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逼炮灰翻身记-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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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石青山高兴地去了店铺，给李氏准备瓷器，姜蜜将林嬷嬷喊了过来，“胭脂都给丫鬟们分下去了吗？”
林嬷嬷点点头，看了姜蜜一眼，“老夫人，您同意二爷跟那宋姑娘在一起了？”
姜蜜看她似乎有什么想要说的，“你想说什么？”
“可是……表小姐一直很喜欢二爷，表小姐总不能给二爷做小吧，太委屈她了。”林嬷嬷说是嬷嬷，但攀起关系来算是远房亲戚，十几年前死了丈夫，又死了儿子，“林美钿”看她可怜才把她留在府里伺候。
“嬷嬷，燕儿不适合青山，她嫁入石府的事莫再提了。”
林嬷嬷心存疑惑，“老夫人不是一向都很喜欢表小姐的吗？”
这个表小姐是姜蜜的姐姐的女儿，年十五，自从来石府住过一段时间就跟“林美钿”说要嫁给石青山，当时“林美钿”抱着亲上加亲的心思也就默认了，但石青山一点儿都不喜欢那个娇蛮任性的表妹，遇见温柔又呆萌的阿离更是不待见那个表妹了。
姜蜜笑了笑，“我喜欢她只是因为她是我侄女，唉，以前是我想岔了，以为亲上加亲是好事，没有考虑青山的感受。”看到嬷嬷想要说什么，姜蜜摁住她的手，“嬷嬷不用说了，姐姐什么心思我清楚的很。”
林嬷嬷叹口气，“既然老夫人都明白，老奴就不多说了。”
“嬷嬷，还是尽早给姐姐递个消息，不然耽误了燕儿的姻缘就不好了。”姜蜜记得“她”姐姐林美贞嫁给了一个小官，后来那个小官一路升官，到了正五品，后被锦衣卫查出来贪墨赈灾的银子，就被革职了。
所以，林美贞无非是想让石府当踏板，让林美贞的儿子去考科举。
光是考科举也就罢了，林美贞的夫家已经败落了，若不是“林美钿”接济她们，恐怕……你以为林美贞的儿子程麒甘心一步步地往上升官吗？
他们巴着“姜蜜”也就是想程麒有一个经济来源，若是程燕嫁给石青山，程麒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林美钿”跟林美贞的关系一般，只是耐不住林美贞好言好语奉承着她，所以渐渐地“林美钿”也有了让程燕当儿媳妇的心思。
姜蜜可没有心甘情愿给别人做嫁衣的觉悟，再说了，石青山对程燕明显没有男女之情，她也不会乱点鸳鸯谱。
“嬷嬷，去把夏荷叫进来。”姜蜜有些事要向夏荷问清楚。
夏荷看起来与春雨差不多年岁，看起来倒像是个稳重人，只不过，胳膊肘是往外拐的。
姜蜜毕竟在将军府呆过那么久，虽然冷弋阳护着，可她也不是啥都不懂的，下人不好好管管，指不定啥时候就上房揭瓦，说不得啥时候就在背后捅你一刀呢。
夏荷跟春雨是一同进府，对本来的林美钿了解得很，而且她一张巧嘴就把自己择干净了，料得被林嬷嬷撺掇的姜蜜也无话可说。
姜蜜原本就只是想警告她一番，万万没想到，这人真是能说会道，姜蜜冷笑一声，“夏荷姑娘还真生的一张巧嘴，我这啥都没说呢，你就把话说满了，真是好得很呢。”
夏荷怎会听不出姜蜜的讽刺，但还是从容不迫地为自己解释。
“良禽择木而栖，我十分的理解，只不过识时务更重要，你的卖身契可不是在大夫人那里。”
、商户妻
