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能隔着时间看你by安痕-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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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紧?”
“小事儿,你什么时候到?”正问着,那天的牧马人停在我的面前,车窗缓缓摇下,小徐一脸灿烂的对我打招呼“单小姐。”
“够速度啊,兄弟。人家救护车也得开个一刻半刻钟,您十分钟就到了。”我手脚利索的跳上车子,重重拍了下小徐的肩膀。
“那是。”小徐得瑟“我徐漂移的名头可不是浪得虚名,人家给我这么一封号,我也得对得起人家是不?”
工厂有些远,两个人东南西北的瞎扯了一堆。这路上一点拥堵的迹象都没有。还没到工厂,小徐就指着前面飘着大气球的地方说到“到了,那就是。”
我仔细瞄着那个气球彩条,上面写着“欢迎上级领导莅临指导。”
这几个大字,像巨大的血蝙蝠,迎面向我扑来,让我有种喘不过气儿的感觉。
越来越近的时候,已经看到工厂的员工一字排开。这阵势把我惊骇了,这家工厂对我的态度无不隆重啊。照安妮对我的态度,怎么会让我来北京纸醉金迷?刚下车,工厂经理就迎了上来,笑呵呵的样子“单小姐辛苦了。我姓吴,是工厂经理。”
“吴经理,您客气了。”吴经理中等身材,有些微微秃的头发,对着我笑的眼睛只剩一条缝了。我无奈的跟着打官腔,看他这态度,更纳闷了,这趟不是来出差的,根本就是来腐败的。瞧他们的态度,跟接总统似的。
经理朝车内望了望,小心的问“今儿个,您一个人过来的?”
“对,我一个人。”难道他们知道江诺白来了?所以摆开这么个阵势?吴经理明显松了一口气,前面摆开一道“来,我们上去喝杯茶再说。”
我连忙推辞“不了,不了。我昨天没来已经是我失职,先把正事儿给办了。我也好早点回去交差。”
“再怎么您也是远道而来,怎么能怠慢,我们先喝茶。”我推辞不过,只能跟着上去。他的办公室不算大,但在北京这个一寸地也是黄金的地方也不算小了。
吴经理显然是一个在人堆里混出的人精了。很懂得察言观色,而且最主要是,很能侃,从马化腾到张朝阳,从孙中山到邓小平,事无大小,全部都只有一个主题,那就是不是所有的有作为的人不是一开始就成功的。多少一些挫折,多少一些努力。
渐渐的,我也听出些门道来了。这次工厂的印刷问题,他们并不是推卸责任,他们是尽量让责任变小。意思是,他们想《Kin,》那边别追究了,谁没犯个错,走岔个路。即使改正错误,问题就没那么大。
可我这次来北京,是安妮派我来的,如果换做别人也就过去了。这件事,可大可小,说小了,大家都是同一个老板,通融通融就算了,谁还跟自己的胳膊较劲不是。往大了说就不一样了。颜色的偏差,直接影响了《Kin,》的品质。自己的质量都把不了关,怎么向别人证明《Kin,》的优越和高端。
我一直沉吟着听吴经理口若悬河,舌灿莲花。过了很久,估计他说的嘴巴也干了,大口喝茶,我看他有停歇的意思,直奔主题,“能不能让我见一下调色的师傅?”
不然他休息一会儿之后又该向我大把大把的引证题材向我证明了。
“调色师?”
“对。”
“您要找调色师做什么?”吴经理满是戒备的看向我。
37:黑脸红脸一起唱
思量着该怎么把话说下去,照吴经理现在的态度,我想,他是想给我一点好处,然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了。可是,到现在我也没有表个态,所以只能小心的探我口风。把风险降到最低,然而真正的漏洞,并不想轻易告知我。
所以,我决定下猛料了“昨天《Kin,》的执行官已经到了北京,这一点,吴经理收到消息了吧?”
