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有晴天-第5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江永林更高兴了,搓着手说:“嗯,我的石头,全是我自己一块一块从奇石市场上淘回来的。”
陆忱便又笑着说:“摆放得也很用心——不过,这一块,我怎么觉得跟那边那几块放一起更好些呢?它们应该是同一种类型的吧?都是这种层层叠叠看起来像是页岩的样子。”
江永林高兴地说:“对呀对呀,不过,那边放不下了。”
陆忱便又看了一眼,走过去说:“您把这一块挪一下,跟这个放一起,不就有地方了?嗯,把上面那个大的放在下面这层比较好吧?否则给人一种头重脚轻的感觉。而且,这一块的颜色好像也要浅一些,放到上一层,视觉效果应该更好。”
江永林认真地左右看看,想了想说:“哎,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来来来,帮我挪一下。”
然后,两个人就商量着挪石头去了,倒把江尚晴完全给晾在了一边。
但是,江尚晴看着两人一边挪、一边讨论着怎样放置更美观的和谐场面,却不由得就嘴角上扬起来。
耶!看来,老爸这一关完全没问题了啊!
她喜滋滋地出了书房,看着妈妈和弟弟在厨房和饭厅之间穿梭奔忙,便也连忙钻进了厨房。
邵佳正围着围裙,炒得热火朝天香气扑鼻的。
江尚晴跟她打了个招呼,说:“辛苦啦。”
邵佳一边翻炒勺,一边说:“没什么,我一直都是家里掌勺的。”
江尚晴不由就笑了,说:“好厉害,原来是大厨啊!”
邵佳笑着说:“大厨可不敢当,不过,做几个家常菜倒是没问题。”
江尚晴看着刚刚出锅的菜,吐吐舌头说:“这水平,还叫家常菜啊?太谦虚了!那我平时做的,都不知道该叫什么了。哎,有空指点一下我这个徒弟,好不好?”
邵佳呵呵笑了,说:“没问题,你不嫌我爱卖弄就好了。嗯,可以上桌了,我再炒两个菜就好了。”
江尚晴一边把菜端出去,一边说:“好的,那我叫大家上桌吃饭吧。”
一家人高高兴兴地围坐一桌,都对邵佳的厨艺赞不绝口。
江若风开了一瓶红酒,先给爸爸和妈妈各自倒了一杯,然后又对陆忱说:“姐夫,我们家人都不能喝酒,所以没人陪你喝白的。你也喝这个呢,还是给你开瓶白的?”
陆忱连忙摆摆手,说:“我酒精过敏,白的红的都不能喝。”
江尚晴也说:“若风,不给他倒了,确实酒精过敏,而且下午还要开车回去的。”
江若风便不再勉强,给余下的人都倒了一杯,又问陆忱:“那,姐夫你喝什么?果汁吧,怎么样?”
陆忱笑笑,说:“我一般只喝白开水,你不用管我。”
江尚晴便也帮他说:“若风你坐吧,不用管他,他只喝白开水的。”
说着,就自己起身去帮陆忱接了一杯水,放到他手边。
一家人就接着有说有笑地开始吃饭。
江永林和孟淑芬一会儿叮嘱江尚晴招呼好陆忱,一会儿又叮嘱江若风照顾好邵佳。
吃过饭,大家争着要洗碗,却都被妈妈赶出了厨房,说等一会儿她自己慢慢洗。
于是,一家人便坐下来,聊了一会儿。
江尚晴把陆忱给每个人买的礼物,一一送到各自手中。
江若风说自己的剃须刀正好要换一个了,姐夫简直就是及时雨。
邵佳也连夸买的丝巾很漂亮,还跟江若风说配哪条裙子应该特别合适。
只有妈妈皱着眉头,说:“小陆,这些补品都很贵的,下次不要花这么多钱了。”
江尚晴笑着说:“妈,那可是陆忱特地为你选的,说吃了对你眼睛好。”
孟淑芬便笑了,不再说什么,而是径自去了卧室,然后拿着一个红包出来,说是给陆忱的。
陆忱吓了一跳,连忙推辞不要。
孟淑芬却说:“这是规矩,第一次上门,哪能不给见面礼?拿着,要不我就生气了。”
陆忱这才收下,连忙说谢谢。
看看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两点。
陆忱和江尚晴就说,该赶回去了,明天还要上班。
一家人把他们送到门口,江永林说:“小陆,周末有空的话,常来玩啊,我还等着你帮我设计那些石头的摆放格局呢!”
