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玉良缘 作者:宛海-第1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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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明锦拿一种仿佛看白痴的目光定定地看着傅凌萱，在将傅凌萱看得哑口无言后，才冷笑道：“大姐，我知道你一向只喜欢翻看风花雪月的才子佳人话本，也难免会不太清楚大梁律法，不明白身为一个姨娘的女儿，只能称呼自己的娘为‘姨娘’，是绝对不能越矩的。或者也可以这样说，大姐是不满意母亲一直占着尚书府夫人的位置，希望于姨娘早日被扶正，然后你就能成为名正言顺的嫡女，顺利嫁入武宣王府成为世子妃吧？”
“嗯，也不对，我好像忘记了一件事情，是什么事呢？啊，我记得了，武宣王府和我们尚书府还没有定下婚约吧，也就是说，大姐到目前还只是和蒲世子私下定情，可还没有得到武宣王妃的承认，也没有一纸正式的婚书。唉……不是我说你啊，大姐，你这样是不行的，要知道，蒲世子可是盛京排得上名号的世家子弟。是众多大家闺秀心目中的理想夫婿。大姐，你若再不努力，难免傅世子就被一些别有心机的人给抢走了，到那时。我看你连哭的地方都没有！”
傅凌萱又气又羞，又恼又怒，又惊又骇，已经不敢去想象傅涵梦等人私下里会怎么议论她了，那双漂亮的丹凤眼猛地瞪到了最大，脖子上面的青筋也都冒出来了，看向傅明锦的目光无比的阴狠嗜血。“二妹。你……”
接着，傅凌萱的身体晃了晃，头一偏，也跟着往旁边栽去。
站在一旁的傅晨雨和傅蕊燕两人逼于无奈，不得不搀扶住傅凌萱的身体，看向傅明锦的目光无比的复杂，嘴唇蠕动了好几下，最终两人还是将到嘴的话咽下了肚去。
只不过。这两人和傅凌萱私下里都不对付，因此，借着搀扶的机会。两人也趁机将心里的怨气发泄在傅凌萱身上，致使傅凌萱的身体上面出现了许多青紫的痕迹，令傅凌萱痛得嘴角直咧，但因为她在装晕而不得不压下到嘴的痛呼，心里却越发地痛恨傅明锦了。
陆大夫抬起头，冷冽的目光如一把最锋利的尖刀森寒迫人：“二小姐，大小姐说得没错，就算你有再多的不满，也不该出言侮辱自己的长辈，更不应该将自己的亲姐姐气晕过去。”
傅明锦深深地看了陆大夫一眼。冷声提醒道：“陆大夫，这是我们尚书府的家事，和你这个外人可没有任何的关联。”
“如今，该你覆行大夫的职责了。”
陆大夫狠狠地剜了傅明锦一眼，正准备讥讽傅明锦几句时，却在傅明锦那突然变得如寒潭般森冷的眼眸里败下阵来。不得不垂下头，磨了磨牙：“是。”
话落，陆大夫就急走几步，借着众多主子下人的遮挡，很快就将傅明锦的目光避开了。只是，待到陆大夫的手指触到傅老夫人的手腕时，他忍不住惊讶地看了傅老夫人一眼，虽他很快就垂下了眼，并且抓过傅老夫人另外一只手腕诊脉，却依然被旁边的几人瞧了个一清二楚，心里也各自有了思量。
如今，于姨娘晕过去了，方姨娘遂自告奋勇地上前一步，焦急地询问道：“陆大夫，老夫人的身体怎么样？”
傅晨雨懊恼地看了方姨娘一眼，放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悄悄地瞥了一眼傅明锦，发现傅明锦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时，忙不迭地收回视线，心里也惊疑不定……
陆大夫眼神闪了闪，道：“虽然老夫人的身体一向比较好，但不管怎么说，如今老夫人年纪大了，不像年轻人那般能经得起各种折腾，你们这些做人晚辈的，不要动不动就惹老夫人生气。如今才短短三天，老夫人就连续两次吐血晕迷，再多来几次这样的情况，老夫人的身体就堪忧了。”
孙氏一脸的惊慌，恨恨地瞪了傅明锦一眼：“陆大夫，你医术高明，定能想法子将老夫人的身体治好。我们才回到盛京，还没有在老夫人面前尽过几天的孝，若老夫人身体出了什么茬子，这不是活生生地挖我们的心啊……”
周氏以绣帕掩面，哀声道：“之前，我一直以为大哥在盛京做尚书，老夫人在府里是最尊贵不过的，定过得快活不已。可万万没想到尚书府的规矩竟然松范成这样，小辈可以直接跟长辈顶嘴，将长辈气得吐血晕迷后，不仅没有丝毫的担忧，反而还在一旁说风凉话，这……这……早知如此，当年我们就该强将老夫人带到江南去，至少，跟着我们，老夫人虽无法像尚书府这样吃穿都是最精贵的东西，但只要我们有的，我们定会双手奉上，也绝对不会惹老夫人生气……”