“是是是。”吴经理依旧讨好着,心里盘算,怪不得要开总统套房了。老子猜的没错,老板真的空降这边了。不然以这么一个小丫头怎么敢跑那地儿去?难道还是老板的姘头?还好对这个小丫头没有轻视,不然真不知道把这道坎绕过去“是我们这边欠缺了考虑,怠慢了。”
“上头的意思很明确,要我好好跟进这次的失误。”这会儿我要是知道吴经理心里的小九九非得吐血不可。表情严肃的看向吴经理“你也应该很清楚工厂和《Kin,》同属于江氏。你这个经理位置也是人家一句话的功夫,人家可不管你曾经付出过多少努力,出错就是出错。”
这一通话说下来,吴经理的面子也挂不住。但没办法,他很清楚自己处于弱势,再怎么说,《Kin,》比这家小工厂的重视程度高的多。他按下了一串内线,让几个调色师上楼开会。
不一会儿,几位年纪不一的师傅上来,我闻到他们身上常年在颜色浸泡的化学味道,不由兴奋,从自己的手提包里拿出一张照片,交待他们,下午我要看他们的成品。
中年经理知道我这次不会是轻易放过了。中午吃饭时间,更是极力劝说,让我出去吃饭。想做最后的努力,毕竟在他眼里,我这个黄毛丫头能补救什么出来。我不好意思的推辞了,说明样板很快出来,等等就好。
他没办法,和我一起坐着等。期间不停的催下面的工人快一点。
临近下午1点,各自的样板都出来了。每个人调配的颜色都不一样。看到铺在桌上五花八门的样色,心里暗叹,安妮怎么可能让我来北京腐败。这次如果我要是安正常程序,走个过场就回去,那么我就真的吃不了兜着走了。
这边的印刷非常有问题。一一把这些成品拿起,对几个调色师傅说到“能把你们调色的配比给我看一下吗?”他们脸上都出现为难的表情,看向吴经理。吴经理挥手让他们下去,然后自己点了根烟,抽了一口后问我“我想知道单小姐想做什么。”
“解决根本问题。毕竟江氏在北京这边最大的工厂是你们。工厂不会变动,但人事是可以变动的。”我把成品推到他面前“吴经理是个明白人,这次的纰漏没那么简单。逃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
为了稳住自己的气势,脸上的表情始终维持着不咸不淡的漠然。这一次,我活生生唱了一出黑脸,这感受可不是一般的别扭。
听了我的一番话,吴经理在我脸上来回打量。然后低头狠狠地抽了口烟,仿佛下了决定,对我坦白“没错,我们的调色确实有问题,上个月总调色师突然离职,老师傅都是按照自己的经验来进行调色的,根本没有配比。”吴经理向我说出事情大概,我静静地听了然,经验老道高级调色师确实是按照自己的手感来的。已经知道为题所在,我不咸不淡问了一个其它问题“吴经理觉得江氏对待员工怎么样?”
对方心里没底,小心的回答“甚好。”
“嗯,江氏对于员工的待遇从来不苛刻,甚至优渥。我不知道吴经理是怎么当上这个经理位置的。但是,您应该不想那么轻易把这个位置让出去吧?”
吴经理把烟掐灭了,有些颓然的补充“我们已经在找人把这个漏洞补上。”唱完了黑脸,红脸就应该上场了,我笑了一下“您也别太紧张。虽然现在《Kin,》的执行官在北京,但并不一定是坏事,有时候更容易让人看到别人看不到的好处。”
“单小姐的意思?”
“漏洞补上顶多让你在原先的位置上不变动。可人总希望往高处走的,吴经理你觉得呢?”这人在人堆里早混出门道了,这句话怎么会听不懂,他难以置信的看向我,在那一瞬间,他心里权衡利弊的思量。隔了好久,他再次按下内线,对电话里的人说到“把我们上次做的失败的颜色配比数据拿上来。”
我拿到颜色配比后,仔细的分析了那堆杂乱的数字,用笔稍稍改动了几个数字,交给那个调色师。说道“照这个配比再试试。”调色师傅匆匆的下了楼,而吴经理多多少少清楚了我的意图。但还是持怀疑态度,一个小丫头能掀起什么大浪来,于自己而言,漏洞补上了就行。她要是做的出色,我也是跟着沾沾光,反正是那边派来的人。顺水人情,何乐不为?
感应到吴经理的态度,我选择性的无视。因为相对于现在他的不屑,我更忌惮安妮的三五不时地挑刺。为了以后着想,一次性解决了比较稳妥。吴经理再次客气的叫我出门吃饭,我含笑推辞,个人认为外卖更速度些。那些在饭桌上的客套虚礼,实在让我难以招架。
那个下午,整个调色师几乎就围着我转了。很多样色出来都不甚满意,有时候是一个微小分比,有时候是一个前后的小数点,一点点就影响整体。
不对?重来!不满意?重来!
38:吃水果
晚上7点,小徐送我回去。其间我给江诺白打了电话,他这会应该是醒了。可是半天没人接。后来想到,应该是昨天走的太匆忙,他的手机落在酒店了。这么一来,我让小徐直接送我去医院了。
路上顺便给他买了水果,踏进江诺白所属的楼层,路过护士台。几个护士小姐聚在一起,隐约的听到“不是吧?”
“真的假的啊?”
“就是她?”
我没细听,径直来到江诺白的房间。江诺白已经醒了,靠着床看窗外的黑夜。听到我的脚步声,侧过脸看我。他刚看到我就咳嗽了起来,脸涨得通红。我上前给他倒了一杯水,他挥手没要。
他看上去比之前好很多,只是脸依旧憔悴,嘴唇因为缺少水分有点脱皮。看到他这幅弱不禁风的样子,我突然想起云瑶曾经形容我的一句话“来一阵风,就能吹回古代当个病西施。”
我问他“你还好吧?”
