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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长欢,错惹兽将军-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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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清辰飞快的转过了身去,君子非礼勿视,全身紧绷如弦。
唐初九把外衣脱了下来,只余一个素色的肚兜,一时满室春光。
只是,古清辰转过了身,背后又没长眼,没看到那无限的美好。
唐初九把外衣用力掷到了古清辰的身上。
衣服掉落在古清辰肩上,散发出淡淡却又诱人至极的女子独有的幽香,幽然淡雅,萦绕在鼻尖,没的让人沉沦。
唐初九发了狠,把被子全掀开,现出雪白销·魂的嫩滑娇躯,哽咽着声:“反正我是你买回来的妾,你想如何就如何!”
古清辰浓浓的愧疚:“初九,你别恼,是我不好,喝多了酒,才……我真无意轻薄。”大手拿起衣服,放于桌上:“我先走了。”说完,直直上前,推门出去,未曾回头看一眼。
看着桌上的那件衣服,只觉满室清冷,却又有着说不清的无尽的委屈,唐初九掉了半晌的眼泪,才赤足走到桌前拿起衣服,穿回身上,遮住了外泄的春光。
再也睡不着了,心里乱成一团,还有股子气,在胸间翻滚。芸娘说,如果一个男人真的把你放在心里,他决不会肆意轻薄你,他会尽最大的努力,给你最好的幸福。
古清辰站在屋外,守了一夜,霜染了浓眉。
天麻麻亮时,唐初九穿衣下床,准备去灶屋干活。
一推开门,就见着古清辰跟钟馗似的,站在门外做门神。
见着唐初九哭得眼睛红肿成了桃子般的,古清辰自责极了:“初九。”
“嗯?”唐初九目不斜视,话音里恼意无数:“将军有何指教?”
她还在生气。
古清辰暗叹一声:“初九,别恼了好不好?”
唐初九眼里波澜不惊,点点头:“将军开口,初九岂敢不从。”
话里火气,怨气,十足。
说完,越过古清辰,直往灶屋走去,拿柴,生火。
古清辰跟了进去,高大魁梧的身子,一进灶屋,立即显得压迫感十足。
唐初九心无旁骛,生火,添柴,煮豆桨。
灶屋里满满都是锅碗瓢盆,柴米油盐,和古清辰的横扫千军,满身威严,一点都不搭,格格不入。
说起来,这是古清辰第一次进灶屋。
从小到大,一应吃穿用度都有人侍候。
而且,世间男子都是君子远庖厨,否则非得遭天下人耻笑。
古清辰特意在唐初九的左手边坐下,正好阻了她拿柴火。
唐初九气苦,这个男人,欺负人!
眼见着灶里的火要熄下来了,古清辰才拿了块干的柴火,递了过来,双眸亮晶晶的看着唐初九:“莫恼了。”
唐初九接过柴火,却拿不动,因为古清辰不松开,咬着牙,气火火的,看上眼前的男人,这是逼人就范!
古清辰之所以百战百胜,除了他用兵如神外,还有一点,就是他总是出奇不意。在微微亮的天色中,在灶屋的柴火跳跃中,他忽的笑了,一时满室生辉。
原来男色,也可以如此秀色可餐!
唐初九脑海里白茫茫一片,被美色所惑了,那些火气一下子全都无影无踪了。
古清辰把手里的柴火丢进灶里,复又笑意盈盈的看着唐初九,觉得她这傻愣愣的样子,别有一番滋味。
许久之后,唐初九才从男色的旋涡中挣扎着爬出来,低垂着头,羞红了脸,再也不敢看古清辰。
咬着唇,独自生闷气。
难怪自古那么多英雄豪杰倒在美色上。
美色果真害人。
古清辰柔声叫着佳人:“初九。”
唐初九死瞪着灶间,不应答。
古清辰从柴堆里挑出根棍子,斜横着在已经烧过的柴灰上一扫而过,变成了平平整整,就像一张铺好的纸一样,拿着棍子当笔,来来回回。
没一会,那柴灰中就现出一行字来:“初九,对不起。”
唐初九伸出脚,踩在那龙飞凤舞的字上,立即又变成了灰,才闷闷的道:“把荷包还我。”
古清辰把棍子丢进了火里:“哪有送人的东西还要回去的。”
唐初九:“……”真金白银,谁送你了,那是芸娘一时冲动!
