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医女之药香满园-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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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善宝捧着那件袄子,只觉得暖哄哄的:“好,女儿便就穿上娘亲手给做的衣裳,然后陪娘一起给爹做早饭去。”
待得母女两人穿戴好,外边天已经呈黛青色,院子里已经传来丫鬟小声说话的声音了。
姚善宝俯身在桂姐儿热乎乎红扑扑粉嘟嘟的肉脸儿上吧唧亲了一口,然后方跳下床去,跟着云氏一起出去。
秦二爷刚从祠堂里出来,便就一瘸一拐地往云氏这里跑来,进屋没见着云氏,只见着枫哥儿捧着一本书正在逗桂姐儿玩。
“你姨娘呢?”秦二爷皱眉左右瞧了瞧,又问,“榕姐儿呢?”
枫哥儿起身朝着自己父亲鞠了一礼,方说道:“姨娘一早便去厨房了,说是给爹爹做早饭去,榕姐儿也去了。”
秦二爷微微一愣,随即心里甜得跟打翻了蜜罐子一样,眉眼间掩饰不住的笑意,但随即又板了面孔。
“这么大冷的天,怎生还亲自去厨房了,这一屋子的下人是做什么吃的。”秦二爷心情很好,虽然嘴上是呵斥着一屋子的丫鬟婆子的,但是言语间却没有多大责难的意思。
杉儿那个人他心里十分清楚,有时候脾气倔得很,她若是想做什么事情,谁也拦不住的。
桂姐儿小孩子不懂事,刚刚还在玩得欢了,见父亲说话声音高了,再加上一觉醒来没有见到姨娘,好生委屈,小嘴巴一张,就“呜哇呜哇”哭了出来。一边哭还一边抖着小肩膀,另外还一个劲瞟着秦二爷。
秦二爷反倒笑了起来,坐到床边去,一把将穿得严严实实的桂姐儿抱了起来。
“亲亲爹爹。”秦二爷凑着半边脸颊到桂姐儿嘴边,伸手指着脸,“乖女儿,亲姐姐一口。”
桂姐儿忽然就不哭了,但也不亲爹爹,只又伸着手要哥哥的书看。
秦二爷佯装生气的样子,站起身子来,斜睨着桂姐儿,双手背负在身后:“哼,桂姐儿不亲爹爹,爹爹往后可只疼哥哥跟姐姐了哦,往后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也都不给桂姐儿留,只给哥哥跟姐姐。”
两岁多的小孩子,说她懂她也什么都不懂,说她不懂,她对那些吃的啊玩的啊倒也上心得很。
桂姐儿一听说往后好吃的好玩的不给她了,又想到昨晚突然出现的陌生姐姐,小嘴巴一撇,立即哭了出来。
一边哭还一边伸手去打秦二爷,声音含糊不清的:“爹爹坏,爹爹坏……”
桂姐儿是哭了,秦二爷却乐得哈哈大笑,外面云氏走进来,见状赶紧去将桂姐儿抱进怀里哄着。
桂姐儿见到姚善宝,然后哭得更凶:“不要哥哥,不要姐姐……”
云氏抱着小女儿,哄着说:“桂姐儿不许胡说,哥哥姐姐可是最疼你的,你瞧,昨儿晚上姐姐可还给桂姐儿讲故事了呢。桂姐儿昨儿晚上还抱着姐姐不肯松手,吵着往后要天天跟姐姐睡觉的哩。”
桂姐儿抽抽噎噎的,忽然伸出肉乎乎的手来使劲抹了把泪儿,然后不哭了。
“姐姐……”桂姐儿忽然伸手往姚善宝这边够着来,要姚善宝抱,“姐姐,亲亲,亲亲……”
姚善宝一颗心都给萌化了,几步山前便将穿得厚厚的桂姐儿抱在怀里,然后使劲亲了亲她的小肉脸。
