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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庶子归来-第129章

小说: 庶子归来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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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就连我也知道,你们大周的皇帝陛下可是很多疑的。”呼延元宸也跟着笑了,“也就是因为这样,我现在才能在这里同你说话,不然兴许早就被押进大牢里听天由命了。”

“说得你好像很担心被关起来一样,也不想想今日在殿上你那副有恃无恐的模样。”宁渊轻叹了一口气。

“你在担心我吗。”呼延元宸忽然这样问道。

宁渊表情滞了滞,不自然地偏过脸,换了个话题,“今夜全城宵禁,你竟然还有胆子偷溜出来,如果被抓住,即便皇上再多疑,你刺客的名声只怕也要坐实了。”

“我对自己的轻功还是有些信心的。”呼延元宸扯了扯宁渊的衣摆,“别说那些扫兴的事了,躺下吧,今夜月亮可好看得很呢。”

宁渊无法,只好在呼延元宸身边躺下了,夜深露重,身下的大青石上也很凉,可宁渊却也不觉得冷,蓦然间,他感觉自己的手被呼延元宸握住了,浅浅的热度从他有些粗糙的掌心里传来,莫名的,宁渊感觉之前一直悬在心口,让他比不上眼睡不着的那块大石头就这么落了下去,随后,一阵一阵的困意也跟着泛了起来。

华京城戒严了整整七天,也抓了整整七天的刺客,不过那些穿行在全城的禁卫军和捕快可以说是毫无所获,谁让那些刺客在大殿就已经全死光了,没有留下任何可以让他们搜捕的线索。

见实在是什么都找不到,这股风声也渐渐的平息了下去,并且很快被另外两件事情所取代,宫中的月嫔娘娘因护驾有功,晋封为贵嫔,而一直受皇帝冷落的司空旭,也因为救驾的功劳似乎重新回到了皇帝的眼前,甚至更有甚者,他居然认了月嫔,或者说新晋的月贵嫔做义母!

消息传出来后,宁渊啼笑皆非,一时还认为是讹传,直到从高郁嘴巴里听闻这件事是真的,他才定了定神,同时对司空旭忍辱负重的境界更高看了一层。

月贵嫔的年纪与他差不多,何况因为鲁平的事,这二人之前曾有解不开的旧怨,司空旭受了那么久的冷落,除了他自己不争气,倒有大半的原因是月嫔给皇帝吹枕头风的缘故,而现在司空旭显然是理解到了这“枕头风”的重要性,不知用了什么手段,不光与月嫔尽释前嫌,两人居然还成了母子,当真是一出好戏。

司空旭因为没有母族,而多被人瞧不起;月嫔因为没有子嗣,即便一时宠冠六宫,也不过是镜花水月,他们二人这般联合,倒也算是各取所需,只不过在宁渊看来,要司空旭对着一个年轻貌美的姑娘唤上一声母亲,场面应当分外可笑吧。

“在想何事这般出神,下月初一便是春闱了,现在应当好好准备才是。”高郁戒尺毫不含糊地敲在宁渊手背上,直敲得他整个人一抖,宁渊吃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后脑,回过神来,继续研读着眼前的书本。

高郁将宁渊的这次春闱看得颇重,近来寻了许多内容晦涩的经卷交给他研读,还把宁渊招入了翰林院内亲自给他当督学,宁渊知道自己既然当了高郁的弟子,便该有个弟子的模样,读书走神实属不该,只是一来近段时间发生的事颇多,而来呼延元宸那个半夜爬墙的毛病一点没改,虽然二人至多是喝喝小酒聊聊天,但休息不足,还是让宁渊的精力难以集中。

“今年春闱因为有夏国使团在,会比往年更加严格,同样为了我大周的脸面,试题也会更加高深,若是在答卷时稍微写岔了,便等于是进士无望,所以你必须用心用心再用心。”高郁一面用戒尺敲着桌面,一面振振有词,“你不要怪为师严苛,可你若是去瞧瞧谢长卿一天要通读多少经卷,你便明白了。”

即便高郁表面上装作不在乎,可那副模样却与用小辈相互较着劲的长辈一模一样,即便显得刻薄,确有一丝丝的暖意在里边。

这时房门被人推开,一名留着山羊胡,身着红色官员服的学士走了进来,对高郁行礼道:“高大人,宫里有传话的公公来了,让你即刻入宫面圣。”

高郁点点头,对宁渊嘱咐了两句,便立刻理了理身上的官服出去了,倒是那名山羊胡学士没有跟着走,而是凑到宁渊身边,一面装作不经意打量他面前的书本,一面道:“高大人这般器重宁公子,想必下月春闱宁公子一定可以金榜题名,到时候咱们就等着喝公子的喜酒了!”

