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禩"祸躲不过-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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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废话了,看见什么你就说。”连理没耐性的催促他。
离散没办法,唯有实话说,“我刚刚在隧道里面看见了火光。”
“火光?”胤禩皱起眉头。
前面的通道那么黑,如果有火光一定分外明显,但他和连理两人都在边上,却什么也没看见。难不成,真是离散产生了幻觉?
“你真的看见火光?”连理似乎也不相信这种说法。
“其实吧,我也不知道算不算火光,”离散支支吾吾起来,“那光亮一闪而逝,与其说是火光,倒更像……”
“更像什么?”
离散搔着头,“更像是武侠电视剧里面兵器相撞发出的光。”他说完便觉得相当不靠谱,偏头不肯看两人。
“……这意思就是说,里面已经有人斗上了,用的还是冷兵器?”连理推测。
胤禩与他对望,接着道:“而且关键在于我们不知道前面的情况,不知道谁和谁在斗,为什么斗。”
离散没想到他们真拿自己的话当回事,深怕由于一时眼花给他们造成判断上的失误,于是磕磕巴巴的劝阻,“你、你们还是别太相信我,这事必须从长计议。”
“砰——”
“什么声音?”连理辨明方向,发现响动是从隧道深处传来的。他二话不说,翻身就跳下站台,往那边狂奔。
胤禩当然不甘落后,跟着也跳到轨道上,回身对紧随其后的离散道,“你听见了,声音从那边传过来,说明你没看错。以后别妄自菲薄。”
“八爷……”离散一愣,知道他是顾及自己的心情,当即感动涕淋,狠狠的一点头,与对方一起快步往上追。
连理跑出不过两百米的距离,眼前已经是铺天盖地的黑暗,他侧耳细听,前方的确传来兵器相互碰撞的轻微声响,看来自己与战斗双方还相距一段不远的距离。离散和胤禩停在他旁边,亦听到这微弱的响动。
“这是?”
突然出现的一道光线照亮了前方,胤禩循着光线看到离散手中所执的圆柱形物体。
离散摆弄手上的物件,把光线调暗了一些,先示意大家继续前进,继而才解释道:“八爷,这个是手电,看不见的时候是大大的好东西。未免打草惊蛇,我把亮度调低了,都还看得见吧?”
“你身上怎么会带着手电?”连理没想到他考虑的这么周到。
“这是我下来的时候找封锁线旁边的同僚借的啊,想着兴许能派上用场。”离散听出他话里的赞赏,笑得异常灿烂。
连理看见,不自在的瞟向一旁,打算提醒这人别得意忘形。而胤禩却忽然捉住他的手,对两人比出噤声的手势。
“怎么了?”连理发音很轻,整个隧道除了三人轻微的脚步声就是前方渐渐响亮的打斗声,并没有其他端倪。
“我刚刚在兵器声里听见了女人的声音。”
“女人的声音?”离散觉得事情越发的蹊跷了。
连理和两人对望一眼,三人默契的加快了步伐,在尽量控制脚步声的情况下,以最大速度接近前方。途中,他和离散也确实几度听见女声,不过因为发声皆是断断续续的单字,所以拼凑不出实在的意义。
就在三人快要到达前方地点的时候,兵器声猛地一下断了,接着,能听见沉重的喘息。离散眼疾手快,关了手电,将胤禩和连理拉到墙边。
“你怎么了?”连理这句话基本上用的气音,虽然他没看清,但大体能辨别敌人大概就在前方十五米不到的区域。他此刻冒险也要问出这话,全是因为离散用来拉他的那只手正不自觉的颤抖,对于身为职业警察的人员来说,这相当不寻常。
离散在黑暗里听着自己加速的心跳,后背紧贴墙壁,脑海里回想起刚才看到的一幕,半天组织不了语言。直到连理拿胳膊肘顶过来,才算恢复些神智,深吸气瞬间将手电的光开到最大,冲了出去。
“你疯了吗?!”连理完全没想到他会有这么过激的行为,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那人拿着手电站在隧道正中央,照着前面不远处惨不忍睹的景象。
本来隐藏在黑暗中的情景此刻无所遁形。到处都是列车的碎玻璃和残骸,地上凹凸不平铺满砸碎墙壁后落下来的石子。另外,还有如同乱葬岗一样,横七竖八倒得到处都是的血肉模糊的尸体。连理和胤禩没看到最后,是因为离散忽然间跌跌撞撞的跑出去,他停在前方大约七、八米处,带着一点嘶哑的嗓音喊道:“时舞——”
时舞?!
