璞玉惊华--第1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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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个账本拿到手后,一开始他们并不敢相信,担心可能是一个阴谋,而这个账本只不过是个假的东西,是一个yin*他们上当的诱饵罢了,同时也担心他们追查陆家之事已经被陆家人被陆相所察觉。
但是当他们细心检查这本账本后,却发现这东西不像是假的,至少那上头的所记录的每一笔账都严谨无比,一看就知道不是一天两天甚至于一个月两个月能够造假造得出来的。花这么大的心思若只是想骗他们的话却也说不太过去,毕竟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也不可能如此轻信。
只不过,将账本给他们的到底是何方神圣?为何能够有如此大的手笔,既能够找到陆相这般机密的证物,又能够如此神通广大,清楚他们正在寻找这些东西?莫阳无法确定此人的身份,同时也不能够完全确定此人的目的与动机,所以为了安全起见,这才特意派专人先行对账本细致查实。
“不论对方的动机与目的如何,只要能够确定账本万无一失,那么便无后顾之忧了。”莫阳肯定地说道:“我想,送账本之人,不是想借我们的手除去陆家,就是出于某种原因或者某一方的利益才会暗中顺手送个人情。毕竟这账本也关系到了皇子之间的争斗,涉及到的各方势力可是不在少数。”
莫阳的分析合情合理,夏玉华不知道父亲是如何想的,但是在她看来应该是涉及到皇子之间的争斗可能性更大。现在朝堂之上,皇上虽明言不准皇子们各自结党营私,但私底下却是早已经分成了各自派系,密谋许久,对皇位虎视眈眈。
郑默然那个按兵不动,装病先看热闹的五皇子就暂时不说了。剩下的这些皇子里头,太子自成一派,有皇上的支持自然不必说其它,还有以二皇子为首的一派,以七皇子为首的另一派实力都相当了得。所以,说不定是谁得想借机打压旁的皇子势力也不一定。
只不过,既然有人已经知道了莫阳的情报机构在调查陆家之事,那么那些人是不是也知道了夏家便是要收拾陆家的幕后之人呢?
这一点倒是让夏玉华觉得有些不太妙,若真是这样的话,那么说夏家的处境便已经存在很大的危机。这些人能够知晓,难保陆家不会知晓。特别是那么重要的东西丢失,陆相肯定不可能不知道的,一旦察觉是夏家之人要对付他,那么万一狗极跳墙起来,怕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毕竟陆家原本就对夏家恨之入骨,挤破了头都不时的想害夏家,如今若是知道她在暗中策划着扳倒陆家,肯定不会坐以待毙的。
想到这,夏玉华不由得朝莫阳问道:“莫大哥,既然已经有人知道我们在调查陆家一事,那么,你说陆相有没有可能已经知道是我夏家要查他,对付他?”
夏玉华这话一出,莫阳自然马上明白这丫头在担心什么,因此马上回答道:“玉华,这一点你大可放心,那送账本之人虽然的确是已经知道我的情报机构是在暗中调查陆家,不过却不可能知道我们是替何人所查。有些规矩你不太清楚,所有情报机构的人只知道任务,却是绝对没有半个人知道买家的任何情况。”
“除了你以外,林一不是知道吗?”夏玉华倒不是说信不过林一,更不是信不过莫阳,只不过却还是下意识的便反问了出来,毕竟这事关系到整个夏家。
而话一出口,她似乎又觉得有些不妥,却是略微抱歉地看了一眼莫阳。
莫阳倒是并没有在意玉华的怀疑,有这种想法却也是情理之中,毕竟人心隔肚皮,玉华与林一也不过两面之缘,旁的也就没有什么接触,不熟悉不了解是自然的。
“林一的话你只管放心,他是不可能向任何人透露出你便是买家,不单单是因为他是我最信得过的合作伙伴,同时也因为他是一个最具有职业原则的人。”莫阳耐心的解释着,总之林一那边是不可能出现问题的,这一点他可以代林一向玉华做出任何性质的保证来。
听莫阳这般说,夏玉华自然不会再质疑什么,也许是她刚才太过敏感了一些才会想到林一。其实,情报机构虽是秘密行事,但是要查这么多东西,要找到这么多的实证,这个过程自然不可能完全不被旁人所察觉,有心之人稍微留意却也是完全有可能知道他们要查的是谁。
更何况,这么多年以来,陆相不论是自已还是替背后那个皇子卖力都得罪过不少的人,想要收拾他的大有人在,即便陆家察觉到什么,也不一定会想到是她们。
“你说得对,刚才是我多心了。”如此一来,夏玉华倒是不再想那些,转而朝莫阳笑了笑,示意他别介意。