姜蜜一双深邃的眼睛如同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夏荷只觉得深陷其中、压抑难耐，说话时的声音都带着明显的颤栗，“不，老夫人误会奴婢了，奴婢一直对老夫人忠心耿耿，从不曾背叛过老夫人，若是奴婢有一句假话，那就让奴婢……奴婢……”
后面的话显得难以启齿，毕竟古人很信鬼神之说，所以夏荷卡在嗓子里的话吐不出来又吞不下去。
“死鸭子嘴硬。”姜蜜就是那种吃软不吃硬的人，若是夏荷说两句软话，说不得姜蜜就心软了，她也没必要揪住人家不放。
“嬷嬷，去喊个牙婆将夏荷带走。”姜蜜对林嬷嬷说道。
这话一说出口，别说是夏荷就连林嬷嬷都吓了一跳，犹豫地看着姜蜜，心想老夫人今天这是怎么了，夏荷就算犯了什么错好好惩戒一番便是了，哪里用得着将人发卖了啊。
姜蜜扭头看向林嬷嬷，显然主意已定，林嬷嬷却还是为夏荷求情，“老夫人饶了她这次吧，若是她哪里做得不好，老夫人处罚她就是了。”
“老夫人饶了奴婢吧。”夏荷眼睛里蓄满泪水，可怜兮兮地看着姜蜜，希望姜蜜能看在往日的情分上饶了她这次。
最后，这件事却以出乎任何人的意料结束了。
“这位夫人怀孕两个月了。”姜蜜听到大夫这么说，只觉得内心沉闷，也无力去拦截冲进来的大夫人李氏。
李氏怒气冲冲地冲进来，看到放下的帘子，心中的怒气更甚，使劲儿将帘子扯开，对着夏荷就是毫不大意地一巴掌，口中也毫不避讳地辱骂着夏荷，“不要脸的狐狸精！谁给你的狗胆勾三搭四！”
李氏长年习武，手劲儿比普通女子大了不知多少，何况她又处于愤怒之中，等姜蜜反应过来的时候夏荷的脸上、胳膊上、腰上也都是伤口了。
大夫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原来是丈夫偷吃没擦干净嘴啊。
“好了，老大媳妇，你冷静一下，别搞出了人命。”姜蜜也只是想让李氏冷静一下，但李氏却不这么想，本来就是愤懑，姜蜜的话无异于火上浇油。
“你的算盘打的真真的好，哼！以为自己怀上了就万事无忧了吗？有我在一天，你们就别想称心如意！”前一句是对姜蜜说的，后一句是跟夏荷说的。
姜蜜深觉得自己躺着也中枪，说的好像自己让夏荷怀了石青云的孩子一样，虽然对李氏的心情有些理解，却依旧表示不满。
姜蜜本是让人把夏荷领出去发卖了，夏荷却说自己怀了石青云的孩子，姜蜜只好请一个大夫来给夏荷看诊，顺便让丫鬟通知石青云两口子和在铺子里忙活的石青山。
李氏自然是知道夏荷与石青云的事。
说起来，姜蜜离开的时候，宝宝还只有一岁多，对于怎么养孩子，她还真的是迷糊着呢，虽说占了林美钿的身子，却没有林美钿对石青云的那慈母心。
所以，她对石青云真的算不上爱子情深。
至于石青山，姜蜜知道自己那是移情作用。
她对石青山和石青云终究是不同的。
今天这事儿若是发生在石青山身上，她定然使出浑身解数，苦口婆心地劝道着，自然不会是劝阿离做一个“贤妻良母”，更加不会劝石青山收下夏荷。
可惜，与夏荷有了私情的人是石青云，再加上，李氏这个儿媳妇。
姜蜜压根不想管他们的事。
“娘，这是怎么了？”石青云一身官服还来不及换掉，只因为来县衙禀告的小厮说府里出了大事，只是他以为母亲与娘子又发生了冲突。
石青云看到眼红脖子粗的李氏和一脸不虞的姜蜜更加肯定了自己的预想，“娘，这次你们又是为了什么啊？”
姜蜜看了石青云一眼，“这我还要问你呢？”
石青云一愣，没想到姜蜜会这么反问他，顿时不知所措，尴尬地笑了笑，“问我？”