宁渊一面打着哈哈应付,一面觉得这学士的脸有些眼熟,片刻之后他便想了起来,那日庞松前来翰林院,便是这个山羊胡学士在旁边领路,看模样还和庞松很是亲近,似乎是姓马。

自从林冲被流放出京后,庞家人便一直没什么动静,就连庞秋水也告病没有再入宫陪伴太后,外人都道这是庞家在有意示弱,以避开宁国公府的锋芒,但是宁渊可不这么想。

似乎是一种与生俱来的直觉,他从眼前这位马学士的身上,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

马学士离开翰林院后,并没有立刻回自己家,而是乘着一辆朴素的马车,七拐八绕,最后从后门进了庞府。

庞府的茶厅里,庞松已经备好了茶水和茶果,坐在那里,一副久候多时的模样,两人互相打了个哈哈,庞松先道:“可是察觉出什么苗头了吗?”

“这几日高郁一直将那宁渊带在身边温书,今日我总算借着传话的名头进去,瞧见了那宁渊在看些什么。”马学士道:“尽是些陈旧的古籍,有些因为太过晦涩,连学士们平日都不回去翻阅。”

“尽是一些晦涩难懂的古籍?”庞松顿了顿手里正翻着的茶盖,“看来他很重视自己这个弟子的科考嘛,只是他身为大学士,难道就没有徇私一回向他的弟子透露透露春闱出题的方向吗?”

“这……庞大人你是在和我说笑吧。”马学士说到这里便笑了,“春闱的题目向来是由皇上拟定的,即便是高郁,现下也是不会知道的。”

“题目的确是由皇上来出没错,但怎么出,如何出,即便是皇上,也都会征询征询别人的意见,尤其是身为翰林院大学士的意见。”庞松放下了手里的茶盏,“上回的事情我也的确欠考虑,也做得太张扬了些,既然不成事便罢了,可这一次却不一样,马学士你想想,如果被皇上知道了,有人身为大学士却为了通融自己的学生,在天子脚下的春闱场弄出徇私舞弊的事情,甚至于还罪涉欺君,你觉得他还有机会翻盘吗?”

“这……”马学士愣了愣,“庞大人你的意思是?”

“要知道咱们那位皇上一旦多疑起来,连之前还炙手可热的大皇子殿下,都说失宠就失宠了,更别说只是区区一个翰林院的学士和一个小小的举人,到时候他们会有怎样的下场,就算我不说,马学士你也应当明白吧。”

第137章 狼狈为奸 

宁渊皱起眉头;这话听着当真过分,眼前的情形也算是明了了,应当是要参加应试的齐牧云弄坏了笔;又囊中羞涩没办法买新的,而张唯这样的富户要多少有多少;也会同时带个好几支在身上备用,所以齐牧云才动了歪念头;觉得偷拿上一支不打紧;结果却被抓了个正着。

“你,你羞辱我便行了;为什么要骂我娘!”齐牧云听到张唯的喝骂,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从地上站起来,三两步冲上前去揪住张唯的衣襟,“你怎么能骂我娘!”

“疯子,把你的手拿开!”张唯立刻一巴掌将他挥开,同时身边两个随从也一股脑上前又将齐牧云压在了地上,一阵拳打脚踢。

齐牧云被打得惨叫连连,可惜生得瘦小连个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只能狼狈地一面向宁渊的方向爬,一名朝他伸出手,满脸求救的神色。

宁渊本来不愿意管这闲事,但他对齐牧云这人并无什么坏印象,而且张唯也太过了些,终于是轻道了一句:“停手吧。”

张唯扭过脸,好像现在才发现宁渊一般,皮笑肉不笑道:“原来宁公子也在这里,怎么了,宁公子是看不怪我教训这小偷小摸的家伙,想要当出头鸟?”

“就算他偷了东西也是事出有因,张公子你打也打了,罚也罚了,还在大街上这样不依不挠,闹腾起来是当真不嫌弃丢人吗。”宁渊淡淡道:“若是哪位学士路过,见着张公子这样一派得理不饶人的品行,万一他又碰巧阅到张公子你的试卷,会不会在评估上打些折扣,这就不得而知了。”

张唯听见这话,似不愿意同宁渊多言一般,冷哼了一声,挥挥手,让那两个仆从停手,同时对宁渊留下一句“多管闲事”,才负手大步离开了。

齐牧云被这样一番折腾,早倒在地上只剩下了喘气的力气,可依旧是艰难地撑起身子,向宁渊道谢,宁渊无奈地摇了摇头,从袖袍里摸了摸,拿出一支半旧的毛笔来。

他近来惯用的是一支高郁送给他的暖玉狼毫笔,只是将从前用的那只竹制毫笔放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不想还真派上了用场,“你若是无笔可用,大可向监考官陈情,让他们给你一支便是,又何须做这偷鸡摸狗的勾当。”说完,他将笔递到齐牧云面前。

齐牧云眨了眨眼,片刻之后才发愣地将笔接过去,怔怔道:“这……真的是要给我的?”