莫阳自然是不会在意什么,见状,当即回了个没事的微笑。不过,夏玉华的话倒是提醒到了他,因此很快又收拢了些笑意,朝着夏冬庆看去道:“伯父,有件事我倒是想问一下您。”
因为在来书房的路上,玉华已经告诉他,几个月以前便将她的计划打算都告诉了夏冬庆,所以他自然不会认为夏冬庆会对这些事毫无准备而让玉华一人独自去完成。
“有什么问题只管问吧,你也不是外人,我自然会如实相等,不会隐瞒。”夏冬庆意有所指的笑了笑,这一声不是外人倒还真是他的心里话。一则整件事反正莫阳也都一清两楚的,二则他可是已经将莫阳当成了准女婿对待了。
莫阳一听,倒也不由得会心一笑,唯独夏玉华显得有些不太自在,毕竟都是聪明人,谁又会听不明白这其中的含义呢。
“伯父,我想知道等过些天这账本查实无误后,您将如何处理这些东西?”莫阳直言不讳地说道:“东西虽然是一定可以达到目标,但却是绝对不能由您出面,或者与您有比较亲近关系的人,否则的话,怕是皇上会因此而有所顾及,不但可能无法一举达到目标,而且还会让您以及整个夏家带来不可想象的后果。”
听到莫阳的话,夏冬庆很是肯定地点了点头道:“你说得极其在理,这些我都已经提前考虑过了,合适的人选也已找到,并且他已经同意。”
“您可以告诉我,到底是何人吗?”莫阳却是本能的谨慎,如果可以的话,他倒还想替夏冬庆查实一下此人是否真是百分百的可靠。
“赵子成”夏冬庆也没有什么好保密的,自己倒是先一脸满意的笑了笑后这才说出了这三个字。
“赵子成?”一听说竟是此人,莫阳却是不由得惊讶不已,而后很是认真的点了点头道:“既然是他,那些事便是万无一失了”
一旁的夏玉华见莫阳与父亲两人一副这般有默契的样子提到这个赵子成,顿时却是好奇不已,说来,她还真是从没听说过这个人的名字,也不知道为何父亲与莫阳提到此人时都一幅这般认可甚至于有种崇拜而向往的神情。
因此,她却是不由得朝他们问了起来:“爹爹、莫大哥,那赵子成是何许人物?我怎么从没听说过他呀?”
听到玉华的询问,莫阳回过头来,本想出声向玉华解释来着,不过却被夏冬庆却先开口道:“玉华,此人你不知道并不出奇,咱们暂时不提此人。爹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单独跟莫阳谈一谈,这样,你先出去让厨房多准备些好的酒菜,一会我与他谈完事后,咱们再一起用顿便饭。”
“爹爹这是要与莫大哥谈什么呀?为何女儿不能在场?”一听父亲竟然要将自己给暂时打发出去,与莫阳单独谈事,夏玉华更是奇怪不已,装出一副不满的神情说道:“难不成还有什么秘密是女儿不能知道的吗?”
眼看着这应该谈的大事也都说得差不多了,就算还有旁的什么没讲到的,那也不至于她听不得才对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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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夏玉华刚才“认真”地提出抗议,不过却并没有改变被父亲连哄带骗的“赶出”书房的命运,临出去前还被嘱咐记得将门关好,一副真有什么神秘之事要与莫阳细谈似的。
见状,夏玉华心中自然也没有什么真的在意,将门带拢后,不由得摇了摇头笑了笑,而后按之前爹爹的吩咐亲自去厨房交代一下王婶,弄一些拿好菜,再准备一些好酒去了。父亲交代时,莫阳也没反对,还冲着她笑了笑,显然一会应该是没什么急事要走的。
大步朝着厨房方向而去,这会她的心中却是雀跃不已,一则陆家之事很快便可以解决了,二则看父亲与莫阳相处得似乎很是不错吗。这说明父亲对莫阳也很是认可,因此这心中多少还是有些小甜蜜。
而夏冬庆与莫阳两人在书房单独聊了整整差不多半个时辰,夏玉华也不知道他们到底都说了些什么,竟然连续说了这么久。不过,既然父亲要这般做,单独谈那自然是有他的道理,自己哪怕再好奇却也不会再随便去打拢了。
好不容易这才盼到父亲与莫阳两人聊完,不过夏冬庆似乎兴致相当之高,直接吩咐家仆将酒菜送到书房去要与莫阳痛痛快快的喝上几杯。
等夏玉华跟着一并将酒菜送到时,却见父亲竟然拉着莫阳还在那里说个不停,大意听了一下,似乎是讲起了当年勇战沙场的那些事。而莫阳亦听得很是感兴趣,神色之间并没有半点不耐烦或者敷衍的意思。
“爹爹,你们刚才不会一直都是说这些吧?”夏玉华让布好酒菜的仆人先行退下后,朝着夏冬庆问道:“这些女儿哪里不能一并旁听了呀?”
