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古西欧 [完结]-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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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见。”他微笑着看着他,问道:“希望你一切都好,敛熙。”
敛熙这个名字,再次被人念出来,出乎意料,让他感到陌生。他僵硬了一下,才迟疑的道:“我一切都好。”
亚撒微微的侧过身子,手指从他的额头间轻轻掠过,格瑞却忍不住感觉到一股刻骨的寒冷。
“你见过尤朵拉了?”他微笑着问道。
格瑞沉默着点点头。
“她还好吗?”亚撒说着:“我上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还是个小女孩,一晃眼,都这么久过去了。”
他突然变得有些怀念,然后看着格瑞,轻轻地叹了口气。
“尤朵拉说的对,你的确不能在这里久呆。即使是她,也能感受到,恶魔之门对你的呼唤。可是格瑞,我只能在这里才能见到你。”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我等不及了,敛熙。”他说着,皱起了眉头,语气忧伤的缓缓说着
“我很想见你一面,不是在这里,而是在真实的世界。”亚撒的微笑带上了几分无奈,他说道:“我没有办法去找你,而你,似乎也并不热心来见我。”
格瑞仍旧没有说话,的却,他是不怎么想见到亚撒。这个人,只有一半是跟他生活在同一个世界里的,而另外一半,则不知道漂浮在何处。他不想跟他接触,完全出于本能。即使这个人可能知道他来到这里的真相,那又怎么样?
他是想回去,可是他又不是傻子。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去信任一个陌生人,他做不到。
“我很遗憾,所以,敛熙,很抱歉。”亚撒说着,完美的微笑面具终于从脸上消失。他看着格瑞,苍白的手指握住了格瑞的手腕。
他没有用多大的力气,格瑞觉得自己只要轻轻用力就能挣脱开。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此刻完全没有挣脱的想法。
“就这么站着,不要反抗,也不要动,他不会伤害你的。”一个声音轻柔的在他耳边抚慰的说道,催眠一般的不停重复着。
格瑞呆呆的看着亚撒,最后闭上了眼睛。
亚撒看着手里纤细的手腕,唇角浮现了一抹极清淡的笑意。
“我不会伤害你的,所以,快点来见我吧。”他说着,指甲划破格瑞手腕的皮肤,桃红色的鲜血流出来,沾染到亚撒苍白的皮肤上。
“你一定要快一点。”
他低声重复着,直到那个黑发黑眼的青年身影消失,面前只剩下一片虚空。
“老师?”
小小的孩子跑过来,拽着他的衣角,不安的问道。
他笑笑,弯下腰摸摸那个孩子的头发,脸上再次带上了微笑。
“不用担心,格瑞,格瑞。我保证,我一定会帮你拿回你的身体的。”
他说着,将那个孩子揽入了怀中。小格瑞在他怀里眨着眼睛,咬住了下唇。他仍旧像最初在帝都花园里的一样,稚嫩的像片柔软的花瓣。
格瑞睁开了眼睛,看见头顶带着霞草花纹的帷帐,不由的愣了愣。
这是他的床,在帝都的床。
这么说,自己已经回到帝都了?
他这么想着,低头看向了自己的手腕,淡红色的纹路一路蜿蜒着盘踞其上,像是某种藤蔓植物一样,遮盖住了青色的血管。
它在流动生长,像是真的活得一样。
亚撒的最后一句话,仿佛还在空气中回荡一样。
“来见我,在我夺走你的灵魂之前!”