江诺白的鼻音很厚重,精神倒不错“没事,昨天谢谢你。”
“不客气。”拿出水果,没和他客套,直接问“吃哪个?”
他看着我水果篮里的水果,皱了下眉头“都不是我喜欢吃的。”
得!
我自己拿了一个梨,正准备削,他把梨拿了过去,无奈的说道“我觉得,苹果更好吃一点。”
“这是我自己吃的,没说给你。”
“这不是你买给我的吗?”
“我说了吗?”今天一整天都在工厂,那一大堆的枯燥数字和色彩分辨卡让身体和精神非常倦怠。我懒得和他闹虚礼,假客套,颇无忌惮的说“好像没有吧?”
江诺白听我的声调,也知道我昨天的提案被他否决,大为恼火,也不愿在这个时候再用上司的身份压制我,第一次让我看到不是呆在江南大厦时的他,表情无辜的说“我是病人。”
我突然有了捉弄他的心思,让他知道他在办公室高高在上时是有多不招人待见“是你自己说,都不是你喜欢吃的。”
“我想选择自己喜欢的吃…”
“医生说你应该多吃点梨,润肺!”
江诺白被我堵的不知道说什么了,皱着眉头,表情特别纠结。我突然心情大好,之前因为他出现的种种倒霉事儿有了报复的快感,小声哼着歌拿出一个苹果帮他削皮。他看我开始削苹果皮,问“你今天都去做什么了?”
“工厂啊。”
我一边削皮,一边鄙夷“放心吧,没见到双城。”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也不打算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缠,扯开话题“你什么时候醒的?”
“下午4点。”
“晚饭吃什么了?”
“白粥。”
“医生怎么说?”
“没说什么,只让我注意多休息。”
“昨天,医生有交代我说,让你做一个全面检查。”
“嗯,我知道。”江诺白现在这幅模样,颇有小白兔的风范,我把苹果给他,他接过后刚张开嘴巴,就咝的抽气。
我不由紧张“怎么了?”
他纳闷的摸摸自己人中,奇怪的说“醒来就发现,只要吃东西,上颚就疼。”
看到他的上唇的红肿已经消了,干巴巴的笑道“一定是你极度缺少水分,撕裂的。吃水果,快吃水果。”
“是吗?”
“当然啊,你想你昨天滴水未进,到现在都多少个小时了。”听到我的回答,他也不追问了,自己拿了水果刀把苹果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然后小口吃。
我心虚的从篮子里新拿了一个梨,正准备削皮,江诺白又把我手中的梨拿走了。一本正经的说“这个梨一看就知道不甜,你吃其他的吧。”
难道他知道我这水果是路边摊买的?可是我吃过一个,绝对的甜。
他递给我一块他切好的小块苹果“这个好吃,你尝尝。”
我奇怪的接过他给我的小块苹果,回想刚才他一连串的动作简直就是莫名其妙。
江诺白也察觉到自己的行为幼稚又尴尬,连忙转了话题问我“你什么时候回去?”
“大概后天吧。”
“那等会帮我从酒店把手机还有电脑拿来吧。”
“你不准备转院吗?”
“不需要了,我只是缺少休息,挂两天氨基酸就差不多了。”
“好。”说完后,我也不吃水果了,匆匆站了起来“那我现在去拿。”真怕他等会又问我,为什么他全身酸痛,而且还有淤青。想想他从担架上摔到地毯那一下,确实不轻。如果让他以为是我趁他昏迷的时候殴打他抱私仇,那么我还真不知道怎么辩白了。
后脑一阵凉快~
39:你害怕了吗?
打了车回酒店。今天在工厂泡了一天,总感觉自己身上有股怪怪的味道,匆匆泡了澡,梳洗之后带上江诺白的一众物品下楼,随便吃了些东西。
在酒店的门口撞上一个人,她身上的coco香水让我猛地打了个喷嚏。她没有向我道歉,匆匆跑到大堂前台焦急的询问什么。她高挑的背影总让我觉得熟悉,不由多看了一眼。才发现这个人竟然是廖珈纤。
她和双城都属于模特业的佼佼者,一个资深,一个新锐,都是不容小瞧的角色。难道是来找双城的?
酒店叫的计程车已经到了大门口,想到江诺白的警告我拉开车门向医院行进。
一到医院,江诺白没在病房,我买来放在柜子上的水果篮里,里面的梨全都不见了。前前后后的看了一下,没在垃圾桶,也不是他藏起来了,讨厌吃梨直说不就好了?挑食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儿。
江诺白的手机早就没电自动关机了,找出充电器按在插座上,然后把他的手机插上电。刚插上,他就回来了。医院的病号服穿在他身上显得有些宽大而且还短,风一吹就空荡荡的,露在外面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