桂姐儿身子胖,穿的衣裳也多,姚善宝虽然身形瘦小,但力气还是有些的,也抱了桂姐儿好一会儿。
枫哥儿到底心疼这个姐姐,将书往旁边桌子上一放,拍了拍手就往桂姐儿身边去。
“桂姐儿可不许只赖着姐姐哦,你平日吃得太多长得太胖了,姐姐抱不动你了。”枫哥儿一边说一边咧嘴笑,然后就要去抱桂姐儿,却被桂姐儿一手挥开。
“哥哥讨厌!”桂姐儿小嘴一噘,然后伸出肉肉的手指指着一旁桌子上丰盛的早餐,吸了吸嘴角说,“饿了……”
云姨娘随手抹了把眼角沁出来的泪花,快步走到桌子边,亲手摆布起早餐来。一家子人热热闹闹地吃了一顿早餐,这是一家子聚在一起吃的第一顿饭,往后定会长长久久的。
吃了早饭,秦二爷要去衙门里当差了,虽然只是个闲差,但是闲得却缺不得,必须每天按时报到。
原本秦二爷不打算去张氏那里坐坐了,可是听枫哥儿说要先去张氏那里请个安再去学堂,秦二爷一经思量,怕张氏为难云氏,便也就顺道去张氏那里走了一遭,然后并着枫哥儿一起出去了。
这边秦二爷前脚才走,那边老太太屋子里来了丫鬟,先朝张氏问了安,方起身说道:“二夫人,老太太今儿一早就起来了,大夫人也早早去了老太太那里,老太太问二夫人怎生还没去?”未等张氏开口回话,那丫鬟又说,“老太太说了,三小姐今儿是第一次请安,须得早些才好。”
张氏抬了抬手说:“你去回老太太的话,说我这就带着三位姐儿去请安。”
见张氏说着话的功夫便起了身子,云氏赶忙低了头,悄悄站在一边。张氏经过云氏的时候,微微侧头瞥了她一眼,倒也没说什么话,只领着三位姐儿往老太太院子里头去。
见众人出去了,云氏这才抬起头来,揉着帕子的手抵在心窝处,只觉得心里暖烘烘的。
姚善宝跟在张氏身后,并不理会桐姐儿时不时朝她抛来的白眼,她只是一路看着国公府里美丽的风景。
桐姐儿为了衬托自己的美貌,今日穿了件比昨儿更加鲜红的袄子,头上戴着时下贵族小姐圈里最流行的簪子,梳着高高的发髻,配着那雪白的肌肤,真真是比府里头的红梅还要夺眼。
姚善宝今儿穿的是云氏亲手给她做的小袄子,小短袄裁剪得十分合身,款式也较为简单,并不十分突出。但姚善宝原本身形就娇小,她皮肤是那种玉白中透着点粉色的,再配上这样的小短袄,显得更加娇俏明艳,充满活力。
桐姐儿几次挑衅不成,吃了瘪,倒也乖乖巧巧地不再挤眉弄眼了。
到了老太太院子里头,果然黑压压地挤了一屋子人。
姚善宝跟在张氏身后给惠安公主请了安,惠安公主眯眼细细瞧了她一会儿,又招手将姚善宝唤到身边去。
老太太身边还坐着已经四岁多的屏姐儿跟才一岁多的安哥儿,万氏见老太太叫姚善宝去跟前坐着,便就将安哥儿抱到一边去。
屏姐儿倒是还留在老太太跟前,但是小姑娘乖巧得很,可比桂姐儿乖巧多了。
“这便是小姑姑吗?”屏姐儿身量很细,细眉细眼的,声音也轻轻的,才将望着姚善宝一会儿,便就脸红了。
老太太笑着道:“你叫她三姑姑,小姑姑在那边呢。”老太太伸手指着一边被奶娘抱着的桂姐儿。
桂姐儿听得老太太似乎在说她,刚刚还在玩手指的她,立即抬头朝老太太这边看来。
一双眼睛圆圆的,黑澄澄的,够着半个身子往姚善宝这边蹭:“姐姐,抱。”
老太太欢喜得不行,赶紧吩咐那奶娘:“快,将桂姐儿抱过来。”
奶娘听了命,赶紧小跑着将小小姐往老太太跟前抱去,桂姐儿只伸手要姚善宝抱她。
姚善宝将大大的桂姐儿抱在怀里,只逗着她笑:“桂姐儿乖,给老太太请安。”
桂姐儿转过头来望惠安公主,然后咧着嘴巴笑,又伸手来够老太太:“老祖宗!”