古清辰非常好说话样的:“那你绣个如意荷包来换。”其中如意二字,吐音间,别样的味道。
唐初九咬着唇,大眼瞪着古清辰:“你莫要耍我。”如意,如意,如的是情意。你这般人中龙凤的男子,岂是我这平凡又有着不堪过去的女人能高攀得上的。
一个天,一个地,差的何止是云泥。
古清辰正了神色,非常严肃,认真到:“初九,我的心思,你还不明白么?”若不是真心喜欢,哪会有情到浓时的情不自禁。若不是喜欢,哪会千里寄相思。若不是喜欢,哪会归心似箭。若不是喜欢,哪会不顾艰辛,连夜快马加鞭,只会见佳人一眼。若不是喜欢,哪来的那么多日日夜夜的思之如狂。
唐初九定定的看着古清辰,不言不语。
古清辰清清楚楚:“初九,我情系于你,你呢?”
唐初九脑子腾地一下全懵了,真真切切的听到古清辰亲口说着他的情意,就如被雷劈了,外焦里嫩。
晴天霹雳,也莫过于此。
古清辰生平第一回跟女子言爱,脸上也是滚烫滚烫的,燥得慌,心跳如鼓。
只是,喜欢上了就是喜欢上了,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有何不能言!
屏息般等着佳人的回答。
只是,佳人恁会熬人,低着头,不作声。
还不作声。
许久等不到唐初九的回答,古清辰生平难得这般少了耐心,复又问到:“初九,你呢?”
唐初九却是‘呀’的一声惊叫,原来是豆浆已经煮开,溢了出来,流得灶上到处都是。
赶紧起身,手忙脚乱的去揭锅盖,却又被烫到了手,锅盖一下子甩了出去,直往古清辰的身前飞去。
若不是古清辰身手了得,这张俊颜今天就毁唐初九手上了,要知道那锅盖又沉又重,而且滚烫滚烫的。
比之杀人利器,有过之无不及。
唐初九甩着手,看着古清辰的大手一把就抓住了盖子,稳稳的放到了一旁。
打了半碗凉水,倒进翻滚的豆浆里,这才没有再继续溢出来。
但是,也得赶紧熄火才行。
唐初九三两步又蹲回了灶前,拉出熊熊燃烧的柴火,插进了灰里。
火是熄了,但冒着的青烟却呛得人边咳边流眼泪,却还顾不上,灶里的火还旺盛着呢。
古清辰大手一动,灶里的火全都熄了。
唐初九:“……”有武功,就是好。只恨没有。
拿来勺子,把锅里的豆浆打到桶里,一片忙碌。
古清辰仗着人高力大,把大铁锅端了起来,豆浆三两下就全都倒进了桶里。
唐初九:“……”!!!低着头,去寻来盖子,把豆浆盖好,然后又打来水,开始洗锅,干得热火朝天。
等得心急的古清辰说到:“我来。”握惯了剑的手,用起刷子和抹布来,也带了凌力,平常唐初九要洗好一会的铁锅,他一半的时间都不用,就洗好了,而且干干净净。
古清辰手拿着抹布,执着的要答案:“初九,你呢?”