家人
一切像是转了大大的弯,然后再次归于原点。之前的一切像是一场混乱的梦境,他只是在从迪莫斯返回帝都的路上睡了一觉,醒来睁开眼睛,帝都温暖的冬天就开始了。
一切都没有任何变化。
格瑞在缇斯兰迪家族的仓库里,找到了那条天蓝色的毯子。已经很旧了,上面落满了灰尘,边缘也已经破损。但是上面那只毛绒绒的白色小狗,还是依然完整。
“真没想到,你失去了记忆之后,居然还会记得这个。”
卡萝蒂抱着双臂站在仓库入口,背着光线朝格瑞笑着说道。
格瑞不知道在那个夜晚,她和乔恩究竟遇到了什么事情。当格瑞从昏迷中醒来之后,他们早就收拾好了所有的表情,完全看不出有什么异样。
乔恩依旧还是整天忙碌着处理缇斯兰迪家族的日常事务,被各种文件拖在办公桌里脱不开身。而卡萝蒂则突然变得无所事事,整天要么跟着格瑞奶奶出去逛街,要么就聚集一堆闺蜜在家里喝下午茶。更多的时候,就是像现在一样,贴身盯着格瑞不放。
“你都不需要去照看一下你的生意么?”
格瑞把那条毯子重新叠好,淡淡的开口问道。
卡萝蒂在帝都有几家店铺,是卡萝蒂的父亲在她嫁到帝都的时候,作为嫁妆一并转移过来的。格瑞虽然没有接触过哪些店铺的具体管理工作,但是光看店铺的地址和规模,就知道那个疼爱女儿的男人,一定是下了血本的。
卡萝蒂给了格瑞一个无所谓的表情,笑着说道:“你要知道,我最亲爱的宝贝。一个优秀的管理者,即使人不在,她的精神与思维凝结而成的灵魂,也会替她管理着她的财产的。”
……又在胡说……
格瑞暗暗翻了个白眼,把那条毯子放回原处,走向卡萝蒂。
“妈妈,如果你实在是很空闲的话,可以去陪陪父亲。”格瑞叹了一口气,略显无奈的说道:“事实上,他相当期待能在诊所看见你。”
“别说出这么无情的话,格瑞小宝贝。”卡萝蒂揽着格瑞的肩膀,带着他向不远处的凉亭里走去。“比起陪伴他,我觉得你更值得我上心。”
她不是经常说出这种温情脉脉的话的,格瑞不自在的摸摸头发,顺从的跟着她在凉亭里坐下。
“麻烦帮我们准备红茶和点心。”她笑着招招手,冲一旁的侍女吩咐道:“红茶请记得加双份的牛奶。”
缇斯兰迪家族主宅的侍女,动作一样都是迅速的。还没等格瑞想好脱身的借口,热气腾腾的红茶就已经被端上了石桌。同时端上来的,还有一碟精致的榛果巧克力,上面洒满了可可粉,看上去就会让人很有食欲。
“好了,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一谈了。”卡萝蒂亲自动手,给自己和他都倒了一杯红茶。她的手指跟格瑞很像,都是纤细修长的类型,衬着银质的雕花把手,说不出来的好看。
她真的不像一个十三岁孩子的母亲,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说,她都是年轻的。如果要比喻的话,卡萝蒂就像是月季花,也许不会那么鲜艳的在第一眼吸引人的全部注意力,但是慢慢看下去,那种混合着温柔与热情的美丽,却会渐渐让人不自觉地沦陷。
她用手指敲敲杯壁,抬头看着格瑞,轻轻的笑了一下。
“在迪莫斯城过的好么?”
她选了一个安全的问题,从某种角度而言,这个问题是无害的。但是几乎在一瞬间,格瑞却想到了在迪莫斯城的那间地下室,以及,在那间地下室里曾经呆过的青年。
他下意识的摸摸正在愈合的耳垂,垂下了眼睛。
“怎么了?”