李氏一下子扑到石青云身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相公，夏荷说，她怀了你的孩子，告诉妾身，这不是真的。”
姜蜜嘴角一抽，没想到李氏还有这么柔弱的一面，她现在的样子简直和那会儿撕扭夏荷的是两个人，到底是会演戏呢还是精分呢。
石青云身体一僵，迷茫地看向屋内的其他人，“夏荷？是谁？”
正歪坐在床榻上抽泣的夏荷听到石青云的话本能的一顿，微微将自己抽泣的声音放大，使得石青云能够注意到她。
石青云果然看到了正在哭泣的夏荷，“你是夏荷？”
夏荷含泪望着石青云，眼睛里满是激动，“大爷……我是……夏荷，您真的不记得奴婢了吗？”
石青云迷茫地看着夏荷，始终想不起来自己跟她有什么事。
李氏身边的丫鬟慧儿一脸鄙夷地看着夏荷，“大夫人莫被夏荷诓了，大爷根本就不记得夏荷这个人，怎么可能跟她……说不定是跟哪个小厮的野种，看上大爷的身份，便想着攀龙附凤。”
李氏抬头望着石青云，眼睛里充满希冀。
不是石青云不想承认，而是他根本不记得跟夏荷伦敦过，是他的孩子那就是皆大欢喜了，若是不是，自己难不成还给人当便宜爹？
夏荷知道石青云肯定是想不起来了，心里微微有些失落，接着便坚定地开口说着她跟石青云的事。
据夏荷所说，两个月前的某一个夜晚，月光明亮，石青云与其他官员外出饮酒晚归，林美钿派夏荷来问候下石青云，也许是月光太美，两人便成了好事，但夏荷怕李氏责难，便不敢将此事讲出来，不想就那么一次竟怀上了。
姜蜜心中对石青云唾弃不已，说什么酒后乱性，还不是什么不负责的借口。
经这么一说，石青云是觉得有那么一丝印象，而且第二天醒来已不见夏荷，石青云是当自己做了一场春、梦，没有丝毫在意，却不想是真的，更重要的是，他终于有了自己的孩子。
石青云那激动的神情自然而然地落在众人眼里，李氏咬碎一口银牙，心里更是恨不得将夏荷千刀万剐，而姜蜜和刚好回来的石青山眉头微皱，夏荷心里欣喜的很，仿佛可以预见自己在主院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好日子了。
姜蜜小声嘱咐林嬷嬷将夏荷的卖身契拿过来，咳嗽一声，说道，“本想直接把这不安分的丫头发卖了，不过既然怀了青云的儿子，那么这件事我就不插手了，老大媳妇，喏，拿好了，夏荷就随你处置了，不管你是把她赶出去，还是把她抬房，我都不会管，只不过，不要搞出什么人命。”
之后，姜蜜不管夏荷发白的脸色和楚楚可怜的神情，已经李氏和石青云错愕的样子，转身出去了。
跟她一起出去的还有林嬷嬷和石青山，给夏荷看诊的大夫留也不是，走也不是，好吧，主要是诊费还没给呢。
石青山看姜蜜神情有些不好，便以为她想起来他爹的事，心里也有些不好受。
虽说他跟大哥是男子，却也不如他爹的小妾生的儿子讨喜，那些年他们甚至要受那趾高气昂的小妾的气。
好在他爹因为纵欲过度，死在了小妾的肚皮上，小妾也被祖母活活打死，不然他们还不知道要受多少苦，虽然这么说有些大逆不道，但是……
小妾虽然死了，可是小妾的儿子却还在府里，只不过，石青山对他没有多少恶意，谁让他是个傻子呢。
没有人害他，虽然在祖母的心中那小妾出身低，但小妾的儿子好歹是她的孙子，只是在某一个秋天他发热烧坏了脑子，所以智力只有四五岁的样子。
林美钿虽算不得一个善心的人，却也不会加害一个对她毫无威胁的傻子，所以小妾的儿子石青阳平安无事地呆在院子里，林美钿特意买了丫鬟嬷嬷照顾他。
