如此动气,眉眼动了一下,但到底还是没说话,只乖乖跪了下来。
见云氏三人跪下了,老太太这才又转头问张氏道:“将你刚刚说给我听的,都全数再说一遍。”
张氏赶忙起身做了个福方又坐了回去,说道:“回老太太的话,自打那日认回榕姐儿之后,媳妇觉得这十五年来榕姐儿一直长在乡间,着实是媳妇跟二爷对不起她。但好在是有那农家的姚氏夫妇将她抚养长大了,媳妇想着,既然是将榕姐儿养大的人,该是咱们镇国公府的恩人才对,便就暗中着人去了那村里,想私下给姚家夫妇一点银两,可是谁想得到,这不去还好,一去……竟然还发现了个惊天大秘密。”
说到这里,张氏故意停住了不说,只是一个劲哭着抹眼泪。
老太太望了张氏一眼,又有些怜惜地望着枫哥儿,忽然就觉得揪心的疼。她心里疼枫哥儿疼榕姐儿,但是云氏是外人,她是不需得疼的,便就只将怒气往云氏身上撒。
老太太也确实是气了,抖着手指戳云氏问:“你……你说,十五年前,你生的到底是女娃,还是双生胎?”
姚善宝偷偷用手肘拐了云姨娘一下,云氏抬眸的瞬间,已经哭得泪人似的了。她倒是不出声,只是眼睛里不停往外淌眼泪,好似是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老太太,枫哥儿榕姐儿都是我的肉,谁都别想夺走。”她没有说谎,在她心里,确实将枫哥儿跟榕姐儿看得一样重的,既回答了老太太的话,又巧妙地避开了问题关键所在,也戳中了老太太的心窝,老太太一下子也跟着哭了起来。
“枫哥儿养在咱们府里十多年了,我老太婆也一直心肝宝贝似的疼着,今儿忽然有人跑出来说枫哥儿不是我的亲孙儿,我的这个心呦……”老太太确实心里难受得很,话说了一半便只用拳头不停地锤着自己胸口,仿若锥心蚀骨般疼痛。
旁边一众丫鬟婆子见了,都赶紧上前拦住。
好一番劝,才将老太太给劝得停了哭,那边老太太又说:“老二媳妇,你说出今儿这样的话,可是有什么证据?你最好拿出证据了,否则胆敢污蔑我孙儿,我老太婆便就要治你的罪!”
张氏连忙说:“媳妇自然是有凭有据才敢说这样的话的,不然的话,媳妇怎敢到老太太跟前哭诉?媳妇打发去村子里送银钱的人已经带着那姚家夫妇来京城了,此番姚家夫妇就在外面候着,老太太若是想要见,随时可以见得到。”
“那还不快叫他们进来!”老太太紧张得很,一下子便站了起来,却因为脚步不稳,又跌落回去。
张氏朝着张嬷嬷挥手道:“将那姚家夫妇带上来。”
没一会儿的功夫,张嬷嬷便就领着两个农家模样的人进来了,此二人正是姚富贵跟妻子何美芳。
姚善宝见到二人,立即叫道:“爹娘,你们咋来了?”
姚富贵夫妇这可是第一次进京,也是第一次见着这么富丽堂皇的地方,看着花厅里金光闪闪的铁柱子,两口子一下子望得痴了,也忘记了请安。
还是旁边张嬷嬷提醒说是上位上坐的是公主殿下,这两人方才一下子醒悟过来,赶紧给公主磕头。
惠安公主现在一心都扑在枫哥儿身上,根本不讲究什么礼仪不礼仪的,只叫一边的嬷嬷给姚氏夫妇端椅子来坐着回话。
见二人坐下后,老太太方问道:“你二人,可是榕姐儿那乡里的爹娘?”
姚富贵老实不会说话,姚何氏却是机灵的,赶紧起身回话:“回公主殿下的话,这边上跪着的,可是府里的千金大小姐,我们老两口可再不敢当其父母了,不敢当。”
老太太便也就知道了,这两位确实是榕姐儿民间的爹娘,便就道:“再怎么说,你们也是养了榕姐儿十多年了,这十多年来,不论榕姐儿过得如何,你们好歹是没叫她饿着冷着,将我老太婆的孙女儿也养得好好的,还学得了医术,怎么说,也该是说声谢谢的。”
姚何氏倒是有些局促起来,同时心里也有些紧张,因为她到底待姚善宝如何她自己心里清楚,就怕姚善宝跟她翻旧账。
那边张氏觉得也没有必要这么客气,便问姚何氏道:“若说榕姐儿是咱们国公府的嫡亲小姐,那么枫哥儿可就是你二老的儿子了?”她信心满满的,也不等姚何氏说话,又兀自给云氏定罪道,“老太太,十五年前,这云氏见自己生的是女儿,便就动了心思,恰巧那个时候这姚夫人也即将临盆,所以云氏干脆串通奸人来了个偷龙转凤,抱回儿子回来,却将咱们国公府嫡亲的孙女儿丢在乡间那么些年,这个贱人,心愣的这般歹毒,害了咱们国公府白白替人家养孩子了。”
姚何氏望了张氏一眼,随即又悄悄朝姚善宝看过去,姚善宝眉梢抬了抬,给姚何氏递了个眼神过来。
姚何氏牙齿一咬,便就跪了下来,直给老太太磕头道:“民妇有罪,民妇该死,求公主殿下赎罪。”姚何氏跪下请罪了,旁边丈夫姚富贵倒是再没有坐着的道理的,赶紧也跪了下来,一起请罪。
张氏还弄不清状况,只是不屑道:“要说起来,你们也是有罪的,不过看在你们不知情的份上,我想老太太倒是可以饶恕你们的罪责的。你们倒是也说说看,当初云氏这贱人是如何偷龙转凤的?”
姚何氏又磕了个头,方才说道:“回公主的话,回各位夫人的话,当初民妇一连生下两个女儿后,家公家婆便就不待见民妇了,所以,民妇为了家里财产,便就装着又有了身子。可是民妇当时并没有身子,眼看着就要满十个月,怕是瞒不下去了,便就动了花钱买个孩子的念头。民妇托人去找了个中间人,原是说好那人给民妇弄个儿子来的,可却没想到,那黑心的妇人,竟然坑骗了民妇,白白花了五两纹银,却又得个便宜货,还得养着!”突然间觉察到自己说秃噜嘴了,很是惶恐地磕头道,“民妇有罪民妇有罪,求公主殿下恕罪。”
老太太见事情跟张氏说的不同,倒是来了兴致,哪里还管姚何氏言语间的冲撞,便只挪了下身子问道:“你的意思是说,卖孩子给你的那人抱的孩子,便就是我的榕姐儿?”
张氏见情况不对,立即说道:“你胡说!你明明……”
“老二媳妇你住嘴!”老太太阻止了张氏后面的话,只是问跪在底下的姚何氏道,“这样说来,当初云氏生的确实是双生胎,想必那妇人原是想抱走枫哥儿的话,抱完后才发现是榕姐儿。”想到这里老太太就生气,直将那拐杖敲着地面,“黑心肝的玩意儿,胆敢害我的孙儿,该是将她的心给剜出来喂野狗去!你们也是,胆敢花钱买我的孙女!”
姚何氏赶紧磕头道:“民妇有罪,民妇当时也不知道这位姐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