这种指桑骂槐的话语，对傅明锦来说，还真是不痛不痒，只见她连瞄都没有瞄孙氏和周氏两人一眼，只是定定地看着陆大夫，佯装疑惑地问道：“陆大夫，老夫人的病真得很严重？”
陆大夫后背一寒，下意识地垂眸道：“是。”话落，陆大夫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傅明锦。此刻，虽傅明锦嘴角微勾，但那双如古井般幽深的黑眸，却是令他头皮发麻，心里也头一次生出傅明锦的性子真正地有了大转变，不再像以往那般懦弱可欺的念头来。也是到了这时，陆大夫才敏锐地察觉到傅明锦竟然称呼傅老夫人为“老夫人”，这意味着什么，陆大夫不是一个笨蛋，又怎会不明白？
孙氏和周氏两人对望一眼，彼此都没想到傅明锦竟然没有被两人挤兑得羞愧交加，哀声哭泣不说，反而还跟刚才一样无视了她俩！
正当两人双眼微眯，准备继续拿话拿捏住傅明锦时，就只听得傅明锦突然道：“既如此，明日我入宫请太后指派一名御医，前来尚书府为老夫人再次诊治一番。”
孙氏双眼微眯，再也忍不住地插话道：“明锦，你这是怀疑陆大夫的医术？”
傅明锦淡淡地瞥了孙氏一眼，道：“不知傅二夫人此话何解？大梁谁不知大多数医术高明的人都被封为御医？只有少之又少的神医才隐姓埋名，悬壶济世？”
周氏掩唇笑道：“哟，没想到明锦竟然懂得这么多，如此看来，二嫂嫂，我们两人确实已经太过于固步自封，敝帚自珍了！”
傅明锦嘴角微勾：“没想到傅二夫人和傅三夫人竟然这般信任陆大夫，嗯，也是，你们见识太少，难免人云亦云，只不过，你们想做什么，只要不牵扯上我就没问题，但……”
顿了顿，傅明锦眼眸一冷：“若我刚才没听错的话，你们俩一致认为是我将老夫人气得吐血晕迷的？这么大的罪名我可担不起，当然得请一个医术真正高明的御医来尚书府再次诊治！”
陆大夫脸上流露出一丝惊慌，虽畏惧傅明锦刚才身上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气势，但此刻这般简单的问题突然被傅明锦上升到了那么高的层次，遂强压下心里的担忧和恐惧，正色道：“若二小姐怀疑陆某的医术，那么，陆某自会向傅尚书请辞！”
傅明锦冷笑道：“陆大夫，你不用拿父亲来压我，我这个人说好相处也好相处，只要没有人犯到我的底线，那么，你好我好大家都好，但若有人一连再地无视我给出的警告话语，一再越过我的底线的话，那么，你不好我不好大家都不好！”
陆大夫猛地抬头，怒视傅明锦：“二小姐，你这是威胁我？”
傅明锦嘴角微翘，摆了摆手指，道：“陆大夫，我这只是实话实说。对了，陆大夫，若我没记错的话，你一向信奉医者父母心，可，眼下于姨娘和大姐两人均晕迷不醒，你不仅没有去给她们诊治，反而还在这儿和我争辩这些没有意思的话题……”
接着，不待陆大夫反应过来，傅明锦又看向方姨娘，突然笑道：“方姨娘，瞧见了吧，陆大夫和于姨娘两人之间并没有私情。”
方姨娘惊疑不定地看着傅明锦，半晌，才垂眸道：“二小姐，这些事情的真真假假，也只有当事人地知道。”
“哦。”傅明锦点点头，看着陆大夫强装镇定地站起身，走到于姨娘身旁为于姨娘诊脉时，遂刻意问道：“陆大夫，于姨娘肚子里的孩子没问题吧？”
陆大夫激淋淋地打了一个寒战，总觉得傅明锦好象是有意地将“孩子”两个字咬得重了一些。
第28章 不孕之药
装晕迷的于姨娘将所有的话都听在耳内，如今终于盼到了陆大夫来为她诊脉，又怎会放过这样一个好机会，遂趁傅明锦没有注意到的时候，悄悄地用小手指轻划过陆大夫的手背。也因此，于姨娘就错过了陆大夫眼里流露出来的复杂，只是径直将陆大夫身体传来的颤粟当成是陆大夫被他引诱后身体那下意识的动情反应。
不得不说，于姨娘对陆大夫的影响确实很大，瞧，就如同此刻，陆大夫明知不该，却依然按照于姨娘的指示回答道：“二小姐，就如同我今日早上说的，于姨娘最近操劳过度，心情又极度抑郁，所以在情绪过激时最容易出现流产的情况。”
接着，不待傅明锦回话，陆大夫就从随身带着的医药箱里拿出一套针具来，手指如飞地在于姨娘身上扎了十多根针，然后抹了抹额头沁出来的汗水，道：“还好，还好，若非救治及时，于姨娘这胎还真有可能不保。”
傅明锦轻声道：“看来，明天要请御医诊治的又多了一个人……”
声音里那浓浓的威胁意味，令陆大夫的身体再次为之一颤，不过他早就已经走上了独木桥，根本无法下桥。想起刚才于姨娘的动作，陆大夫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突然生出来的强烈的不安，抓起傅凌萱的一只手腕诊起脉来。
