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落江湖-第1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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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走了没多久,便听到背后有马蹄声,听声音人还不少,但南宫宝没有回头去看,只一心匆匆的赶路。不一会儿,人马近来,并分成两路,从他两边超过,他这才回头两边看了看,立刻,两边人马同时出手,从上而下,由四周发出暗器,接着出剑,离马,向南宫宝扑去。南宫宝虽然先前没有回头,但也估计这些人是来拦自己的,因而已经作好了出手的准备,待他们暗器出手,他立刻后退,因为对方是急奔而来,又忽然停住,这身子自然要往前倾,但那些人暗器落空,手上的长剑却已经盯准了南宫宝,从前半圈一同刺来,看那架势,是想立马将南宫宝刺在马下,但南宫宝趁他们身子未落地时,又向后退了几步,这些人剑刺空,但身法并不乱,虽然都对准同一个目标,目标移去,他们也没有撞在一起,而是相互穿错开,落地时成扇形,将南宫宝围住。南宫宝抬头扫了众人一眼,这才发觉对方一共有十三个人,都一身粗布衣打扮,很似江湖上的寻常汉子,但他们的剑法却并不弱。南宫宝说:“看你们的剑法和阵法,似是赛公有训练出来的,但你们马术并不高明,而下盘很稳,那必定是水上来的,除了何水生,还会有谁?我看在同门的份上,今天不伤你们……”话音一落,中间那汉子一抖剑,十三人再冲向南宫宝,这一回南宫宝并不后退,不但不后退,反而前,直向中间那汉子冲过去,并同时脚上踢出一团雪花,雪花遇剑,立刻散开,并未阻止其前进,但却蒙花了前面几个人的眼睛,剑失去准头,而一转眼,左右几人的剑落在南宫宝身后,而南宫宝伸手抓住当头的三柄剑,往两边一摆,挡开左右几剑,身子跟着跃起,在几个人肩膀上踏了一脚,再跃上一匹马,拍马而去,众人想上马去追,已经来不及了。
因为夺了一匹马,南宫宝很快便赶到了黄河帮,或者叫黄河分舵。守卫弟子见南宫宝回来了,很是高兴,立刻进去喊道:“帮主回来了。”一会儿,此处负责的一名头领迎出来,南宫宝见了,认得此人是高铁山手下的一名弟子,叫沈昌盛。沈昌盛出来急忙行礼,南宫宝摆了摆手,说:“不必客气,我那夜醉酒了,被赛公明请去了几天,不知我义父和青青他们在哪儿?”沈昌盛说:“都回太湖了,帮主必定劳累,不如先在这儿休息一下,到明天我再派人送帮主去。”南宫宝说:“那就麻烦你了。”
赛公明待南宫宝离开后便被人救过来,救他的是天山圣姑,赛公明问:“为什么不拦他?”圣姑说:“我以为是先生故意放他走的,他既然穴道被制住,还能逃出去,而逃出去时功力已经恢复了,自然是有人救了他。”赛公明点点头,说:“我也觉得奇怪,我对自己的点穴手法很是自信,一般人是很难解开的。何况是他自己。”圣姑问:“那为何不叫人去追?现在雪地里,追人很容易。”赛公明点点头,说:“我这就派人去追。”说着,铁雄进来,问:“南宫宝走了?”赛公明点点头,说:“他穴道已经解了,功力恢复,这让我很奇怪。”说完出去了。圣姑对铁雄说:“该不是你解的吧。”铁雄摇摇头,说:“也许是他自己解的。他练的武功跟我们有些不一样,可能我师父跟本就没有制住他。”圣姑说:“也许如你所说,但你师父未必相信。他的点穴手法,连我也解不开,何况自己能冲开吗?这世上恐怕只有你一个人能解,所以我想他怀疑是你放走的。因为你想与他公平一战。”铁雄摇摇头,抬步走了。但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说:“我猜放走他的是你。”圣姑问:“为何是我?这些天除了第一一我去见过他外,其他时候我都没有见过他。何况我见他时,你师父也都知道我的一举一动。我如何能解他的穴道”两人正争着,赛公明过来道:“你们别争了,他的穴道是他自己弄开的,他从小习武就与别人不同,每遇寒气,便会有真气会集,这就是为什么他要站在雪地里的原因。而这种练功之法虽然凶险,但却很有效,所以他现在的功力比一般人都高。而他却没有象别人那样辛苦练功。”