唐初九落荒而逃了。
回到屋里,直喘气。
古清辰站在屋外,不得而入,唐初九把门锁了,看了看天色,叹了口气:“初九,我把药膏放在门外,你记得一天擦三次,要久揉一点,我要去上早朝了,今天……会早些过来。”
听着脚步声越去越远,唐初九慌乱的心,才慢慢平复下来。
但一想到古清辰的话,就忍不住的面红耳赤,而眉梢间,不知不觉的就含了丝春意。
古清辰那样的天之骄子,怎么会喜欢上如此平凡的自己?
可是,他却真真切切的亲口说‘初九,我情系于你。”
非常直白,却又……实实在在。
喜欢古清辰么?
那样的男子,天下间哪个女子不动心?
他出身好,人品好,又是大官,能文能武,这样的男子,在当朝,也不是没有。但是,能像古清辰那样,洁身自好的,却再也找不出第二个。
只是,这般美好的男子,岂是能高攀得起的?
唐初九叹了口气,用力的拍了拍脸:“莫要再想了。”想了也没有用。
被古清辰喜欢又如何,到底是配不上他。做人,贵在自知之明。
连和有着共同出身的十七,都嫌配不上他,更何况古清辰,他的出身,更是高贵,百年世家,代代将军。
如今,因着十七,闺誉和身子,都失了清白,若真对古清辰生了心思,只怕最后会落得被人笑话不自量力,爱慕虚荣,攀高枝,人言可畏。
失落的叹息一声,打开门,把药膏拿了进来,这药的效果极好,昨夜才涂了一次,如今脸上的印子,已经是淡淡的了,不注意,都看不出来了。
古清辰他真的很好,几次三番,救自己于危难。
前脚刚踏出门,想去店里,可一抬眼,就见芸娘走进了院子,笑到:“唔,我还怕你***苦短日高起呢,怎么着,这样早?咦,你这眼睛是怎么了?”
昨夜哭了良久,眼睛自是成这般了,唐初九支支唔唔,低声到:“没什么,就是没睡好。”
芸娘走到跟前,仔细打量了几眼:“休来糊弄我。”斩钉截铁到:“这分明就是哭了!”
一语中的。
料事如神。
唐初九没话说了。
芸娘慎重了脸色,问到:“怎么回事?可是和古清辰吵架了?”
唐初九闷声到:“没有。”
芸娘压根不信,兀自猜测:“难不成是古清辰立了大功,要被圣上赐婚?”
唐初九一惊,心跳失了常,睁大了眼看着芸娘。
芸娘急到:“是不是如此?”
唐初九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我不知道。”古清辰昨夜又没说。
芸娘乐了:“那就不是。那你哭什么?”
唐初九低下了头,没法说。
芸娘只得自己问答案:“你男人昨夜来了没有?”
“来了。”
芸娘继续问:“今早才走的?”
“嗯。”
芸娘放心了,最少昨晚在这里过夜的:“他说今夜还来么?”
“还来。”
芸娘一丝担忧都没有了,只要男人还在,女人哭一哭,也是情趣,不过:“初九啊,哭呢,梨花一枝春带泪,楚楚可怜正好,莫要过度,否则就如你现在这般,残了容颜!”
唐初九幽怨的看了芸娘一眼,谁残了!没句好话。
芸娘在桌子旁坐了下来,伸出纤纤玉手,倒水喝,却见着了茶壶旁的药膏,水也不喝了,拿在手中细细观看:“你男人送的?”
唐初九点头:“嗯。”
芸娘似笑非笑的看着唐初九:“你这到底是什么命!老妈子似的累死累活,可是,你这吃穿用度,又是极其贵气!你可知,这瓶药有多珍贵?千金难求。即使平常抹在身上,能令玉骨生香。”
唐初九大煞风景:“要是拿去卖……”
芸娘没好气:“比你值钱!”
唐初九:“……”说起来,古清辰一向大方。
芸娘倒了杯茶,慢慢品了起来:“问到你男人的话没有?他是怎么个打算?”
唐初九一直没明白过来:“啊?”,一脸茫然的看着芸娘。
芸娘放下杯子,直指要害:“你不要告诉我,昨夜没有问你卖身期满之事!”