“现下我再给你钱让你去买新的也来不及了。”宁渊重新将手拢回袖子里,转身打算离开,怎料齐牧云却三两下从地上爬了起来,急急唤道:“请,请等一等。”

宁渊回过头,原以为齐牧云是还打算说什么,不过他却拆开了腰间的一个布包,翻了半晌,递出一个看上去十分粗糙的高粱面馒头。齐牧云似乎很紧张,不光脸色僵硬,手指也在颤个不停,可还是说道:“我,我也没什么好东西,这高粱面馒头是我娘做的,有,有高中的寓意在里边……我带了两个,你要是不嫌弃的话……”

“既然你只有两个,何不留着自己吃,待会一坐便要数个时辰,饿着肚子可不好。”齐牧云的情况宁渊一贯是知道的,何况他今日带着干粮,实在没必要收他的东西,正要抬脚继续走,哪知齐牧云竟然直接绕道前边挡住了路,脸上的表情急切又诚恳,“你,你还是收下吧,这样我也安心些……”

宁渊见他坚持,而且也不想继续在此处耽误时间,摇摇头,还是接了过来。而齐牧云见宁渊收下了东西,只是将宁渊交给他的毛笔塞进怀里,立刻转身朝考场的正门跑去。

望着他匆匆离开的背影,宁渊眼神里滑过一抹狐疑,蓦然间,他忽然想起来,那个张唯,不是被马学士收为弟子了吗?而且为什么他和齐牧云的纠纷,偏偏会被自己给撞上?再一想,方才齐牧云看见自己不愿意收他东西的时候不光紧张,眼里似乎还有些慌张,而且呼延元宸昨日才同他说过,马学士曾背着高郁在上书房外边有些奇怪的动作……宁渊虽然一时想不通这些事其中的关键与联系,但实在是十分可疑。他再低头看着手里那个高粱面馒头,眉头皱了皱眉,想也没想就从中间掰开。

馒头虽然冷了,却很扎实,还有些粗粮特有的粗糙感,掰开后,宁渊愣了愣,这的确是个货真价实的馒头,一点没有偷工减料。随即他又拿出随身的银筷子,插进馒头里,片刻之后又拔出来,银筷依旧光滑透亮,没有任何要变色的迹象。

收起银筷,宁渊苦笑了一下,觉得自己当真是太过敏感了,总是带着恶意去揣度别人,齐牧云这样一个老实巴交的人,平日里和陌生人多说两句话都会脸红,又怎么会和一些阴谋诡计搅在一起,自己这般杞人忧天,反倒是显得不伦不类。

在考场门口的守卫处递上名牌,让他们检查完随身行李,宁渊领到一个标着考号的木牌,走进了那扇朱红色的大门。

空旷的场地之内已经用木架分好了隔间,每一格之间以布帘和纱帐隔开,以杜绝互相窥视和协作作弊,离开考的时间已经很近了,大部分的隔间里都坐了人,一些身负监考之责的学士也挨个检查考生们的考号,以防止有人偷龙转凤,约莫两刻钟后,随着最后一位参试考生的进入,考场大门在一阵铜锣声中关闭,接着另一道门却跟着打开,两张金黄色的华盖伞随风扬起,皇帝身着龙袍,拎着一群官员迈入场内。

原本在场内的学士们立刻躬身相迎,考生们因为已经入座,按照规矩却是不用行礼。宁渊侧眼望过去,皇帝身边都是一群上了年纪的官员,因而打扮得十分招摇的呼延元宸相当显眼,都说他这位永逸王爷要观摩春闱,没想到真的来了。

皇帝在主监考台上坐下,看了身边随侍的总管太监一眼,总管太监立刻掏出一个用蜡封住的锦盒,又交给站在一群学士最前方的高郁,高郁神色肃穆地将锦盒打开,拿出里面的卷宗,只看了一眼,眉眼间露出一丝喜色,随即在一处案桌后边坐了下来,拿起毛笔,在早已铺好的白布上抄录卷宗上的试题。

可高郁没发现的是,在他脸上现出喜色的那一瞬,皇帝也正在隐晦地打量着他,表情却并不怎么友善。

抄录好的试题被迅速分发下去,分成好几份用竹竿束着立在考场之内,以确保所有考生都能看见,宁渊望着那试题,发现三道题目都似曾相识,似乎在哪里看到过,他低头思索了一会儿,很快想起来,是他之前看的许多古籍中的其中一本,枯草集。

既然已经通读过了那本书,按道理现在答题应当信手拈来才对,事实也确实如此,宁渊脑子里滑过许多精妙绝伦的答案,却意外地没有在宣纸上落下一个字。

他总觉得有些什么不对的地方,高郁让他研读那些古籍,目的是了解大家前人的思想,已在作文章时有些裨益,而这些晦涩难懂的东西,却没理由真的出成题目,偏偏还是自己看过的,这难道只是单纯的巧合?

他抬起头,目光停留在那副写着试题的白布上,眉头紧皱,陷入了迷思。

监考台上,皇帝仰躺在靠椅上,一面听巡视考场的监考学士们汇报,一面闭目养神。

开考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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