陆大夫脸上的神色变幻不停，眉头也忽而皱在一起，忽而松开。过了许久后，陆大夫才放开傅凌萱的手腕，一脸怜惜地看了傅凌萱一眼，叹气道：“大小姐这是情绪过于激动。才会晕迷过去，只需要施几针就能清醒过来。但……”
说到这儿时，陆大夫一眼的为难和迟疑。
傅明锦冷笑一声：“陆大夫。这儿都不是外人，但请直言。”
“这……”陆大夫思忖了下，末了，小声道：“可否先让我为老夫人施针，将老夫人救醒后，由老夫人来处理这件事情？”
傅明锦似笑非笑地看着陆大夫：“陆大夫，不知大姐的事情是否会让老夫人再次受到刺激吐血晕迷？若如此的话。那么，为了老夫人着想，就不要将老夫人强制唤醒了，免得老夫人那本就不太好的身体再次受到更大的创伤。这样一来，即使明日我请了御医过来。也不一定能彻底治愈老夫人，那我这个做人晚辈的可就真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可……这……”陆大夫吞吞吐吐，看了看房间里还算得上能做主的傅明锦的长辈孙氏和周氏两人一眼，发现两人均避开他的目光时，不得不收回目光，看了依然晕迷的于姨娘一眼。末了，陆大夫牙一咬，正准备说话时，只听得一声浅浅的呻吟声由于姨娘嘴里逸出：“太好了。夫人，你终于醒了？”
话落，陆大夫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忙不迭地垂眸，颤声道：“抱歉。”
傅明锦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地笑容，看着于姨娘睁开迷茫的双眼。完美地演绎了一出晕迷后的人乍然清醒后的情景。
“陆大夫，既然于姨娘已经醒过来了，那么，刚才那件令你为难的事情就可以说出来了。”
陆大夫抬眸看了于姨娘一眼，道：“于姨娘，大小姐被人下了不孕药。”
“什么？！”于姨娘惊呼一声，脸上的血色尽褪，双眼瞪到最大，不可置信地看着陆大夫。
“什么？！”另外一声，则是晕迷过去的傅凌萱发出来的，只见她那双漂亮的丹凤眼里满是惊慌和害怕，看着陆大夫眼里流露出来的同情的情绪，只觉得心口气血翻腾，大脑也瞬间变得迷糊起来，不由得大吼一声：“不可能，我明明服过你给我的百毒不侵的解毒丸，又怎么可能中了不孕药！”
于姨娘狠狠地剜了傅凌萱一眼，抢在傅凌萱再次出声前，道：“陆大夫，可有解救的法子？”
陆大夫迟疑了会，最终还是点头道：“有。只是……”
“只是什么？”傅凌萱再次插话，眼睛一眨也不眨地凝视着陆大夫，她可没错过陆大夫刚才眼眸里流露出来的同情之色，再蠢笨也知道这件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
“只是……”陆大夫仿佛不能忍受于姨娘和傅凌萱两人那殷切的目光似的垂下了头，快速补充道：“只是，大小姐身体里的毒是一种我从没有见过的方子，以我的分析，这种毒应该是一个多月前被人下到大小姐身上的。原本，这种毒虽霸道，但也不该这么快就起效果，大小姐，你是否最近用了什么大补之药？”
“我……”傅凌萱脸颊飞上两团红晕，眼神变得闪躲起来，头也垂得低低的，就怕从陆大夫脸上看出什么奇怪的表情来。
可惜，傅凌萱想得太多了，陆大夫哪有那么厉害，只是随意地诊一下脉，就知道对方用了什么补药毒药。倒是于姨娘眼神闪了闪，看向傅凌萱的目光里带上了一丝沉痛和哀伤：“陆大夫，萱儿二十天前用了一个偏方……”
说到这儿时，于姨娘停顿了下，从衣袖里取出一张纸递到陆大夫手里。
陆大夫顺手接过，只是随意瞥了一眼就立刻满脸通红，忙不迭地将这张纸收拢递回给于姨娘：“怎能用这个方子！唉……”
于姨娘眼眸为之一冷：“陆大夫，是因为这个方子，才令萱儿中毒的吗？”
“是。”陆大夫重重地点头：“若能早个十天发现，用一些珍稀的药材，就能将大小姐身上的毒清光，可，如今大小姐服了补药，又泡了药澡，毒已经浸入到了身体里，即使用珍稀的药材，再施针几个月，也只能排除一部份毒。”
“这……”于姨娘的身体摇晃了下，脸色惨白如纸，哀凄地看着陆大夫：“陆大夫，我就只有这么一个女儿，求求你，你一定要帮帮忙，将萱儿身上的毒全部清除。”
“这……”难得见到于姨娘这幅梨花带雨的模样，陆大夫的心再冷硬如铁，也难免生出一丝怜惜，更何况于姨娘还是他爱恋了许久的人，一颗心更是迟疑不定，脸上也带出了浓浓的为难。
于姨娘眼神一变，脸上的泪水落得更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