连理和胤禩一惊,急忙跟到旁边,这才看见地上的女人。她手上攥着一把不知名的剑靠在一堆废墟上,红色的紧身衣被尘土接近染成了灰色,嘴边还有未干的血渍,脸上不见一丝妆容。这还是头一次,特别刑侦的组员们看见这么苍白的时小舞。
“——你就这么回报我们的信任?!我们不说一句话就放你走,那是因为觉得你不会有危险!结果呢?你消失一个多月,完全不给音信,现在倒在这,眼睛都不睁开!时小舞,你给我起来!”连理一拳捶到地上,霎时尘土飞扬。
离散扶着时舞的双肩,把她揽到怀里,沉默的看着发怒的连理,一句话也说不上来。胤禩心里也不是滋味,但他不像连理和离散,让情绪冲昏了头什么也不顾。他看着昏迷的时舞,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我们刚才听到的兵器声,应该就是时舞和人缠斗时发出的声音。可是,她到底在对付什么?”
经由他这一提醒,连理和离散也想到了什么,全身神经同时绷紧。三人不约而同的朝更里面一些的位置看去,没注意到离散怀中的女人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
“小心——”时舞看清连理身后,飞起一脚就将人踢了一个后滚翻,又扔出手中的宝剑,趁那怪物还没拔出地上的矛,大声道:“连理,快拿剑削掉他的脑袋。”
连理不敢耽误,慌忙接住宝剑从地上翻身起来,手起刀落便见一个血淋淋的脑袋滚到脚边,动作之麻溜不亚于斩人无数的刽子手。胤禩后退两步避开头颅,回想片刻之间避而又避,不满的向时舞瞪眼睛。
“瞪我干什么,我救了你们的命啊。咳咳——”时舞还是虚的很,讲不到两句就咳嗽起来。
胤禩此时考虑到刚才的情况有可能出现的后果,便把什么皇家风范统统抛诸脑后,更不想做什么怜香惜玉的君子,龇牙咧嘴的咆哮道:“你要救命可以,随便往哪个方向踹都行。但是你怎么偏偏把连理往我这踹?要不是我躲得快,万一两个人一块跌到地上,慌乱中根本不可能接住你的剑,也不可能这么顺利的杀了这个怪物。到时,全军覆没的或许是我们!”
时舞镇定自若的听完他的牢骚,嘴巴一撇,依旧是惯用的没诚意的口吻:“小小失误而已,你何必在意呢,你瞧,你担心的事情不是都没发生吗?哈哈,没事,没事的啦。哟,我才发现,你换发型了啊——”
“你——”
“好了,淡定点。”连理按下贝勒爷不礼貌的指着人的胳膊,把手上的剑往地里一插,扭头研究起片刻之前被自己砍了脑袋的怪物。而在此之前,离散已经趁着他们闲聊,观察了好一会了。
“连大人,他倒还有些人类的样子,就是这獠牙——太不科学了。”离散抱着时舞,动作幅度没敢太大,只是转着脑袋,让连理看过来。
连理在他开口的时候其实就注意到了,倒在后面的无头尸除了衣不蔽体有些黝黑之外,并没什么异处,但前面这颗头颅,上颚的牙齿竟然顶破了下颚,从下巴穿透出来高高的翘起,如同象牙一般。
“他叫凿齿。”时舞看大家的目光都转过去,开口给了个名字。
“是野人吗?他用矛做武器啊。”离散合理猜想,大胆假设。
连理和胤禩没搭理,沉默半晌同时看向时舞,表情严重的就好像快世界末日了一样。时舞知道他们要说什么,闭上眼想了一会,然后又睁开,道:“我也觉得是时候把隐瞒的事情告诉你们了。当然,先解答你们的第一个问题——为什么被后羿射杀的凿齿会重新出现。我们都知道,他本来应该不存在了才对。”
离散无语的听着时舞的讲诉,心中狂呼,你们能不能不要天马行空的转话题啊?一直打哑谜很有趣吗?什么是第一个问题,他们哪里开口问过问题啊?!还有,什么叫我们都知道啊!你们知道,可是我不知道啊!能不能偶尔也顾及一下酱油党一无所知的人生啊!真是受够了你们这些人开挂的人生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比较早,是因为马上要完结了,所以心情激动嘛?