孟淑芬戳了他一肘,说:“人家年轻人还有自己的事,谁有空跟你一样,天天围着一堆破石头转?”
江永林说:“去去去,你懂什么?小陆看石头,很有天分的!”
大家看着两个人斗嘴,不由就都笑了。
跟大家一一道了别,陆忱和江尚晴这才下楼来,上了车。
陆忱却没有急着开车,沉默片刻,才回头看着江尚晴,由衷地说:“尚晴,你家人真好。”
江尚晴笑了,说:“早跟你说了,叫你不要那么担心。”
陆忱笑了笑,居然又露出那样些许腼腆的神色,说:“以后,咱们每周都来吧?”
江尚晴一下子哈哈大笑,笑完了,才说:“好啊。”
陆忱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略一迟疑之后,突然说:“尚晴,你知道吗?今天,我突然想起一些好多年前的事。其实,我家里没有出车祸以前,也是很幸福的。爸爸那时候特别疼我,对妈妈也特别好。我那时候才上小学,别的同学都被父母逼着学习什么钢琴绘画,唯有我爸爸因为我喜欢打篮球和弹吉他,特意给我找了两个专业老师……”
江尚晴不说话了,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因为她看到,陆忱的眼圈居然破天荒地红了,那可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事。就连表白的那一晚,跟她讲起过去那些悲伤的回忆时,她听得眼睛都哭肿了,可陆忱却自始至终一脸平静,眼圈从来都没红过一下。甚至,在讲到有些地方的时候,他脸上居然还露出一抹自嘲的笑意来。那时候,想起陆忱曾经说过,自从父母去世以后他就再也没有哭过的事,她完全相信了。
可是今天,这个说自己可能已经是铁石心肠的人,居然会那样奇迹般地红了眼圈。
陆忱顿了一下,又说:“尚晴,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在恨他们,一直怨恨着。我恨爸爸不走正道,害得家破人亡;恨妈妈怯懦软弱,就那么撒手离去,也不想想我的感受。后来,被人家那样羞辱的时候,我就更恨他们了,觉得他们毁了我一生,害得我无论付出多少努力,也不能得到别人的认可……”
他闭上眼睛,又顿了片刻,才重新睁开眼睛,用略有些沙哑的声音缓缓地说:“可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我却想起了出事之前,一家人在一起的场面,突然发觉,原来他们也曾经爱过我,想要给我快乐和幸福的……”
江尚晴看着他微红的眼圈,听着他低哑的声音,只觉自己胸口好像被什么东西重重压着一样,堵得厉害,可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伸手过去,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陆忱别过脸去,看着车窗外,深深地吸了口气,回握住她柔软而温暖的手。那掌心里的温度,从手中传来,暖暖的,流遍了他全身。
很久之后,他才又回过脸来,对江尚晴说:“尚晴,今天太晚了。等什么时候有空了,陪我去给我父母上上坟,好吗?”