她嘴巴很甜,一声老祖宗真真叫得脆生生的。
惠安公主心里暖暖的,瞧着可爱的小孙女,眼睛都笑得没了。
旁边万氏笑着说:“这桂姐儿可比屏姐儿性子好,咱们屏姐儿就不会这般逗着老祖宗开心。”
惠安公主立即说:“谁说的?都好!咱们秦家的姑娘都是一等一的好!屏姐儿文静,可讨喜了,是不是啊屏姐儿?”
旁边屏姐儿只羞涩地笑着:“祖母说得对,屏姐儿嘴笨,不会哄老太太开心。不过,屏姐儿愿意天天陪着老太太解闷。”
“你瞧瞧这小嘴,瞧瞧,哪里就笨了?”惠安公主欢喜得很,一边搂着姚善宝姐妹,一边搂着屏姐儿,笑着说,“真好!真好啊!”
见老太太心情好,那边万氏又说:“既然榕姐儿跟枫哥儿是双生胎,想必也是六月初六生日,虽则说榕姐儿生日已经过了,但是补过个及笄礼还是可以的。老太太,媳妇有这个打算,不知道老太太如何想?”
老太太笑着道:“还是你这个当伯母的有心,我倒是将这事儿给忘了!好,老大媳妇,便就如你所说,得给榕丫头补个及笄礼,也让京城里的人瞧瞧,我秦家又得了一个好闺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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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一百零五章 榕姐儿的计划
万氏见老太太同意了,赶紧点头说:“老太太既这般说了,那我便就着手去准备了。原也只是有这个想法,不知道老太太的意思,想着总得问过老太太后才能定夺,所以,这日子一时也还没有定。可喜的是今年年底好日子多,待回头媳妇儿去翻翻黄历,择个好日子,给榕姐儿办个风风光光的及笄礼。”
张氏呷了口茶,不轻不重哼了一声道:“横竖二郎现在有了榕姐儿,想来是有没有桐姐儿都不重要了。”她心里有些怨气,当初桐姐儿五月份过及笄礼的时候,日子也是这万氏选的,当初她自己说是好日子,可谁知过及笄礼的那天竟然下大雨。
原本倒是好好准备着的,还特地去请了京城有名的戏班子来唱戏,可都被那一场大雨给搅和了。
就为了这事,张氏心里一直不痛快,她就桐姐儿一个女儿,桐姐儿这一生也就这一次及笄礼。再说了,女孩子的及笄礼可是很重要的,京城里很多贵族圈子里的小姐们及笄礼都会宴请一些高门大户的哥儿跟姐儿来。
在大梁,贵女们过了及笄,也就是可以谈婚论嫁了。因此,高门大户里,每家女儿在举办及笄礼的时候,很多名门妇人都会携带自家尚未娶妻的儿子前来,也是观看观看,若是觉得女儿家好了,便就请媒婆上门说和。
桐姐儿本来好好的及笄礼,却被一场大雨给破坏了,自然是失去了不少好的机会,这叫张氏怎能不气?