卡萝蒂注意到那一瞬间格瑞脸上闪现的不自然的表情,关切的问道。
格瑞咬了咬下唇,看着卡萝蒂不安的注视,突然意识到,眼前的这个女人,不是别的什么无所谓的人,而是他的母亲。
即使跟她有关系的,只是这具身体,但是此刻,被她如此注视着的,却是自己的灵魂。
他突然觉得,也许自己真的应该,试着去信任他们更多一些。
“我在迪莫斯城,遇到了一个人。”
他摩挲着手里的杯子,低声说道,声音里充满了自己也没发现的迟疑和不确定。
卡萝蒂依然关切的注视着他,鼓励他继续说下去。
格瑞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始慢慢的开始了讲述。那并不是多长的故事,删除掉那些他不能说给卡萝蒂的部分,剩下了就更是寥寥无几。但是格瑞说的断断续续,把所以的细节碎片都重新筛了一遍。
等他终于说完,杯子里的红茶都已经凉透了。卡萝蒂看着他,目光里充满了说不出来的情感。
“你真是个笨蛋,格瑞。”她笑骂着,眼睛里泪光闪动:“这种事情,你应该早点说出来的啊。”
格瑞无声的笑了笑,也许,如果自己真的是一个十三岁的少年,一直在父母的宠爱之下长大,也许他真的会在第一时间把这件事情告诉他们的。
可是,格瑞不是。他早就习惯了自己一个人处理所有的事情,在父母离异之后,他就过早的承担了成年人的职责。然后,一直撑到现在。
会哭的孩子才有糖吃。
格瑞不是不知道这个道理,但是,他离开孩子的世界太久了,早就忘了该怎么回去。
“对不起。”
良久,他低着头,低声说道。
“这不是你的错,格瑞。”卡萝蒂摇摇头,看着格瑞说道:“只是,亲爱的,你要记住,对于我和你父亲而言,没有什么是比你更重要的了。”
帝都的冬天总是温和的,这个城市有一种天生隐藏的本能,像是隐藏在雪地中的雪兔。从表面看上去天衣无缝,但是跳动的心跳和体温,总是会隔着一层冰冷但却柔软的积雪。而卡萝蒂,这个出生迪莫斯的女人,却勇敢的突破了所有的阻隔,耀眼的绽放在一片纯白的背景之上。
“我会帮你处理好那个叫安格斯的人的,所以,格瑞。”她微笑着端起了杯子,说道:“你只需要好好休息就可以了,不用担心。”
她垂下眼睛,将杯子凑到唇边,咽下杯子里已经冷却的液体。
格瑞没有看到,她垂下的眼睛里,几乎掩盖不住的刻骨杀意。
作者有话要说: 看出来了么?安格斯狠狠得罪了他未来的丈母娘……
另外,六点钟去看这个,哈哈哈哈哈O(∩_∩)O哈哈哈~,第一次拼文赢了,我要截图留念的。
番外二
番外二
格瑞很喜欢和安格斯接吻。
这个动作会让人想到诸如唇齿相依相濡以沫之类的词汇。两个原本不相干的个体;通过这种动作联系在一起;然后彼此信任;彼此温暖。
以格瑞骨子里东方人的含蓄性格而言;他也只能接受这种程度的亲密行为。在床上;他一向都是被动而且保守的。
所以;在最初被安格斯激出来的那点子勇气退去之后;格瑞对上安格斯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之后;只能涨红了脸;打算从他身上下来。
安格斯自然不会让他如愿;他双手揽在格瑞的腰上只是轻轻一用力;格瑞就身不由己的跌在他怀里。光滑的皮肤温暖而柔软;像是丝滑巧克力一样的美妙触感。他摩挲着手掌下的光滑;考虑着要从哪里开始下口比较好。
格瑞被他灼热的视线看得撑不下去;虚张声势的瞪了他一眼;然后背过脸不看他。
安格斯低低的笑了起来;凑过去亲吻他的侧脸;原本搭在格瑞腰上的手;也不规矩的往下移去。简直像是做梦。
他舔弄着格瑞的耳垂;低声说道:我早就想对你做这种事情了。
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我就想这么做了。