江尚晴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点了一下头,说:“好。”
眼泪,不知不觉就那么流了下来。那一瞬间,她心里不只是幸福,不只是感动,更多的,是对这个人极致的心疼。她知道,自己家人对他的接纳与肯定,终于解开了他长久以来压抑了十多年的心结。
陆忱伸出手,轻轻替她拭去眼泪。拭着拭着,他却蓦然倾身过来,一把将她按在副驾座上,就深深地吻了下来。
虽说车窗两边的玻璃贴纸遮光挡视线的作用都绝佳,但毕竟前面还有那么大一块挡风玻璃。江尚晴羞得满脸通红,想要推开他,但是本身就很悬殊的力量对比,再加上她很快就被吻到意乱情迷浑身无力,于是那样的推拒,反倒更像是欲拒还迎的邀请了。
再后来,她觉得自己整个人,似乎都已被他的热情融化,也就彻底管不了那么多了。
作者有话要说:最后一段,写得我自己眼泪汪汪啊
、紧急会诊
两个人分开的时候,江尚晴已经浑身没了力气;瘫倒在座位上;觉得自己都快窒息了,再次体会到那种幸福得几乎眩晕的感觉。
而陆忱;却轻轻喘息着舔了舔嘴唇;才叹息道:“尚晴,咱俩赶快结婚吧?”
江尚晴看着他一脸意犹未尽的样子;忍不住就又笑了。
陆忱看到她笑,自己便也笑着摇摇头:“唉;真是;什么都没有;就说结婚的话;难怪你不回答;只是笑我了。”
说着,他便再一次倾身过来。
江尚晴吓了一跳,以为他还要来一次,脸唰地就红了,连忙缩在副驾座上叫道:“陆忱,你够了!”
陆忱愣了一下,随即就趴在她身上笑翻了:“你什么意思?还想再来一次?”
江尚晴红着脸推开他,这才看到他手里捏着安全带的金属扣——呃,原来人家只是来帮她系安全带的,赶快挖个坑把自己埋了算了!
陆忱笑着替她把安全带系好,才又坐回驾驶座上,然后回头看着她,温柔地说:“尚晴,咱们现在就回去买戒指吧?对了,还有鲜花。你觉得哪里比较好?我就在那里向你求婚,好不好?”
江尚晴愣住了,随后就被巨大的幸福感淹没。
求婚啊?求婚!还有比这个更幸福的事吗?
在哪里比较好?
她几乎是想都没想,就那么脱口而出:“love西餐厅。”
回到省城的时候,已经五点多了。
陆忱问:“尚晴,咱俩去百汇吧?那边的珠宝城比较大,挑选的余地应该更多些。然后,我们去love西餐厅吃晚饭。”
江尚晴已经被幸福冲昏了头,只剩下点头了。
陆忱看着她因为太幸福而变得迷迷蒙蒙的眼神,不由就笑了。
他正要把车拐上立交桥,开到往百汇去的高速路上,手机就响了。
陆忱于是按了一下GPS,里面响起一个男声:“陆医生吗?我是ICU的苏浩生。”
“你好,苏主任。”陆忱连忙说。
“你在哪儿,十分钟能赶回院里吗?”苏浩生问。
陆忱愣了一下,才说:“没问题。”
“那你尽快赶过来,紧急会诊。”
“好,我马上到。”
陆忱挂了电话,叹了口气,看向江尚晴时,已是一脸的歉意。
江尚晴却微笑着摇摇头:“没关系,工作重要,戒指可以改天买。”
陆忱于是调转车头,把车往医院开去,一边抱歉地说:“尚晴,你到医院下吧。然后,只能委屈你自己坐公交回去了。”
江尚晴点点头,说:“我明白。”
陆忱看了她一眼,终于又叹息一声,说:“尚晴,能遇到你,我真是最幸运的人。”
然后,又想起什么,接着说:“对了,别忘了吃晚饭,不要因为是一个人就胡乱将就。”
江尚晴再次点头:“嗯,我知道。”
因为离得不太远,所以陆忱只用五六分钟就赶到了医院。
停车锁车,然后只跟江尚晴匆匆说了一声,他就快步往外科楼去了。
江尚晴看着他大步流星脚下生风的样子,忍不住就又花痴了一下:陆忱,要不要连走路走得这么飞快的时候,都帅成这样啊?