铁雄问:“有这么容易的练功方法吗?”赛公明摇摇头,说:“这种方法凶险万分,很难成功,而且也痛苦万分,你上次也看到,他全身经脉受损,而且他练的是正综内功心法,又吃过你给的雪莲,当然,最主要的是他运气好。可惜痛苦将永远伴随着他,到最后,全身经脉寸断,只是时间早晚而已。”圣姑问:“你不是派人去追他了吗?”赛公明说:“我只是通知了何水生,他的十三铁卫已经去追了。”圣姑说:“如果何水生抓住他,必定会干掉他。”赛公明摇摇头说:“十三铁卫如何能抓住他,不但抓不住他,反而会命丧他手。”铁雄问:“十三铁卫不是你训练出来的吗?”赛公明点点头,说:“但他们是何水生的,这个阵试对别人也许有用,但对南宫宝一点用都没有。这是我故意设成这样的,我可不希望何水生成为另一个胡天龙。有一点实力就与我抗衡,只要我略使手锻,黄河帮便完了,而我却没有费一兵一卒。这就是谋略。铁雄武功虽然很好,但你也要明白,有些东西是武力办不成的。”铁雄听了不语。圣姑问:“先生为何不亲自出马去追他回来呢?”赛公明不答,反问:“圣姑为何不追呢?以你的武功,只单枪匹马就可以将他追回来。”圣姑摇摇头,说:“我没有把握将他追回,何况先生没有下令,我以为这只是先生欲擒故纵之计。”赛公明叹了口气,说:“并非我不想追他回来,但他的武功忽然有很大的长进,就算我带人去也未必抓得回来。何况他刚放了我一马,虽然他知道我将寻他不利,但他还是放了我一马,我也不好意思再为难他了。”
回家之路
赛公明分析得没有错,南宫宝确实是自己冲开穴道的,他站在雪地里便是为吸收天地寒气,其实最有效的方法是躺在雪地里,但那样太引人注目了,因而他只好站着。南宫宝虽然知道遇寒会集聚真气,但这个方法是否有效,他也没有把握,只是试一下。他也知道此法很危险,但却想不出有什么别的法子可以逃出赛公明的手掌。回到黄河分舵,虽然急于回到太湖,去见青青和他的义父,但也不得不花一点时间来调息真气,以免走火入魔,因而交代两句便回房休息。到半夜时,他才起身,在房中搜寻了一下,找到几两碎银便离开了。离开时他用小刀桌上刻了几个字,表示他离开了。悄悄的离开,不惊动别人。其实黄河分舵是有守卫的,并且也还算严密,但南宫宝是从里面往外走的,并且其轻功也确实不错,因而没有人发觉。
南宫宝趁黑赶路,到天亮时已经到了望河楼了,他并未进楼去,而是往旁边一条小路而去,他知道此路可以到集市。到集市上时太阳已经出来了。南宫宝买了几个馒头边走边啃,街上行人不多,南宫宝也并不怎么注意别的,他在想该如何回太湖,走水路还是陆路,看了看风向,又摸摸自己的口袋,决定还是坐船快一些。但坐船只有到运河口上时才能顺风,而还有一段路是逆水的。最好是步行。他填饱肚子,便找了一个老者问了一下路,往运河口的方向而去。路途中,经过一片小树林,南宫宝不禁提高了警惕,既然别人昨天能拦截他,那么今天自然也会再次拦截。那树林是很好的动手地方。
果然,走进林中没多远,便叫到林中前面有打斗的声音,他可不相信事情有那么巧,这多半是别人或者说是赛公明的诡计,但打斗是发生在前面,而且他也认定是别人的诡计,想躲也恐怕不容易,只好径直往前走,上了一个土丘,便看见打斗之人。七个汉子围着一男一女斗,这一男一女使的都是剑,而七个汉子使的是刀,看双方的招式都不怎么样,至少在南宫宝看来不怎么样。双方此时打成平手,但想来时间一长,这一男一女必定吃亏,因为他们力气小些,虽然仗着招式精妙点,勉强支撑,但也绝非长久之计。南宫宝看双方的打斗,以为是自己猜错了,但双方竟是一言不发,只是狠斗,七个汉子处于攻势,一男一女处于守势。合虽然灵活,但对方人多,并且使刀,刀比剑沉,南宫宝不知道对方有何阴谋,但想来躲也躲不过,便走了过去,七个围攻的汉子一见南宫宝,愣了一下,收刀便走。南宫宝不知道对方玩什么阴谋,便没有拦他们,见他们走了,自己也抬步走人。那知那少年谒道:“站住。”南宫宝回头看了看,那姑娘忙按住少年的手,冲南宫宝行了一礼,说:“少侠请原谅,我师兄一向脾气不大好。”南宫宝问:“有什么事吗?”那姑娘不答,却问:“不知少侠如何称呼?”南宫宝听了转身便走。后面少年见了忙追。那姑娘也跟了上去,少年追上南宫宝,一伸手便搭在南宫宝宝肩上,南宫宝一抬手按住他的手,跟着身子向前一歪,这少年便被南宫宝一带仆倒在地。