听到玉华的询问,夏冬庆却是不吱声,只是呵呵一笑,一副避重就轻的样子朝着莫阳说道:“来来来,咱们过去坐,今日非得好好喝上几杯”
见状,莫阳自是恭敬不如从命,跟着夏冬庆一并起身,走到桌边,等夏冬庆先行坐下后,再在下首位坐了下来。
夏玉华见父亲故意不回答自己的问题,而莫阳也一幅暂时无法告之的模样,她倒也不再纠着这个问题不放,拿起桌上的酒壶替父亲与莫阳各自倒了一杯洒。
“玉儿,这里头没旁人,你也一并坐下吧。”夏冬庆见玉华只是立于一旁并未就坐,因此出声让女儿一并跟着就坐,不需理会那么多的规矩。
听到父亲的吩咐,夏玉华点了点头,跟着在一旁坐了下来。
父亲与莫阳的洒量都不错,几杯下肚,夏玉华瞧着父亲的话是愈发的多了起来。却也不再提当年沙场金戈铁马之事,反倒是说到了她的身上来。
“莫阳呀,咱们今日不论辈份,就跟朋友一般交心说话聊天就行了。我不是什么婆妈之人,你的性子也干脆利落得很,我很是喜欢”夏冬庆说罢,话锋一转,很快指着夏玉华道:“你看,我就这么一个闺女,你说我不疼她还能疼谁?可我心中对玉儿有愧呀,这么多年来,我这个当爹的实在是没有尽到太多的责任呀”
“爹爹,好端端的,怎么说起这些来了?”夏玉华见状,却是不由得看了莫阳一眼,而后朝父亲说道:“你多吃点菜,少喝点酒吧。”
“傻丫头,你爹爹的酒量你又不是不清楚,难不成这几杯下肚我便醉了说胡说吗?”夏冬庆也不避讳莫阳,慈爱看着玉华,目光之中尽是满满的你爱。
夏玉华见状,回了个笑容道:“爹爹,玉儿自然知道你不是说胡说,只不过您对女儿做得已经够了多的了,哪里还有什么没尽到太多责任的事呢。”
夏冬庆却是摇了摇头道:“爹爹知道你懂事,有些话从前我也没有机会对你说过。今日当着莫阳的面,你便让爹爹痛痛快快的说一次吧。”
听到父亲如此说,夏玉华倒也不好再阻拦,又见莫阳不经意间朝自己稍稍示意了一下,表示并没有什么觉得不妥之处,因此便只得由着父亲去了。
当是喝了酒,成了话娄子也好,还是因为这么多年压抑在心头的话太多了也罢,总之父亲愿意说便让他说吧,全当成是一种让他渲泻压力的途径吧。
“玉儿的娘亲死得早,那时候我又成天忙着自己的事,别说教导,有时一年之中也难得见上两面。”夏冬庆也不再看夏玉华或者莫阳,而是目光迷离的望向前方,如同在回忆着什么,用一种带着淡淡伤感的语气述说着。
“外头的人都觉得我是个好父亲,又当爹,又当娘的不说,而且还对她是千依百顺,宠爱无限,几乎上快将这个女儿给捧到天上去了。世人都只看到了玉华好似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富贵荣华无忧无虑的过着大小姐生活的一面,却是从没有人知道这孩子自小到大吃过多少的苦,有过多少心酸的时候。”
说到这,夏冬庆不由得叹了口气,这才侧目看向了夏玉华,一脸怜惜地说道:“玉儿,爹爹知道你的心思,这么些年以来,你看上去好像是什么都不缺,可唯独却缺了一样最宝贵的东西,那就是母爱。所以,你小时候只要我在家便会变着法子的缠着爹爹,或者提出各种各产奇奇怪怪的要求来,这一切爹爹心中有数,那都只是因为你想多得以爹爹的关注,因为你下意识里想要从我这里得到更多的爱来弥补心中那从没有感受过母爱而缺失的那一部分。”
“爹爹是个粗人,不懂得如何更好的去教导你,只是一味的纵容、满足你各种各样的需求,哪怕明知是不合理,不对的,往往却也因为觉得想要补偿于你,所以一次又一次的放纵着你。结果,这种毫无原则的溺爱不但没有让你更加快乐,没有让你过得更加幸福,反倒是让你日渐养成了骄纵任性,固执偏执的心性。”
“等爹爹明白过来后,一切却都已经晚了,因为我的缘故让你没有真正的朋友,让你一意孤行惹出许多的事端,让你被人轻视,被人看不起,让你名声一片狼藉。”夏冬庆有些哽咽,摇着头有些激动地说道:“其实,这一切都是爹爹的错,是爹爹没有管教好你,是爹爹一手将你给耽误成这样的。养不教,父之过呀,玉儿,爹爹是真心对不住你呀”
“爹爹……”夏玉华的眼中不由得有些湿湿的感觉,话到嘴边亦是哽咽不已,想劝说几句,一时间也不知道能够说点什么。
其实,在她的心中,从没有过埋怨、怪罪父亲的时候,一切都是因为当年的自己太过不懂事,太过任性枉为才会如此。这一世自己已经改过,并没有再走到那样的命运父亲尚且如此自责,若是知道上一世自己所经历过的,都不知会难过自责成什么样子。
“爹爹,女儿以前年少不懂事,做过很多荒唐事,也不知道让爹爹费了多少的心,伤了爹爹多少心。应该是女儿向爹爹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