唐初九恁是被芸娘看出罪过无数来:“……”还真的没有问。
芸娘气得‘哎哟’一声:“皇帝不急,急死太监算了。”
瞪了不争气的唐初九一眼,扭着细腰,走人。免得再呆在这里,忍不住一巴掌拍死她。
唐初九张了张嘴,倒底是没有叫。叫了心里的那些话,也说不出口。
看了看天色,见还早,去了后院练琴。
琴音里,全是心不在焉。脑海中,来来回回全是古清辰那句话:“初九,我情系于你。”
琴不成音,放弃了再谈。
南长安在隔壁叫到:“初九,陪我说会子话好不好?”
唐初九爬上了墙,问到:“怎么了?”
南长安眼里有千言万语,却又一个字都说不得,看着唐初九,只觉心安,又是不舍:“就是有些心神不宁。”
这日子越近,心越慌。
唐初九大眼里清澈见底:“为什么?”
南长安顿了顿,低落道:“可能是要过年了吧,我不喜欢过年。”所有的苦难,都是在过年时发生的。年关,年关,果真过年如过关。
过年,唐初九也不喜欢。想想又恍如隔世,去年的年关时,躺在东离寺,只剩最后一口气。要不是因着心口那股不甘,早就去了阴曹地府,成了一堆白骨。
而如今,却还鲜活的坐在这里。
南长安看着唐初九,问得认真:“初九,你愿得一同心人否?”
唐初九很是惊讶,看着南长安:“嗯?”
南长安一鼓作气的说到:“初九,我很想有人能在我左右,伴我一世,不相离,不相弃。”
唐初九听了,脸色带了些幽幽,不相离,不相弃,这样的情感,哪个女子不想,只是啊,男人的誓言,就如清晨的雾,风一吹就烟消云散了。
也许,山盟海誓时确实是一片真心,只是,面对着流年,到最后,真心变了,誓言忘了。
南长安试探的问到:“初九,你说,世间会有这样的女子,愿意陪伴我一生到老么?”
这些日子,每天最高兴的时候,就是唐初九来后院抚琴之时,心里满满的,都是无数的欢喜,佳人一走,总是倍感寂寞,心里空落落的。
唐初九说到:“肯定会有的,只要你能给她幸福。”在唐初九看来,幸福就是无论贫穷富贵,都不离不弃。
‘幸福’两个字,刺伤了南长安的心,脸色大变。
如今这种困境,连安身立命都不能,拿什么说幸福!
把那满腹的心思全都吞进了肚里,南长安勉强笑了笑:“初九,你还不去店里么,要晚了。”
唐初九惊叫一声,扭头跳下墙头,跑了,莫要误了生意才好。
南长安恹恹的坐在椅子上,抬头看着黑压压的天空,阵阵出神。
初九,我多想许你一世安稳,我多想让你……等我。
只是,世事无常,我不知何日才能有那个能力,给予你幸福。
初九,我愿再努力一些,愿早日能来到你面前,执子之手,与子携老。
江麽麽来到南长安跟前,连打了好几个手势,南长安才收回心神,点了点头。
初九,你可知,这个年关,如我,真的是过关。
唐初九到了店里,见着张老头的咳嗽更重了,直皱眉,不由分说,拉着他就要去‘同仁堂’看李大夫,都说他能妙手回春。
张老头不愿意去:“大惊小怪作甚,我没事,好着呢,这变天么,年年如此。”
唐初九铁了心:“不行,身子要紧,莫要误了病情。”
张老头最终拗不过唐初九的坚持,去了‘同仁堂’,李大夫不在,出诊去了,等了半晌,也不见回,最后,只得打道回府。
因着这一阵折腾,等唐初九把糖葫芦都做好时,也到晌午了。
收拾妥当,从店里回竹院时,半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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