那姑娘忙跑上前去,叫道:“师兄,你没事吧。”这少年爬起来,一脸的举丧。南宫宝已经试出他的武功确实不怎么样,便回过头来问:“你们拦我所为何事?”少年想开口,那姑娘却先开口道:“我们见那些围攻我们的人一见到少侠便跑了,想必少侠和那些人认识,不知你如何称呼?”南宫宝说:“我是南宫宝。两位要是江湖人,必定听过我的名字,至于那些人,我并不认识他们,但他们也许认识我。”两人一听是南宫宝,忙行礼。少年说:“我叫罗玉章,这是我师妹,刚才多有得罪,望南宫帮主不要见怪。”南宫宝问:“不知你们拦我不什么事?”罗玉章听了有些不好意思,说:“我以为你和他们一伙的。”南宫宝听了不再说什么,转身便走,但没走几步,那姑娘道:“在下易燕珠,是江南镖局的。不知少侠前往何处?”南宫宝看了他们一眼,说:“我回太湖。”易燕珠说:“我们也回去,不知能否同路而行?”本来一个姑娘家的提出同路,南宫宝是不便拒绝的,但他又怎么能相信别人呢?凭他们几句话,就算真的是江南镖局的,那又如何,南宫宝被自己的朋友暗算不只一次两次,而这一次又素不相识,可信吗?他正自想着,罗玉章道:“少侠想必一个人行路习惯了,我们还是自己回去吧。”南宫宝点点头,说:“我乃不祥之人,两位还是别跟我的好,此途中不知会给两位带来什么麻烦,刚才围攻你们的可能是黄河帮的,他们帮散了,他们没有生活来源,才干起这种事,你们离开了这儿便安全了,而我……两位还是别与我一起的好。”说完转身走了。南宫宝担心的其实也有道理,拦他们的可能只是一些小毛贼,他们勉强可以应付,但如何跟自己一起走,遇到的可不只是几个毛贼,到时自己逃起来就不方便了,至于别人是否这样想他也没法在乎。
穿过树林,又进入一个小渔村,南宫宝也只匆匆而过,他对这一片都不熟悉,而且也没有要停留的必要,他只是问一下路。到下午时,他已经插入运河口,花了几两银子弄了一只小船,还从别人的大船上“借”来一面大帆挂在自己船上,船借风飞驰起来。当年他回家时便在长江上玩了差不多一个月的船,操起舟来可以说是得心应手,而这次又是顺风。船可以说使得飞快。安这个速度,如果不出意外,五六天的工夫大概就可以赶到太湖,但回去的路会是一凡风顺吗?江湖中欲杀他而后快的人并不多,但这每一个都不可小看,只要一个人把握好机会,便够了。如果由弟子们护送,他此行便安全得很,哪怕只一百人,他也安全许多,可他没有,只孤身一人上路,一叶小舟,此时船虽很快,但他只希望能更快,最好是能够飞起来。
夜里无月,他不敢再行,而且也确实累了,只得找一处荒凉处靠岸,就在船上待一晚上,到第二天,天微亮他又出发了。但没行得多久,风慢慢的停下来,他只能叹天不助我。但叹天无用,只得使一支破浆往前划。当然他也可以凭着内功来摧舟前行,但那又能支撑多久呢?比起铜面人来,他可自叹不如。而如果功力消耗,又遇上拦截的,那情况可就不妙了。而如果自己能保存实力,就算遇上赛公明之类的亲自来,他也有逃脱的机会。因为他从小在江边长大,这也是他选择水路的一个原因。当然,最主要的是水路畅通一些,而陆路七弯八拐,又不知道路。水路当然也有不足的地方,那便是容易拦截。
南宫宝寻了一处岸边人多的地方靠岸,弄了点干粮和水便又出发了。他船划得很慢,他等风。北风一起,可不知比他现在快多少。但此时万里晴空,虽然是冬季,但半日时间,聚雪便融化了,虽寒还暖。南宫宝昨夜未睡好,现在想睡,但又忍住了。不过想来这样也行不了多少路,一边安慰自己,一边将船速放得更慢,不久便歪在船上睡着了。
南宫宝自然不会平平安安的回去,有人不会让平平安安的回去,而他的行踪并不隐秘,别人想拦截他是再容易不过了。此时,岸边便有人对他虎视丹丹。其中一人说:“看样子他在睡觉。”另一个说:“也好,我们正好休息一下,跟着他的船跑可累死人了。”这人说:“如果他睡着了,我们赶过去……”说着将手一挥,“不是大功一件吗?”另一个摇摇头说:“很难说,万一不成,你我小命难保,他的厉害你是知道的,何况帮主已得计谋,我们别节外生枝了,万一引起他的警觉,反而不妙。再说,他刚逃出来,不与他的手下一起,反而一个人出来,这是什么道理,他不知有人对他不利吗?”这个摆摆手,说:“算了算了,就当我没说,我也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