他说着;顺着格瑞的颈侧;一直舔吻到胸口的那一小片皮肤。
就像这样;把你抱在怀里;然后慢慢的吻遍你的全身。他用齿尖在格瑞胸口上的那点殷红上轻轻厮摩着。不疼;有点痒;还有点难以形容的骚动;让人无法忍受。
格瑞涨红了脸;咬着下唇;防止自己发生什么奇怪的声音。
“别忍着啊;宝贝。这里是地下室;就算叫再大声也没人听得到。”
安格斯在他耳边诱哄道;声音甜美的就像是伊甸园里的蛇。浓郁的玫瑰精油的香气开始在地下室里扩散开来;格瑞咬着下唇;拒绝去想接下来会发生的所有事情。
淡粉色的液体从安格斯修长的指间滴落;滴在格瑞光滑裸;露的后背上;并一路向下;顺着脊柱流淌到了他的双股之间。
凉么
安格斯凑在他耳边;不怀好意的问到;眼底却闪动着跃跃欲试的光芒。同时;将更多的玫瑰精油倾倒在格瑞背上。格瑞的皮肤是极好的;细腻的简直没有毛孔;像上好的瓷器一样带着光泽。现在;这片如玉似的肌肤;被安格斯亲手染上了淡粉色;在略微暗下去的光线中;透露出一种说不出来的淫;靡。
偏偏这个时候;格瑞回头抗议性的瞪了他一眼。眼睛里一片水光敛艳;嘴唇也被自己咬的一片红肿;既鲜艳又柔嫩。
安格斯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格瑞不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什么;只是一瞬间而已;气氛突然变得微妙;安格斯的动作开始急切起来。
格瑞抓紧他的肩膀;再也忍受不住的呻吟出声。安格斯抚慰的亲吻着他的脸颊;手下的动作却毫不迟疑;继续着扩张的动作。有了精油的润滑;格瑞的身体被温柔的打开;顺从的接纳了他的手指。疼就告诉我。
安格斯低声说道。格瑞紧闭着眼睛;摇了摇头;脸红的能滴出血来。
但是眼睛看不见;那些细碎微小的声音便开始清晰起来。像是一剂甜美邪恶的春药;一下一下的勾动体内的那根弦。格瑞觉得自己这次真得要万劫不复了。
别再弄了。
他垂下眼睛;红着脸;声音颤抖着说道:
进来吧
玫瑰精油的香气再次浓郁起来;地下室里像是浮动着一层淡粉色的雾气;伴随着低低的喘气声和呻吟声;让人不由得熏然欲醉起来。
万劫不复的;从一开始;就不是格瑞一人
大祭祀
大祭祀
格瑞不知道卡萝蒂准备做些什么,但是他不会过问这些事情。他的父母再他小的时候就离异,离开了他。所以,他实际上并不清楚父母究竟会为自己的孩子做到什么地步。
他知道,保护自己的孩子,是父母的本能,也是他们的权利。虽然这么说有些别扭,不过他实际上还是很期待安格斯能在卡萝蒂这里尝到点苦头的。
格瑞其实并不清楚,这种心理其实在小时候我们都会有过。就像男孩子打架打不过,都会哭着恶狠狠的扔下狠话;然后跑回去向父母告状一样。
“你等着,我要告诉我爸妈去!”
这样的话,格瑞大概从来没有机会说出口过。心理补偿也好,他实际上是很乐意把这件事请扔给卡萝蒂的。
至于安格斯,他在耶摩尔的那个晚上,有一瞬间他是真的希望这个人最好死掉算了。但是现在冷静下来,他突然发现自己开始变得无所谓了。
他生也好,死也好,他都不像再听到关于他的任何消息了。这种突然而来的心里倦怠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不过,他也不打算细究。
他需要时间。
亚撒的事情,不能再拖下去了。手腕处那一片淡红色的纹络,颜色在一天天加深着,并且渐渐朝着心脏的方向在蔓延。它像是活着的一样,带着某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