思绪已经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姜蜜已经回到了自己屋子里，刚刚坐下便觉得肚子有些饿了，喊秋霜将晚饭摆好，石青山自然是留下来吃饭的。
姜蜜给石青山夹了很多菜，在姜蜜的记忆力这些都是石青山爱吃的。
石青山本以为姜蜜会为了石青云的事吃不下饭，不过现在这样他也放心多了。
再说李氏那边，李氏趁着石青云不注意，便在夏荷身上扭了一把，面上还很悲戚地对石青云说道，“妾身不是那种拈酸吃醋的悍妇，既然夏荷有了相公的骨肉，相公就把她收房吧。相公的孩子就是妾身的孩子，终归是要喊妾身一声母亲的。”
石青云也有一些通房，通常李氏都采取不予理睬的态度，而这次李氏的态度令他十分的满意，还有什么比妻妾和睦更加完美的吗？
“娘子，你决定就好。”石青云满意地笑了笑，随即让还未离开地大夫给夏荷开些安胎药，好吧，他都不觉得这样将夏荷收房很是草率！
、商户妻
姜蜜想起现在是七月下旬，过两天便是冷弋阳的生辰了，便想着去哪个庙给他上柱香，呸呸呸，倒不是咒他，只是想要祈求菩萨保佑一家子平安康泰。
当姜蜜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石青山、林嬷嬷都沉默了一下，接着便用悲戚的目光看着她，这让姜蜜很是摸不着头脑，忽然脑洞全开，原来过几天恰是石青山他爹的忌日。
姜蜜也不觉得晦气，正好趁着这个“好”日子出去逛逛的说。
姜蜜虽继承了林美钿和“林美钿”也就是京城那个林美钿的记忆，却对两人的感情没有承接，林美钿虽恨石老爷，却也是因爱生恨，至于京城那个林美钿，那人已心灰意冷了，她对以前的人和事更没有什么挂念，正因为如此，姜蜜才怀疑她为什么会有京城人士林美钿的记忆，这完全是鸡肋的存在好吗。
没有过多的纠结这些，姜蜜让秋霜去给李氏汇报一下自己的行程，万万没想到，去上香的事惹来李氏的不快。
好吧，姜蜜不知道自己又怎么触到李氏的雷点了，对此只能不予理会，万万没有自己去迁就她的说。
当了那么久的将军夫人以及脑中大家夫人的记忆，姜蜜的品位上了很大档次，至少以前她穿衣向来的素素和小曼搭配，人家怎么搭配她就怎么穿，反正她觉得挺好的。
现在不用秋霜花心思，她便能将要穿的衣服准备好，可惜的是姜蜜现在已经不是刚刚嫁人的女子，穿戴方面自然不能像以前那般鲜亮。
姜蜜喜爱石榴红，可是现在这把年纪穿石榴石只会被人说嘴，老来俏什么的，虽然三十岁在现代来说并不能算什么。
姜蜜一身宝蓝色罗裳，因这时候天气还不算凉，她身上的衣物并不算多，这罗裳是石青山铺子里最好的云罗丝制成，轻而丝薄，姜蜜觉得夏天穿着肯定是极为清爽的。
“娘，注意安全，早去早回。”石青山拉住姜蜜的手，很不放心地嘱咐道，而后又对一同前往观音庙的林嬷嬷、春雨以及车夫嘱咐一番。
对于儿子对自己的关心，姜蜜还是很开心的，“好啦，娘这么大的人了，还会让自己受累啊。”
观音庙位于观音山，临近青城和云城，青城距离观音山有四五公里的样子，若是姜蜜她们驾车从官道走一个多时辰便可到达，但到了观音山想要到观音庙却只能步行。
观音庙虽说远了些，却香火极其旺盛。
去观音庙的不是求姻缘的，便是求子的，当然也有其他的，只相比较来说前面两种更多。
姜蜜出门的时候本想戴个面纱，后自嘲现在都是要当祖母的老太太了还装什么年轻，所以姜蜜便这样跨上了上山的步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