大家出来透透气吧……
、最后的战役(一)
“从哪里说起好呢?”时舞摸着下巴,一时思绪纷飞,想来想去不知道哪件事才是开头。离散趁她思考,立马举手示意。
“怎么了?”连理看时舞还在整理思路,便先答了离散。
离散四下望了望,看着满目散落的尸体和七零八落的列车残骸,嘴角向下一扯,“我说,这里可不是追根溯源的好地方吧?要不咱们回总部再说?时小舞的伤也该处理一下了。”
连理和胤禩心急探听真相,被他一提醒,才发现居然忽略了这茬。两人点点头,过去把时舞从离散的怀里扶起来。等到怀里的女魔头离开,离散活动了一下僵直的胳膊,从地上爬起来,一马当先走到最前边,为后面几人开路。
时舞在拒绝了下属要送她去医院的好意后,借用连理的电话打给神秘的中央高层,向他们汇报事情已经了结,顺便还补上了N大尚未处理事件的情况。挂上电话,时舞疲惫的舒口气,仰头靠到后座的椅背上,有气无力的吩咐,“到了总部叫醒我,我小憩一会儿,三天三夜没合眼,还真是有些撑不住了。”话到最后,已经阖上双眼倒到离散的肩头,呼吸瞬间均匀。
为了不打扰时舞的睡眠,全车人一路悄无声息。到了总部门口,连理回头看一眼尚在熟睡的时舞,比手势告知离散不要叫醒她。当连理打开后座门打算把时舞抱出来的时候,却发现离散竟然先自己一步将人抱到身上。他躬着腰小心翼翼从车里钻出来,动作轻缓,深怕吵醒怀中人。“我来吧,”等到落地站直后,离散做口型拒绝了连理伸过来接人的双手,提前一步上了台阶,偏头示意后面两人过来开门。
胤禩往连理肩上一拍,推着人一起过去拉开门。三人前前后后穿过相比地铁隧道敞亮得多的幽暗宅子,避过满院子闲晃的精神病人,搭乘电梯下达总部办公室。离散轻手轻脚把时舞放到沙发上,后退一步叉腰看着睡脸恬静的上司,松了口气。胤禩想了想,脱下外套上前搭到对方身上,接着扯住连理和离散,退到最远的桌子那坐下。
差不多两小时后,时舞醒过来。她首先看到身上的外套,然后环顾周围,发现自己已经身处总部办公室。她低头露出一个微笑,随后才扭头看向十米开外正密切注视这边动向的下属们。
“你醒了?好点没有?”离散坐在那看着时舞,双手搁在椅背上。
“好多了。”
“你受的伤似乎不轻,要不再多休息一会?”胤禩依然有些担忧,他基本可以想象,在他们赶到之前这个女人在黑暗中是怎么和凿齿战斗的。一个需要全神贯注面对的对手,又是在看不见的环境下,若有差错可就是生死攸关。
时舞从沙发上坐起来,脸色相比几小时前的确好了不少,她一手放在腰间,另一只手托住脸,笑道:“你们似乎误会了,我怎么可能像一般女人那么弱?”
“但是……”连理欲言又止。
“哪有什么‘但是’,都坐过来,我们该谈正事了。”时舞一点都不像刚才地下隧道里苍白憔悴的女人,她眯起丹凤眼,又恢复成特别刑侦处理科的女上司。
连理几人虽然并不相信她真的没事了,但因为着急想弄清来龙去脉,又知道她的固执,于是不再多言,走到近处各自拉过来转椅坐下,齐刷刷看向时舞。
“盯着我干什么?我脸上有字啊?问问题啊,我来回答。”
胤禩口快,立即道:“凿齿怎么会出现,你还没解释。”
“这个啊……我是从幽明山一路追踪发现它的。只可惜晚了一步,没能阻止地铁列车的惨剧。”时舞貌似有些答非所问。
“我不是问你在哪、怎么发现他,我是问你……”
“好了,我来问吧。”连理见胤禩有些急了,把他拦下来。他知道时舞这么回答肯定有她的道理,为了避免没完没了在这个问题上兜圈子,所以决定跳过这个问题,直奔下一个。
“你上次说要告长假,到底是去干什么了?”离散插着空,在连理拦下胤禩的时候先声夺人。
“这个嘛,”时舞眼珠子一转,“我去找了个关键人。”
“什么人?”
时舞看连理一眼,笑得灿烂道:“就是上次帮赵传布阵,让你关在‘魇局’里生生死死的那位啊。”
连理想起来那次毫无参与感的经历,气得牙痒痒,“你找那个罪魁祸首干什么?”
时舞见他总算问到主题上了,双眼扫过面前三人,神秘兮兮道:“你们还记得当日,赵传说‘魇局’的布阵用了哪些材料吗?”
“我记得似乎只用到了肥遗的血。”胤禩仔细回忆,确定材料只此一项。
“没错,肥遗,”时舞的表情突然严肃,“我去找那个布阵人,是为了问出他从哪得来的肥遗之血。”
“这个问题很重要吗?”离散除了想到肥遗是上古异兽之外,想不出还有什么其他地方能让人在意。
“这个问题重不重要,全看布阵人的答案。”胤禩在时舞回答前,先帮她说了。
离散看看胤禩,又成了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苦着脸,哀求道:“八爷、连大人,还有亲爱的时小舞,你们说话能不能白话一点,不然我真的理解不了啊。”
“肥遗是上古异兽,蛊雕也是上古异兽,你以为短时间之内出现两种上古生物是很平常的事情吗?那个布阵人,他如果也是家族传人,肥遗血是祖上的遗留倒还好,但如果他是因为近期遇见肥遗取得其血,那事情就不好办了。”连理尽力把情况解释的明确些。
“那你问到答案没有?”离散总算听得个一知半解,掉过头去问时舞。
“当然问到了。”
“结果怎么样?”离散显得很紧张。
胤禩拍了拍他的肩,情