万氏心里明白张氏在说什么,她倒是也不恼,只微微笑着道:“桐姐儿及笄的日子虽则是我选的,不过,那也是给你看了的,你不是也同意了么?今年春夏雨水本来就多,听说南方好几座城还被大水给淹了呢,老天爷的事情,怎生又怪我头上来了?再说了,桐姐儿的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些时日了,你还提?现在说的可是榕姐儿的事情呢。”
张氏虽然嚣张跋扈了些,但不是个聪慧的,要是真跟嫂子万氏面对面吵起来,她自然是个落下风的。眼下见人人的目光都落在这新来的野丫头身上,根本没人再注意桐姐儿了,便只气得站起身子来。
“桐姐儿,我们走,横竖这个家是容不得我们母女了。”张氏打昨儿个姚善宝回秦家的时候心情就不好,原本还打算忍一忍的,她本来心情就不好,今日这万氏还这般出言挑衅,张氏真恨不得回去抱着枕头大哭一场。
这边拽着桐姐儿要走,那边惠安公主道:“好了好了,大喜的日子,都在闹什么别扭?桐姐儿是我孙女,榕姐儿也是,手心手背都是肉,我老太太可都可劲儿疼着呢。”惠安公主一边说,一边笑眯眯伸手朝站在张氏身边的桐姐儿招了招,“桐丫头,平日是个活跃的,怎生今儿倒是寡言少语起来,你且过来。”
桐姐儿挣脱了张氏的手,一抽一抽地慢慢朝惠安公主走去,走着走着便哭了起来,只抹着眼泪珠子道:“以为老祖宗不要我了呢,只要老祖宗还疼我,桐儿就不伤心了。”
“快别哭了。”惠安公主也将桐姐儿搂住,只对着万氏跟张氏道:“你们妯娌俩都出去吧,只几个小的留我身边给我解闷便行,你们留在这儿我们倒是说话都不自在了,你们且忙自己的去吧。”
万氏朝着惠安公主灵活地一俯身,方又笑道:“都听老太太的,那媳妇这就下去择个吉日去,等择了好日子便再来告知老太太。”
惠安只朝着万氏挥了挥手道:“这事你便看着办吧,只有一点,榕姐儿的及笄礼一定要办得风风光光的,得让全京城人都知道,咱们秦家终于找回了当年失散多年的闺女了。”
“媳妇记着呢。”万氏笑呵呵的,随即抬眸望了姚善宝一眼,见姚善宝起身恭恭敬敬朝她行了安礼,她便满意地点头说,“老太太,要说这榕姐儿气质还真是不错,白白嫩嫩的,娇俏可人得很。说来也是媳妇孤陋寡闻了,以前一直以为那乡下的丫头嘛,自然该是黑皮肤壮身子的,今儿见榕姐儿这般娇俏可人,媳妇真觉得是自己以前看错了。”
惠安公主闻言也望向姚善宝,又将她细细打量了一番,裁剪合身的藕荷色小袄子,将小身材衬托得玲珑有致,那原就玉白的皮肤被这藕荷色的袄子衬得更是娇嫩可人,整个人瞧起来,真真像那春日绽放的桃花般。
惠安公主又想到昨儿楚王殿下说的那番话,一双眼睛里随即大放光彩,整个心思都扑在姚善宝身上了。
待得万氏张氏离开之后,惠安公主看着姚善宝问道:“榕姐儿既是在乡下长大的,怎生还学得了医术?瞧昨儿楚王殿下的意思,你的医术该是还不错的,是不是那乡下的爹娘疼你给你找的师父?”
姚善宝将桂姐儿抱在膝盖上,正捡着盘子里头的糕点掰碎了给她吃,听得老太太的话,只眨了下眼睛便笑着道:“也是孙女运气好,遇得了高人,这才学了点医术。”
惠安微微点了点头,只兀自又说:“你那乡下的爹娘好歹也将你养了这么些年,不能叫人家白养活。乡下人家赚的都是辛苦钱,也不容易,改日我便着人去给他们送些物件跟银两去。”
兀自垂眸想了想,老太太又说:“榕姐儿怎生会跟阿衍一起去楚王府呢?”
姚善宝知道这老太太心里打的是何如意算盘,想着今日若是不将事情原委都说与老太太听,老太太怕是一整日都会揪着她问个彻底。要她问一句自己答一句,倒还不如自己麻溜全说了呢。
姚善宝道:“听说京城里举办了医术大赛,广选民间医术高明的人,没有身份的限制,我便作为安平县的参赛选手去了省城祁州。到了祁州,先是因着机缘巧合住进了祁州许知州家里,后来江南发大水,又出现瘟疫,我便跟着阿衍表哥一起给百姓们配药。祁州瘟疫横生之际,原本去省城参赛的大夫们都跑了,又因着我治瘟疫有功的缘故,许知州便向朝廷汇报说我赢得了祁州医术大赛。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