她叹了口气,想着他说要去给自己买戒指买花,要去love西餐厅求婚,就又忍不住嘴角上扬,一个人痴痴地笑了。
正一个人傻笑着往前走,不料迎面赶来两个气喘吁吁的身影,其中一个蓦然顿住脚步,讶异地说:“尚晴,你怎么在这里?”
江尚晴这才醒过神来,抬头看时,竟是一脸焦急之色的范玉兰和周建设,而看到她跟她打招呼的正是周建设。
她不由微微一愣,连忙问道:“叔叔,阿姨,你们怎么在这里?”
范玉兰的眼泪,唰地就流了一脸,哽咽不成声地说:“尚晴,文笙出车祸了。”
“啊?”江尚晴瞪大了眼睛,“什么时候?”
“刚才。”范玉兰哭着说。
江尚晴吓了一大跳,连忙问:“情况怎么样?人在哪里?”
“我们也不知道,说是在重症监护室。”范玉兰一边哭,一边就往外科楼跑了。
周建设赶快跟上去,一边对江尚晴说:“尚晴,我们先走了。”
江尚晴愣了一下,也随后跟了上去。
八楼。ICU。玻璃门紧紧地关着。
里面的人,生死未卜;外面的人,忧心如焚。
一眼看到门口红肿着眼睛模样十分狼狈的严菲儿时,江尚晴就又一次愣住了。
范玉兰已经一把抓住严菲儿的手,哭着问:“文笙呢?怎么样了啊?”
严菲儿一直在瑟瑟地抖个不停,听她这么一问,一下子就又哭了,断断续续地说:“医生刚刚到齐,正在会诊,还没出来。”
范玉兰便又哭着问:“究竟怎么回事?”
严菲儿想了想,哽咽着说:“我也还没明白呢。我们俩本来好好地在人行道上走着,就听到身后有车开过来的声音,然后他突然就把我推到了一边。我看到的时候,车已经撞了过来。”
江尚晴这才注意到她胳臂上露出的一大片擦伤,漂亮的紧身连衣裙下边上撕了个斜口子,两边膝盖上也都是大片的淤青和擦伤。
“那,文笙呢?”范玉兰已经吓得脸都白了。
“他被撞飞出去了。”严菲儿说着,就又哭起来,整个人抖得更厉害了。
范玉兰再也说不出话来,就那么软软地贴着玻璃门边上的墙壁,滑坐到了地上。
看着周建设过去扶她,江尚晴也连忙去帮忙。
范玉兰却煞白着脸,有气无力地摇摇手,已经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严菲儿穿的裙子本来就短,又被撕烂了,所以既不敢蹲也不敢坐,只是靠在玻璃门的另一边,不住地发抖。
江尚晴看范玉兰有周建设照料,就连忙又过去搂住了严菲儿。
严菲儿在她怀里仍旧不住地发抖,过了片刻,才又嗫嚅着说:“尚晴姐,你、你不会生我气吧?”
江尚晴倒是不由愣了一下,才问:“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呢?”
随即,才明白过来,严菲儿应该是和周文笙在一起了。
她连忙说:“菲儿,我有什么资格生你的气?我自己都已经有男朋友了。”
严菲儿抱住她,说:“谢谢你,尚晴姐。”
靠在江尚晴充满安慰感的怀抱里,严菲儿终于慢慢停止了颤抖。
等待的时间,总是让人觉得分外漫长。
其实不过十来分钟而已,焦急的等待者们却已觉得仿佛过了好几个世纪。
ICU冷酷的玻璃门终于打开了,一名中年男医生出现在门口。江尚晴见过他,认得那是ICU的主任苏浩生。
本来已经瘫软在地的范玉兰竟然立即一跃而起,就冲了过去,一把抓住苏浩生的手,问:“医生,我儿子怎么样?”
苏浩生手里拿着乱七八糟一大叠东西,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